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劍帝宮下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199·2026/4/3

送走了莫獨行,很快就迎來了舞千歡。 一夜修煉不提,轉眼已經是日上三竿。 楚青吃完了早飯,就找到了莫獨行,然後帶著他去見了皇甫長空。 皇甫長空見到莫獨行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譏諷楚青明明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還將這冒牌貨給帶了過來,也不知道是要惡心誰? 楚青表現的怒不可遏,跟他爭辯了許久。 又引來了東方驚鴻和商秋雨,這兩個人勸著皇甫長空冷靜,然後開始考慮事情的真假。 最終在莫獨行身上發現了足以證明真偽的胎記之後,皇甫長空的態度這才軟化下來。 其後又聊起了過去,雖然莫獨行被拐走的時候年紀還小,但怎麼也應該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彼此交流了一下相應的內容,慢慢的皇甫長空這才接受了莫獨行是他兒子的事實。 一時之間老淚縱橫。 楚青默然的冷眼旁觀,之後就將莫獨行留在了皇甫長空這頭。 皇甫長空則顧不上自身傷勢,要去找崔不怒道謝。 畢竟是他將自己的孩子養大,豈有不感謝的道理。 不過這些事情楚青就已經沒有關注了……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天邪教主敗走嶽松山,西域這一處所在,又有那五大高手相助,想要將西域徹底納入手中,也不過就是一個時間問題。 哪怕西域各城各地,有地屠兵主座下戰將……但區區戰將,早就已經不足為慮。 楚青如今要做的,就是籌謀將天邪教徹底驅逐出西域,將這一域徹底收復。 只是過程中,又從商秋雨的口中知道了一件事情。 當時絕天關一戰的時候,商秋雨在南域另外一處門戶,迎戰七誅兵主。 雖然將天邪教的手下,打的大敗虧輸,但最後卻沒有找到七誅兵主的蹤跡。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楚青不知道的話,還真有可能出問題。 但現在楚青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只需要讓人留神關注東域動向,按時回傳資訊就是。 想來七誅兵主是知道玄帝不可力敵,這才斷尾求生。 東域幾乎盡數歸入天邪教旗下,他只需要在東域之中繼續活動,召集人手,不難捲土重來。 不過,這需要時間……而一旦他們有所行動,楚青這邊提前知曉,就不擔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楚青也得提早做出防範。 當時天一門武林大會的時候,楚青就曾經安排人手,深入東西二域進行情報收集。 如今已經卓有成效。 另外南域東西兩處門戶,也早就已經安排人巡防守護。 倒是緊緊貼著中州的一方,並不需要太過在意。 通天嶺山高萬丈,尋常人很難輕易越過。 但想要大批人手橫跨的話,最好走的就是北域上陽關。 這也是為什麼,至今為止天邪教始終沒有打進中州的原因……他們需要跨過北域門戶,才能夠大舉進犯,否則的話,進去兩三個人,根本毫無意義。 楚青在輿圖上做了許多標記,分派任務,傳達命令。 這些事情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以至於這一日皇甫長空帶著莫獨行前來辭行,楚青這才意識到自天邪教主敗走嶽松山,已經過去了快有七天了。 “楚兄弟,先前是本帝的錯,未曾弄清楚真相,就貿然動手。 “還請楚兄弟莫怪! “你為本帝尋回親子,這等大恩,今後縱然是粉身碎骨,也必然相報!” 皇甫長空斂去了一身桀驁,言語之間滿是鄭重。 楚青擺了擺手: “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不過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說的話,讓你這般信的死心塌地?” “這……” 皇甫長空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此人便是萬寶樓大掌櫃。” 萬寶樓大掌櫃…… 楚青曾經聽皇甫一笑說起過這人,是個中年人,笑嘻嘻的沒什麼正形。 