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我不後悔
# 第195章我不後悔
柳嫣然也感覺到了秦天的身體變化,立即輕輕開口:「阿天……」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嗯。」秦天應了一聲,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柳嫣然沒有立刻再說話。
她只是,慢慢靠近了些。
先是肩膀貼上他的手臂,然後是小臂,再然後是手背。
她冰涼的手指,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試探性地觸碰,像初春融雪時第一滴落下的水珠。
然後,柳嫣然的指尖穿過他的指縫,與他十指交扣。
秦天終於動了。
他側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很淡,只能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秦天的夜視能力很好,他能看見她的臉,微微仰著,眼睛亮得像盛著碎星,嘴唇輕輕抿著,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和緊張。
「嫣然。」秦天低聲道。
「嗯……」柳嫣然的聲音發顫,顯然是緊張的。
「睡不著?」
柳嫣然沒有回答。
她只是咬著嘴唇,手指與他扣得更緊。
良久,柳嫣然終於再一次開口了:「阿天……」
「嗯。」
「我……」柳嫣然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全部的勇氣。
然後,柳嫣然傾身向前,將自己埋進秦天的懷裡。
柳嫣然在秦天的胸口低聲說:「阿天,你要了我吧。」
那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秦天的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秦天沒有動。
只是低頭,看著懷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聞著她發間清淡的皂角香。
「嫣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柳嫣然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我想得很清楚了。」
她抬起頭,迎上秦天的目光。
月光下,她的臉緋紅一片,但眼神卻出奇地堅定,沒有閃躲,沒有遊移。
「阿天,我想徹底成為你的女人。」
柳嫣然的聲音還是輕的,但每一個字,都像烙鐵一樣,深深印在秦天心上。
「不是一時衝動,」柳嫣然繼續說,聲音微微顫抖,卻一句比一句堅定:「不是一時感動,不是因為你對我好,不是因為你幫我爸媽……」
「是因為,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從小時候你幫我趕走欺負我的男生開始,從你帶我一起下鄉開始,從你把僅有的好吃的讓給我吃開始……」
「這麼多年,我心裡只有你。」
柳嫣然說著,眼眶漸漸紅了,但始終沒有掉下淚來。
「我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候,知道前路還有很多難處,知道咱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可是阿天,我不想等了。」
「我怕……我怕萬一哪一天,萬一你被別人搶走了……」
柳嫣然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紅兵她也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秦天沒有說話。
柳嫣然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所以我要主動,我要讓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更想和你在一起,比任何人都更不想失去你。」
「你太優秀了,優秀的讓我都感覺到了自卑,阿天,我不管以後你身邊是不是只有我一個女人,我只希望你別拋棄我……」
「阿天,今晚……你要了我吧……」
「讓我成為你的女人。」
「這輩子,我只認定你了。」
月光靜靜流淌。
秦天的目光,落在柳嫣然臉上。
那張臉,他從小看到大。
從扎著羊角辮、跟在他身後叫阿天哥哥的小女孩,再到如今,靠在他懷裡,仰著臉,眼神堅定得讓人心疼的姑娘。
秦天抬手,輕輕拂過柳嫣然的臉頰。
指尖溫熱,觸感柔軟。
秦天的拇指,在柳嫣然眼瞼下方輕輕摩挲,那裡有一點細小的淚痣,小時候他總愛逗她,說那是哭痣,所以她愛哭。
她每次都會追著他打,追不上就跺腳,跺完腳又自己笑起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久得像上輩子。
「嫣然。」秦天低聲叫她。
「嗯。」柳嫣然應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後悔?」
柳嫣然沒說話,輕輕搖頭。
此時,秦天已經感覺到柳嫣然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溫度在升高……
秦天不再問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與早晨那個蜻蜓點水的觸碰不同。
它帶著壓抑許久的克制,帶著沉默如山的承諾,帶著一個男人對自己女人的全部珍重。
柳嫣然閉上眼睛。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停駐花瓣時的翅尖。
她的手,環上他的脖頸。
月色溫柔,將兩個人的影子融成一體。
窗外,風聲漸歇。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過窗欞,淌過炕沿,將一切籠罩在銀白色的靜謐中。
柳嫣然的中衣輕輕褪下肩頭,露出一小截細膩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冷,還是緊張。
秦天拉過被子,將她裹緊。
「冷嗎?」
柳嫣然搖頭,聲音輕得像夢囈:「不冷。」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你身上暖。」
秦天的確很暖。
靈泉滋養的身體,血氣充足,即使在冬夜也像個小火爐。
柳嫣然貪戀這份溫暖,將自己更緊地貼進他懷裡。
她閉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然後,她感覺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很輕,很柔。
像烙印。
她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黑暗中,呼吸交織,心跳共振。
被褥裡開始動了,像兩隻動物在纏鬥。
柳嫣然咬著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睫毛上,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點細碎的水光。
不是疼。
是圓滿。
是漂泊多年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她緊緊抓著秦天的衣襟,指節用力到發白。
然後,柳嫣然聽見秦天在她耳邊低語:
「嫣然。」
「嗯……」
「我會護你一輩子。」
柳嫣然的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但她笑了。
那是她這輩子,笑得最安心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