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陷入夢魘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376·2026/5/18

林文錚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漫長,混亂且無比「真實」的噩夢中。   她像一個無助的遊魂,飄蕩在《錦繡囚籠》字裡行間構築的悲慘世界之上,被迫俯瞰著另一段與她緊密相連卻又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那是原主林文錚,或者說,是如果她沒有穿書而來,沒有做出改變,這個世界原本應有的走向。   她看見「自己」——   那個頂著同樣名字和臉龐的庶女,在閆益的蠱惑下,親手將嫡姐林筱筱送進了閆府那喫人的後院。   她看見林筱筱從天真明媚的少女,迅速枯萎。   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神,日漸隆起卻只帶來更多折磨的小腹……閆益的喜怒無常和變態癖好,將她一點點碾碎。   她看見林家大廈傾頹,樹倒猢猻散,繁華轉眼成空。   她看著「自己」在某個寒冷的冬夜,悄無聲息地病死在無人問津的破舊小院裡,如同燃盡的燭火。   畫面驟然跳轉。   是閆朗。   他找到了當年曾在林家伺候大夫人趙惠林的老嬤嬤。   嬤嬤老淚縱橫,顫巍巍地說出了那個被掩埋了近二十年的驚人祕密——   林筱筱,並非林家子嗣,而是阮漪夢當年拼死生下的女兒,閆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閆益怔在當場,臉上血色盡褪。   而早已被折磨得形銷骨立,神思恍惚的林筱筱,在得知自己懷著的這個帶給她無盡痛苦的孩子,竟還是背德下誕生的產物,最後一絲支撐徹底崩塌。   她穿著單薄的寢衣,爬上閆府最高的閣樓。   在細雨霏霏的黃昏,如同一片凋零的秋葉,縱身躍下,像一隻折翼的蝴蝶。   鮮血在她身下洇開,染紅了青石板,也染紅了閆益驟然猩紅的雙眼。   閆益瘋了,比之前更瘋。   他抱著林筱筱尚有微溫卻迅速冰冷的身體又哭又笑,呆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人們發現他坐在血泊裡,手裡握著槍,額角一個猙獰的血洞,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詭異的平靜……   「不……不要跳……」   「錯了……全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   「冷……好冷……水……救我……」   閆府主臥內,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過濾得昏暗。   昂貴的西式大牀上,林文錚深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褥裡,雙眼緊閉,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個結。   蒼白的脣瓣不斷翕動,溢出細碎而模糊的囈語,夾雜著壓抑的哽咽。   冷汗浸溼了她的額發,一縷縷貼在光潔卻燙手的額頭上,身體時不時驚悸般地顫抖一下,彷彿正在夢魘的深淵中無力掙扎。   守在牀邊的閆朗,在她第一次發出嗚咽時便已從極淺的休憩中驚醒。   他身上的白襯衫早已皺得不成樣子,袖口隨意捲起,露出的小臂上還有昨日救她時被纜繩劃出的細微紅痕。   眼下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青黑陰影,下巴上的胡茬潦草叢生,比他任何一次熬夜處理幫務或官司時都要顯得疲憊頹唐。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了多久,彷彿自將她從海上帶回,安置在這張牀上後,時間就失去了意義。   他只是固執地坐在這裡,一隻手始終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指尖時而冰涼時而滾燙的溫度,聽著她破碎痛苦的夢囈。   每一次她無意識地掙扎、蜷縮,或眼角滲出淚滴,都像一把銼刀,在他早已揪緊的心臟上反覆碾磨。   「齊景明!」   聽到她又一聲帶著哭腔的「冷」,閆朗猛地轉頭,看向剛從外間配藥回來的好友,聲音因長時間缺乏睡眠,焦慮緊繃而沙啞乾澀得厲害。   「她為什麼一直醒不過來?燒為什麼反反覆覆退不下去?!已經用了最好的藥,為什麼還是這樣?!」   齊景明端著剛煎好的藥汁快步走進來,見狀也是眉頭深鎖,憂心忡忡。   他放下藥碗,立刻上前再次為林文錚診脈,指下的脈搏依舊浮亂無力,時而急促如擂鼓,時而微弱似遊絲。   他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檢查她手臂和額頭上已經妥善處理過的擦傷和撞傷。   「高燒反覆不退,主要還是落水後寒氣深入肺腑,引動內邪。加上……」   齊景明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她脈象顯示心神受損極其嚴重,驚悸不安,憂思鬱結。這持續不斷的夢魘囈語……恐怕不僅僅是風寒外感所致。更像是……受到了極大刺激,心緒激蕩,神不守舍。」   「她什麼時候能醒?」   閆朗打斷他,目光始終鎖在林文錚臉上,聲音低沉。   「這說不準。」   齊景明實話實說,帶著醫者的審慎與無奈。   「身體的高熱和虛弱需要時間緩解,但更重要的是心神安定。她潛意識裡似乎在抗拒醒來,或許……是怕面對什麼不願面對的現實,或者夢魘太過真實可怕,令她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閆朗握著林文錚的手猛地收緊了一瞬,又立刻強迫自己放鬆力道。   他重新將目光鎖在她痛苦不安的睡顏上,下頜線繃得像是隨時會斷裂。   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那裡面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心疼、自責,還有一絲被齊景明話語勾起的後怕與怒火。   怕面對什麼?   是怕面對陳遠舟那個王八蛋帶來的傷害?   還是怕面對殘酷的「身世」真相可能帶來的倫常顛覆?   那天從李府壽宴回來後,閆益就告訴了他——   林文錚已經知道了,她和林筱筱其中有一個,極有可能是閆家流落在外的血脈,是他和閆益的……妹妹。   那一刻,閆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隨之而來的是想要立刻飛奔到她身邊的衝動。   他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不管那是不是合乎禮數;   他想跟她解釋一切還未有最終定論,還在調查;   他想告訴她無論真相如何,無論她是誰,都由他擔著,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可是,閆益攔住了他。   那時的閆益,臉上是罕見的,褪去了所有囂張戾氣後的灰敗與清醒,甚至帶著一絲悲哀的譏誚。   「閆朗,你醒醒吧!你現在這副樣子跑去,說什麼?說你已經愛她愛到,可以不在乎綱常倫理,不在乎她是不是你親妹妹了?你讓她怎麼想?我猜……她只會覺得噁心!覺得恐懼!覺得天塌地陷!你去了,用這種眼神看著她,說著這些你自己都未必能理清的話,只會把她推得更遠!讓她更想逃!讓她覺得……我們閆家兄弟,沒一個正常人!」   正是閆益這番尖銳甚至殘忍的話,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狠狠澆滅了他當時幾乎要失控的衝動火焰。   也讓他生平第一次,品嘗到了徹骨的怯懦和……恐