但地位尊崇,曾經去皇甫長空家中做客,皇甫長空代之以上賓之禮。 楚青點了點頭: “怪不得皇甫前輩這般相信他,易地而處,換了是我,得他金口玉言,也定然深信不疑。” “沒錯。” 皇甫長空有些感激的看了楚青一眼,繼而斟酌說道: “不過此人跟我說的這番話,恐怕也未必是他的本意。 “畢竟萬寶樓家大業大,手底下難免會有人從中作梗,本帝懷疑,大掌櫃的可能也是被人給騙了。” 楚青聞言一笑並未當真。 開玩笑,萬寶樓的大掌櫃如果這麼容易就被人給忽悠了,那他這大掌櫃的早就已經名存實亡。 萬寶樓確實是家大業大,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內部的規矩必然極其嚴格。 沒有經過反復確認的情報,怎麼可能出現在這位大掌櫃的桌案之上? 不過此時此刻,楚青並不打算於此糾結太多。 自莫獨行找他那一刻開始,許多事情他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楚青面色凝重的說道: “這件事情,我定然會弄清楚……如果大掌櫃當真為人所騙,那說明別有用心之徒已經在萬寶樓內,身居高位。 “反之……此等作為,無異於有心離間,需得謹慎。” 皇甫長空連連點頭: “楚兄弟言之有理。” 說到這裡,他看了莫獨行一眼,笑著說道: “我們父子二人在這裡已經叨擾許久,東方驚鴻已經先行一步,前往中州將一步登天之事匯報。 “想來楚兄弟的三皇五帝令很快就能到手。 “本帝也想先帶一劍回家……彌補這多年以來的虧欠。 “便就此告辭了。” 楚青看了莫獨行一眼,他的眸子仍舊平淡,彷彿萬事萬物都不在他心中。 心頭有些好笑之餘,楚青也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 “此番一別,再見怕是北域。” “正是!” 皇甫長空點頭說道: “有你在,下一次天邪教主再敢出現,定叫他有死無生!!” 閑談兩三言,楚青又叫人拿來了幹糧和銀子,讓他們路上帶著。 皇甫長空幾番推辭,終究推辭不過,這才帶著東西和莫獨行一起,離開了向南城的城主府。 於門口又跟崔不怒幾番交談,兩個人這才啟程上路。 一路出了向南城,皇甫長空這才一把抓住了莫獨行的肩頭,兩指一引,宛如劍破長空,身形直奔北方而去。 待等這一口真氣耗盡,這才稍微停下休息。 他們都不是多話的人,只是皇甫長空偶爾會詢問莫獨行,小時候傳授他的劍法,他可還記得? 莫獨行聞言只是搖頭。 數次詢問未果之後,皇甫長空這才開始教授莫獨行劍法。 一路學,一路走,累了就歇息,困了就睡覺。 兩個人走了十餘日的光景,便已經抵達北域,入了門戶,又貼著北域南側往前,走了五日,這才進了通天嶺。 皇甫長空的家如今是在中州,但在北域通往中州的通天嶺中,有一處劍帝宮。 一年之中,皇甫長空會在中州住兩個月,餘下的十個月的時間,都在劍帝宮內坐鎮。 和尋常的宅邸不同,劍帝宮門前並非是鎮宅的石獅子,而是兩把巨大的石劍。 剛剛跨入門戶,便能夠感覺到,整座劍帝宮內,無處不充斥著強烈的劍意。 “這裡的一磚一瓦,草木竹石,皆有劍意相隨。 “一劍,你對這裡可還熟悉?” 皇甫長空一邊在劍帝宮內眾弟子的夾道之中往前走,一邊輕聲詢問莫獨行。 莫獨行想了一下說道: “好像有些印象,不過太過久遠,已經記不得了。” “沒關系。” 皇甫長空笑著說道: “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好。” 莫獨行點了點頭。 最終在皇甫長空的帶領下,來到了劍帝宮的正堂天意閣。 天意閣內無人伺候,但莫獨行隨著皇甫長空踏步入內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默默地站在天意閣正當中,背對眾人而立,一身白衣,發絲隨風輕舞。 這孤高的背影,讓人覺得分外熟悉。 而當那個人轉回頭的那一刻,莫獨行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人,赫然有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莫獨行默然的看了皇甫長空一眼: “這位……難道就是我的弟弟?皇甫一笑!?” “非也。” 回答他的並非是皇甫長空,而是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輕輕說道: “認識一下,我乃皇甫一劍! “是父親的長子。” 