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纖零的大冒險 第四章：落難小少爺與溫柔的老師
鉅款帶來的煩惱
「嘿嘿，一千萬……雖然不知道能買多少桶泡麵，但應該夠我吃上一輩子了吧？」
玖纖零懷裡揣著那疊沉甸甸的現金，手裡攥著那張黑色的卡片，走在午夜的街頭，感覺腳步都輕飄飄的。他看中了一家裝修得極其奢華、大門口站著兩名穿著筆挺西裝侍者的建築——那是一家五星級飯店。
「站住，小弟弟。」侍者禮貌卻冷淡地攔住了他，「請問有預約嗎？或者是家長在裡面？」
玖纖零拍了拍口袋，豪氣幹雲地抽出一疊紅色的鈔票：「預約什麼？本少爺有這個！給我開一間最貴、最大、最好玩的房間！」
侍者看著那疊現金，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搖了搖頭：「抱歉，小弟弟，我們這裡辦理入住需要身分證件。而且，你年紀太小了，沒有監護人陪同，我們不能接待。」
「身分……證？」玖纖零愣住了，「那是什麼法寶？本少爺只有這個！」他掏出名片，可侍者只是禮貌地微笑，依舊不肯讓路。
隨後的一個小時裡，玖纖零體驗到了什麼叫「有錢也花不出去」。他去了網咖，人家要證件；他去了出租屋，人家看他像個離家出走的小瘋子，怕惹麻煩直接關門；他甚至想去買臺車在裡面睡覺，結果發現自己連車門怎麼開都還在研究。
「這凡間的人怎麼這麼死腦筋！」
凌晨三點，原本意氣風發的玖纖零，此時正垂頭喪氣地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肚子雖然不餓了，但凡人的身體經不起熬夜和寒冷，他縮著脖子，看著路燈下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委屈。
「老頭子，你真狠啊……連個睡覺的地方都不給我留。」他嘟囔著，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卻倔強地不肯掉眼淚。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響起。
韓天芸剛結束了一場閨蜜的生日聚會，正步行走回租屋處。她今年二十五歲，是一名幼兒園老師。長年的職業生涯讓她的眼神中總帶著一種母性般的溫柔，性格更是出了名的有耐心。
遠遠地，她就看見長椅上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這麼晚了，誰家的小孩還在外面？」韓天芸心頭一緊，幼教老師的本能讓她無法視而不見。
她快步走上前，借著路燈看清了少年的模樣。那是一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長髮有些凌亂，身上穿著一件款式奇怪且明顯濕過的白袍，看起來既狼狽又讓人心碎。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你爸爸媽媽呢？」韓天芸蹲下身子，語氣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一場美夢。
玖纖零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恬靜、眼神中充滿善意的女人。在仙界，那些仙女姐姐們雖然也好看，但大多高高在上，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從來沒有人會用這種溫暖得像太陽的眼神看著他。
「我……我沒有媽媽。」玖纖零抽了抽鼻子，悶聲說道，「我父皇把我踹下來了，說讓我歷練。我本來想找個地方睡覺，可他們都要什麼身分證，還說我太小……」
韓天芸愣了。父皇？踹下來？歷練？
身為幼兒園老師，她聽過無數稀奇古怪的小孩幻想。有的說自己是奧特曼，有的說家裡有恐龍。她下意識地把這當成了玖纖零因為家庭矛盾而編造的童話故事。
「喔，原來是跟家裡鬧彆扭了呀。」韓天芸伸手，輕輕揉了揉玖纖零的小腦袋，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那你現在沒地方去嗎？」
「嗯，那些地方都不讓我住。」玖纖零委屈巴巴地看著她，「我有錢的！我有這麼多！」他拍了拍口袋。
韓天芸看著他那張稚嫩的臉，心想：這孩子要是繼續留在街上，萬一遇到壞人就糟了。雖然帶陌生人回家有點冒險，但看著少年那清澈見底的眼神，她實在沒辦法轉身離開。
「如果不嫌棄的話，先去老師家住一晚好嗎？明天我們再想辦法聯絡你的『父皇』，好不好？」
