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親自算帳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49·2026/5/18

林文錚隨手將火關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屏住呼吸,沒有立刻開門。   門外安靜了片刻,就在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時,那個熟悉的聲音隔著門板,低低地傳了進來:   「是我。」   是閆朗。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說道:   「買了點喫的,放在門口。記得拿進去。」   說完,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徹底消失。   林文錚愣在門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湊到貓眼前向外望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早已沒了人影。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輕輕擰開門鎖,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一個方方正正的牛皮紙袋靜靜地放在門口的地墊上,袋口敞著,隱約散發出溫暖香甜的氣息。   她迅速彎腰將紙袋拎了進來,關好門,反鎖。   打開紙袋,裡面是兩塊用油紙包好的,還冒著熱氣的糖油餅。   餅皮烤得金黃酥脆,邊緣微微翹起,香甜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糖油餅,她住院時,他也曾買過。   林文錚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   溫熱的糖漿在口中化開,混合著麵粉樸實的香氣,甜而不膩,正好撫慰了空乏的腸胃。   她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慢慢地喫著糖油餅,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某個角落,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簡單卻溫熱的食物,悄悄熨帖了一下。   閆朗從林文錚的公寓出來後,第一時間找了一個街角電話亭,撥通了閆府。   「錢叔,是我。」閆朗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有些低沉,「派人去碼頭盯緊吳德貴,我一會兒到。還有,阿釗若回府上,讓他開車到碼頭接我。」   「二爺?」錢叔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擔憂,「這麼晚了,您要單獨去碼頭?要不要再多安排些人手過去?」   「不必。」閆朗打斷他,「按我說的做。」   掛斷電話,他抬手攔下一輛空黃包車。   「碼頭。」   車夫應聲,抄起車把,小跑起來。   夜裡的碼頭比租界要喧囂得多,即便已近子時,仍有零星的裝卸工人在貨堆間忙碌。   閆朗沒讓黃包車師傅走正門,而是從側邊一處不起眼的小巷拐了進去。   巷子盡頭有道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   到了地方,閆朗付了車錢,黃包車夫很快消失在來路。   閆朗推開門,裡面是碼頭堆放雜物的後院,堆滿了廢棄的貨箱和工具。   一個精瘦的漢子正蹲在屋簷下抽菸,見有人進來,警覺地站起身。   待看清來人的臉,他立刻掐滅菸頭,快步迎上來。   「二爺!」漢子壓低聲音,「吳德貴那老小子在他那個棚屋裡,附近我們的人都已經清了場,今晚沒什麼外人在。」   閆朗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那排低矮的平房。   「二爺,您這是要親自過去?」漢子猶豫道,「那老小子陰得狠,手底下還養了幾個打手,都是亡命徒。您看要不要帶上幾個咱們的人一起……」   「不必。」閆朗解開大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你們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許進。」   「是。」   閆朗很快找到了吳德貴慣常待的那間靠著簡易工棚搭建的「辦公室」。   木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男人粗嘎的笑罵和骰子在碗裡碰撞的清脆響聲,夾雜著劣質菸草和汗臭混合的渾濁氣味。   閆朗沒有敲門,直接伸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裡煙霧更濃。   吳德貴坐在上首,嘴裡斜叼著煙,正眯眼瞧著桌上的牌局,左右圍著幾個面目兇悍的漢子,都是他豢養多年的打手。   桌上散落著酒瓶、花生殼和零散的銅板鈔票,一派烏煙瘴氣。   聽到門響,他不耐煩地抬頭罵了一句:   「誰他媽……!」   待看清逆光站在門口那道冷峻挺拔的身影時,叼著的菸捲猛地一抖,菸灰簌簌落下。   罵音效卡在喉嚨裡。   但他臉上的驚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那雙三角眼裡便閃過陰鷙與權衡。   他推開牌,慢慢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閆二爺大駕光臨。稀客,稀客啊!」他揮揮手,示意屋裡其他人稍安勿躁,自己則繞過桌子,拱了拱手,「二爺這麼晚來我這破地方,不知有何指教?來來,快請坐,上茶!」   話雖客氣,卻無多少敬畏,更多的是帶著一絲江湖老油條的圓滑試探。   手下人報信說那姓林的女大夫是閆朗的人,他心頭當時也是一驚,但隨即又生出一股被冒犯的戾氣——   他的人不過是「請」那女人聊聊,閆朗就親自找上門來?也太不把他吳德貴放在眼裡了!   「茶就不必了。」閆朗站在門口陰影與屋內光亮的交界處,沒動,「我今天來,是跟你算算帳的。」   吳德貴心裡一沉,面上卻故作恍然,一拍腦門: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只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手下那幾個瞎了眼的蠢貨也是個沒規矩的,冒犯了林大夫……我,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們了,回頭我一定親自帶人去給林大夫賠個不是。您看……」   「你和你的人,是今天才不懂規矩嗎?」閆朗打斷他,鏡片後的眸光泛著冷意,「上工時間聚眾賭博,酗酒抽菸,把碼頭貨倉當成了你們家的酒館賭坊。上一回,菸頭亂丟,差點點燃了堆放在丙字倉的棉紗,驚動了巡捕房,是誰給你擦的屁股?」   吳德貴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如今更好了,」閆朗的聲音沉鬱,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帶頭上工飲酒懈怠,疏忽巡查,導致貨箱堆垛坍塌,出了人命關天的事故!傷者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吳德貴,你是覺得我閆朗好說話,還是覺得這漕幫的規矩,已經管不住你了?」   吳德貴臉色微變,知道閆朗這是要算總帳了。   他手下來路三教九流皆有,一向散漫慣了,以往漕幫事務繁忙,只要不捅出大簍子,上面多是敲打罰款了事。   沒想到這次竟大有揪著不放的意

