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彈琵琶語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244·2026/5/18

閆朗去而復返。   林文錚一驚,下意識將半乾的頭髮攏到耳後。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剛洗淨的長髮蓬鬆柔軟,未施粉黛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素淨,頰邊因熱水氤氳透出淡淡的粉暈。   他視線並未多做流連,徑直走向內間的小書房。   片刻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了出來。   「頭髮擦乾,別著涼。」   語氣聽不出情緒,說完便轉身帶上門。   來得突然,走得乾脆。   林文錚怔怔地看著重新合攏的門板,半晌沒回過神。   直到小周用乾爽的大毛巾裹住她的溼發,輕輕按壓吸水,她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小週一邊幫她絞乾發梢的水分,一邊忍不住小聲感嘆:   「閆先生……對林小姐您,真是挺上心的。」   林文錚扯了扯嘴角,未置可否。   上心?或許吧。   像對一隻需要精心打理羽毛才能入眼的籠中雀那樣的「上心」。   在閆府「靜養」的第十天,林文錚實在躺不住了。   額角的紅腫早已消退,腳踝的夾板也在她再三堅持下,終於被齊景明不情不願地拆掉。   「林姑娘,你也是學醫的,怎麼這般不顧惜自己身子?」齊景明一邊拆著繃帶,一邊忍不住唸叨,「骨頭是接好了,但這才剛長上,脆弱得很!這半個月,絕對、絕對不能負重受力,聽見沒有?不然留下病根,以後陰雨天有你受的!」   「聽見了,聽見了,齊大夫,您放心吧。」   林文錚滿口答應,態度誠懇。   心裡想的卻是——   總算能動了!下一步,得儘快離開閆府!   次日,小周推著一輛嶄新的輪椅進來。   棗紅色的皮質座椅,鍍鉻的扶手和輪圈閃閃發亮,一看就是高檔洋貨。   「這是閆先生特意吩咐的,德國貨,輕便著呢。」小周笑得眉眼彎彎,「林小姐,我推您在府裡轉轉?」   「我自己來。」   林文錚摸著輪椅光滑的扶手,心情複雜。   自打住進閆府,她的衣物皆是由閆家統一置辦。   料子是上好的真絲和細棉,款式卻都是方便在家中活動的家居服,寬鬆的斜襟衫,綢緞褲,顏色素淨。   若不是腿傷未愈,她有時真會有種錯覺,自己像被閆朗精心圈養的金絲雀,只差個鳥籠子。   有了輪椅這玩意兒之後,林文錚終於可以自由出入,雖然範圍僅限於府邸內,但也好過每日窩在那一畝三分地的牀上。   白日裡閆朗和閆益都不在府中,她很享受推著輪椅在府內轉悠的時光。   閆府很大,但她只敢在二樓走廊裡徘徊,尤其喜歡去二樓盡頭的那間大書房——   就是上次被閆益鎖過的那間。   午後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入,在地毯上投下斑駁光影,暖得讓人昏昏欲睡。   書房的藏書多得驚人,從古籍善本到外文原著,分門別類擺滿整面牆。   角落裡還有一臺留聲機,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唱片。   最讓林文錚意外的是,書架旁的茶几旁竟然還靠著一把琵琶。   琴身是上好的紫檀木,琴頭雕著精緻的蓮花,四根弦繃得緊緊的,一看就是常被人調音保養。   林文錚盯著那把琵琶,看了很久。   她穿書前曾學過一陣琵琶。   那時她剛到醫院做輪崗的實習醫生,每日壓力都很大,整宿失眠,所以報了個才藝班想陶冶情操。   在一眾樂器裡,她鬼使神差選了琵琶。   沒什麼理由,就是覺得這樂器有種「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颯爽。   她是業餘的,雖然教課老師說她是塊學琴的料子,可惜學得晚,又沒時間練。一年下來,她能完整彈下來的曲子屈指可數,其中最熟的就是《琵琶語》。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因腳傷恢復不錯,雖還不能久站,但靠輪椅行動已無礙,林文錚便早早讓小週迴去了。   錢叔下午臨時要出門一趟,走前還特意來知會她,說府裡下人都在前院和後廚,讓她有事可以拉鈴。   林文錚樂得清靜,獨自推著輪椅進了書房。   她靠近窗邊將琵琶抱在懷裡,試了幾個音。   琴絃微涼,音色卻清越。   指尖撥弦,《琵琶語》的旋律在寂靜的書房裡響起,低迴處如泣如訴,婉轉時欲說還休。   林文錚閉上眼,起初還有些生澀。   幾個小節後指法漸漸熟練,情緒也層層堆疊,直到某個高音陡然拔起,又顫巍巍落下……   「錚——!」   她彈得投入,沒注意到書房門外的腳步聲。   「砰——!」   直到書房門被人從外猛力推開,門板撞在牆上,巨響打斷琴音。   林文錚指尖一顫,絃音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見閆益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嚇人。   閆益今天心情極糟,漕幫碼頭那批貨被海關扣了,他折騰一上午也沒撈出來,憋著一肚子火回府想靜靜。   剛走到二樓,就聽見書房裡傳來琵琶聲。   閆益沒說話,一步一步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墨綠色長衫,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上一道淺疤,頭髮有些亂,眼睛裡布滿血絲,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小周和錢叔此時都不在,而府上其他的人,即便聽到動靜也只怕無人上前。   林文錚手心冒出冷汗。   她不想惹他,忙將琵琶往懷裡攏了攏,試圖轉動輪椅離開。   「站住。」   閆益聲音嘶啞,直接將她的去路堵住。   他目光死死盯在她懷中的琵琶,又緩緩移到她臉上,眼神陰鷙。   「誰準你動這個的?」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馬上放回去。」   林文錚強作鎮定,試圖轉換輪椅的方向。   「隨便看看?」閆益俯身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將她困在中間,「那你告訴我,為何會彈這首曲子?」   林文錚一怔,《琵琶語》不是學習琵琶的人常練的曲目嗎?   這個問題來得莫名其妙。   她壓下心慌,儘量平靜道:   「這首曲子很常見,所以我……」   「常見?」閆益突然笑了,笑聲又冷又癲,「你說常見?」   他猛地逼近,酒氣撲面而來。林文錚下意識往後仰,輪椅卻被書桌腿卡住,動彈不得。   閆益俯身,一把抓住她握琴的手腕。林文錚喫痛,五指一鬆,琵琶從懷中滑落——   「咚」一聲悶響,琴身砸在厚地毯上,幸而無

