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喜歡喫辣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70·2026/5/18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中氣十足,帶著笑罵的洪亮嗓音。   「格老子的,毛肚要脆,牛肉要嫩,說了八百遍!耳朵呢?長著出氣的?」   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一隻粗壯的手「唰」地拉開,一個穿著藏藍色綢面襖子,身材高大,滿面紅光,蓄著濃密短髯的方臉男人出現在門口——   正是馬吉利,漕幫的元老。   金盆洗手後,創辦了這家連城獨一無二的火鍋店,漕幫上下都尊稱他一聲「馬叔」。   他手裡端著紫砂小壺,顯然是聽到信兒特意過來的。   「我就說今兒個左眼皮直跳,原來真是貴客臨門!」   馬吉利嗓門洪亮,快步走到桌前,目光先落在閆朗臉上,滿是長輩的慈祥與毫不掩飾地欣賞。   隨即轉向林文錚,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轉為恰到好處的客氣笑容,衝她點了點頭。   「這位姑娘是?」   「馬叔。」閆朗起身,略一點頭,算是見禮,「林文錚,林小姐。」   介紹簡潔,並未多言關係。   林文錚放下筷子,微微頷首。   「馬叔,叨擾了。」   「哪裡哪裡!阿朗帶來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貴客!」   馬吉利笑容滿面,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尤其在看到桌上那鍋通紅沸騰的辣湯時,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哎喲喂!」   馬叔猛地一拍大腿,洪亮的聲音裡帶上了毫不客氣的責備,轉頭就衝著門外吼:   「剛纔是哪個不長眼的龜兒子給咱二爺端的鍋子?!不知道二爺喫不得半點辣子?舌頭被辣椒糊住了,還是眼珠子叫油蒙了?啊?」   他嗓門極大,這一吼,連樓下的喧鬧似乎都靜了一瞬。   吼完,也根本不待解釋,立刻對屏風外候著的,此刻已嚇得臉色發白的跑堂夥計厲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去後廚,讓老張頭親自再吊一個上等的清湯菌菇鍋子來!要溫著的,別燙嘴!再切盤最嫩的羊上腦,片點不肥不瘦的牛裡脊,趕緊!」   夥計如蒙大赦,連滾帶爬下樓梯的聲響都透著慌張。   「馬叔,不必。」閆朗出聲阻止,語氣平靜,「她喜歡喫辣。」   短短五個字,讓馬吉利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重新打量了林文錚一眼,眼底的訝異漸漸化作一絲深意和瞭然。   隨即哈哈一笑,順勢在空位上坐下,揮揮手示意追回來的夥計不必忙了。   「行,阿朗說不用就不用。」馬吉利看向林文錚,笑容更真切幾分,「丫頭,能喫辣好啊,爽快!不像阿朗,從小就跟個小老頭似的,飲食清淡得沒味兒。」   他語氣親暱,帶著對自家子侄的調侃,顯然與閆朗的關係匪淺。   「不過,這小子也確實喫不了辣,他小時候有次偷喫我炒的辣子雞丁,半夜胃疼得直打滾,還是我背著他挨個去敲的醫館門!」   馬吉利揭起閆朗的老底也毫不留情,隨即又看向林文錚,瞬間變臉似的換上和藹笑容。   「林小姐,你別見怪,他呀看著穩重老成,其實在某些事兒上軸得很,不懂照顧自己,你多擔待。」   林文錚只是禮貌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心中卻微微一動。   難怪剛才他幾乎就沒怎麼動筷子……   原來他不能喫辣……   可剛才點單時,他一句都沒提……   馬吉利又熱絡地問了幾句「飯菜可合口味」「還需不需要添點什麼」之類的客套話,就在這時——   隔壁的廂房顯然也進了新客,牆板不甚隔音,傳來幾個男人粗聲粗氣的交談聲,聲音很大,夾雜著本地方言的粗話,內容卻讓林文錚好奇地停下了筷子。   「聽說了沒?今天下午碼頭西區貨倉那邊出大事了!槍響得跟放鞭炮似的,噼裡啪啦好一陣!嚇死個人!」   「咋沒聽說?我表弟就在那附近扛包,嚇得腿都軟了,趴在地上不敢動!貨倉封得嚴嚴實實,巡捕房和穿黑褂子的都去了,裡三層外三層,聽說死了好幾個!血糊拉碴的!」   「嘖,這陣子連城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上月東街『福源』當鋪被搶,這月碼頭又動槍……你說會是洋人搞的動靜,還是咱們本地哪路神仙鬥法?」   「少打聽!咱們掙咱們的辛苦錢,這種渾水蹚不得。不過……我倒是聽一個在巡捕房做事的兄弟偷偷說,受傷的那位來頭不小,好像是個……當官的?還是帶兵的?看著年紀不大,可那氣勢,嚇人得很!」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這種話也敢亂說!喝酒喝酒!」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含糊的飲酒咕噥聲。   林文錚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剛夾起的一片嫩牛肉懸在紅湯上方,忘了放入口中。   碼頭西區貨倉……槍戰……受傷來頭不小,年紀不大……   她幾乎立刻想到了剛剛縫合好傷口,此刻正由齊景明守著的陳遠舟。   她抬起眼,看向對面的閆朗。   閆朗神色平靜,彷彿沒聽見那些隔牆之語,只將幾片涮好的白菜夾到她碗裡。   「喫點青菜,解膩。」   動作自然,語氣尋常。   但林文錚注意到,他鏡片後的眸光幾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這世道,喫個飯都不安生。」   馬吉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眉頭擰起,目光與閆朗飛快地交匯一瞬,裡頭有詢問,也有真切的擔憂。   他嘆了口氣,聲音壓低,帶著老江湖的敏銳。   「聽說今天下午西區那兒鬧出好大動靜,搞得我這一把老骨頭,聽著都心驚肉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道,「嗨,碼頭嘛,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哪天沒點是非風波?咱們喫咱們的,天塌不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話雖這麼說,卻也沒了方纔的熱絡閒談興致,顯然心思也被隔壁的話牽動了。   他看著閆朗,斟酌著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阿朗,最近……一切還穩妥吧?你馬叔我雖然退了,不管事了,但耳朵還沒全聾。這街面上有些風聲,還是能聽到一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出力的,儘管開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中氣十足,帶著笑罵的洪亮嗓音。

