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偷天魔功

開局被追殺,我獲得第一快劍·落魄的小純潔·4,054·2026/4/3

事情的發生並非是從明面上展開的。 所以當皇甫長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幾乎已經無力迴天。 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長子送走。 待等劍九圖窮匕見的時候,他的內功已經十不存一。 只不過,這並非是真正的偷走……而是劍九給他下了一種慢性毒藥。 時至今日,皇甫長空都不知道那種毒叫什麼。 而當他被劍九擊敗之後,本以為劍九會殺了他,卻沒想到,劍九將他帶到了這裡關了起來。 因為不知道劍九到底要做什麼,皇甫長空心頭原本還泛起了些許希冀。 無論自己中了什麼樣的毒,在知道自己已經中毒的前提下,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未必不能將那種毒給逼出來。 所以,最初被關押的那段時日,他一直都很平靜。 一直到他被關押的第十天,劍九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不過這一次劍九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那是皇甫長空從未見過的平靜,卻又偏偏可以挑撥人內心深處的不安。 “本帝待你不薄……你究竟為何如此?” 被人害到這般境地,皇甫長空的心頭自然是不服氣的。 劍九卻冷笑一聲: “不薄?若當真不薄……你爹豈會給我打下劍心秘法? “一旦違抗你們的命令,就可叫劍心反噬,承受萬劍分心之苦!? “自你爹將劍心打入我體內的那一刻,所謂的養育之恩也好,傳藝之恩也罷,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豈有此理!!” 皇甫長空勃然大怒: “若非他老人家看你可憐,你如今還在街道上和野狗搶食! “是我們將你帶了回來,供你吃穿,傳授我皇甫家的劍法絕學…… “你自幼和本帝一起長大,本帝更是視你為手足,就連天意劍訣中的劍法也傳授你了許多。 “豈料你竟然這般狼心狗肺!” 在皇甫長空看來,收養劍九自然不純粹是為了一片善心。 在這方面他們皇甫家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 收養這些孤兒,免了他們在街道上被凍餓而死的下場。 讓他們有衣服可以穿,有飯菜可以吃。 而且從最初的時候開始,也並非沒有給過他們機會。 所有打下劍心秘法的,全都是選擇了要學皇甫家的武功。 為了避免家傳絕學外傳,這才以劍心控制。 那些孩子裡若是不想學武的,根本就沒有這樣的限制……皇甫家的產業很多,他們可以從皇甫家的私塾裡學到相應的東西,最終分派到各地產業之中幫忙。 賺取的銀子,足夠讓他們過上相當富足的生活。 娶妻生子,全都不在話下。 所以,在最初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們就應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做人豈能這般既要又要?如今還敢以此為藉口,奴反噬主? “你當真……視我為手足?” 劍九的語氣忽然轉為平和,言語之中略顯探尋。 時至今日,皇甫長空自然不可能再視其為手足,但此時此刻他受制於人,如果能夠安撫劍九的情緒,給自己更多的時間,那自然更好。 當即認真點頭: “本帝自然視你為手足!” “那就好,既然如此……你我兄弟當為一體。 “所以,你的就是我的! “對不對?” 劍九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瘋狂。 皇甫長空的臉色微微變化: “你……想做什麼?” “皇甫長空,你可曾聽說過一門武功?” “……什麼武功?” “偷天魔功!” 皇甫長空的臉色驟然大變: “這不可能……偷天魔功早就已經失傳,你怎麼會有?” “相傳江湖上曾經有一位竊天尊。 “自創偷天魔功一法,可竊人修為為己用。 “巔峰時,曾接連竊取天下間五位絕頂高手的修為,讓他們一夜之間跌落神壇。 “只可惜,偷天魔功雖然可以竊人修為,將對方一身所學盡數歸於自己。 “卻無法中和不同功法之間的差異……導致竊天尊做完了這件大事之後,逞兇江湖不過三月,就走火入魔。 “最終被江湖各路好手圍攻而死。” 劍九淡淡說道: “皇甫長空,你我所修同屬一脈,如今我有偷天魔功,奪取你一身修為,我必然能夠高屋建瓴,更上層樓。 “遠遠超越巔峰之時的你……” 話音至此,他五指一探,扣住了皇甫長空的頭頂。 感覺到體內修為不斷流失的皇甫長空,於掙扎中詛咒: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偷天魔功不凡之處在於,偷取的不僅僅是內功。 而是對方修煉了一輩子的武功。 內功,劍法,甚至包括交手的經驗,全都能夠被竊取。 只是皇甫長空此時此刻,一身修為並未徹底恢復,所以一次竊取並不能滿足劍九。 此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來這裡施展偷天魔功,竊取皇甫長空一身所學。 而此法若僅僅只是針對一人,彼此所修又分屬同源,便不會有半點隱患。 就這樣,前前後後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劍九不僅僅奪走了皇甫長空的一身修為,甚至連皇甫長空的精氣神也被奪走,一夜之間蒼老何止十歲? 到了此時,劍九方才在皇甫長空的面前,解開了臉上的紗布。 現出了一張和皇甫長空一模一樣的臉。 皇甫長空這才明白,劍九要奪走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武功,同時也要奪走自己的身份。 皇甫家的產業,三皇五帝的位置,所有的一切,他全都要拿走。 “只不過,不知道他的偷天魔功是有什麼錯漏,亦或者是此法本身就有什麼缺陷。 “他雖然奪走了本帝的一身所學,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天意劍訣的總篇。 “少了此篇心訣,他縱然從本帝這裡偷走了天意劍訣,也難以發揮出最大威力。” 時間回到現在,皇甫長空將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楚青: “所以這些年來,他開始的時候不斷地嘗試竊取天意劍訣總篇。 “卻難以達成……後來索性就開始對本帝進行逼問。 “他用了各種各樣的法子,酷刑,斷水斷食,又在本帝面前大吃大喝。 “甚至還帶來了幾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卻又在發現本帝不為所動之後,將她們的腦袋全都斬了下來……” “原來如此。” 莫獨行輕聲說道: “怪不得……他其實並不知道我記得這些事情,找不找回我,都不重要。 “但對您來說,我是讓您投鼠忌器的籌碼。 “而這一路上,他也一直都在試探我,詢問我可還記得當年所學……” 楚青摸了摸下巴: “這件事情有點意思。 “皇甫前輩,在我看來,劍九不過如此。真正值得忌憚的,是藏在劍九背後的那個人。 “此人能夠得到偷天魔功,一力促成劍九李代桃僵,甚至可以找到醫道聖手,為劍九改頭換面。 “在各個方面做到以假亂真……這背後所蘊含的勢力,只怕不可小覷。” “……你想說什麼?” 皇甫長空聽出了楚青的言外之意。 楚青想了一下,不答反問: “皇甫前輩,昔年和你一起志趣相投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人? “你們這群人,又是以何人為首? “你們之間的關系……又怎麼樣?” 皇甫長空深深地看了楚青一眼,輕聲說道: “你在懷疑他們就是劍九背後之人? “雖然那個人確實神通廣大,非比尋常……但本帝相信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相信?” 楚青哭笑不得,忽然覺得這皇甫長空被人關了半輩子了,竟然還這麼天真。 這似乎也是他們皇甫家一脈相承的東西? 微微搖頭,他輕聲說道: “皇甫前輩,有些事情並非是你相信就成的。 “如果你和他們關系親厚,他們對你也是瞭如指掌。 “那劍九縱然李代桃僵,代替你加入了天下盟,時間長了他們也能夠發現,劍九和你之間的差別。 “就好像晚輩雖然和前輩相處的時間不長,卻也發現了你性格上的一切特別之處。 “而跟你長久廝混的一群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你有所不知,劍九從小和本帝一起長大,他要是想要偽裝,只怕再親近的人,也難以發現。” 皇甫長空皺著眉頭,嘗試反駁楚青。 只是這話說出來之後,他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偷天魔功偷了的是他的武功,而不是他的性格為人。 皇甫長空從不善於隱藏自己,就如同他的劍,素來直來直往,劍風笑傲,他也是快意恩仇。 就算劍九最初的時候,是學著自己的模樣來隱藏。 但這麼多年過去,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劍九的問題? 楚青悠悠開口: “當年天下盟未成,你自以為和他們是志趣相投。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從始至終,就跟他們不是同一路人。 “天下盟可以為了自己所謂的秘密,濫殺無辜。 “不是和尚武功放在那裡,在天下盟內地位有限,他能夠看到的,能夠接觸到的,或許只是天下盟讓他看到,讓他接觸到的。 “你說過,不是和尚殺逃命書生的時候,應該也猶豫過,掙扎過。 “天下盟又為何能夠忍心,讓一個這樣的人,去做違揹他良心的事情? “說實話,我殺不是和尚的時候就發現了。 “他已經被人拋棄……否則的話,不會一個人孤單單的藏在十絕窟一處古墓之中療傷。 “天下盟逼迫他殺了一個發現了天下盟秘密的無辜人,又將做了這件事情的不是和尚,棄之如敝履。 “這還是你心中的那個天下盟?” 皇甫長空臉色微微一變: “你……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我又有什麼理由,要去欺騙你?” 楚青看了莫獨行一眼: “你爹不信我,你可相信?” “……我自然是信的。” 莫獨行看向皇甫長空: “他前些時日也十絕窟內殺了鬼帝,半月之前,又在向南城外的嶽松山,完成了一步登天。 “更是聯合東方驚鴻,劍九,以及商秋雨三人。 “擊退了當今天下第一高手天邪教主…… “武功之高,早就問鼎江湖第一流。 “當今之世,只怕除了那位天邪教主之外,於單打獨鬥而言,已經無人是他對手。 “他這樣的人……沒道理在這種情況下說謊。” 皇甫長空聽的一愣一愣的。 雖然他不知道天邪教主是誰,憑什麼可以被稱之為天下第一人。 但是,他知道鬼帝是誰,也知道什麼是一步登天。 更知道,楚青殺了鬼帝得到的地位,想要度過一步登天是何等兇險。 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竟然有這樣的本事……怪不得被自家兒子當成救星。 一時之間,心頭百味雜陳。 一方面不願意相信,但另外一方面,卻又覺得如今的天下盟和當年自己所想象之中的,確實完全不同。 至少當年那個讓他覺得心嚮往之的天下盟,絕不會為了所謂的秘密,而去殺害一個無辜人。 為什麼,當年讓他覺得無比期待的天下盟,好像變了模樣? “會不會不是你心中的天下盟變了,而是從最開始……天下盟就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個模樣?” 楚青輕聲說道: “你的理想和他們相悖,所以他們暗中扶持了一個可以支援他們理想的劍帝。” 如此一來才能解釋,為什麼明明真正的劍帝已經被打入此處囚禁起來,劍九李代桃僵的劍帝,還仍舊能夠成功加入天下盟,成為當中至關重要的一員。 皇甫長空心頭很亂,莫獨行則嘆了口氣,對楚青說道: “要不先離開這裡再說?” 楚青點了點頭: “無妨,不過,其實皇甫前輩就算是不說。 “對於此人的身份,晚輩如今也有了些許猜測。 “能夠這般神通廣大之人,普天之下也很難得見…… “估摸著此人要麼是三皇五帝之中的其他幾位,要麼……就是萬寶樓的大掌櫃。” 當‘大掌櫃’三個字出口的那一剎那,皇甫長空猛然抬頭。 楚青心頭一曬,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怪不得這麼容易被人算計。

