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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章·水泊淵·2,968·2026/3/27

從前只是聽說宮裡面有動用私刑的事,沒想到今天讓思竹趕上了。txt全集下載 錦繡認定了思竹要漏夜逃宮,指使兩個手下把她按到地上跪著,非讓她交代是誰主謀。 思竹斷定錦繡是想從她嘴裡聽到“錦心”二字。 就算她說了錦心又怎樣,錦心是太后的心腹,不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尚宮就扳得動的。 人在宮裡這麼久也沒學聰明,一點都想不開。虧她平日裡還禪啊佛啊的,跟人叨叨為人處世的道理。 宮女們七嘴八舌地罵思竹,思竹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沒有,從頭到尾都在聽她們說。一個說累了一個接上,小的說完老的說,細數這些日子她的錯處。 思竹從來不知自己這麼惹人討厭,現實真是殘酷。 等她們一人一句嘚嘚完,天都要大亮了,未免影響姐妹們上工,思竹提足中氣大吼一聲,“尚宮聽我說一句!” 中氣提的過於足了,到底把滿院子的人給震了。 錦繡愣了愣,捂屁股像是在擦剛才被嚇尿了褲子,待她恢復如常,便如狂雲一般捲到思竹面前,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她是六品,思竹是從九品,就算剛被提拔了也不過是從八品,跟人家差了好幾個級別,被打了就被打了吧,只能自認倒黴。 思竹奴顏媚骨地連臉都顧不上揉,就跪下磕了個頭,“尚宮息怒。” 錦繡賞了人一耳光,似乎是出氣了,“你喊什麼?” 喊什麼?她要是不喊那一聲,這輩子都插不上話了。 “啟稟尚宮,奴婢收拾包袱並不是為了離宮,是奴婢昨晚職位略有調動。” 錦繡聞言,小眼珠子都瞪圓了,“昨晚你不是當值去了嗎?什麼職位調動,誰給你調動的?” 實話說皇上給調動的,有些託大的意思,於是思竹就謙虛地說了句養心殿的長宮女收了她做行走宮女。 長宮女雖然帶了個長,也只是八品的行走宮女領班,同錦繡差了兩級。奈何養心殿的人都在皇上跟前,就算是行走宮女,別人也是輕易不敢得罪的。 思竹抬出長宮女就是本著這個意思,希望錦繡腦子聰明一點,搭個臺階就放人,誰承想這女人這麼不上路,為了一點所謂的面子紅著臉嚷嚷起來。<a href=" target="_blank"></a> “養心殿的長宮女?若水?” 思竹今天頭一次見人家,哪知道她叫什麼,“哦,興許是若水姐姐。” 錦繡哼了一聲,“要人也是崔尚宮跟我要,她一個長宮女算什麼身份,也敢不經我同意隨便下調令,春兒,把若水給我叫來,我問問她宮規跟誰學的?” 老天爺,這是要鬧大! 出言阻攔是攔不住了,錦繡今天鐵了心了要揚威立勢,春兒也是個腳快的,接了令就一溜煙跑出去了。 思竹心砰砰跳,眼皮更是突突跳。早知錦繡這樣傻,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實話說了,如今倒好,她的老上司要對質她的新上司,斥責人家為什麼不經她同意就挖牆腳撬人。 忐忑不安等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春兒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跪到錦繡面前大喘氣道,“尚宮……皇上傳你去。” “什麼?” 錦繡一聽就傻了。 春兒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我去養心殿找若水姐姐,外頭的公公說她正在當差伺候,我怕請不來人尚宮罵我,就哀求他好歹給我通傳一聲。那公公進去半天才出來,說皇上半夜醒了,睡不著就讀起了書,大夥都在裡頭伺候,他鬼鬼祟祟地進去找若水,被皇上抓了個正著,問怎麼回事,他就照實說尚宮傳我來找若水過來質問要人的事。” “然後呢?”錦繡嚇得臉都白了。 “然後,然後皇上就讓公公傳話給我,宣尚宮過去。” 錦繡只穿了箇中衣,頭髮還是亂的,聽完春兒的話,瘋了似的跑回屋梳妝整理儀容。 錦繡這倒黴的,她沒料到皇上半夜沒睡覺讀什麼勞什子書,她沒料到若水正在養心殿伺候著。宮女叫宮女,尤其是職級高的宮女找職級低的宮女說話,本來很平常,偏巧趕上皇上從中插了一腳。 滿院子的粗使宮女都沒了言語,一個個面如死灰的站著不敢動。 