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睡不著麼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短暫的寂靜後,腳步聲從客廳傳來,沉穩、清晰,一步步靠近臥室門口。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
林文錚立刻緊張地閉上眼睛,假裝已經睡著。
她能感覺到他在牀邊站了一會兒,然後牀的另一側微微下陷——
他躺了上來。
這張牀實在太小了。
小到閆朗躺下後,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空隙。
他的胳膊不可避免地貼著她的後背,隔著兩層單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斷的熱度傳遞過來,灼得她皮膚發燙。
他甚至需要微微蜷起長腿,才能不完全懸空在外。
空氣裡瀰漫著和自己身上一樣的,淡淡的茉莉皁角香。
這認知讓她心裡更加燥熱難安,臉頰的溫度剛退下去一些,此刻又悄然攀升。
她對閆朗有著近乎本能的,生理性地吸引和喜歡。
她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在某些時刻,身體會比理智更先一步做出反應。
這一點,她從第一次兩人「同牀共枕」的時候,就知道。
這讓她感到慌亂,也感到羞恥。
甚至理智上,還有些拒絕。
可身體和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卻對身旁這個男人,有著她自己都無法完全否認的,隱祕的渴望和親近感。
「睡不著麼?」
黑暗中,閆朗的聲音忽然響起,低沉悅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
林文錚嚇了一跳,睜開眼,在黑暗中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那邊,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稜角分明的輪廓。
「你……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她反問,聲音有些乾澀,帶著被戳穿的心虛。
「你呼吸不對。」他輕聲道,似乎低笑了一下,那笑意在黑暗中帶著磁性的顆粒感,「身體繃得太緊,而且……你以前就常這樣裝睡。」
林文錚咬了咬下脣,沒說話。
在他面前,她好像總是無所遁形。
「你想回江臨嗎?」
他問,聲音在狹小黑暗的空間裡顯得格外近,氣息彷彿就拂在她耳畔。
林文錚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她想了想,如實回答。
「想。但……好像沒有剛回連城時那麼強烈了。」
剛回來時,連城的一切對她而言就是累贅、是麻煩,是不得不面對的爛攤子;可如今生活漸漸步入了正軌,似乎……江臨也不是非要回去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她自己也有些驚訝。
閆朗沉默了片刻,「別回去了,好嗎?」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請求的意味,很輕,卻重重落在林文錚心上。
林文錚心頭猛地一跳。
「為什麼?」
她轉過身,在黑暗中面對著他,儘管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答應過我的,」他說,理由似乎很充分,「一年之內,留在連城。」
「只是因為這個嗎?」
林文錚追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黑暗吞噬了視覺,卻讓聽覺和感覺變得格外敏銳。
她能聽到他略顯加重的呼吸,能感受到身旁傳來的熱度,能察覺到兩人之間空氣的凝滯。
閆朗沒有立刻回答。
久到林文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久到她幾乎要放棄等待,重新轉回身去——
閆朗忽然動了。
他毫無徵兆地翻身,手臂一攬,便將她整個人捲入懷中。
林文錚猝不及防,後背撞上他滾燙堅實的胸膛,還未反應過來,那隻溫熱的手掌已扣住她的下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轉過頭——
下一秒,他的脣重重壓了下來。
那不是試探,不是溫柔繾綣的觸碰,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近乎兇狠的掠奪與確認。
他的舌尖霸道地撬開她因驚愕而微張的脣齒,長驅直入,帶著清冽的皁角香氣和一絲淡淡的菸草苦意,席捲了她所有感官,吞噬了她即將出口的驚呼。
林文錚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勢的侵襲撞得粉碎,只有脣上灼熱而真實的觸感,以及他滾燙的呼吸,鋪天蓋地將她淹沒。
她下意識地掙扎,雙手抵在他胸前,掌心下是他結實滾燙的肌肉,隔著薄薄的棉質背心,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下劇烈的心跳,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震動交疊在一起。
她指尖用力,想要推開他。
可他太重,太穩,那點推拒的力道如同蚍蜉撼樹,反而激起他更深的進犯。
「唔……」
她發出的微弱抗拒聲也被他盡數吞沒在交纏的脣舌間。
閆朗的吻技並不算特別嫻熟溫柔,甚至帶著一些笨拙的急切,像是沙漠中久旱的旅人終於尋到甘泉,帶著不顧一切的饑渴與佔有,以及一種深藏其下的,連他自己或許都未完全明瞭的不安。
他的吻更深,更重,像是要將她拆喫入腹。
脣舌肆意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敏感,攫取她的呼吸,吞噬她細碎的嗚咽,將她的理智一寸寸碾磨、剝離。
扣在她下頜的手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另一隻手卻悄然滑至她腰間,隔著睡衣布料,掌心緊貼她後腰凹陷的柔軟曲線,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按向自己,讓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
林文錚漸漸失了力氣。
那抵在他胸前的雙手,不知何時鬆了力道,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最後竟揪住了他背心的布料。
身體背叛了意志,先一步軟了下來。
像春雪消融,化成一灘溫熱的水,只能依附著他堅硬的身軀,承受著他越來越深,越來越燙的索取。
他太熟悉她了——
熟悉她生澀的反應,熟悉她細微的顫抖,熟悉她什麼時候會全身發軟,什麼時候會喉間溢出那種無助的輕吟。
那隻扣著她後頸的手不知何時鬆了力道,指腹沿著她頸側的動脈緩緩摩挲,帶起一陣陣戰慄。
她的呼吸亂了,被他帶著,一同墜入這令人眩暈的漩渦。
閆朗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吻她的動作緩了下來,從兇狠的掠奪,轉為纏綿的廝磨。
扣著她下頜的手鬆了力道,轉為捧住她的臉頰,拇指指腹溫柔地,一遍遍地摩挲著她發燙的肌膚。
而另一隻在她腰間的手,卻開始不安分地遊移,掌心沿著她的脊椎緩緩下滑,帶著灼人的溫度,最後停在尾椎骨處,不輕不重地揉按。
那裡是極敏感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