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不要難過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482·2026/5/18

最後還是那個年長些的護士長嘆了口氣,將她拉到一旁僻靜處,壓低聲音道:   「林醫生,就之前在咱們醫院骨科的那個小周……沒了。」   林文錚腦子裡「嗡」的一聲,甚至有些不敢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什麼叫沒了?」   「就是人沒了。」護士長臉色也不好,左右看了看才道,「聽說她先毒死了城西開棺材鋪的孫老頭,後又在去往英國的船上把李家那位小少爺給捅了,最後自己跳了海。」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具體日子不知道,但估摸著也有些日子了。」   護士長嘆了口氣,臉上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那丫頭平時看著多老實一個人,連殺雞都不敢。這是得有多大的仇怨,纔敢下得去手……」   林文錚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護士長後面的話像是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地飄進來。   「林醫生,您沒事吧……」   護士長見她臉色不對,有些擔心。   她搖搖頭,聲音發澀:「我沒事。謝謝您告訴我。」   林文錚轉身往診室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推開門,她在椅子上坐了許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直到診室門被輕輕敲響,一個小護士探進頭來。   「林醫生?您下午的門診患者已經到了,您看可以開始了嗎?」   她這才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指尖狠狠掐了掐掌心,逼迫自己從那片混沌的悲傷中抽離。   「五分鐘後叫患者進來。」   整個下午,她都是在一種近乎機械的狀態下捱過去的。   門診的病人一個接一個,她問診、開方、叮囑,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可腦子裡全是小周的臉。   直到最後一個病人離開,她終於撐不住,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顫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下班後,她沒有急著讓阿釗送她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齊景明的辦公室。   林文錚很少主動去找他,以往都是齊景明上趕著來找她聊八卦。   齊景明正收拾醫療器材,聽見敲門聲抬頭,見她進來眼圈泛紅,隨即嘆了口氣。   他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將門關上,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都知道了?」   林文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小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聲音聽著還算穩,可齊景明聽出了底下壓著的顫抖。   他沉默了一瞬,在她對面坐下。   「我本來是想等等再告訴你,或者乾脆就不說了。就怕你知道了以後想太多,徒增傷心。」   他頓了頓,見她這副模樣,便不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次李承澤前往英國治療,是李望之親自安排並陪同的。   他在英國留學多年,不僅熟悉那邊的環境,也有些人脈,方便照應。   除了他,還帶了兩個下人——   一個是從小跟著李承澤的小廝,另一個便是小周。   之所以會帶小周,是因為李承澤患有精神疾病,李家想找一個除了小廝以外,既懂護理,又願意出遠門的護士。   多數護士都不願意去那麼遠的地方,可小周卻主動請纓。   她算準了出發的日子,先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了城西的孫老頭。   之後上了船,誰也沒料到,船剛到公海,就出了事。   小周不知從哪裡得知林文錚差點被李承澤燒死在李府的消息,竟趁著夜裡,用一把偷藏的短刀,一刀捅進了李承澤的心口。   李承澤當場斃命,隨後她自己跳了海。   等船上的人發現時,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船開到英國後,又折返回來,所以耽誤了些時間。昨日李望之才帶著李承澤的屍身回來。」齊景明壓低聲音,臉色凝重,「這事傳出去不好聽,被李家壓了下來,喪事也沒敢大辦,就悄悄埋了。但哪裡有不透風的牆……」   他頓了頓,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推到林文錚面前。   「這是李望之託我轉交給你的。說是在收拾小周的遺物時發現的,他沒臉見你,把信給我之後就走了。」   林文錚低頭看向那信封。   信封上只有五個字:林小姐親啟。   她手指微微發顫,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不長,只有一頁紙,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倉促間寫下的。   林小姐:   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您別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您對我好,我都記得。   您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我感謝您為我做的一切,讓我有機會可以重新活一回。   可這世道,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活著就是一種折磨。   我想過要好好活著,可那些過往就像噩夢,每日每夜讓我寢食難安。   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我活著的每一天都猶如深陷地獄。   以前,我總說想要幫您,可我沒什麼本事,到頭來什麼都幫不上。   我知道殺了他們,自己也活不了。   可是他們該死,而我也不怕。   反正這世上也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能在死前將這兩個禍害除掉,我覺得很值。   林小姐,您是一個很好的人。   您護過我,所以我就算想死,也想死得有些價值。   林小姐,千萬不要難過。   我這種人,活著也是折磨,如今這般,我反倒覺得是一種解脫。   林小姐,您一定要好好的。   下輩子,我還想跟著您……   小周絕筆   林文錚握著信紙的手在發抖。   她死死盯著那幾行字,眼眶發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齊景明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拼命壓抑卻怎麼也壓不下去的悲痛。   良久,一滴水珠落在信紙上,洇開了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林文錚沒有出聲,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那樣一個人,那樣柔弱、善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一個人,竟然敢殺人。   甚至會為了她,去殺人。   「傻子……」她啞著嗓子,聲音輕得像嘆息,「真是個傻子……」   「文錚,」齊景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唏噓,幾分沉重,「這不是你的錯。這是小周自己的選擇。對她來說,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他走到林文錚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文錚沒有說話。   她只是將那張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貼在心口的位置。   那裡,滾燙的,灼得她生疼。   這天晚上,林文錚做了一個夢。   夢裡,小周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衝她笑。   那笑容還是那麼靦腆,那麼溫暖,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林小姐,謝謝您。」她輕聲說,「我走了……」   林文錚想伸手去拉她,可手伸出去,卻只觸到一片虛無。   白霧散去,什麼都沒有了。   她猛地睜開眼,窗外天色已經微明。   枕頭溼了一片……   她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很久,很

