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開局即死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58·2026/5/18

江臨的晨霧裹著江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比起連城的洋場繁華,這座沿江小城顯得樸實而寧靜。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得溼漉漉的,兩旁是低矮的瓦房,間或傳來幾聲小販拖著長調的吆喝:   「豆漿——熱乎的豆漿嘞——」   林文錚緊繃了整夜的神經,在這人間煙火氣中稍稍鬆弛了幾分。   她拄著從碼頭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進城。   腳踝腫得老高,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但她咬緊牙關,不敢停下。   當務之急,是找個落腳處。   她用從馮劭安那裡「借」來的錢,在相對熱鬧的街市附近租了一間狹小的閣樓。   房間逼仄,只容得下一牀一桌,但窗明幾淨,推窗能望見遠處江面上來往的檣帆。   又去舊衣鋪買了幾身素淨的粗布衣裳,換下了身上那件招搖的綢緞夾襖。   對著閣樓裡唯一一面模糊的銅鏡,她仔仔細細地洗淨了臉上乾涸的血汙,又將長發編成一條樸素的麻花辮。   鏡中的少女約莫十八九歲,眉眼生得極好。   大而圓的眼睛,睫毛長而黑,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原主多年嬌養出的,幾分揮之不去的驕縱痕跡。   林文錚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努力扯出一個平和堅定的笑容:   「從今天起,你就是林文錚。只為自己而活的林文錚。」   最初幾日,她深居簡出。   一邊用簡陋的手法處理腳傷,慶幸只是扭傷,未傷筋骨,一邊謹慎地熟悉周圍環境。   她將隨身帶的細軟和剩下的銀錢分開藏好,只留少量銅板傍身。   傷勢稍愈,她便開始謀劃生計——   醫術,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在民國,一個沒有來歷,沒有師承,更沒有文憑的年輕女子想要行醫,談何容易?   開診所需要資金、人脈和牌照;去西醫院則需要正規學歷和引薦。   現下,簡直是開局即「死局」。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林文錚花了幾天時間在江臨城裡走動觀察。   城雖小,但依託碼頭,商貿往來尚可。   碼頭工人、扛包力夫、沿街小販絡繹不絕,跌打損傷,頭疼腦熱是家常便飯。   而城內僅有的兩家西醫診所,收費昂貴,大夫態度倨傲,尋常百姓根本不敢踏足。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她在離碼頭不遠的巷口,尋了處略微寬敞的牆角。   用撿來的幾塊破木板和舊帆布,搭了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簡易攤位。   又尋來半塊破木牌,蘸著最便宜的墨汁,用工整的楷書寫下:   「杏林醫攤,診金隨意,童叟無欺。」   筆鋒談不上多好,但字字端正,透著一股認真的勁兒。   起初幾日,攤位前門可羅雀。   百姓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年輕女郎中,多是懷疑與觀望。   偶爾有好奇的駐足打量,也被她過分年輕的面容勸退。   林文錚不急不躁。   無人問診時,她就安靜地坐在攤後,整理手頭僅有的一點藥材,或者用撿來的橡膠管和漏鬥,仔細擦拭她自製的簡陋聽診器。   轉機發生在一個雨後的下午。   一個在碼頭扛貨的漢子,搬貨時被木箱砸了腳,鮮血直流,同伴攙著他一瘸一拐地路過。   瞥見醫攤,漢子疼得齜牙咧嘴,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坐了下來。   林文錚沒有絲毫嫌棄,利落地用清水為他清洗傷口。   傷口頗深,皮肉外翻,她看得仔細,判斷未傷及筋骨。   隨即拿出自製的止血散——   這是她根據記憶和有限的藥材配的。   均勻撒上,再用乾淨的棉布仔細包紮好。   整個過程冷靜、迅速、手法嫻熟。   「三天別沾水,每天來換一次藥。」她交代得仔細,「診金您看著給。」   漢子摸出五塊銅板,千恩萬謝地走了。   自那以後,漸漸開始有人上門。   多是些清創包紮,或是偶感風寒,腸胃不適的小毛病。   林文錚用藥謹慎有效,態度耐心溫和,從無半分不耐。   更難得的是收費極低,常對實在困苦的人分文不取,只說:   「下次路過,幫忙傳句話就好。」   口口相傳的力量是驚人的。   不過月餘,「碼頭上那個心善手藝好的小林大夫」,竟也在底層百姓中積累起了一點小小的口碑。   這日午後,春陽煦暖。   林文錚剛給一個搬運工處理完手上的裂口,收了五塊銅板。   正準備喝口晾涼的白水歇歇,攤前慌慌張張跑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孩子約莫三四歲,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不時發出「空空」的嗆咳聲。   每咳一下,小小的身子就痛苦地蜷縮起來。   「林大夫!快救救我家狗娃!燒了兩天了,喫了郎中的藥也不見好,越咳越厲害……今早開始,氣都喘不勻了!」   婦人急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聲音都在發抖。   林文錚心中一沉。   這種症狀聽起來,極像急性肺炎。   在這個沒有抗生素普及的年代,小兒肺炎的死亡率高得驚人。   她立刻放下水碗,示意婦人將孩子放在攤邊用門板臨時搭的「診牀」上。   孩子精神萎靡,口脣隱隱發紺。   她用自製的聽診器貼在孩子胸前細聽,肺部有明顯的溼囉音,像燒開的沸水。   「大嫂,孩子病得重,是肺炎。」她神色凝重,語氣卻儘量平穩,「得趕緊用藥。」   她手邊,確實有之前設法從西藥房高價買來的少量磺胺類藥片。   這是她為自己備的「救命藥」,在這個藥物緊缺的時代,每一片都珍貴無比。   但眼前這個孩子,呼吸窘迫,病情危急,怕是等不了了。   她只猶豫了一瞬。   迅速心算出適合幼兒的劑量,將藥片小心碾成細粉,用水化開,一點一點餵進孩子嘴裡。   又同時寫下幾張方子,建議婦人立刻去藥鋪配些清熱化痰,平喘宣肺的中藥,輔以西藥使用。   並仔細交代了餵藥間隔,物理降溫和護理的每一個細節。   「記住,一定要讓他側臥,隨時留意呼吸和臉色。有事來尋我

