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別拋下我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58·2026/5/18

他怕。   怕看到林文錚眼中可能出現的厭惡、疏離、抗拒,甚至是……恨。   怕自己那早已越界,無法宣之於口的感情,會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會成為將她徹底推離的巨力。   所以閆朗遲疑了,退縮了。   他給了自己,也給了她一點所謂的「冷靜」和「消化」的時間。   他以為憑藉自己的掌控力和耐心,總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方式去面對,去解決。   卻沒想到……這短暫的遲疑,這自以為是的「冷靜期」,竟會陡然生變,被陳遠舟橫插一腳,逼得她落了個跳海的境地。   她是那麼堅韌、那麼聰慧、那麼珍惜生命的一個人,在躍下欄杆的那一刻,是該有多絕望、多恐懼、多……走投無路!   只要一想到這個,他就難受到不行。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閆朗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深藏的脆弱與懇求。   「必須讓她退燒,醒過來。景明,我信你。這次,算我……求你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重若千鈞。   齊景明心頭一震,他與閆朗相識多年,何曾見過他這般模樣?何曾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我一定盡力。」他重重點頭,取出銀針,「我再給她行一次針,重點在於安神定驚,疏導鬱結的心氣。你……」看了一眼閆朗死死握著林文錚手的樣子,「多跟她說說話,或許能喚回她的神志。」   細長的銀針在酒精燈上掠過,緩緩刺入林文錚頭頂、手臂的幾處穴位。   昏睡中的女人似乎感覺到輕微的刺激,眉頭蹙得更緊,喉嚨裡溢出了一聲更清晰的嗚咽,身體也反射性地彈動了一下。   「文錚,沒事了,都過去了。」   閆朗立刻俯下身,靠近她滾燙的耳邊,忽略了自己聲音的沙啞,用儘可能平穩而清晰的語調,緩慢地,一遍遍地重複。   「那只是夢,不是真的。是噩夢,醒過來就好了。」   他的目光始終專注地落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他握緊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虎口,「沒人能再傷害你,我保證。」   林文錚身體的顫抖似乎輕微了一些,緊蹙的眉頭也略微舒展了一絲縫隙。   雖然呼吸依舊沉重,但那種瀕死般的驚喘弱了下去。   齊景明微微鬆了口氣,一邊輕輕捻動針尾,一邊用眼神示意閆朗繼續。   閆朗保持著俯身靠近的姿勢,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繼續低語,聲音更加低沉柔和:   「聽著,文錚,你沒有錯。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從來都沒有。是我,是我們閆家……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帶著深切,近乎哀求的意味。   「是我……顧慮太多,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求你,醒過來吧。看看我,罵我也好,打我也罷,只要你醒過來……」   他的額頭輕輕抵在她微燙的手背上,閉了閉眼,掩去瞬間湧上的溼意,將那句在心底盤旋了無數遍,帶著無盡恐慌的話,呢喃出口:   「文錚,求你……別拋下我。」   不知是齊景明的針灸終於奏效,還是他一遍遍執著的呼喚起了效果。   林文錚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了一些,雖然依舊粗重,但不再是那種令人心焦的急促紊亂。   額頭的溫度,在齊景明再次測量時,也顯示有了微弱的下降趨勢。   齊景明徹底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自己額角忙出的細汗。   「熱度在退了,雖然慢,但是個好跡象。讓她繼續睡,但應該不會再陷得那麼深了。你陪著她,這藥我先端出去溫著,等她稍安穩些再試著餵一點。我再去調整一下方子,加點寧心安神的藥材。」   他將先前帶進來,已然微涼的藥碗重新端起,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細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文錚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淅淅瀝瀝的雨聲。   閆朗維持著俯身靠近,額頭輕抵她手背的姿勢,久久未動。   他就這樣看著她沉睡的容顏,看著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痕,看著她蒼白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的側臉。   心底那股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此刻才真正洶湧襲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如果阿釗的消息再遲一刻……   如果他再晚一步趕到碼頭……   如果漕幫的兄弟沒能攔住那艘船……   任何一個微小的環節出了差錯,此刻他面對的,就不會是她高燒昏迷的牀榻,而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或是永遠失去她的消息。   他不敢想。   而更深的恐懼,來自她醒來之後——   她會如何看他?   會不會將他視為洪水猛獸,再也不想見到他?   會不會……執意離開,從此從他的世界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從未有過的,近乎絕望的恐懼,牢牢攫住了這個向來以冷靜自持,算無遺策著稱的男人。   他發現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失去,害怕被她厭惡,害怕從此她的喜怒哀樂,一顰一笑,都與他無關。   這種恐懼,比面對任何強敵,任何棘手局面,都要來得猛烈,來得……無助。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沒有握她的手,指尖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微微顫抖。   才極其輕柔地,彷彿觸碰世間最易碎的琉璃般,拂開她頰邊被汗溼粘住的一縷髮絲,小心地別到她白皙的耳後。   「文錚……」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柔軟,以及深藏其下的,無法言說的痛楚與懇切,「快點好起來。」   「等你好了,我們好好談談。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絕不隱瞞。」   他的目光描摹著她沉睡的容顏,從蒼白的額頭,到輕蹙的眉頭,到緊閉的,失去血色的脣瓣。   這張臉,不知從何時起,早已深深鐫刻進他的心底。   牽動著他所有的情緒,打破了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與籌算,讓他變得不像自己,卻又彷彿……找到了更真實的自

他怕。

  怕看到林文錚眼中可能出現的厭惡、疏離、抗拒,甚至是……恨。

  怕自己那早已越界,無法宣之於口的感情,會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會成為將她徹底推離的巨力。

  所以閆朗遲疑了,退縮了。

  他給了自己,也給了她一點所謂的「冷靜」和「消化」的時間。

  他以為憑藉自己的掌控力和耐心,總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方式去面對,去解決。

  卻沒想到……這短暫的遲疑,這自以為是的「冷靜期」,竟會陡然生變,被陳遠舟橫插一腳,逼得她落了個跳海的境地。

  她是那麼堅韌、那麼聰慧、那麼珍惜生命的一個人,在躍下欄杆的那一刻,是該有多絕望、多恐懼、多……走投無路!