事情的發生並非是從明面上展開的。

所以當皇甫長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幾乎已經無力迴天。

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長子送走。

待等劍九圖窮匕見的時候,他的內功已經十不存一。

只不過,這並非是真正的偷走……而是劍九給他下了一種慢性毒藥。

時至今日,皇甫長空都不知道那種毒叫什麼。

而當他被劍九擊敗之後,本以為劍九會殺了他,卻沒想到,劍九將他帶到了這裡關了起來。

因為不知道劍九到底要做什麼,皇甫長空心頭原本還泛起了些許希冀。

無論自己中了什麼樣的毒,在知道自己已經中毒的前提下,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未必不能將那種毒給逼出來。

所以,最初被關押的那段時日,他一直都很平靜。

一直到他被關押的第十天,劍九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不過這一次劍九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他。

那是皇甫長空從未見過的平靜,卻又偏偏可以挑撥人內心深處的不安。

“本帝待你不薄……你究竟為何如此?”

被人害到這般境地,皇甫長空的心頭自然是不服氣的。

劍九卻冷笑一聲:

“不薄?若當真不薄……你爹豈會給我打下劍心秘法?

“一旦違抗你們的命令,就可叫劍心反噬,承受萬劍分心之苦!?

“自你爹將劍心打入我體內的那一刻,所謂的養育之恩也好,傳藝之恩也罷,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豈有此理!!”

皇甫長空勃然大怒:

“若非他老人家看你可憐,你如今還在街道上和野狗搶食!

“是我們將你帶了回來,供你吃穿,傳授我皇甫家的劍法絕學……

“你自幼和本帝一起長大,本帝更是視你為手足,就連天意劍訣中的劍法也傳授你了許多。

“豈料你竟然這般狼心狗肺!”

在皇甫長空看來,收養劍九自然不純粹是為了一片善心。

在這方面他們皇甫家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

收養這些孤兒,免了他們在街道上被凍餓而死的下場。

讓他們有衣服可以穿,有飯菜可以吃。

而且從最初的時候開始,也並非沒有給過他們機會。

所有打下劍心秘法的,全都是選擇了要學皇甫家的武功。

為了避免家傳絕學外傳,這才以劍心控制。

那些孩子裡若是不想學武的,根本就沒有這樣的限制……皇甫家的產業很多,他們可以從皇甫家的私塾裡學到相應的東西,最終分派到各地產業之中幫忙。

賺取的銀子,足夠讓他們過上相當富足的生活。

娶妻生子,全都不在話下。

所以,在最初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們就應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做人豈能這般既要又要?如今還敢以此為藉口,奴反噬主?

“你當真……視我為手足?”

劍九的語氣忽然轉為平和,言語之中略顯探尋。

時至今日,皇甫長空自然不可能再視其為手足,但此時此刻他受制於人,如果能夠安撫劍九的情緒,給自己更多的時間,那自然更好。

當即認真點頭:

“本帝自然視你為手足!”

“那就好,既然如此……你我兄弟當為一體。

“所以,你的就是我的!

“對不對?”

劍九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瘋狂。

皇甫長空的臉色微微變化:

“你……想做什麼?”

“皇甫長空,你可曾聽說過一門武功?”

“……什麼武功?”

“偷天魔功!”

皇甫長空的臉色驟然大變:

“這不可能……偷天魔功早就已經失傳,你怎麼會有?”