林文錚隨手將火關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屏住呼吸,沒有立刻開門。

  門外安靜了片刻,就在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時,那個熟悉的聲音隔著門板,低低地傳了進來:

  「是我。」

  是閆朗。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說道:

  「買了點喫的,放在門口。記得拿進去。」

  說完,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徹底消失。

  林文錚愣在門後,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湊到貓眼前向外望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早已沒了人影。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輕輕擰開門鎖,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一個方方正正的牛皮紙袋靜靜地放在門口的地墊上,袋口敞著,隱約散發出溫暖香甜的氣息。

  她迅速彎腰將紙袋拎了進來,關好門,反鎖。

  打開紙袋,裡面是兩塊用油紙包好的,還冒著熱氣的糖油餅。

  餅皮烤得金黃酥脆,邊緣微微翹起,香甜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糖油餅,她住院時,他也曾買過。

  林文錚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

  溫熱的糖漿在口中化開,混合著麵粉樸實的香氣,甜而不膩,正好撫慰了空乏的腸胃。

  她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慢慢地喫著糖油餅,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某個角落,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簡單卻溫熱的食物,悄悄熨帖了一下。

  閆朗從林文錚的公寓出來後,第一時間找了一個街角電話亭,撥通了閆府。

  「錢叔,是我。」閆朗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有些低沉,「派人去碼頭盯緊吳德貴,我一會兒到。還有,阿釗若回府上,讓他開車到碼頭接我。」

  「二爺?」錢叔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擔憂,「這麼晚了,您要單獨去碼頭?要不要再多安排些人手過去?」