  只要一想到這個,他就難受到不行。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閆朗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深藏的脆弱與懇求。

  「必須讓她退燒,醒過來。景明,我信你。這次,算我……求你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重若千鈞。

  齊景明心頭一震,他與閆朗相識多年,何曾見過他這般模樣?何曾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我一定盡力。」他重重點頭,取出銀針,「我再給她行一次針,重點在於安神定驚,疏導鬱結的心氣。你……」看了一眼閆朗死死握著林文錚手的樣子,「多跟她說說話,或許能喚回她的神志。」

  細長的銀針在酒精燈上掠過,緩緩刺入林文錚頭頂、手臂的幾處穴位。

  昏睡中的女人似乎感覺到輕微的刺激,眉頭蹙得更緊,喉嚨裡溢出了一聲更清晰的嗚咽,身體也反射性地彈動了一下。

  「文錚,沒事了,都過去了。」

  閆朗立刻俯下身,靠近她滾燙的耳邊,忽略了自己聲音的沙啞,用儘可能平穩而清晰的語調,緩慢地,一遍遍地重複。

  「那只是夢,不是真的。是噩夢,醒過來就好了。」

  他的目光始終專注地落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他握緊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虎口,「沒人能再傷害你,我保證。」

  林文錚身體的顫抖似乎輕微了一些,緊蹙的眉頭也略微舒展了一絲縫隙。

  雖然呼吸依舊沉重,但那種瀕死般的驚喘弱了下去。

  齊景明微微鬆了口氣,一邊輕輕捻動針尾,一邊用眼神示意閆朗繼續。

  閆朗保持著俯身靠近的姿勢,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繼續低語,聲音更加低沉柔和:

  「聽著,文錚,你沒有錯。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從來都沒有。是我,是我們閆家……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繼續道,帶著深切,近乎哀求的意味。

  「是我……顧慮太多,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求你,醒過來吧。看看我,罵我也好,打我也罷,只要你醒過來……」

  他的額頭輕輕抵在她微燙的手背上,閉了閉眼,掩去瞬間湧上的溼意,將那句在心底盤旋了無數遍,帶著無盡恐慌的話,呢喃出口:

  「文錚,求你……別拋下我。」

  不知是齊景明的針灸終於奏效,還是他一遍遍執著的呼喚起了效果。

  林文錚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了一些,雖然依舊粗重,但不再是那種令人心焦的急促紊亂。

  額頭的溫度,在齊景明再次測量時,也顯示有了微弱的下降趨勢。

  齊景明徹底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自己額角忙出的細汗。

  「熱度在退了,雖然慢,但是個好跡象。讓她繼續睡,但應該不會再陷得那麼深了。你陪著她,這藥我先端出去溫著,等她稍安穩些再試著餵一點。我再去調整一下方子,加點寧心安神的藥材。」

  他將先前帶進來,已然微涼的藥碗重新端起,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細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文錚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淅淅瀝瀝的雨聲。

  閆朗維持著俯身靠近,額頭輕抵她手背的姿勢,久久未動。

  他就這樣看著她沉睡的容顏,看著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痕,看著她蒼白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的側臉。

  心底那股後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此刻才真正洶湧襲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如果阿釗的消息再遲一刻……

  如果他再晚一步趕到碼頭……

  如果漕幫的兄弟沒能攔住那艘船……

  任何一個微小的環節出了差錯,此刻他面對的,就不會是她高燒昏迷的牀榻,而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或是永遠失去她的消息。

  他不敢想。

  而更深的恐懼,來自她醒來之後——

  她會如何看他?

  會不會將他視為洪水猛獸,再也不想見到他?

  會不會……執意離開,從此從他的世界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從未有過的,近乎絕望的恐懼,牢牢攫住了這個向來以冷靜自持,算無遺策著稱的男人。

  他發現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失去,害怕被她厭惡,害怕從此她的喜怒哀樂,一顰一笑,都與他無關。

  這種恐懼,比面對任何強敵,任何棘手局面,都要來得猛烈,來得……無助。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沒有握她的手,指尖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微微顫抖。

  才極其輕柔地,彷彿觸碰世間最易碎的琉璃般,拂開她頰邊被汗溼粘住的一縷髮絲,小心地別到她白皙的耳後。

  「文錚……」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柔軟,以及深藏其下的,無法言說的痛楚與懇切,「快點好起來。」

  「等你好了,我們好好談談。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絕不隱瞞。」

  他的目光描摹著她沉睡的容顏,從蒼白的額頭,到輕蹙的眉頭,到緊閉的,失去血色的脣瓣。

  這張臉,不知從何時起,早已深深鐫刻進他的心底。

  牽動著他所有的情緒,打破了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與籌算,讓他變得不像自己,卻又彷彿……找到了更真實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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