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我很歡喜
下一刻,男人溫熱堅實的胸膛幾乎貼上林文錚的後背。
閆朗伸手,從她身側探過,關掉了譁譁作響的水龍頭。
「手上還有傷呢,就別碰水了。」
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低沉而溫和。
說完,閆朗的手臂環過她身側,不由分說地拿走她手裡的碗和筷子。
廚房實在狹小,兩人這一靠一接,幾乎貼在一起。
她被困在他與冰冷的水池之間,動彈不得,後背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以及襯衫布料下結實肌理的起伏。
「閆朗……」她聲音有些發緊。
「嗯?」
他應得漫不經心,手下卻利落地就著池子裡少許積水,衝洗著碗筷,水流聲再次響起,卻小了許多。
「你今晚……真要住這裡?」
她又問了一遍,心跳如擂鼓。
「怎麼,」他側過頭,鏡片後的目光斜睨著她,「不歡迎?」
「也不是……」林文錚抿了抿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池冰涼的邊緣,組織著語言,「就是……不太方便。我這裡只有一張牀。」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聽著像某種蹩腳的暗示,臉又有點熱。
「又不是沒睡過一張牀。」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賴般的理所當然,「或者……」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臉頰,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氣音,像羽毛搔刮耳膜,「你想在牀上與我做點什麼,也不是不行。」
「我不想!」
林文錚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因羞惱而微微拔高,同時下意識地從他懷抱與水槽之間的狹小空隙裡掙脫出來,退開半步,靠在旁邊的櫥櫃上。
她臉頰通紅,瞪著他,可那眼神在水汽和燈光下,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反而透著一股不自知的慌亂與羞惱。
閆朗脣角微勾,那笑意終於明顯了些,帶著一種令人牙癢又心跳加速的坦然。
「放心,」他慢條斯理地衝洗著第二個碗,水流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流下,「你胳膊有傷。我不會對一個受了傷的女人……趁人之危的。」
林文錚突然想起第一次他們「同牀共枕」時,他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對一個摔得鼻青臉腫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女人……沒興趣。」
當時她覺得這話刻薄又慶幸,現在想來,這男人表達「關心」和「剋制」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曲折迂迴得可以。
她忍不住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嗯,你是『正人君子』,行了吧?」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細微的嬌嗔。
閆朗在廚房水槽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關掉水龍頭,拿起旁邊的幹布巾,細緻地擦乾手上的水珠,然後轉過身,正面看著她。
眸子裡的目光直接又深邃,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懊惱,又強作鎮定的臉。
「林文錚,」他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君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眸光在她臉上細細巡睃。
他轉開視線,將擦乾的碗筷放回碗櫃,動作從容,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有些事,勉強就沒意思了。我更喜歡你情我願,有來有往。比如……」
他放好最後一個碗,關好櫃門,重新轉身,背靠著水池邊緣,目光再次鎖住她,深邃的眸底彷彿有暗流湧動。
「那一晚,雖然始於意外,但我……」他頓了頓,語氣裡染上一絲回憶般的繾綣和毫不掩飾的悅然,「我很歡喜。」
轟——!
林文錚徹底怔住,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得一片空白,所有思緒都被攪亂、蒸發,只剩下一片嗡嗡作響的轟鳴和陡然飆升的溫度。
什、什麼跟什麼!
這男人……怎麼就能用這麼一本正經,甚至堪稱嚴肅鄭重的語氣,說出如此……如此直白露骨,又羞死人的話!
簡直……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那你呢?」
廚房頂燈的光線從他頭頂落下,在他挺直的鼻樑一側投下小片陰影,讓他一半臉在光裡,一半臉在暗處,眼神顯得愈發深邃難測。
閆朗微微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瞬間燒紅,彷彿要滴出血來的耳垂,遊移到她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又迅速緊緊抿住的脣瓣。
目光灼灼,不容她逃避。
「什、什麼?」
林文錚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大腦依舊處於半宕機狀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櫥櫃木紋的縫隙。
「喜歡嗎?」他問得理所當然,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探究,一點誘哄,還有一絲不容錯辨的認真,非要她給出一個答案,「那一晚,嗯?」
林文錚:「……」
她支支吾吾,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否認,斥責他的孟浪,可身體深處某種隱祕的記憶和感受,卻在此刻不合時宜地甦醒、躁動,讓她連違心的話都說不出口。
「難道……不喜歡?」
閆朗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消失,林文錚被迫向後仰,腰抵住了櫥櫃邊緣,退無可退。
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