最後還是那個年長些的護士長嘆了口氣,將她拉到一旁僻靜處,壓低聲音道:

  「林醫生,就之前在咱們醫院骨科的那個小周……沒了。」

  林文錚腦子裡「嗡」的一聲,甚至有些不敢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什麼叫沒了?」

  「就是人沒了。」護士長臉色也不好,左右看了看才道,「聽說她先毒死了城西開棺材鋪的孫老頭,後又在去往英國的船上把李家那位小少爺給捅了,最後自己跳了海。」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具體日子不知道,但估摸著也有些日子了。」

  護士長嘆了口氣,臉上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那丫頭平時看著多老實一個人,連殺雞都不敢。這是得有多大的仇怨,纔敢下得去手……」

  林文錚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護士長後面的話像是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地飄進來。

  「林醫生,您沒事吧……」

  護士長見她臉色不對,有些擔心。

  她搖搖頭,聲音發澀:「我沒事。謝謝您告訴我。」

  林文錚轉身往診室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推開門,她在椅子上坐了許久,腦子裡一片空白。

  直到診室門被輕輕敲響,一個小護士探進頭來。

  「林醫生?您下午的門診患者已經到了,您看可以開始了嗎?」

  她這才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指尖狠狠掐了掐掌心,逼迫自己從那片混沌的悲傷中抽離。

  「五分鐘後叫患者進來。」

  整個下午,她都是在一種近乎機械的狀態下捱過去的。

  門診的病人一個接一個,她問診、開方、叮囑,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可腦子裡全是小周的臉。

  直到最後一個病人離開,她終於撐不住,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顫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下班後,她沒有急著讓阿釗送她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齊景明的辦公室。

  林文錚很少主動去找他,以往都是齊景明上趕著來找她聊八卦。

  齊景明正收拾醫療器材,聽見敲門聲抬頭,見她進來眼圈泛紅,隨即嘆了口氣。

  他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將門關上,又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都知道了?」

  林文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小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聲音聽著還算穩,可齊景明聽出了底下壓著的顫抖。