莫獨行的臉色瞬間就有了變化,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看向皇甫長空: “他是你的長子……那我,又是什麼人?” “一個階下囚而已。” 皇甫長空說話間,一掌探來,莫獨行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便被皇甫長空拿在掌中。 “爹?” 莫獨行不敢置信。 皇甫長空臉上的笑意早就已經撕碎,這一刻他的眉眼是冷的,嘴角的笑意也是冷的: “本帝不是你爹。 “不過,本帝會帶你去見見你爹。” 說到這裡,他回頭看了一眼另外一個‘皇甫一劍’,‘皇甫一劍’點了點頭,在天意閣帝位寶座的旁邊,輕輕轉動了一下機關。 寶座挪移,現出了一條暗道。 皇甫長空拖著莫獨行,好似拖著一條死狗一樣,進了那暗道之內。 一路往下,深入不知幾許。 周遭的環境從人工挖掘,逐漸的有了幾分天然地洞的影子。 滴滴答答的水聲自黑暗之中響起。 逐漸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可以見到那些水聲是山洞洞頂的石筍滴落下來。 又越過了一段長長的溶洞之後,來到了一個頗為狹窄的空間。 鎖鏈嘩啦啦作響的聲音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你還敢……出現在本帝的面前?” 這聲音淡漠,有一種不將天地萬物放在眼裡的狂妄。 更有一種曲高和寡,天下無人能知我的孤高。 皇甫長空輕笑一聲: “就憑你這個廢物,也有資格自稱為帝? “現如今,讓你一隻手,你也不是本帝的對手。” “哼,你也配!?” 那蒼老沙啞的聲音冷冷開口,讓人有一種他是發自內心覺得對方不配和自己交手的感覺。 哪怕他如今身陷囚籠,哪怕他萬劫不復,也不是皇甫長空這樣的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皇甫長空深吸了口氣,似乎強壓怒火,看了一眼手裡的莫獨行,忽然一笑: “今日來此,可不是為了跟你逞這口舌之厲。 “今日是來送你一件東西……當年你將他送了出去,如今本帝幫你尋了回來。 “不必感謝,都是應該的。” 此言一出,就聽得蹭蹭蹭,幾道聲音響起,周遭的火盆頓時燃燒熊熊烈火。 現出了那被鎖鏈捆著的人。 他容貌蒼老,白發稀疏,常年被鎖鏈束縛,讓他手腳被捆住的地方,顯得比其他地方更細一些。 眉宇間仍舊能夠看出,他和如今的皇甫長空,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一個蒼老,一個正值壯年。 而他的目光,此時則落在了莫獨行的身上,瞳孔收縮,咬牙開口: “怎會如此?” “這自然是得多虧了萬寶樓……他們找到了他,本帝也借他們之口,找到了他。” 皇甫長空淡淡說道: “只是棋差一著,險些錯過。 “好在本帝聰慧,這才將事情扭轉,還讓那楚青信的死死的。 “料想就算是他聰明絕頂,也想不到……這劍帝之子是真,但劍帝卻是假的。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本帝如今是貨真價實的劍帝。 “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在這裡等死的老狗罷了。 “你若是不想你兒子立刻死在這裡,將天意劍訣的總篇交出來,否則的話……你知道後果。” “……休想。” 被捆住的老者深吸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老眼昏花,誰知道你帶來的人是真是假? “你縱然是在我面前,將其殺了……也休想從本帝這裡,將總篇騙走。” “冥頑不靈。” 皇甫長空淡然一笑: “不過無妨,本帝將他留給你,讓你看看他到底是真是假。” 說罷,他將莫獨行也用同樣的鎖鏈鎖了起來。 讓兩個人相見,卻不能碰觸到彼此。 然後皇甫長空這才轉身,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說完之後,這才揚長而去。 留下一老一少二人,在這地下溶洞之中面面相覷。 卻聽一個腳步聲,在皇甫長空離去之後響起,黑暗的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 看了莫獨行一眼,楚青無奈說道: “下次找我殺人,直接痛快點……這又救人,又殺人的營生,做著屬實麻煩。”