閆朗去而復返。

  林文錚一驚,下意識將半乾的頭髮攏到耳後。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剛洗淨的長髮蓬鬆柔軟,未施粉黛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素淨,頰邊因熱水氤氳透出淡淡的粉暈。

  他視線並未多做流連,徑直走向內間的小書房。

  片刻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了出來。

  「頭髮擦乾,別著涼。」

  語氣聽不出情緒,說完便轉身帶上門。

  來得突然,走得乾脆。

  林文錚怔怔地看著重新合攏的門板,半晌沒回過神。

  直到小周用乾爽的大毛巾裹住她的溼發,輕輕按壓吸水,她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小週一邊幫她絞乾發梢的水分,一邊忍不住小聲感嘆:

  「閆先生……對林小姐您,真是挺上心的。」

  林文錚扯了扯嘴角,未置可否。

  上心?或許吧。

  像對一隻需要精心打理羽毛才能入眼的籠中雀那樣的「上心」。

  在閆府「靜養」的第十天,林文錚實在躺不住了。

  額角的紅腫早已消退,腳踝的夾板也在她再三堅持下,終於被齊景明不情不願地拆掉。

  「林姑娘,你也是學醫的,怎麼這般不顧惜自己身子?」齊景明一邊拆著繃帶,一邊忍不住唸叨,「骨頭是接好了,但這才剛長上,脆弱得很!這半個月,絕對、絕對不能負重受力,聽見沒有?不然留下病根,以後陰雨天有你受的!」

  「聽見了,聽見了,齊大夫,您放心吧。」

  林文錚滿口答應,態度誠懇。

  心裡想的卻是——

  總算能動了!下一步,得儘快離開閆府!