  他沉默了一瞬,在她對面坐下。

  「我本來是想等等再告訴你,或者乾脆就不說了。就怕你知道了以後想太多,徒增傷心。」

  他頓了頓,見她這副模樣,便不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次李承澤前往英國治療,是李望之親自安排並陪同的。

  他在英國留學多年,不僅熟悉那邊的環境,也有些人脈,方便照應。

  除了他,還帶了兩個下人——

  一個是從小跟著李承澤的小廝,另一個便是小周。

  之所以會帶小周,是因為李承澤患有精神疾病,李家想找一個除了小廝以外,既懂護理,又願意出遠門的護士。

  多數護士都不願意去那麼遠的地方,可小周卻主動請纓。

  她算準了出發的日子,先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死了城西的孫老頭。

  之後上了船,誰也沒料到,船剛到公海,就出了事。

  小周不知從哪裡得知林文錚差點被李承澤燒死在李府的消息,竟趁著夜裡,用一把偷藏的短刀,一刀捅進了李承澤的心口。

  李承澤當場斃命,隨後她自己跳了海。

  等船上的人發現時,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船開到英國後,又折返回來,所以耽誤了些時間。昨日李望之才帶著李承澤的屍身回來。」齊景明壓低聲音,臉色凝重,「這事傳出去不好聽,被李家壓了下來,喪事也沒敢大辦,就悄悄埋了。但哪裡有不透風的牆……」

  他頓了頓,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推到林文錚面前。

  「這是李望之託我轉交給你的。說是在收拾小周的遺物時發現的,他沒臉見你,把信給我之後就走了。」

  林文錚低頭看向那信封。

  信封上只有五個字:林小姐親啟。

  她手指微微發顫,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不長,只有一頁紙,字跡有些潦草,像是倉促間寫下的。

  林小姐:

  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您別難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您對我好,我都記得。

  您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我感謝您為我做的一切,讓我有機會可以重新活一回。

  可這世道,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活著就是一種折磨。

  我想過要好好活著,可那些過往就像噩夢,每日每夜讓我寢食難安。

  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我活著的每一天都猶如深陷地獄。

  以前,我總說想要幫您,可我沒什麼本事,到頭來什麼都幫不上。

  我知道殺了他們,自己也活不了。

  可是他們該死,而我也不怕。

  反正這世上也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能在死前將這兩個禍害除掉,我覺得很值。

  林小姐,您是一個很好的人。

  您護過我,所以我就算想死,也想死得有些價值。

  林小姐,千萬不要難過。

  我這種人,活著也是折磨,如今這般,我反倒覺得是一種解脫。

  林小姐,您一定要好好的。

  下輩子,我還想跟著您……

  小周絕筆

  林文錚握著信紙的手在發抖。

  她死死盯著那幾行字,眼眶發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齊景明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拼命壓抑卻怎麼也壓不下去的悲痛。

  良久,一滴水珠落在信紙上,洇開了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林文錚沒有出聲,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

  那樣一個人,那樣柔弱、善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一個人,竟然敢殺人。

  甚至會為了她,去殺人。

  「傻子……」她啞著嗓子,聲音輕得像嘆息,「真是個傻子……」

  「文錚,」齊景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唏噓,幾分沉重,「這不是你的錯。這是小周自己的選擇。對她來說,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他走到林文錚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文錚沒有說話。

  她只是將那張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貼在心口的位置。

  那裡,滾燙的,灼得她生疼。

  這天晚上,林文錚做了一個夢。

  夢裡,小周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衝她笑。

  那笑容還是那麼靦腆,那麼溫暖,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林小姐,謝謝您。」她輕聲說,「我走了……」

  林文錚想伸手去拉她,可手伸出去,卻只觸到一片虛無。

  白霧散去,什麼都沒有了。

  她猛地睜開眼,窗外天色已經微明。

  枕頭溼了一片……

  她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很久,很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