“相傳江湖上曾經有一位竊天尊。

“自創偷天魔功一法,可竊人修為為己用。

“巔峰時,曾接連竊取天下間五位絕頂高手的修為,讓他們一夜之間跌落神壇。

“只可惜,偷天魔功雖然可以竊人修為,將對方一身所學盡數歸於自己。

“卻無法中和不同功法之間的差異……導致竊天尊做完了這件大事之後,逞兇江湖不過三月,就走火入魔。

“最終被江湖各路好手圍攻而死。”

劍九淡淡說道:

“皇甫長空,你我所修同屬一脈,如今我有偷天魔功,奪取你一身修為,我必然能夠高屋建瓴,更上層樓。

“遠遠超越巔峰之時的你……”

話音至此,他五指一探,扣住了皇甫長空的頭頂。

感覺到體內修為不斷流失的皇甫長空,於掙扎中詛咒: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偷天魔功不凡之處在於,偷取的不僅僅是內功。

而是對方修煉了一輩子的武功。

內功,劍法,甚至包括交手的經驗,全都能夠被竊取。

只是皇甫長空此時此刻,一身修為並未徹底恢復,所以一次竊取並不能滿足劍九。

此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來這裡施展偷天魔功,竊取皇甫長空一身所學。

而此法若僅僅只是針對一人,彼此所修又分屬同源,便不會有半點隱患。

就這樣,前前後後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劍九不僅僅奪走了皇甫長空的一身修為,甚至連皇甫長空的精氣神也被奪走,一夜之間蒼老何止十歲?

到了此時,劍九方才在皇甫長空的面前,解開了臉上的紗布。

現出了一張和皇甫長空一模一樣的臉。

皇甫長空這才明白,劍九要奪走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武功,同時也要奪走自己的身份。

皇甫家的產業,三皇五帝的位置,所有的一切,他全都要拿走。

“只不過,不知道他的偷天魔功是有什麼錯漏,亦或者是此法本身就有什麼缺陷。

“他雖然奪走了本帝的一身所學,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得到天意劍訣的總篇。

“少了此篇心訣,他縱然從本帝這裡偷走了天意劍訣,也難以發揮出最大威力。”

時間回到現在,皇甫長空將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楚青:

“所以這些年來,他開始的時候不斷地嘗試竊取天意劍訣總篇。

“卻難以達成……後來索性就開始對本帝進行逼問。

“他用了各種各樣的法子,酷刑,斷水斷食,又在本帝面前大吃大喝。

“甚至還帶來了幾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卻又在發現本帝不為所動之後,將她們的腦袋全都斬了下來……”

“原來如此。”

莫獨行輕聲說道:

“怪不得……他其實並不知道我記得這些事情,找不找回我,都不重要。

“但對您來說,我是讓您投鼠忌器的籌碼。

“而這一路上,他也一直都在試探我,詢問我可還記得當年所學……”

楚青摸了摸下巴:

“這件事情有點意思。

“皇甫前輩,在我看來,劍九不過如此。真正值得忌憚的,是藏在劍九背後的那個人。

“此人能夠得到偷天魔功,一力促成劍九李代桃僵,甚至可以找到醫道聖手,為劍九改頭換面。

“在各個方面做到以假亂真……這背後所蘊含的勢力,只怕不可小覷。”

“……你想說什麼?”

皇甫長空聽出了楚青的言外之意。

楚青想了一下,不答反問:

“皇甫前輩,昔年和你一起志趣相投的那些人,都是什麼人?

“你們這群人,又是以何人為首?

“你們之間的關系……又怎麼樣?”

皇甫長空深深地看了楚青一眼,輕聲說道:

“你在懷疑他們就是劍九背後之人?

“雖然那個人確實神通廣大,非比尋常……但本帝相信他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相信?”

楚青哭笑不得,忽然覺得這皇甫長空被人關了半輩子了,竟然還這麼天真。

這似乎也是他們皇甫家一脈相承的東西?

