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當年事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16·2026/4/3

溶洞之中,原本面面相覷的兩個人,變成了三個。 被鎖鏈束縛的老者,真正的劍帝皇甫長空,用一種淡漠且睿智的眼神,看著突如其來的兩個人。 眸子裡充斥著淡淡的譏諷。 只不過,莫獨行和楚青兩個誰也沒理他。 “幫我把鎖鏈弄開。” 莫獨行率先開口。 楚青點了點頭,來到了他的跟前,伸手輕輕一拽,鎖鏈竟然紋絲不動。 “咦,有點東西。” 楚青略感驚訝,卻也不算太出乎預料。 卻引得皇甫長空一聲冷笑: “拙劣…… “劍九該不會以為,弄兩個演技拙劣的年輕人,就能讓本帝相信……你們之中,一個是本帝的劍兒,一個是劍兒的朋友。 “為了救本帝,這才一個甘心深入虎穴,一個暗中行事吧? “且不說,劍兒是如何被他找到的……如果你這所謂的朋友,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區區的黑獄鎖鏈又如何能夠難得住……” 嘣!!! 他的話沒說完,鎖鏈就被楚青一把薅斷。 “確實是有點東西,但不多。” 楚青沒去理會皇甫長空,將莫獨行另外一隻手上的鎖鏈拽斷之後,這才檢查起手腕上的鐐銬。 他不精通開鎖,想要透過蠻力將這鐐銬掰斷,倒算不上什麼難事。 只是怕莫獨行因此受傷。 莫獨行活動了一下手腕,也不多說,直接來到了皇甫長空的面前。 別看皇甫長空剛才丟了這麼大的人,此時此刻臉上一點異樣的情緒都沒有。 疏離淡漠的眸子,透著劍客的孤傲。 楚青總算是知道,這莫獨行像誰了…… 先前他就覺得外面那個‘皇甫長空’哪裡怪怪的。 這會他算是明白了。 不管是莫獨行,還是皇甫一笑,他們骨子裡都有一種流淌在血脈裡的驕傲。 獨屬於劍客的驕傲。 只不過,皇甫一笑有著強大的武功支撐著這樣的驕傲。 而莫獨行的驕傲……往往顯得有些空虛好笑。 但他們兩個人的驕傲,和眼前這個老年版的皇甫長空,根本就是同出一脈,如出一轍。 不能說是相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莫獨行沒有去做什麼艱難的自證,而是開口說道: “入真有道,不生不滅,無來有去,常駐湛然,圓通暗室。 “感應諸天,攝因造化,上下無異,相機所受,方使達道……” 隨著莫獨行開口,皇甫長空的表情就開始僵硬。 而這五十字的心訣出口,莫獨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直接問道: “方才我所言,錯了幾處?” “……六處。” 皇甫長空輕聲說道: “不是入真有道,而是入真常道。 “不是無來有去,而是……無來無去。 “不是圓通暗室,而是圓通靜室。 “不是攝因造化,而是攝因生化。 “不是上下無異,而是上下有異。 “不是……不是方使達道,而是……而是方使會道……” 開始的時候,他的聲音還能保持沉穩,但說著說著,渾濁的雙眼便有淚水積蓄,開始不住流淌。 以至於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開始顫抖: “劍兒……你當真是我的劍兒!?” 莫獨行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頭: “時機不到,孩兒始終找不到機會來救你……甚至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救你。 “我明知道他一定在找我,也知道,一旦被他找到,他很有可能將我帶到你的面前。 “但是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下,就算是我見到了你,也不過是在臨死之前讓你我父子重聚罷了。 “索性如今有楚三公子,終於讓你我父子有了再續父子之緣的機會。” “楚三公子?” 皇甫長空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楚青,固然是眸中含淚,也忍不住開口發問: “他行嗎?” “這麼說吧,半年之前,我尚且與之可堪一戰。 “可如今……縱然是加上全盛之時的你,也難以得勝。” 莫獨行很認真的說道。 “看來確實是頂尖高手!” 皇甫長空看著楚青的眼神,變得鄭重了起來。 楚青嘴角一抽,好吧,本來覺得有病的就莫獨行一個,現在看來,果然是一脈相承。 這爺倆多半都有大病。 他輕輕搖頭,來到皇甫長空跟前,伸手拽斷了那所謂的黑獄鎖鏈。 然後才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到現在腦子裡還有點迷糊,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外面的那個不是劍帝? “他叫劍九?” “沒錯。” 不等皇甫長空開口,莫獨行就給楚青解釋: “三皇五帝都不是光桿司令…… “比如鬼帝就有自己的弟子,而且門人很多。 “我們家的武功,雖然是家傳。而且極少外傳……但並非沒有門人。 “這些人往往是孤兒,自小被收養,再授劍心,避免背叛。 “你這一路走來,暗中跟隨,想來在踏入此地之後,也能發現隱藏在暗處的高手。 “這些都是劍帝宮的門人。 “當年的劍九……也是這樣的。” 莫獨行當年被拐走的時候,確實已經記事了。 至少他還記得劍九。 根據他的說法,此人是門人之中少有的聰慧之人。 再加上對皇甫家忠心耿耿,所以皇甫長空對他也是另眼相待。 卻沒想到,此人包藏禍心。 不知道是得了誰人相助,竟然解開了劍心秘法,反噬了皇甫長空。 莫獨行知道的東西終究有限,皇甫長空則接起了話頭…… 當年察覺到劍九大勢已成,卻偏偏不知道根源在何處,為了以防萬一,這才偷偷將莫獨行送走。 說是拐走……其實從來都不是拐走。 而是皇甫長空專門找來了不是和尚,讓他帶走了莫獨行。 “所以,所謂的拐走劍帝之子本就是一場自導自演?” 楚青眉頭微蹙: “可是不對啊……” “哪裡不對?” 皇甫長空看向楚青。 楚青則直接問道: “你可知道天下盟?” “天下盟……” 皇甫長空呆了呆,繼而點了點頭: “本帝知道,只是……本帝被關在這裡之前,天下盟尚未真正成型。 “不過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有心打破枷鎖,聚集在一起罷了。” “枷鎖……” 楚青若有所思的看向皇甫長空: “三皇五帝的枷鎖?” 皇甫長空微微有些怔忪,繼而嘆了口氣: “也對,以你的武功,本就應該知道這些事情…… “沒錯……三皇五帝成立之初,其實無非就是一群高手,看百姓煎熬,想要平定這江湖風波,這才站出來穩定這江湖亂世。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昔年的英雄逐漸變了模樣。 “手中的權利,身邊的財富,對於這江湖的統治,不管是哪一點,他們都不想放棄。 “更有甚者,若是有奇才動搖了三皇五帝的地位,他們更會將其暗中處理。 “這三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有識之士,便是因此而死。 “本帝雖然身為三皇五帝之一,卻不願意見到這樣的局面。 “江湖分而自治,看似圓融,實則悲慘之事從未徹底平息,不過是維持著一個相對的穩定罷了。 “本帝自問絕非大才,沒有一統天下,造福萬民的本事。 “但也願意憑這一身修為,為這天下百姓做些事情……” 楚青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一個大概。 首先是皇甫長空有理想,有抱負,和一群有識之士,聚集在一起,想要打破枷鎖。 而這幫人,就是天下盟的前身。 不是和尚同樣也有這樣的追求……所以,那個時候,皇甫長空就已經認識了不是和尚。 並且將其當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在發現自己身邊籠罩著巨大的陰謀時,他將莫獨行交給了不是和尚帶走。 這才有了莫獨行被不是和尚拐到了南域,拜入了太易門下。 可如此一來,有些事情還是說不通,楚青微微蹙眉: “不是和尚分明早就已經加入了天下盟,並且……外面的那個皇甫長空也加入了。 “按道理來說,這兩個人應該是同一陣營。 “外面的這位皇甫長空一直都在找皇甫一劍……現在看來,是因為想要得到天意劍訣的總篇。 “可如此一來,他難道不應該,早就從不是和尚的口中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不是和尚……不會告訴他的。” 皇甫長空輕輕搖頭: “本帝雖然不知道這些年來,外界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也能想到……劍九會加入天下盟是因為本帝,但他的身份,應該瞞不住一些人。 “其中便有不是和尚。 “當年不是和尚帶走劍兒,便是知道本帝會出問題。 “其後劍九雖然以本帝的容貌,加入了天下盟。 “那不是和尚定然也能一眼就判斷出,他的真偽……所以他絕不會將劍兒的訊息洩露給他。” “你對他,倒是頗有信心?” 楚青眉頭微微挑起。 “你與他……有仇怨?” “仇怨算不上。” 楚青微微搖頭: “只不過,他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裡。” “為何?” 皇甫長空一愣。 楚青輕聲說道: “他殺了逃命書生,逃命書生的妻子求到了我。” 這裡面的細節比較多,關於逃命書生的事情,楚青也大概的講述了一下。 聽完之後,皇甫長空和莫獨行都沉默了。 半晌之後,皇甫長空這才嘆了口氣: “此事……沒有對錯,唯有立場不同。 “你與逃命書生有些交情,知道他死於不是和尚手裡,為朋友報仇……是理所當然。 “不是和尚為了天下盟而殺逃命書生,本也是為了當年的理想,為了保護天下盟……所以,他也沒有錯。 “錯只錯在,彼此之間沒有辦法共處。 “逃命書生無法接受天下盟,卻又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本帝相信,不是和尚出手之前,想來也掙紮了許久。” “無所謂是否掙扎,只在於是否出手。手上既然沾染了血……那他的死,就怨不得人。” 楚青淡淡開口,於這件事情上,他的態度很明確。 逃命書生是個好人,他不該死。 不是和尚或許也是個好人……但是他殺了另外一個好人,染了血,背了債,當逃命書生的妻子求到自己的那一刻,不是和尚的死就已經註定了。 至於說,不是和尚為什麼沒有跟劍九說明莫獨行的事情。 這一點其實也並不難理解。 就算同一個陣營的人,也不可能所有的理念全都一致。 不是和尚認可的也不是那個李代桃僵的‘皇甫長空’,他認可的始終是這個身陷囹圄的真正劍帝。 至於他為何沒有戳穿劍九的身份,乃至於天下盟為何容忍劍九的存在。 這些事情就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生而為人,都有多面性。 許多的事情,也絕非簡單的黑白所能概括。 在這樣的基礎下,有些事情執著的去渴求黑白分明,是根本做不到的。 楚青其實也只能在自己的主觀意識之下,去判斷一個人是否該死。 而在他看來,不是和尚並不無辜。 甚至,楚青覺得,就連皇甫長空口中的那個天下盟,也未必就是他原先所見到的那個模樣。 至少他從那個黑袍人的記憶裡發現,天下盟遠沒有皇甫長空所以為的那麼高尚。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們的手段,也很臟。 不過這一點楚青也能理解,就好像皇甫長空不知道為什麼,當年為了天下而站出來的三皇五帝,如今全都變了模樣。 時間總是會潛移默化的改變很多東西。 尤其是當身居高位的時候……掌握了權勢,財富,名聲之後。 站在這蕓蕓眾生之巔,又有什麼人,願意跌下去呢? 想到這裡,楚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不是和尚帶走了莫獨行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那劍九……究竟是怎麼將你鎖在這裡的? “想來憑借他的武功,要做到這一點,只怕並不容易。” 楚青的話讓皇甫長空的雙眸明滅不定,他默然抬頭,雙眼彷彿透過了無盡的時空。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 “有人暗中幫他……可惜本帝不知道幫他的是什麼人。 “但是他們,偷走了我的一身武功。”

