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不要碰她
可惜閆益畢竟是常年混跡碼頭,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對危險的直覺早已刻入骨子裡。
幾乎是寒光襲來的同一瞬,他下意識抬臂格擋——
「噗」的一聲輕響,銀簪尖銳的末端深深扎進他的小臂,鮮血立刻湧出。
他盯著那迅速暈開的血跡,愣了愣。
隨即竟像是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玩意,低低笑了起來。
他抽出手,指尖漫不經心地蘸了點溫熱的血,送到脣邊舔了舔,眼底翻湧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嘖,」他歪頭,看著眼前臉色慘白卻眼神兇狠的女人,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讚賞,「還挺烈。」
林文錚握著髮簪,尖端對準他,眼神發了狠。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好……好得很!」
閆益反手就給了林文錚一巴掌。
另一隻手直接扣住她拿著銀簪的手腕,稍一用力,銀簪脫手,掉在地毯上。
「就喜歡你這樣的,刺激!」
林文錚被打懵了一瞬,隨即而來的是本能的求生欲。
她拼力掙扎,可男女力氣懸殊太大。
輪椅被掀翻,她整個人被撂倒在地毯上,後背撞上書桌腿。
此時林文錚也顧不得腳傷,拼命向前爬,想要掙開男人的鉗制。
可腳踝卻被一把抓住。
「想跑?」
閆益拽著她的腳踝把人拖回來,整個人壓了上去。
「我二哥碰得,我就碰不得?」
他笑得一臉無恥,手指已經扯住她腰間綢褲系帶。
「裝什麼清高?你越掙扎,爺就越興奮!你們林家的女兒,註定……」
就在閆益撕扯的瞬間,書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大力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巨響震得書架都顫了顫。
閆益動作一滯,下意識回頭。
門口,閆朗站在那裡。
一身挺括的深色大衣還沾著外頭的寒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著。
目光落在書房內——
林文錚衣衫不整地被閆益按在地上,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閆朗的身後跟著錢叔和阿釗,被他一個抬手直接制止在門外。
錢叔嘴脣動了動,終究沒敢出聲。
二人垂首立在門外,大氣不敢出。
閆朗未發一語。
只是抬手慢條斯理地摘了眼鏡,鏡腿被他捏在指尖,摺好,放進大衣內袋。
閆益盯著他哥看了兩秒,忽然咧嘴笑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反將身下的林文錚壓得更緊了些。
手指還故意在被他勒得通紅的脖頸處反覆摩挲。
林文錚禁不住瑟縮,掙扎得更加厲害。
可閆益的膝蓋死死抵著她受傷的腳踝,她根本掙脫不得。
「喲,是二哥回來了?」
他語調輕佻,帶著酒後的亢奮。
「正好,一起來玩?這林家的小娘們,辣是辣了點,但這味道……真香!怪不得你日日將她留在房中,二哥睡過的人,我不嫌棄!」
他說話時,將頭刻意埋進林文錚裸露的肩頭,深吸一口氣。
林文錚的長髮凌亂地遮住了半邊臉。
方纔的掙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閆益的汙言穢語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她耳朵裡。
她死死咬著下脣,嘗到了血腥味,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目光卻死死盯住不遠處地毯上那根掉落的銀簪。
閆朗仍舊沉默著。
他一步步走進來,腳步不重,卻像踩在人心上。
他脫下大衣隨手扔在沙發背上,解開袖釦,將襯衫袖子慢條斯理地挽至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手腕。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一直鎖在閆益的臉上,晦暗不明。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窒息般的壓力瀰漫開來。
閆益似乎被這沉默激起了更瘋狂的興致。
他非但不退,反而刻意收緊箍住林文錚的手臂,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同時一臉挑釁地迎上閆朗的目光,咧開一個惡意的笑容之後,竟真的俯身,作勢要去親吻林文錚。
「二哥,你看,她抖得多厲害……說不定更喜歡……」
「砰——!」
話音未落,閆朗幾步跨到跟前。
一把揪住閆益後領,猛力一扯,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那一拳又重又狠,帶著壓抑已久的暴戾。
閆益甚至聽見自己顴骨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整個人都被打得側翻了出去。
閆朗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呃——!」
閆益趴在地上悶哼一聲,啐出一口血沫,卻很快用手背抹去血跡。
他撐起身子,摸了摸腫脹的嘴角,竟低低笑起來,眼底的瘋狂更盛。
「為了個仇人家的女兒打親弟弟,二哥,你可真出息!怎麼?你心疼她了?你若心疼,就不會……」
閆朗沒給他說完的機會,緊接著又是一拳。
閆益甚至沒看清他怎麼出的手,只覺腹部劇痛,整個人被踹得向後飛起,「哐」一聲撞在紅木書桌上。
昂貴的瓷瓶被撞倒,書本散落一地,發出巨響。
林文錚趁著這個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拖著傷腳,拼命爬向那根銀簪。
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時,她幾乎要哭出來,緊緊將它攥在手心。
她蜷縮在翻倒的輪椅旁邊,用殘破的衣襟勉強遮住身體,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是冷,是怕。
當閆益掐住她脖子的那一瞬,林文錚真覺得自己要死了。
她怕死,怕極了。
她好不容易從原主的命運裡掙出一線生機;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怎麼能就這麼荒唐地,屈辱地死在閆益這個瘋子手裡?
她死死咬住手腕,不讓自己哭出來。
甚至連嗚咽的聲音也不想漏出半分。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閆朗一記重拳砸在閆益腹部,趁他喫痛彎腰的瞬間,屈膝狠狠頂在他胸口。
閆益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倒退數步,撞在書架上,譁啦啦又掉下一堆書。
他蜷縮著咳出一口酸水,捂著肚子抬頭看著一步一步再次走向他的二哥。
眼底終於漫上了一絲懼意,但嘴上卻還不服軟。
「這個賤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為了她,對我下死手!」
閆朗在他面前蹲下,伸手一把攥住閆益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動作粗暴,毫不留情。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閆朗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裹著駭人的寒意,「不、要、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