江臨的晨霧裹著江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比起連城的洋場繁華,這座沿江小城顯得樸實而寧靜。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得溼漉漉的,兩旁是低矮的瓦房,間或傳來幾聲小販拖著長調的吆喝:

  「豆漿——熱乎的豆漿嘞——」

  林文錚緊繃了整夜的神經,在這人間煙火氣中稍稍鬆弛了幾分。

  她拄著從碼頭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進城。

  腳踝腫得老高,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但她咬緊牙關,不敢停下。

  當務之急,是找個落腳處。

  她用從馮劭安那裡「借」來的錢,在相對熱鬧的街市附近租了一間狹小的閣樓。

  房間逼仄,只容得下一牀一桌,但窗明幾淨,推窗能望見遠處江面上來往的檣帆。

  又去舊衣鋪買了幾身素淨的粗布衣裳,換下了身上那件招搖的綢緞夾襖。

  對著閣樓裡唯一一面模糊的銅鏡,她仔仔細細地洗淨了臉上乾涸的血汙,又將長發編成一條樸素的麻花辮。

  鏡中的少女約莫十八九歲,眉眼生得極好。

  大而圓的眼睛,睫毛長而黑,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原主多年嬌養出的,幾分揮之不去的驕縱痕跡。

  林文錚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努力扯出一個平和堅定的笑容:

  「從今天起,你就是林文錚。只為自己而活的林文錚。」

  最初幾日,她深居簡出。

  一邊用簡陋的手法處理腳傷,慶幸只是扭傷,未傷筋骨,一邊謹慎地熟悉周圍環境。

  她將隨身帶的細軟和剩下的銀錢分開藏好,只留少量銅板傍身。

  傷勢稍愈,她便開始謀劃生計——

  醫術,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在民國,一個沒有來歷,沒有師承,更沒有文憑的年輕女子想要行醫,談何容易?