溶洞之中,原本面面相覷的兩個人,變成了三個。

被鎖鏈束縛的老者,真正的劍帝皇甫長空,用一種淡漠且睿智的眼神,看著突如其來的兩個人。

眸子裡充斥著淡淡的譏諷。

只不過,莫獨行和楚青兩個誰也沒理他。

“幫我把鎖鏈弄開。”

莫獨行率先開口。

楚青點了點頭,來到了他的跟前,伸手輕輕一拽,鎖鏈竟然紋絲不動。

“咦,有點東西。”

楚青略感驚訝,卻也不算太出乎預料。

卻引得皇甫長空一聲冷笑:

“拙劣……

“劍九該不會以為,弄兩個演技拙劣的年輕人,就能讓本帝相信……你們之中,一個是本帝的劍兒,一個是劍兒的朋友。

“為了救本帝,這才一個甘心深入虎穴,一個暗中行事吧?

“且不說,劍兒是如何被他找到的……如果你這所謂的朋友,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區區的黑獄鎖鏈又如何能夠難得住……”

嘣!!!

他的話沒說完,鎖鏈就被楚青一把薅斷。

“確實是有點東西,但不多。”

楚青沒去理會皇甫長空,將莫獨行另外一隻手上的鎖鏈拽斷之後,這才檢查起手腕上的鐐銬。

他不精通開鎖,想要透過蠻力將這鐐銬掰斷,倒算不上什麼難事。

只是怕莫獨行因此受傷。

莫獨行活動了一下手腕,也不多說,直接來到了皇甫長空的面前。

別看皇甫長空剛才丟了這麼大的人,此時此刻臉上一點異樣的情緒都沒有。

疏離淡漠的眸子,透著劍客的孤傲。

楚青總算是知道,這莫獨行像誰了……

先前他就覺得外面那個‘皇甫長空’哪裡怪怪的。

這會他算是明白了。

不管是莫獨行,還是皇甫一笑,他們骨子裡都有一種流淌在血脈裡的驕傲。

獨屬於劍客的驕傲。

只不過,皇甫一笑有著強大的武功支撐著這樣的驕傲。

而莫獨行的驕傲……往往顯得有些空虛好笑。

但他們兩個人的驕傲,和眼前這個老年版的皇甫長空,根本就是同出一脈,如出一轍。

不能說是相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莫獨行沒有去做什麼艱難的自證,而是開口說道:

“入真有道,不生不滅,無來有去,常駐湛然,圓通暗室。

“感應諸天,攝因造化,上下無異,相機所受,方使達道……”

隨著莫獨行開口,皇甫長空的表情就開始僵硬。

而這五十字的心訣出口,莫獨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直接問道:

“方才我所言,錯了幾處?”

“……六處。”

皇甫長空輕聲說道:

“不是入真有道,而是入真常道。

“不是無來有去,而是……無來無去。

“不是圓通暗室,而是圓通靜室。

“不是攝因造化,而是攝因生化。

“不是上下無異,而是上下有異。

“不是……不是方使達道,而是……而是方使會道……”

開始的時候,他的聲音還能保持沉穩,但說著說著,渾濁的雙眼便有淚水積蓄,開始不住流淌。

以至於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開始顫抖:

“劍兒……你當真是我的劍兒!?”

莫獨行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頭:

“時機不到,孩兒始終找不到機會來救你……甚至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救你。

“我明知道他一定在找我,也知道,一旦被他找到,他很有可能將我帶到你的面前。

“但是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下,就算是我見到了你,也不過是在臨死之前讓你我父子重聚罷了。

“索性如今有楚三公子,終於讓你我父子有了再續父子之緣的機會。”

“楚三公子?”

皇甫長空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楚青,固然是眸中含淚,也忍不住開口發問:

“他行嗎?”

“這麼說吧,半年之前,我尚且與之可堪一戰。

“可如今……縱然是加上全盛之時的你,也難以得勝。”

莫獨行很認真的說道。

“看來確實是頂尖高手!”