春兒總算把氣喘勻了,扭頭看了眼跪在她旁邊的思竹,道,“皇上宣你跟尚宮一起去見駕。” 宣她去?宣她去幹什麼?才分開這麼一會功夫他就想再見?莫非是他知道錦繡找若水為的是她的事? 錦繡呼呼衝出門,貌似是把最體面的一套宮服給穿上身了,頭髮梳的也是溜光水滑,腳下生風,小碎步倒的有夠快。 錦繡的跟班們衣服都沒穿好,不敢跟著,她後面就只有一個思竹。 都走出大半路程了,錦繡才發現思竹跟在她後面幾步處,見鬼一樣驚叫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思竹腿一軟又給跪了,“尚宮息怒,剛才春兒傳旨說皇上也召奴婢與尚宮一同見駕。” 錦繡的兩條眉毛都要擠成一條了,“什麼?此話當真?”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敢編造欺騙尚宮?” 錦繡站在凌晨的瑟瑟寒風裡發了一會抖,慘兮兮地問思竹,“皇上為什麼要召見你?” 思竹心說我怎麼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 “奴婢不知道。” 錦繡傻站在半路,盯著思竹看了不知多久,才想起自己還有個面聖的任務等待完成,於是又匆匆往養心殿走,腳步較剛才更沉重了些。 思竹乖乖在錦繡後頭跟著,一路衝到養心殿。 通報的公公看到思竹時,擺出怎麼又是你的表情,錦繡滿臉不安,一副寡婦出喪的模樣,哪裡是平時那個作威作福的尚宮大人。 得了恩准,兩人低著頭往裡走,一路小心。 錦繡從前不是沒來過養心殿,也不是沒慕過聖顏,然而這一回不同,這一回是皇上特別召見她,要跟她說話的。 思竹貓著腰跟進了外寢,跪下請安時連頭都沒敢抬,壓根不知道皇上他老人家在哪,直到某處叫了聲平身,她才找準方位。 叫平身的是御前首領太監,那公公自然站在皇上身邊。 錦繡站直了身子,不敢抬頭,思竹也跟著站了起來,也不敢抬頭,兩個人站在下首,像一對鬥敗的公雞,各自忐忑著等皇上發話。 皇上卻遲遲什麼都不說。 時間可真難熬,屋子裡的那個藩國進貢鍾滴答滴答的著實惱人。 錦繡冷汗都下來了,皇上才開金口,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思竹想,他應該是知道錦繡的,難道是問我嗎?之前不是告訴他一次了嗎?這小皇帝年紀輕輕的怎麼記性這麼差。 “奴婢……叫思竹……” 話沒說完就被首領大人打斷了,“沒問你,問這位尚宮話呢。” 啊?問錦繡?錦繡好歹也在宮裡混了這些年,混到個六品掌事尚宮的身份,皇上居然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說來她還連個才被貶下去做粗使宮女的月兒都不如。 “奴婢名喚錦繡。”錦繡抖嗓子答了句。 皇上命她抬起頭來,她才哆哆嗦嗦地半抬了臉,看了主子一眼。 歐陽簡往嘴裡抿了口茶,“嗯,是個臉熟的,見過。” 錦繡聽了這話,臉都笑成一朵花,恨不得跪下給小皇帝磕幾個響頭,“奴婢惶恐。” 歐陽簡輕聲笑了,“今天找你來也沒什麼事,聽說你天沒亮就要找若水過去,偏巧她在寢宮服侍,我怕你有什麼急事,就宣你過來說話了。” 呃! 皇上嘴上同奴才賠不是,卻怎麼聽怎麼像是聲討。 錦繡還不明白,連連又說了幾句“惶恐”。 歐陽簡斂了笑,指著思竹對錦繡說,“你找若水是為了小宮女調動的事吧?你是她的管事尚宮,原本調她來該跟你說一聲,沒說到是我們的不是。” 錦繡終於聽出不對味了,不止她,下頭服侍的宮女太監個個都變了臉色,生怕他們喜怒無常的主子下一秒就拍桌翻臉。 幸虧歐陽簡只是冷笑著說了幾句風涼話,錦繡終於識時務地跪下來連聲求饒,遲來的“奴婢該死”加倍的說。 歐陽簡道,“得了,你不該死,坐到尚宮的位置本來就該跟下頭的拿大,這是宮裡的規矩,你做的對。” 錦繡嚇慘了,又不敢再求饒,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歐陽簡向思竹招招手,思竹一直低著頭,沒瞧見他召喚,直到一個公公到她身邊拿胳膊肘點點她,她才抬頭看見他叫小狗的動作。 思竹急忙往前走了兩步,走到炕前的腳塌邊就不敢再走了。 他瞧著她,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臉怎麼了?” 思竹天生膚白,磕碰一點就很明顯,何況是被個娘們掄圓了打耳刮子。 當下顯然不是計較的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她就回了句,“奴婢撞的”。