  開診所需要資金、人脈和牌照;去西醫院則需要正規學歷和引薦。

  現下,簡直是開局即「死局」。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林文錚花了幾天時間在江臨城裡走動觀察。

  城雖小,但依託碼頭,商貿往來尚可。

  碼頭工人、扛包力夫、沿街小販絡繹不絕,跌打損傷,頭疼腦熱是家常便飯。

  而城內僅有的兩家西醫診所,收費昂貴,大夫態度倨傲,尋常百姓根本不敢踏足。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她在離碼頭不遠的巷口,尋了處略微寬敞的牆角。

  用撿來的幾塊破木板和舊帆布,搭了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簡易攤位。

  又尋來半塊破木牌,蘸著最便宜的墨汁,用工整的楷書寫下:

  「杏林醫攤,診金隨意,童叟無欺。」

  筆鋒談不上多好,但字字端正,透著一股認真的勁兒。

  起初幾日,攤位前門可羅雀。

  百姓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年輕女郎中,多是懷疑與觀望。

  偶爾有好奇的駐足打量,也被她過分年輕的面容勸退。

  林文錚不急不躁。

  無人問診時,她就安靜地坐在攤後,整理手頭僅有的一點藥材,或者用撿來的橡膠管和漏鬥,仔細擦拭她自製的簡陋聽診器。

  轉機發生在一個雨後的下午。

  一個在碼頭扛貨的漢子,搬貨時被木箱砸了腳,鮮血直流,同伴攙著他一瘸一拐地路過。

  瞥見醫攤,漢子疼得齜牙咧嘴,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坐了下來。

  林文錚沒有絲毫嫌棄,利落地用清水為他清洗傷口。

  傷口頗深,皮肉外翻,她看得仔細,判斷未傷及筋骨。

  隨即拿出自製的止血散——

  這是她根據記憶和有限的藥材配的。

  均勻撒上,再用乾淨的棉布仔細包紮好。

  整個過程冷靜、迅速、手法嫻熟。

  「三天別沾水,每天來換一次藥。」她交代得仔細,「診金您看著給。」

  漢子摸出五塊銅板,千恩萬謝地走了。

  自那以後,漸漸開始有人上門。

  多是些清創包紮,或是偶感風寒,腸胃不適的小毛病。

  林文錚用藥謹慎有效,態度耐心溫和,從無半分不耐。

  更難得的是收費極低,常對實在困苦的人分文不取,只說:

  「下次路過,幫忙傳句話就好。」

  口口相傳的力量是驚人的。

  不過月餘,「碼頭上那個心善手藝好的小林大夫」,竟也在底層百姓中積累起了一點小小的口碑。

  這日午後,春陽煦暖。

  林文錚剛給一個搬運工處理完手上的裂口,收了五塊銅板。

  正準備喝口晾涼的白水歇歇,攤前慌慌張張跑來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孩子約莫三四歲,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不時發出「空空」的嗆咳聲。

  每咳一下,小小的身子就痛苦地蜷縮起來。

  「林大夫!快救救我家狗娃!燒了兩天了,喫了郎中的藥也不見好,越咳越厲害……今早開始,氣都喘不勻了!」

  婦人急得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聲音都在發抖。

  林文錚心中一沉。

  這種症狀聽起來,極像急性肺炎。

  在這個沒有抗生素普及的年代,小兒肺炎的死亡率高得驚人。

  她立刻放下水碗,示意婦人將孩子放在攤邊用門板臨時搭的「診牀」上。

  孩子精神萎靡,口脣隱隱發紺。

  她用自製的聽診器貼在孩子胸前細聽,肺部有明顯的溼囉音,像燒開的沸水。

  「大嫂,孩子病得重,是肺炎。」她神色凝重,語氣卻儘量平穩,「得趕緊用藥。」

  她手邊,確實有之前設法從西藥房高價買來的少量磺胺類藥片。

  這是她為自己備的「救命藥」,在這個藥物緊缺的時代,每一片都珍貴無比。

  但眼前這個孩子,呼吸窘迫,病情危急,怕是等不了了。

  她只猶豫了一瞬。

  迅速心算出適合幼兒的劑量,將藥片小心碾成細粉,用水化開,一點一點餵進孩子嘴裡。

  又同時寫下幾張方子,建議婦人立刻去藥鋪配些清熱化痰,平喘宣肺的中藥,輔以西藥使用。

  並仔細交代了餵藥間隔,物理降溫和護理的每一個細節。

  「記住,一定要讓他側臥,隨時留意呼吸和臉色。有事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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