  「格老子的,毛肚要脆,牛肉要嫩,說了八百遍!耳朵呢?長著出氣的?」

  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一隻粗壯的手「唰」地拉開,一個穿著藏藍色綢面襖子,身材高大,滿面紅光,蓄著濃密短髯的方臉男人出現在門口——

  正是馬吉利,漕幫的元老。

  金盆洗手後,創辦了這家連城獨一無二的火鍋店,漕幫上下都尊稱他一聲「馬叔」。

  他手裡端著紫砂小壺,顯然是聽到信兒特意過來的。

  「我就說今兒個左眼皮直跳,原來真是貴客臨門!」

  馬吉利嗓門洪亮,快步走到桌前,目光先落在閆朗臉上,滿是長輩的慈祥與毫不掩飾地欣賞。

  隨即轉向林文錚,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轉為恰到好處的客氣笑容,衝她點了點頭。

  「這位姑娘是?」

  「馬叔。」閆朗起身,略一點頭,算是見禮,「林文錚,林小姐。」

  介紹簡潔,並未多言關係。

  林文錚放下筷子,微微頷首。

  「馬叔,叨擾了。」

  「哪裡哪裡!阿朗帶來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貴客!」

  馬吉利笑容滿面,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尤其在看到桌上那鍋通紅沸騰的辣湯時,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哎喲喂!」

  馬叔猛地一拍大腿,洪亮的聲音裡帶上了毫不客氣的責備,轉頭就衝著門外吼:

  「剛纔是哪個不長眼的龜兒子給咱二爺端的鍋子?!不知道二爺喫不得半點辣子?舌頭被辣椒糊住了,還是眼珠子叫油蒙了?啊?」

  他嗓門極大,這一吼,連樓下的喧鬧似乎都靜了一瞬。

  吼完,也根本不待解釋,立刻對屏風外候著的,此刻已嚇得臉色發白的跑堂夥計厲聲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去後廚,讓老張頭親自再吊一個上等的清湯菌菇鍋子來!要溫著的,別燙嘴!再切盤最嫩的羊上腦,片點不肥不瘦的牛裡脊,趕緊!」