  次日,小周推著一輛嶄新的輪椅進來。

  棗紅色的皮質座椅,鍍鉻的扶手和輪圈閃閃發亮,一看就是高檔洋貨。

  「這是閆先生特意吩咐的,德國貨,輕便著呢。」小周笑得眉眼彎彎,「林小姐,我推您在府裡轉轉?」

  「我自己來。」

  林文錚摸著輪椅光滑的扶手,心情複雜。

  自打住進閆府,她的衣物皆是由閆家統一置辦。

  料子是上好的真絲和細棉,款式卻都是方便在家中活動的家居服,寬鬆的斜襟衫,綢緞褲,顏色素淨。

  若不是腿傷未愈,她有時真會有種錯覺,自己像被閆朗精心圈養的金絲雀,只差個鳥籠子。

  有了輪椅這玩意兒之後,林文錚終於可以自由出入,雖然範圍僅限於府邸內,但也好過每日窩在那一畝三分地的牀上。

  白日裡閆朗和閆益都不在府中,她很享受推著輪椅在府內轉悠的時光。

  閆府很大,但她只敢在二樓走廊裡徘徊,尤其喜歡去二樓盡頭的那間大書房——

  就是上次被閆益鎖過的那間。

  午後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入,在地毯上投下斑駁光影,暖得讓人昏昏欲睡。

  書房的藏書多得驚人,從古籍善本到外文原著,分門別類擺滿整面牆。

  角落裡還有一臺留聲機,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唱片。

  最讓林文錚意外的是,書架旁的茶几旁竟然還靠著一把琵琶。

  琴身是上好的紫檀木,琴頭雕著精緻的蓮花,四根弦繃得緊緊的,一看就是常被人調音保養。

  林文錚盯著那把琵琶,看了很久。

  她穿書前曾學過一陣琵琶。

  那時她剛到醫院做輪崗的實習醫生,每日壓力都很大,整宿失眠,所以報了個才藝班想陶冶情操。

  在一眾樂器裡,她鬼使神差選了琵琶。

  沒什麼理由,就是覺得這樂器有種「大珠小珠落玉盤」的颯爽。

  她是業餘的,雖然教課老師說她是塊學琴的料子,可惜學得晚,又沒時間練。一年下來,她能完整彈下來的曲子屈指可數,其中最熟的就是《琵琶語》。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因腳傷恢復不錯,雖還不能久站,但靠輪椅行動已無礙,林文錚便早早讓小週迴去了。

  錢叔下午臨時要出門一趟,走前還特意來知會她,說府裡下人都在前院和後廚,讓她有事可以拉鈴。

  林文錚樂得清靜,獨自推著輪椅進了書房。

  她靠近窗邊將琵琶抱在懷裡,試了幾個音。

  琴絃微涼,音色卻清越。

  指尖撥弦,《琵琶語》的旋律在寂靜的書房裡響起,低迴處如泣如訴,婉轉時欲說還休。

  林文錚閉上眼,起初還有些生澀。

  幾個小節後指法漸漸熟練,情緒也層層堆疊,直到某個高音陡然拔起,又顫巍巍落下……

  「錚——!」

  她彈得投入,沒注意到書房門外的腳步聲。

  「砰——!」

  直到書房門被人從外猛力推開,門板撞在牆上,巨響打斷琴音。

  林文錚指尖一顫,絃音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見閆益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嚇人。

  閆益今天心情極糟,漕幫碼頭那批貨被海關扣了,他折騰一上午也沒撈出來,憋著一肚子火回府想靜靜。

  剛走到二樓,就聽見書房裡傳來琵琶聲。

  閆益沒說話,一步一步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墨綠色長衫,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上一道淺疤,頭髮有些亂,眼睛裡布滿血絲,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小周和錢叔此時都不在,而府上其他的人,即便聽到動靜也只怕無人上前。

  林文錚手心冒出冷汗。

  她不想惹他,忙將琵琶往懷裡攏了攏,試圖轉動輪椅離開。

  「站住。」

  閆益聲音嘶啞,直接將她的去路堵住。

  他目光死死盯在她懷中的琵琶,又緩緩移到她臉上,眼神陰鷙。

  「誰準你動這個的?」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馬上放回去。」

  林文錚強作鎮定,試圖轉換輪椅的方向。

  「隨便看看?」閆益俯身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將她困在中間,「那你告訴我,為何會彈這首曲子?」

  林文錚一怔,《琵琶語》不是學習琵琶的人常練的曲目嗎?

  這個問題來得莫名其妙。

  她壓下心慌,儘量平靜道:

  「這首曲子很常見,所以我……」

  「常見?」閆益突然笑了,笑聲又冷又癲,「你說常見?」

  他猛地逼近,酒氣撲面而來。林文錚下意識往後仰,輪椅卻被書桌腿卡住,動彈不得。

  閆益俯身,一把抓住她握琴的手腕。林文錚喫痛,五指一鬆,琵琶從懷中滑落——

  「咚」一聲悶響,琴身砸在厚地毯上,幸而無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