從前只是聽說宮裡面有動用私刑的事,沒想到今天讓思竹趕上了。txt全集下載

錦繡認定了思竹要漏夜逃宮,指使兩個手下把她按到地上跪著,非讓她交代是誰主謀。

思竹斷定錦繡是想從她嘴裡聽到“錦心”二字。

就算她說了錦心又怎樣,錦心是太后的心腹,不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尚宮就扳得動的。

人在宮裡這麼久也沒學聰明,一點都想不開。虧她平日裡還禪啊佛啊的,跟人叨叨為人處世的道理。

宮女們七嘴八舌地罵思竹,思竹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沒有,從頭到尾都在聽她們說。一個說累了一個接上,小的說完老的說,細數這些日子她的錯處。

思竹從來不知自己這麼惹人討厭,現實真是殘酷。

等她們一人一句嘚嘚完,天都要大亮了,未免影響姐妹們上工,思竹提足中氣大吼一聲,“尚宮聽我說一句!”

中氣提的過於足了,到底把滿院子的人給震了。

錦繡愣了愣,捂屁股像是在擦剛才被嚇尿了褲子,待她恢復如常,便如狂雲一般捲到思竹面前,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她是六品,思竹是從九品,就算剛被提拔了也不過是從八品,跟人家差了好幾個級別,被打了就被打了吧,只能自認倒黴。

思竹奴顏媚骨地連臉都顧不上揉,就跪下磕了個頭,“尚宮息怒。”

錦繡賞了人一耳光,似乎是出氣了,“你喊什麼?”

喊什麼?她要是不喊那一聲,這輩子都插不上話了。

“啟稟尚宮,奴婢收拾包袱並不是為了離宮,是奴婢昨晚職位略有調動。”

錦繡聞言,小眼珠子都瞪圓了,“昨晚你不是當值去了嗎?什麼職位調動,誰給你調動的?”

實話說皇上給調動的,有些託大的意思,於是思竹就謙虛地說了句養心殿的長宮女收了她做行走宮女。

長宮女雖然帶了個長,也只是八品的行走宮女領班,同錦繡差了兩級。奈何養心殿的人都在皇上跟前,就算是行走宮女,別人也是輕易不敢得罪的。

思竹抬出長宮女就是本著這個意思,希望錦繡腦子聰明一點,搭個臺階就放人,誰承想這女人這麼不上路,為了一點所謂的面子紅著臉嚷嚷起來。<a href=" target="_blank"></a>

“養心殿的長宮女?若水?”

思竹今天頭一次見人家,哪知道她叫什麼,“哦,興許是若水姐姐。”

錦繡哼了一聲,“要人也是崔尚宮跟我要,她一個長宮女算什麼身份,也敢不經我同意隨便下調令,春兒,把若水給我叫來,我問問她宮規跟誰學的?”

老天爺,這是要鬧大!

出言阻攔是攔不住了,錦繡今天鐵了心了要揚威立勢,春兒也是個腳快的,接了令就一溜煙跑出去了。

思竹心砰砰跳,眼皮更是突突跳。早知錦繡這樣傻,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實話說了,如今倒好,她的老上司要對質她的新上司,斥責人家為什麼不經她同意就挖牆腳撬人。

忐忑不安等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春兒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跪到錦繡面前大喘氣道,“尚宮……皇上傳你去。”

“什麼?”

錦繡一聽就傻了。

春兒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我去養心殿找若水姐姐,外頭的公公說她正在當差伺候,我怕請不來人尚宮罵我,就哀求他好歹給我通傳一聲。那公公進去半天才出來,說皇上半夜醒了,睡不著就讀起了書,大夥都在裡頭伺候,他鬼鬼祟祟地進去找若水,被皇上抓了個正著,問怎麼回事,他就照實說尚宮傳我來找若水過來質問要人的事。”

“然後呢?”錦繡嚇得臉都白了。

“然後,然後皇上就讓公公傳話給我,宣尚宮過去。”

錦繡只穿了箇中衣,頭髮還是亂的,聽完春兒的話,瘋了似的跑回屋梳妝整理儀容。

錦繡這倒黴的,她沒料到皇上半夜沒睡覺讀什麼勞什子書,她沒料到若水正在養心殿伺候著。宮女叫宮女,尤其是職級高的宮女找職級低的宮女說話,本來很平常,偏巧趕上皇上從中插了一腳。

滿院子的粗使宮女都沒了言語,一個個面如死灰的站著不敢動。

春兒總算把氣喘勻了,扭頭看了眼跪在她旁邊的思竹,道,“皇上宣你跟尚宮一起去見駕。”

宣她去?宣她去幹什麼?才分開這麼一會功夫他就想再見?莫非是他知道錦繡找若水為的是她的事?