微微搖頭,他輕聲說道:

“皇甫前輩,有些事情並非是你相信就成的。

“如果你和他們關系親厚,他們對你也是瞭如指掌。

“那劍九縱然李代桃僵,代替你加入了天下盟,時間長了他們也能夠發現,劍九和你之間的差別。

“就好像晚輩雖然和前輩相處的時間不長,卻也發現了你性格上的一切特別之處。

“而跟你長久廝混的一群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你有所不知,劍九從小和本帝一起長大,他要是想要偽裝,只怕再親近的人,也難以發現。”

皇甫長空皺著眉頭,嘗試反駁楚青。

只是這話說出來之後,他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偷天魔功偷了的是他的武功,而不是他的性格為人。

皇甫長空從不善於隱藏自己,就如同他的劍,素來直來直往,劍風笑傲,他也是快意恩仇。

就算劍九最初的時候,是學著自己的模樣來隱藏。

但這麼多年過去,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劍九的問題?

楚青悠悠開口:

“當年天下盟未成,你自以為和他們是志趣相投。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從始至終,就跟他們不是同一路人。

“天下盟可以為了自己所謂的秘密,濫殺無辜。

“不是和尚武功放在那裡,在天下盟內地位有限,他能夠看到的,能夠接觸到的,或許只是天下盟讓他看到,讓他接觸到的。

“你說過,不是和尚殺逃命書生的時候,應該也猶豫過,掙扎過。

“天下盟又為何能夠忍心,讓一個這樣的人,去做違揹他良心的事情?

“說實話,我殺不是和尚的時候就發現了。

“他已經被人拋棄……否則的話,不會一個人孤單單的藏在十絕窟一處古墓之中療傷。

“天下盟逼迫他殺了一個發現了天下盟秘密的無辜人,又將做了這件事情的不是和尚,棄之如敝履。

“這還是你心中的那個天下盟?”

皇甫長空臉色微微一變:

“你……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我又有什麼理由,要去欺騙你?”

楚青看了莫獨行一眼:

“你爹不信我,你可相信?”

“……我自然是信的。”

莫獨行看向皇甫長空:

“他前些時日也十絕窟內殺了鬼帝,半月之前,又在向南城外的嶽松山,完成了一步登天。

“更是聯合東方驚鴻,劍九,以及商秋雨三人。

“擊退了當今天下第一高手天邪教主……

“武功之高,早就問鼎江湖第一流。

“當今之世,只怕除了那位天邪教主之外,於單打獨鬥而言,已經無人是他對手。

“他這樣的人……沒道理在這種情況下說謊。”

皇甫長空聽的一愣一愣的。

雖然他不知道天邪教主是誰,憑什麼可以被稱之為天下第一人。

但是,他知道鬼帝是誰,也知道什麼是一步登天。

更知道,楚青殺了鬼帝得到的地位,想要度過一步登天是何等兇險。

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竟然有這樣的本事……怪不得被自家兒子當成救星。

一時之間,心頭百味雜陳。

一方面不願意相信,但另外一方面,卻又覺得如今的天下盟和當年自己所想象之中的,確實完全不同。

至少當年那個讓他覺得心嚮往之的天下盟,絕不會為了所謂的秘密,而去殺害一個無辜人。

為什麼,當年讓他覺得無比期待的天下盟,好像變了模樣?

“會不會不是你心中的天下盟變了,而是從最開始……天下盟就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個模樣?”

楚青輕聲說道:

“你的理想和他們相悖,所以他們暗中扶持了一個可以支援他們理想的劍帝。”

如此一來才能解釋,為什麼明明真正的劍帝已經被打入此處囚禁起來,劍九李代桃僵的劍帝,還仍舊能夠成功加入天下盟,成為當中至關重要的一員。

皇甫長空心頭很亂,莫獨行則嘆了口氣,對楚青說道:

“要不先離開這裡再說?”

楚青點了點頭:

“無妨,不過,其實皇甫前輩就算是不說。

“對於此人的身份,晚輩如今也有了些許猜測。

“能夠這般神通廣大之人,普天之下也很難得見……

“估摸著此人要麼是三皇五帝之中的其他幾位,要麼……就是萬寶樓的大掌櫃。”

當‘大掌櫃’三個字出口的那一剎那,皇甫長空猛然抬頭。

楚青心頭一曬,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怪不得這麼容易被人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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