送走了莫獨行,很快就迎來了舞千歡。

一夜修煉不提,轉眼已經是日上三竿。

楚青吃完了早飯,就找到了莫獨行,然後帶著他去見了皇甫長空。

皇甫長空見到莫獨行的時候,臉色並不好看。

譏諷楚青明明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還將這冒牌貨給帶了過來,也不知道是要惡心誰?

楚青表現的怒不可遏,跟他爭辯了許久。

又引來了東方驚鴻和商秋雨,這兩個人勸著皇甫長空冷靜,然後開始考慮事情的真假。

最終在莫獨行身上發現了足以證明真偽的胎記之後,皇甫長空的態度這才軟化下來。

其後又聊起了過去,雖然莫獨行被拐走的時候年紀還小,但怎麼也應該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彼此交流了一下相應的內容,慢慢的皇甫長空這才接受了莫獨行是他兒子的事實。

一時之間老淚縱橫。

楚青默然的冷眼旁觀,之後就將莫獨行留在了皇甫長空這頭。

皇甫長空則顧不上自身傷勢,要去找崔不怒道謝。

畢竟是他將自己的孩子養大,豈有不感謝的道理。

不過這些事情楚青就已經沒有關注了……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天邪教主敗走嶽松山,西域這一處所在,又有那五大高手相助,想要將西域徹底納入手中,也不過就是一個時間問題。

哪怕西域各城各地,有地屠兵主座下戰將……但區區戰將,早就已經不足為慮。

楚青如今要做的,就是籌謀將天邪教徹底驅逐出西域,將這一域徹底收復。

只是過程中,又從商秋雨的口中知道了一件事情。

當時絕天關一戰的時候,商秋雨在南域另外一處門戶,迎戰七誅兵主。

雖然將天邪教的手下,打的大敗虧輸,但最後卻沒有找到七誅兵主的蹤跡。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楚青不知道的話,還真有可能出問題。

但現在楚青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只需要讓人留神關注東域動向,按時回傳資訊就是。

想來七誅兵主是知道玄帝不可力敵,這才斷尾求生。

東域幾乎盡數歸入天邪教旗下,他只需要在東域之中繼續活動,召集人手,不難捲土重來。

不過,這需要時間……而一旦他們有所行動,楚青這邊提前知曉,就不擔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楚青也得提早做出防範。

當時天一門武林大會的時候,楚青就曾經安排人手,深入東西二域進行情報收集。

如今已經卓有成效。

另外南域東西兩處門戶,也早就已經安排人巡防守護。

倒是緊緊貼著中州的一方,並不需要太過在意。

通天嶺山高萬丈,尋常人很難輕易越過。

但想要大批人手橫跨的話,最好走的就是北域上陽關。

這也是為什麼,至今為止天邪教始終沒有打進中州的原因……他們需要跨過北域門戶,才能夠大舉進犯,否則的話,進去兩三個人,根本毫無意義。

楚青在輿圖上做了許多標記,分派任務,傳達命令。

這些事情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以至於這一日皇甫長空帶著莫獨行前來辭行,楚青這才意識到自天邪教主敗走嶽松山,已經過去了快有七天了。

“楚兄弟,先前是本帝的錯,未曾弄清楚真相,就貿然動手。

“還請楚兄弟莫怪!

“你為本帝尋回親子,這等大恩,今後縱然是粉身碎骨,也必然相報!”

皇甫長空斂去了一身桀驁,言語之間滿是鄭重。

楚青擺了擺手:

“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不過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說的話,讓你這般信的死心塌地?”

“這……”

皇甫長空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此人便是萬寶樓大掌櫃。”

萬寶樓大掌櫃……

楚青曾經聽皇甫一笑說起過這人,是個中年人,笑嘻嘻的沒什麼正形。

但地位尊崇,曾經去皇甫長空家中做客,皇甫長空代之以上賓之禮。

楚青點了點頭:

“怪不得皇甫前輩這般相信他,易地而處,換了是我,得他金口玉言,也定然深信不疑。”

“沒錯。”

皇甫長空有些感激的看了楚青一眼,繼而斟酌說道:

“不過此人跟我說的這番話,恐怕也未必是他的本意。

“畢竟萬寶樓家大業大,手底下難免會有人從中作梗,本帝懷疑,大掌櫃的可能也是被人給騙了。”

楚青聞言一笑並未當真。

開玩笑,萬寶樓的大掌櫃如果這麼容易就被人給忽悠了,那他這大掌櫃的早就已經名存實亡。

萬寶樓確實是家大業大,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內部的規矩必然極其嚴格。

沒有經過反復確認的情報,怎麼可能出現在這位大掌櫃的桌案之上?