錦繡呼呼衝出門,貌似是把最體面的一套宮服給穿上身了,頭髮梳的也是溜光水滑,腳下生風,小碎步倒的有夠快。

錦繡的跟班們衣服都沒穿好,不敢跟著,她後面就只有一個思竹。

都走出大半路程了,錦繡才發現思竹跟在她後面幾步處,見鬼一樣驚叫道,“你跟著我幹什麼?”

思竹腿一軟又給跪了,“尚宮息怒,剛才春兒傳旨說皇上也召奴婢與尚宮一同見駕。”

錦繡的兩條眉毛都要擠成一條了,“什麼?此話當真?”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敢編造欺騙尚宮?”

錦繡站在凌晨的瑟瑟寒風裡發了一會抖,慘兮兮地問思竹,“皇上為什麼要召見你?”

思竹心說我怎麼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

“奴婢不知道。”

錦繡傻站在半路,盯著思竹看了不知多久,才想起自己還有個面聖的任務等待完成,於是又匆匆往養心殿走,腳步較剛才更沉重了些。

思竹乖乖在錦繡後頭跟著,一路衝到養心殿。

通報的公公看到思竹時,擺出怎麼又是你的表情,錦繡滿臉不安,一副寡婦出喪的模樣,哪裡是平時那個作威作福的尚宮大人。

得了恩准,兩人低著頭往裡走,一路小心。

錦繡從前不是沒來過養心殿,也不是沒慕過聖顏,然而這一回不同,這一回是皇上特別召見她,要跟她說話的。

思竹貓著腰跟進了外寢,跪下請安時連頭都沒敢抬,壓根不知道皇上他老人家在哪,直到某處叫了聲平身,她才找準方位。

叫平身的是御前首領太監,那公公自然站在皇上身邊。

錦繡站直了身子,不敢抬頭,思竹也跟著站了起來,也不敢抬頭,兩個人站在下首,像一對鬥敗的公雞,各自忐忑著等皇上發話。

皇上卻遲遲什麼都不說。

時間可真難熬,屋子裡的那個藩國進貢鍾滴答滴答的著實惱人。

錦繡冷汗都下來了,皇上才開金口,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思竹想,他應該是知道錦繡的,難道是問我嗎?之前不是告訴他一次了嗎?這小皇帝年紀輕輕的怎麼記性這麼差。

“奴婢……叫思竹……”

話沒說完就被首領大人打斷了,“沒問你,問這位尚宮話呢。”

啊?問錦繡?錦繡好歹也在宮裡混了這些年,混到個六品掌事尚宮的身份,皇上居然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說來她還連個才被貶下去做粗使宮女的月兒都不如。

“奴婢名喚錦繡。”錦繡抖嗓子答了句。

皇上命她抬起頭來,她才哆哆嗦嗦地半抬了臉,看了主子一眼。

歐陽簡往嘴裡抿了口茶,“嗯,是個臉熟的,見過。”

錦繡聽了這話,臉都笑成一朵花,恨不得跪下給小皇帝磕幾個響頭,“奴婢惶恐。”

歐陽簡輕聲笑了,“今天找你來也沒什麼事,聽說你天沒亮就要找若水過去,偏巧她在寢宮服侍,我怕你有什麼急事,就宣你過來說話了。”

呃!

皇上嘴上同奴才賠不是,卻怎麼聽怎麼像是聲討。

錦繡還不明白,連連又說了幾句“惶恐”。

歐陽簡斂了笑,指著思竹對錦繡說,“你找若水是為了小宮女調動的事吧?你是她的管事尚宮,原本調她來該跟你說一聲,沒說到是我們的不是。”

錦繡終於聽出不對味了,不止她,下頭服侍的宮女太監個個都變了臉色,生怕他們喜怒無常的主子下一秒就拍桌翻臉。

幸虧歐陽簡只是冷笑著說了幾句風涼話,錦繡終於識時務地跪下來連聲求饒,遲來的“奴婢該死”加倍的說。

歐陽簡道,“得了,你不該死,坐到尚宮的位置本來就該跟下頭的拿大,這是宮裡的規矩,你做的對。”

錦繡嚇慘了,又不敢再求饒,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歐陽簡向思竹招招手,思竹一直低著頭,沒瞧見他召喚,直到一個公公到她身邊拿胳膊肘點點她,她才抬頭看見他叫小狗的動作。

思竹急忙往前走了兩步,走到炕前的腳塌邊就不敢再走了。

他瞧著她,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臉怎麼了?”

思竹天生膚白,磕碰一點就很明顯,何況是被個娘們掄圓了打耳刮子。

當下顯然不是計較的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她就回了句,“奴婢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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