林文錚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場漫長,混亂且無比「真實」的噩夢中。

  她像一個無助的遊魂,飄蕩在《錦繡囚籠》字裡行間構築的悲慘世界之上,被迫俯瞰著另一段與她緊密相連卻又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那是原主林文錚,或者說,是如果她沒有穿書而來,沒有做出改變,這個世界原本應有的走向。

  她看見「自己」——

  那個頂著同樣名字和臉龐的庶女,在閆益的蠱惑下,親手將嫡姐林筱筱送進了閆府那喫人的後院。

  她看見林筱筱從天真明媚的少女,迅速枯萎。

  蒼白的臉,空洞的眼神,日漸隆起卻只帶來更多折磨的小腹……閆益的喜怒無常和變態癖好,將她一點點碾碎。

  她看見林家大廈傾頹,樹倒猢猻散,繁華轉眼成空。

  她看著「自己」在某個寒冷的冬夜,悄無聲息地病死在無人問津的破舊小院裡,如同燃盡的燭火。

  畫面驟然跳轉。

  是閆朗。

  他找到了當年曾在林家伺候大夫人趙惠林的老嬤嬤。

  嬤嬤老淚縱橫,顫巍巍地說出了那個被掩埋了近二十年的驚人祕密——

  林筱筱,並非林家子嗣,而是阮漪夢當年拼死生下的女兒,閆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閆益怔在當場,臉上血色盡褪。

  而早已被折磨得形銷骨立,神思恍惚的林筱筱,在得知自己懷著的這個帶給她無盡痛苦的孩子,竟還是背德下誕生的產物,最後一絲支撐徹底崩塌。

  她穿著單薄的寢衣,爬上閆府最高的閣樓。

  在細雨霏霏的黃昏,如同一片凋零的秋葉,縱身躍下,像一隻折翼的蝴蝶。

  鮮血在她身下洇開,染紅了青石板,也染紅了閆益驟然猩紅的雙眼。

  閆益瘋了,比之前更瘋。

  他抱著林筱筱尚有微溫卻迅速冰冷的身體又哭又笑,呆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人們發現他坐在血泊裡,手裡握著槍,額角一個猙獰的血洞,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詭異的平靜……

  「不……不要跳……」

  「錯了……全錯了……」

  「對不起……對不起……」

  「冷……好冷……水……救我……」

  閆府主臥內,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過濾得昏暗。

  昂貴的西式大牀上,林文錚深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褥裡,雙眼緊閉,眉頭痛苦地擰成一個結。