皇甫長空看著楚青的眼神,變得鄭重了起來。

楚青嘴角一抽,好吧,本來覺得有病的就莫獨行一個,現在看來,果然是一脈相承。

這爺倆多半都有大病。

他輕輕搖頭,來到皇甫長空跟前,伸手拽斷了那所謂的黑獄鎖鏈。

然後才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到現在腦子裡還有點迷糊,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外面的那個不是劍帝?

“他叫劍九?”

“沒錯。”

不等皇甫長空開口,莫獨行就給楚青解釋:

“三皇五帝都不是光桿司令……

“比如鬼帝就有自己的弟子,而且門人很多。

“我們家的武功,雖然是家傳。而且極少外傳……但並非沒有門人。

“這些人往往是孤兒,自小被收養,再授劍心,避免背叛。

“你這一路走來,暗中跟隨,想來在踏入此地之後,也能發現隱藏在暗處的高手。

“這些都是劍帝宮的門人。

“當年的劍九……也是這樣的。”

莫獨行當年被拐走的時候,確實已經記事了。

至少他還記得劍九。

根據他的說法,此人是門人之中少有的聰慧之人。

再加上對皇甫家忠心耿耿,所以皇甫長空對他也是另眼相待。

卻沒想到,此人包藏禍心。

不知道是得了誰人相助,竟然解開了劍心秘法,反噬了皇甫長空。

莫獨行知道的東西終究有限,皇甫長空則接起了話頭……

當年察覺到劍九大勢已成,卻偏偏不知道根源在何處,為了以防萬一,這才偷偷將莫獨行送走。

說是拐走……其實從來都不是拐走。

而是皇甫長空專門找來了不是和尚,讓他帶走了莫獨行。

“所以,所謂的拐走劍帝之子本就是一場自導自演?”

楚青眉頭微蹙:

“可是不對啊……”

“哪裡不對?”

皇甫長空看向楚青。

楚青則直接問道:

“你可知道天下盟?”

“天下盟……”

皇甫長空呆了呆,繼而點了點頭:

“本帝知道,只是……本帝被關在這裡之前,天下盟尚未真正成型。

“不過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有心打破枷鎖,聚集在一起罷了。”

“枷鎖……”

楚青若有所思的看向皇甫長空:

“三皇五帝的枷鎖?”

皇甫長空微微有些怔忪,繼而嘆了口氣:

“也對,以你的武功,本就應該知道這些事情……

“沒錯……三皇五帝成立之初,其實無非就是一群高手,看百姓煎熬,想要平定這江湖風波,這才站出來穩定這江湖亂世。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昔年的英雄逐漸變了模樣。

“手中的權利,身邊的財富,對於這江湖的統治,不管是哪一點,他們都不想放棄。

“更有甚者,若是有奇才動搖了三皇五帝的地位,他們更會將其暗中處理。

“這三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有識之士,便是因此而死。

“本帝雖然身為三皇五帝之一,卻不願意見到這樣的局面。

“江湖分而自治,看似圓融,實則悲慘之事從未徹底平息,不過是維持著一個相對的穩定罷了。

“本帝自問絕非大才,沒有一統天下,造福萬民的本事。

“但也願意憑這一身修為,為這天下百姓做些事情……”

楚青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一個大概。

首先是皇甫長空有理想,有抱負,和一群有識之士,聚集在一起,想要打破枷鎖。

而這幫人,就是天下盟的前身。

不是和尚同樣也有這樣的追求……所以,那個時候,皇甫長空就已經認識了不是和尚。

並且將其當成了可以信任的人。

在發現自己身邊籠罩著巨大的陰謀時,他將莫獨行交給了不是和尚帶走。

這才有了莫獨行被不是和尚拐到了南域,拜入了太易門下。

可如此一來,有些事情還是說不通,楚青微微蹙眉:

“不是和尚分明早就已經加入了天下盟,並且……外面的那個皇甫長空也加入了。

“按道理來說,這兩個人應該是同一陣營。

“外面的這位皇甫長空一直都在找皇甫一劍……現在看來,是因為想要得到天意劍訣的總篇。

“可如此一來,他難道不應該,早就從不是和尚的口中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不是和尚……不會告訴他的。”

皇甫長空輕輕搖頭:

“本帝雖然不知道這些年來,外界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也能想到……劍九會加入天下盟是因為本帝,但他的身份,應該瞞不住一些人。

“其中便有不是和尚。

“當年不是和尚帶走劍兒,便是知道本帝會出問題。

“其後劍九雖然以本帝的容貌,加入了天下盟。

“那不是和尚定然也能一眼就判斷出,他的真偽……所以他絕不會將劍兒的訊息洩露給他。”

“你對他,倒是頗有信心?”

楚青眉頭微微挑起。

“你與他……有仇怨?”

“仇怨算不上。”

楚青微微搖頭:

“只不過,他已經死在了我的手裡。”

“為何?”

皇甫長空一愣。

楚青輕聲說道:

“他殺了逃命書生,逃命書生的妻子求到了我。”

這裡面的細節比較多,關於逃命書生的事情,楚青也大概的講述了一下。

聽完之後,皇甫長空和莫獨行都沉默了。

半晌之後,皇甫長空這才嘆了口氣:

“此事……沒有對錯,唯有立場不同。

“你與逃命書生有些交情,知道他死於不是和尚手裡,為朋友報仇……是理所當然。

“不是和尚為了天下盟而殺逃命書生,本也是為了當年的理想,為了保護天下盟……所以,他也沒有錯。

“錯只錯在,彼此之間沒有辦法共處。

“逃命書生無法接受天下盟,卻又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本帝相信,不是和尚出手之前,想來也掙紮了許久。”

“無所謂是否掙扎,只在於是否出手。手上既然沾染了血……那他的死,就怨不得人。”

楚青淡淡開口,於這件事情上,他的態度很明確。

逃命書生是個好人,他不該死。

不是和尚或許也是個好人……但是他殺了另外一個好人,染了血,背了債,當逃命書生的妻子求到自己的那一刻,不是和尚的死就已經註定了。

至於說,不是和尚為什麼沒有跟劍九說明莫獨行的事情。

這一點其實也並不難理解。

就算同一個陣營的人,也不可能所有的理念全都一致。

不是和尚認可的也不是那個李代桃僵的‘皇甫長空’,他認可的始終是這個身陷囹圄的真正劍帝。

至於他為何沒有戳穿劍九的身份,乃至於天下盟為何容忍劍九的存在。

這些事情就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生而為人,都有多面性。

許多的事情,也絕非簡單的黑白所能概括。

在這樣的基礎下,有些事情執著的去渴求黑白分明,是根本做不到的。

楚青其實也只能在自己的主觀意識之下,去判斷一個人是否該死。

而在他看來,不是和尚並不無辜。

甚至,楚青覺得,就連皇甫長空口中的那個天下盟,也未必就是他原先所見到的那個模樣。

至少他從那個黑袍人的記憶裡發現,天下盟遠沒有皇甫長空所以為的那麼高尚。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們的手段,也很臟。

不過這一點楚青也能理解,就好像皇甫長空不知道為什麼,當年為了天下而站出來的三皇五帝,如今全都變了模樣。

時間總是會潛移默化的改變很多東西。

尤其是當身居高位的時候……掌握了權勢,財富,名聲之後。

站在這蕓蕓眾生之巔,又有什麼人,願意跌下去呢?

想到這裡,楚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

“不是和尚帶走了莫獨行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那劍九……究竟是怎麼將你鎖在這裡的?

“想來憑借他的武功,要做到這一點,只怕並不容易。”

楚青的話讓皇甫長空的雙眸明滅不定,他默然抬頭,雙眼彷彿透過了無盡的時空。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

“有人暗中幫他……可惜本帝不知道幫他的是什麼人。

“但是他們,偷走了我的一身武功。”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