  夥計如蒙大赦,連滾帶爬下樓梯的聲響都透著慌張。

  「馬叔,不必。」閆朗出聲阻止,語氣平靜,「她喜歡喫辣。」

  短短五個字,讓馬吉利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重新打量了林文錚一眼,眼底的訝異漸漸化作一絲深意和瞭然。

  隨即哈哈一笑,順勢在空位上坐下,揮揮手示意追回來的夥計不必忙了。

  「行,阿朗說不用就不用。」馬吉利看向林文錚,笑容更真切幾分,「丫頭,能喫辣好啊,爽快!不像阿朗,從小就跟個小老頭似的,飲食清淡得沒味兒。」

  他語氣親暱,帶著對自家子侄的調侃,顯然與閆朗的關係匪淺。

  「不過,這小子也確實喫不了辣,他小時候有次偷喫我炒的辣子雞丁,半夜胃疼得直打滾,還是我背著他挨個去敲的醫館門!」

  馬吉利揭起閆朗的老底也毫不留情,隨即又看向林文錚,瞬間變臉似的換上和藹笑容。

  「林小姐,你別見怪,他呀看著穩重老成,其實在某些事兒上軸得很,不懂照顧自己,你多擔待。」

  林文錚只是禮貌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心中卻微微一動。

  難怪剛才他幾乎就沒怎麼動筷子……

  原來他不能喫辣……

  可剛才點單時,他一句都沒提……

  馬吉利又熱絡地問了幾句「飯菜可合口味」「還需不需要添點什麼」之類的客套話,就在這時——

  隔壁的廂房顯然也進了新客,牆板不甚隔音,傳來幾個男人粗聲粗氣的交談聲,聲音很大,夾雜著本地方言的粗話,內容卻讓林文錚好奇地停下了筷子。

  「聽說了沒?今天下午碼頭西區貨倉那邊出大事了!槍響得跟放鞭炮似的,噼裡啪啦好一陣!嚇死個人!」

  「咋沒聽說?我表弟就在那附近扛包,嚇得腿都軟了,趴在地上不敢動!貨倉封得嚴嚴實實,巡捕房和穿黑褂子的都去了,裡三層外三層,聽說死了好幾個!血糊拉碴的!」

  「嘖,這陣子連城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上月東街『福源』當鋪被搶,這月碼頭又動槍……你說會是洋人搞的動靜,還是咱們本地哪路神仙鬥法?」

  「少打聽!咱們掙咱們的辛苦錢,這種渾水蹚不得。不過……我倒是聽一個在巡捕房做事的兄弟偷偷說,受傷的那位來頭不小,好像是個……當官的?還是帶兵的?看著年紀不大,可那氣勢,嚇人得很!」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這種話也敢亂說!喝酒喝酒!」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含糊的飲酒咕噥聲。

  林文錚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剛夾起的一片嫩牛肉懸在紅湯上方,忘了放入口中。

  碼頭西區貨倉……槍戰……受傷來頭不小,年紀不大……

  她幾乎立刻想到了剛剛縫合好傷口,此刻正由齊景明守著的陳遠舟。

  她抬起眼,看向對面的閆朗。

  閆朗神色平靜,彷彿沒聽見那些隔牆之語,只將幾片涮好的白菜夾到她碗裡。

  「喫點青菜,解膩。」

  動作自然,語氣尋常。

  但林文錚注意到,他鏡片後的眸光幾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這世道,喫個飯都不安生。」

  馬吉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眉頭擰起,目光與閆朗飛快地交匯一瞬,裡頭有詢問,也有真切的擔憂。

  他嘆了口氣,聲音壓低,帶著老江湖的敏銳。

  「聽說今天下午西區那兒鬧出好大動靜,搞得我這一把老骨頭,聽著都心驚肉跳。」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道,「嗨,碼頭嘛,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哪天沒點是非風波?咱們喫咱們的,天塌不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話雖這麼說,卻也沒了方纔的熱絡閒談興致,顯然心思也被隔壁的話牽動了。

  他看著閆朗,斟酌著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阿朗,最近……一切還穩妥吧?你馬叔我雖然退了,不管事了,但耳朵還沒全聾。這街面上有些風聲,還是能聽到一二。要是有什麼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出力的,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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