  蒼白的脣瓣不斷翕動,溢出細碎而模糊的囈語,夾雜著壓抑的哽咽。

  冷汗浸溼了她的額發,一縷縷貼在光潔卻燙手的額頭上,身體時不時驚悸般地顫抖一下,彷彿正在夢魘的深淵中無力掙扎。

  守在牀邊的閆朗,在她第一次發出嗚咽時便已從極淺的休憩中驚醒。

  他身上的白襯衫早已皺得不成樣子,袖口隨意捲起,露出的小臂上還有昨日救她時被纜繩劃出的細微紅痕。

  眼下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青黑陰影,下巴上的胡茬潦草叢生,比他任何一次熬夜處理幫務或官司時都要顯得疲憊頹唐。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了多久,彷彿自將她從海上帶回,安置在這張牀上後,時間就失去了意義。

  他只是固執地坐在這裡,一隻手始終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她指尖時而冰涼時而滾燙的溫度,聽著她破碎痛苦的夢囈。

  每一次她無意識地掙扎、蜷縮,或眼角滲出淚滴,都像一把銼刀,在他早已揪緊的心臟上反覆碾磨。

  「齊景明!」

  聽到她又一聲帶著哭腔的「冷」,閆朗猛地轉頭,看向剛從外間配藥回來的好友,聲音因長時間缺乏睡眠,焦慮緊繃而沙啞乾澀得厲害。

  「她為什麼一直醒不過來?燒為什麼反反覆覆退不下去?!已經用了最好的藥,為什麼還是這樣?!」

  齊景明端著剛煎好的藥汁快步走進來,見狀也是眉頭深鎖,憂心忡忡。

  他放下藥碗,立刻上前再次為林文錚診脈,指下的脈搏依舊浮亂無力,時而急促如擂鼓,時而微弱似遊絲。

  他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檢查她手臂和額頭上已經妥善處理過的擦傷和撞傷。

  「高燒反覆不退,主要還是落水後寒氣深入肺腑,引動內邪。加上……」

  齊景明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她脈象顯示心神受損極其嚴重,驚悸不安,憂思鬱結。這持續不斷的夢魘囈語……恐怕不僅僅是風寒外感所致。更像是……受到了極大刺激,心緒激蕩,神不守舍。」

  「她什麼時候能醒?」

  閆朗打斷他,目光始終鎖在林文錚臉上,聲音低沉。

  「這說不準。」

  齊景明實話實說,帶著醫者的審慎與無奈。

  「身體的高熱和虛弱需要時間緩解,但更重要的是心神安定。她潛意識裡似乎在抗拒醒來,或許……是怕面對什麼不願面對的現實,或者夢魘太過真實可怕,令她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閆朗握著林文錚的手猛地收緊了一瞬,又立刻強迫自己放鬆力道。

  他重新將目光鎖在她痛苦不安的睡顏上,下頜線繃得像是隨時會斷裂。

  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那裡面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心疼、自責,還有一絲被齊景明話語勾起的後怕與怒火。

  怕面對什麼?

  是怕面對陳遠舟那個王八蛋帶來的傷害?

  還是怕面對殘酷的「身世」真相可能帶來的倫常顛覆?

  那天從李府壽宴回來後,閆益就告訴了他——

  林文錚已經知道了,她和林筱筱其中有一個,極有可能是閆家流落在外的血脈,是他和閆益的……妹妹。

  那一刻,閆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隨之而來的是想要立刻飛奔到她身邊的衝動。

  他想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不管那是不是合乎禮數;

  他想跟她解釋一切還未有最終定論,還在調查;

  他想告訴她無論真相如何,無論她是誰,都由他擔著,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可是,閆益攔住了他。

  那時的閆益,臉上是罕見的,褪去了所有囂張戾氣後的灰敗與清醒,甚至帶著一絲悲哀的譏誚。

  「閆朗,你醒醒吧!你現在這副樣子跑去,說什麼?說你已經愛她愛到,可以不在乎綱常倫理,不在乎她是不是你親妹妹了?你讓她怎麼想?我猜……她只會覺得噁心!覺得恐懼!覺得天塌地陷!你去了,用這種眼神看著她,說著這些你自己都未必能理清的話,只會把她推得更遠!讓她更想逃!讓她覺得……我們閆家兄弟,沒一個正常人!」

  正是閆益這番尖銳甚至殘忍的話,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狠狠澆滅了他當時幾乎要失控的衝動火焰。

  也讓他生平第一次,品嘗到了徹骨的怯懦和……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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