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說你是上天派來救苦救難的
# 第317章說你是上天派來救苦救難的
秦天二話不說,抓起藥箱就跑。
李菲菲跟在後面,跑得飛快。
衛生所裡,一個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有血跡。
他媳婦站在旁邊,哭得眼睛都腫了:「秦知青,你快救救他……他吐血了……好多血……」
秦天把脈,看舌苔,翻眼皮,胃出血,挺嚴重的:「怎麼搞的?」
他媳婦哭著說:「他喝酒,喝了一夜,今天早上就吐血了……」
秦天開了方子,李菲菲去抓藥。
藥煎上了,秦天給他做了簡單處理,又餵了藥湯。
男人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也不吐血了。
他媳婦千恩萬謝,秦天擺擺手:「別讓他再喝酒了,再喝,神仙也救不了。」
他媳婦連連點頭:「不喝了不喝了……再喝我跟他離婚……」
秦天笑了。
送走病人,李菲菲癱在椅子上:「秦大哥,你說這人咋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呢?」
秦天看著她:「有些人,不是不愛惜,是他就愛這一口。」
李菲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李菲菲發現自己懷孕的那天,忽然一陣噁心湧上來,捂著嘴跑到門口,乾嘔了幾聲。
秦天放下筆,走過來,搭上她的手腕。
片刻後,秦天抬起頭,看著李菲菲:「菲菲,你……你有了。」
李菲菲愣住了:「有……有什麼了?」
秦天笑了,無比開心:「孩子,我們的孩子。」
李菲菲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她站在那裡,又哭又笑,手捂著肚子,那裡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李菲菲知道了,裡面有個小東西在長大,是秦天的孩子,是她和秦天的孩子。
秦天攬住她:「別哭了,有孩子應該高興才是……難道你不高興嗎?」
李菲菲搖搖頭,哭得更兇了:「我……我高興……」
李菲菲抽抽噎噎地說:「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想跟我生……我……」
秦天輕輕地擦掉她臉上的淚,寵溺地說道:「傻瓜,你也是我的女人,怎麼可能不喜歡自己的孩子?」
晚上,秦天帶她進了空間。
李菲菲閉著眼睛,站在那,手被秦天握著。
秦天的掌心很暖,她的心卻跳得厲害。
秦天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李菲菲不知道是哪裡,但她不怕。
秦天在這,李菲菲什麼都不怕。
「可以睜開了。」秦天開口說道。
李菲菲睜開眼睛,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陽光暖暖地照著,靈泉池水波光粼粼,池邊桃樹花開正盛,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水中。
遠處,黑土地一望無際,莊稼鬱鬱蔥蔥,果樹林掛滿了果子。
白牙趴在池邊,黑風站在屋頂上。
「這……這是哪裡?」李菲菲的聲音在發抖。
「我們的家。」秦天笑著解釋道:「在靠山屯之外的另一個家。」
李菲菲慢慢轉過身,看著四周。
各種果樹的花隨風飄落,河水在流淌,遠處有田,有果林,有草地,還有飼養各種牲畜的農場。
李菲菲蹲下身,摸了摸腳下的青石板,又摸了摸旁邊盛開的鮮花:「真的……都是真的……」
看到了遠處的牲畜。
一群野豬在田邊拱土,幾隻野兔在草叢裡蹦跳,一群羚羊在草地上悠閒地吃草。
還有那隻巨大的白狼,趴在那裡,懶洋洋地看著她。
李菲菲和柳嫣然、李紅兵當初一樣,被嚇得往秦天身後躲,白狼站起來,慢悠悠地走過來,聞了聞李菲菲身上的氣味,然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它叫白牙,不咬人,再說,你是它的女主人,你別害怕……」秦天說道。
李菲菲慢慢伸出手,摸了摸白牙的頭。
白牙的尾巴搖了搖,她笑了:「它好可愛……」
柳嫣然從木屋裡走出來,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孩。