不過此時此刻,楚青並不打算於此糾結太多。

自莫獨行找他那一刻開始,許多事情他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楚青面色凝重的說道:

“這件事情,我定然會弄清楚……如果大掌櫃當真為人所騙,那說明別有用心之徒已經在萬寶樓內,身居高位。

“反之……此等作為,無異於有心離間,需得謹慎。”

皇甫長空連連點頭:

“楚兄弟言之有理。”

說到這裡,他看了莫獨行一眼,笑著說道:

“我們父子二人在這裡已經叨擾許久,東方驚鴻已經先行一步,前往中州將一步登天之事匯報。

“想來楚兄弟的三皇五帝令很快就能到手。

“本帝也想先帶一劍回家……彌補這多年以來的虧欠。

“便就此告辭了。”

楚青看了莫獨行一眼,他的眸子仍舊平淡,彷彿萬事萬物都不在他心中。

心頭有些好笑之餘,楚青也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

“此番一別,再見怕是北域。”

“正是!”

皇甫長空點頭說道:

“有你在,下一次天邪教主再敢出現,定叫他有死無生!!”

閑談兩三言,楚青又叫人拿來了幹糧和銀子,讓他們路上帶著。

皇甫長空幾番推辭,終究推辭不過,這才帶著東西和莫獨行一起,離開了向南城的城主府。

於門口又跟崔不怒幾番交談,兩個人這才啟程上路。

一路出了向南城,皇甫長空這才一把抓住了莫獨行的肩頭,兩指一引,宛如劍破長空,身形直奔北方而去。

待等這一口真氣耗盡,這才稍微停下休息。

他們都不是多話的人,只是皇甫長空偶爾會詢問莫獨行,小時候傳授他的劍法,他可還記得?

莫獨行聞言只是搖頭。

數次詢問未果之後,皇甫長空這才開始教授莫獨行劍法。

一路學,一路走,累了就歇息,困了就睡覺。

兩個人走了十餘日的光景,便已經抵達北域,入了門戶,又貼著北域南側往前,走了五日,這才進了通天嶺。

皇甫長空的家如今是在中州,但在北域通往中州的通天嶺中,有一處劍帝宮。

一年之中,皇甫長空會在中州住兩個月,餘下的十個月的時間,都在劍帝宮內坐鎮。

和尋常的宅邸不同,劍帝宮門前並非是鎮宅的石獅子,而是兩把巨大的石劍。

剛剛跨入門戶,便能夠感覺到,整座劍帝宮內,無處不充斥著強烈的劍意。

“這裡的一磚一瓦,草木竹石,皆有劍意相隨。

“一劍,你對這裡可還熟悉?”

皇甫長空一邊在劍帝宮內眾弟子的夾道之中往前走,一邊輕聲詢問莫獨行。

莫獨行想了一下說道:

“好像有些印象,不過太過久遠,已經記不得了。”

“沒關系。”

皇甫長空笑著說道:

“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好。”

莫獨行點了點頭。

最終在皇甫長空的帶領下,來到了劍帝宮的正堂天意閣。

天意閣內無人伺候,但莫獨行隨著皇甫長空踏步入內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默默地站在天意閣正當中,背對眾人而立,一身白衣,發絲隨風輕舞。

這孤高的背影,讓人覺得分外熟悉。

而當那個人轉回頭的那一刻,莫獨行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人,赫然有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莫獨行默然的看了皇甫長空一眼:

“這位……難道就是我的弟弟?皇甫一笑!?”

“非也。”

回答他的並非是皇甫長空,而是那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輕輕說道:

“認識一下,我乃皇甫一劍!