玖纖零看著韓天芸伸出來的那隻纖細、溫暖的手，猶豫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姐姐，妳真是個好人！以後等我回了仙地，一定封妳做個管花草的仙子！」
韓天芸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好，那老師就先謝謝仙人小弟弟啦。」
命運的奇妙巧合
韓天芸租住的是一間溫馨的小公寓。推開門，屋子裡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雖然空間不大，卻被裝飾得非常有生活氣息。
「你先坐在沙發上，姐姐去給你拿一條乾毛巾。」
玖纖零像是好奇寶寶一樣打量著屋子。他看著那個會唱歌的「智慧音響」，研究著牆上掛著的幼兒園合影，覺得這一切都比冰冷的仙宮要有趣得多。
就在這時，玄關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天芸啊，怎麼還沒睡？今天聚會玩得開心嗎？」一個略顯疲憊但厚實的聲音響起。
房門開啟，走進來一個穿著深藍色保全制服、拎著空飯盒的中年男人。他正揉著脖子，一抬頭，正好看見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飲水機發愣的玖纖零。
「噗——！」
保全大叔——韓澤，差點把手裡的飯盒給扔了。
「是你？！」
「是你？！」
玖纖零也跳了起來，指著韓澤大喊：「你不是那個給我吃『仙丹』的大叔嗎？」
正拿著毛巾從浴室出來的韓天芸驚訝地看著兩人：「爸？你們認識？」
「爸？！」玖纖零看著韓澤，又看看韓天芸，腦袋一歪，「原來他是你父皇？不對，他是你爸爸？」
韓澤愣了半晌，隨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拍著大腿對女兒說：「天芸啊，這就是我剛才在電話裡跟你提過的那個孩子！半夜掉進泳池，差點把自己淹死的那個！他居然跑到我們家來了？」
韓天芸看著這一老一少在那裡大呼小叫，原本緊繃的心情瞬間放鬆了下來。她看著玖纖零，眼神變得更加柔軟。
「看來，這真的是緣分呢。」
暫時的落腳點
聽完韓澤描述在公寓大廳發生的事，又聽完韓天芸講述在公園長椅遇到玖纖零的過程，一家人坐在客廳裡，氣氛變得異常和諧。
韓澤看著玖纖零手裡那疊現金，又看看那張林老的黑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小傢伙，你這……你這石頭換了這麼多錢？林老可是這城裡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他既然給了你這卡，說明你是真的遇見貴人了。」
「切，我才不稀罕他的錢，我比較稀罕他給我買糖葫蘆。」玖纖零嘴硬地說著，但手裡卻緊緊抓著韓天芸遞給他的熱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露出了一抹滿足。
「爸，這孩子連個證件都沒有，又說不清家在哪裡。」韓天芸有些憂慮地低聲說，「總不能讓他一直在街上流浪。要不……先讓他住在我們家的客房？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韓澤看了看玖纖零那張精緻的小臉，又想到這孩子連泡麵都覺得是人間美味，心頭一軟：「行吧，反正我也挺喜歡這小鬼的。不過，小傢伙，住在這可以，你可不許亂搞破壞！」
「知道啦！本少爺最乖了！」玖纖零大聲應道，心裡卻在想：這沙發軟綿綿的，比仙地的寒玉床舒服多了！
當晚，玖纖零躺在韓家客房乾爽、帶著陽光味道的被窩裡，聽著窗外偶爾經過的汽車鳴笛聲。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龍涎仙桃的熱度。他知道，這座城市裡還有九十九顆能量等著他去尋找，但在這之前，他似乎先找到了一個比仙宮更溫暖的地方。
「老頭子，你肯定沒想到吧？我找到『家臣』了，還有好吃的東西。」
玖纖零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而他並不知道，在他入睡後，這座城市中幾處隱秘的角落，正有幾顆散發著紫光的「仙桃元精」在微微顫動，彷彿在感應著主人的到來。
而在那幾顆元精的周圍，已經有數股凡間勢力，正磨刀霍霍，準備展開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