李紅兵跟在後面,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
兩個孩子的眼睛又黑又亮,好奇地看著她。
「菲菲,來了?」柳嫣然笑著走過來:「快進來坐。」
李菲菲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她知道柳嫣然和李紅兵的存在,知道她們離開了靠山屯,可李菲菲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柳嫣然和李紅兵,竟然住在這個神秘的地方。
無數次幻想過見到柳嫣然、李紅兵時的場景,可李菲菲真正面對她們的時候,還是很緊張。
柳嫣然拉過李菲菲的手,笑道:「別站著,進來坐,阿天,去倒水。」
秦天去倒水了。
李紅兵湊過來,懷裡的小女孩伸手抓她的頭髮,咯咯地笑:「菲菲,你別緊張,我們又不是老虎。」
李菲菲抱著那個小女孩,她很小,很輕,像一團棉花。
她低頭看著孩子,咧嘴笑了,沒有聲音,就是嘴角翹了一下。
李菲菲的眼眶不知為何,忽然紅了。
「她叫什麼?」
「秦嘉怡,小名小月亮。」李紅兵說:「她爹給取的名字。」
柳嫣然懷裡的男孩也伸手要她抱。
李菲菲一手一個,抱著兩個孩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白天在衛生所,晚上在空間。
李菲菲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柳嫣然和李紅兵教她怎麼養胎,怎麼給孩子做衣服,怎麼餵奶,怎麼哄孩子。
李菲菲學得很認真,比學抓藥還認真。
李大腦袋發現女兒不對勁了。
說是要進城去學習,得離開幾個月。
李大腦袋抽著旱菸,坐在院子裡,想著女兒自從去衛生所給秦天當助理後,每次回來,臉上都紅撲撲的,嘴角翹著。
他沒有問。
李大腦袋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
只知道,女兒跟著秦知青,不會受委屈。
秦天隔三差五就送東西來。
米、面、肉、蛋、布、油,什麼都有。
時不時還有各種點心和營養品。
李大腦袋推辭過幾次,秦天總是那句話……這是菲菲賺錢買的,專門孝順你的。
李大腦袋想到女兒的臉色越來越好,心裡也就踏實了。
不管是誰買的東西,他知道這一定和秦天有關係。
很快,李菲菲要生了。
秦天守在旁邊,握著她的手。
李菲菲疼得直叫,手攥著他的衣領,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秦天沒有躲,一聲不吭地忍著。
「秦大哥……好疼……我好疼……」李菲菲哭著喊。
「用力……再來……」
李菲菲深吸一口氣,往下用力。
一聲啼哭,孩子落地了。
是個女孩,很白,很胖,哭聲很響。
秦天把孩子放在她胸口,她低下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淚譁譁地流:「孩子……秦大哥,我們的孩子……」
孩子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秦天給這個孩子取名:秦嘉念。
秦嘉念滿月那天,秦天在空間裡擺了幾桌。
柳嫣然、李紅兵、李菲菲,還有三個孩子。
小太陽已經會跑了,滿院子追著小月亮。
小月亮跑不動,坐在地上哭。
秦嘉念躺在李菲菲懷裡,睡得正香。
「阿天,外面那些人,又在說你了。」柳嫣然夾了一塊魚放進秦天碗裡。
「說什麼?」
「說你是神醫,活菩薩,上天派來救苦救難的。」柳嫣然笑了:「反正都是好話。」
秦天搖搖頭:「別聽那些。」
李紅兵在旁邊插嘴:「不聽也不行啊,現在來找你看病的人,都排到屯子口了,隔壁公社的,隔壁縣的,還有市裡的,我聽說,省裡都有人想來找你看病。」
秦天沒有說話。
他低頭吃飯,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秦天的名聲,確實傳得太快了。
這年頭,名聲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
但秦天沒辦法。
病人來了,不能不看。
看著他們被病痛折磨的樣子,秦天就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生病了沒人管,只能硬扛。
那種滋味,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