“是父親的長子。”

莫獨行的臉色瞬間就有了變化,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看向皇甫長空:

“他是你的長子……那我,又是什麼人?”

“一個階下囚而已。”

皇甫長空說話間,一掌探來,莫獨行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便被皇甫長空拿在掌中。

“爹?”

莫獨行不敢置信。

皇甫長空臉上的笑意早就已經撕碎,這一刻他的眉眼是冷的,嘴角的笑意也是冷的:

“本帝不是你爹。

“不過,本帝會帶你去見見你爹。”

說到這裡,他回頭看了一眼另外一個‘皇甫一劍’,‘皇甫一劍’點了點頭,在天意閣帝位寶座的旁邊,輕輕轉動了一下機關。

寶座挪移,現出了一條暗道。

皇甫長空拖著莫獨行,好似拖著一條死狗一樣,進了那暗道之內。

一路往下,深入不知幾許。

周遭的環境從人工挖掘,逐漸的有了幾分天然地洞的影子。

滴滴答答的水聲自黑暗之中響起。

逐漸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可以見到那些水聲是山洞洞頂的石筍滴落下來。

又越過了一段長長的溶洞之後,來到了一個頗為狹窄的空間。

鎖鏈嘩啦啦作響的聲音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你還敢……出現在本帝的面前?”

這聲音淡漠,有一種不將天地萬物放在眼裡的狂妄。

更有一種曲高和寡,天下無人能知我的孤高。

皇甫長空輕笑一聲:

“就憑你這個廢物,也有資格自稱為帝?

“現如今,讓你一隻手,你也不是本帝的對手。”

“哼,你也配!?”

那蒼老沙啞的聲音冷冷開口,讓人有一種他是發自內心覺得對方不配和自己交手的感覺。

哪怕他如今身陷囚籠,哪怕他萬劫不復,也不是皇甫長空這樣的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皇甫長空深吸了口氣,似乎強壓怒火,看了一眼手裡的莫獨行,忽然一笑:

“今日來此,可不是為了跟你逞這口舌之厲。

“今日是來送你一件東西……當年你將他送了出去,如今本帝幫你尋了回來。

“不必感謝,都是應該的。”

此言一出,就聽得蹭蹭蹭,幾道聲音響起,周遭的火盆頓時燃燒熊熊烈火。

現出了那被鎖鏈捆著的人。

他容貌蒼老,白發稀疏,常年被鎖鏈束縛,讓他手腳被捆住的地方,顯得比其他地方更細一些。

眉宇間仍舊能夠看出,他和如今的皇甫長空,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一個蒼老,一個正值壯年。

而他的目光,此時則落在了莫獨行的身上,瞳孔收縮,咬牙開口:

“怎會如此?”

“這自然是得多虧了萬寶樓……他們找到了他,本帝也借他們之口,找到了他。”

皇甫長空淡淡說道:

“只是棋差一著,險些錯過。

“好在本帝聰慧,這才將事情扭轉,還讓那楚青信的死死的。

“料想就算是他聰明絕頂,也想不到……這劍帝之子是真,但劍帝卻是假的。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本帝如今是貨真價實的劍帝。

“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在這裡等死的老狗罷了。

“你若是不想你兒子立刻死在這裡,將天意劍訣的總篇交出來,否則的話……你知道後果。”

“……休想。”

被捆住的老者深吸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老眼昏花,誰知道你帶來的人是真是假?

“你縱然是在我面前,將其殺了……也休想從本帝這裡,將總篇騙走。”

“冥頑不靈。”

皇甫長空淡然一笑:

“不過無妨,本帝將他留給你,讓你看看他到底是真是假。”

說罷,他將莫獨行也用同樣的鎖鏈鎖了起來。

讓兩個人相見,卻不能碰觸到彼此。

然後皇甫長空這才轉身,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說完之後,這才揚長而去。

留下一老一少二人,在這地下溶洞之中面面相覷。

卻聽一個腳步聲,在皇甫長空離去之後響起,黑暗的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了一個人。

看了莫獨行一眼,楚青無奈說道:

“下次找我殺人,直接痛快點……這又救人,又殺人的營生,做著屬實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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