  「不必。」閆朗打斷他,「按我說的做。」

  掛斷電話,他抬手攔下一輛空黃包車。

  「碼頭。」

  車夫應聲,抄起車把,小跑起來。

  夜裡的碼頭比租界要喧囂得多,即便已近子時,仍有零星的裝卸工人在貨堆間忙碌。

  閆朗沒讓黃包車師傅走正門,而是從側邊一處不起眼的小巷拐了進去。

  巷子盡頭有道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

  到了地方,閆朗付了車錢,黃包車夫很快消失在來路。

  閆朗推開門,裡面是碼頭堆放雜物的後院,堆滿了廢棄的貨箱和工具。

  一個精瘦的漢子正蹲在屋簷下抽菸,見有人進來,警覺地站起身。

  待看清來人的臉,他立刻掐滅菸頭,快步迎上來。

  「二爺!」漢子壓低聲音,「吳德貴那老小子在他那個棚屋裡,附近我們的人都已經清了場,今晚沒什麼外人在。」

  閆朗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那排低矮的平房。

  「二爺,您這是要親自過去?」漢子猶豫道,「那老小子陰得狠,手底下還養了幾個打手,都是亡命徒。您看要不要帶上幾個咱們的人一起……」

  「不必。」閆朗解開大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你們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許進。」

  「是。」

  閆朗很快找到了吳德貴慣常待的那間靠著簡易工棚搭建的「辦公室」。

  木板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男人粗嘎的笑罵和骰子在碗裡碰撞的清脆響聲,夾雜著劣質菸草和汗臭混合的渾濁氣味。

  閆朗沒有敲門,直接伸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裡煙霧更濃。

  吳德貴坐在上首,嘴裡斜叼著煙,正眯眼瞧著桌上的牌局,左右圍著幾個面目兇悍的漢子,都是他豢養多年的打手。

  桌上散落著酒瓶、花生殼和零散的銅板鈔票,一派烏煙瘴氣。

  聽到門響,他不耐煩地抬頭罵了一句:

  「誰他媽……!」

  待看清逆光站在門口那道冷峻挺拔的身影時,叼著的菸捲猛地一抖,菸灰簌簌落下。

  罵音效卡在喉嚨裡。

  但他臉上的驚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那雙三角眼裡便閃過陰鷙與權衡。

  他推開牌,慢慢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閆二爺大駕光臨。稀客,稀客啊!」他揮揮手,示意屋裡其他人稍安勿躁,自己則繞過桌子,拱了拱手,「二爺這麼晚來我這破地方,不知有何指教?來來,快請坐,上茶!」

  話雖客氣,卻無多少敬畏,更多的是帶著一絲江湖老油條的圓滑試探。

  手下人報信說那姓林的女大夫是閆朗的人,他心頭當時也是一驚,但隨即又生出一股被冒犯的戾氣——

  他的人不過是「請」那女人聊聊,閆朗就親自找上門來?也太不把他吳德貴放在眼裡了!

  「茶就不必了。」閆朗站在門口陰影與屋內光亮的交界處,沒動,「我今天來,是跟你算算帳的。」

  吳德貴心裡一沉,面上卻故作恍然,一拍腦門: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只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手下那幾個瞎了眼的蠢貨也是個沒規矩的,冒犯了林大夫……我,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們了,回頭我一定親自帶人去給林大夫賠個不是。您看……」

  「你和你的人,是今天才不懂規矩嗎?」閆朗打斷他,鏡片後的眸光泛著冷意,「上工時間聚眾賭博,酗酒抽菸,把碼頭貨倉當成了你們家的酒館賭坊。上一回,菸頭亂丟,差點點燃了堆放在丙字倉的棉紗,驚動了巡捕房,是誰給你擦的屁股?」

  吳德貴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如今更好了,」閆朗的聲音沉鬱,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帶頭上工飲酒懈怠,疏忽巡查,導致貨箱堆垛坍塌,出了人命關天的事故!傷者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吳德貴,你是覺得我閆朗好說話,還是覺得這漕幫的規矩,已經管不住你了?」

  吳德貴臉色微變,知道閆朗這是要算總帳了。

  他手下來路三教九流皆有,一向散漫慣了,以往漕幫事務繁忙,只要不捅出大簍子,上面多是敲打罰款了事。

  沒想到這次竟大有揪著不放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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