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資本狂歡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4,071·2026/5/18

6月28日,華盛頓。   艾森豪總統發表了全國電視講話。   他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辦公桌後,臉色憔悴,眼袋深重。   「我的美國同胞們……」   「過去四個月,我們的國家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   「超過兩千三百萬來自亞洲的難民湧入我們的南部邊境,尋求庇護和新的生活。」   「作為一個建立在移民基礎上的國家,我們理解對自由的渴望。」   「但同時,我們必須承認現實:這場移民潮的規模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體系的承受能力。」   他宣佈了「邊境管控與難民安置緊急法案」:   第一,在邊境線建立「管控區」,所有新入境難民需在管控區內接受審查,非法越境者將被立即遣返。   第二,已在境內的難民需在六十天內向移民局登記,獲得「臨時人道主義身份」,允許在指定區域居住和工作。   第三,聯邦政府將撥款兩百億美元,用於難民安置和邊境管控。   第四,呼籲國際社會共同承擔責任,要求九黎立即停止「非自願人口輸出」。   講話結束後,輿論炸了。   自由派媒體認為聯邦還是沒有給這些難民足夠的自由,違背了美國建立的初衷,還要繼續放開管制,給與這些難民真正的自由。   保守派媒體則痛斥這是對境外勢力投降,要求加強管制,將所有難民驅逐出境。   雙方在不認可政府的政策這一項上,達成了罕見的一致。   邊境州的州長們集體反對,稱臨時身份等於變相大赦,將吸引更多難民。   而在德克薩斯東區,難民們圍著收音機聽完講話,反應各異。   「臨時身份!我們可以合法工作了!」   有人歡呼起來。   「但只能在指定區域,這不就是隔離區嗎?」   有人質疑這個法案的目的。   卡爾站在人羣中心,高聲說:「這是我們的第一步成功,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永久身份,需要公民權,需要投票權,需要真正的平等!」   「對!平等!公民權!」   口號再次響起。   當晚,湯姆·裡德斯在倉庫裡召開會議。   十幾個核心成員圍坐在木箱旁。   「總統的講話是試探。」湯姆分析,「他想看看難民的反應,看看社會的承受度。」   「我們該怎麼回應呢?」   卡爾問。   「組織更大規模的抗議。」   「就在埃爾帕索市中心,要求完整的公民權利。」   「把聲勢造大,讓全國媒體都來報導。」   「如果政府鎮壓呢?」   湯姆笑了:「那就更好了。」   「鎮壓的畫面會傳遍世界,證明美國所謂的自由只是謊言。」   「到時候,國際壓力會逼他們讓步。」   「別忘了,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和美國體量相等的國家正在旁邊看著呢。」   「為了國際觀瞻,和搶奪話語權,他們需要維持住自己的體面。」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也有朋友在看著。」   「九黎?」拉傑什小聲問。   湯姆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有些力量希望看到美國陷入混亂。」   「從客觀上來看,主體政權亂了,監管力量就會削弱,對基層的掌控就會降低,對我們的發展大有好處。」   「所以,從某些方向來說,我們的利益方向是一致的。」   會議結束後,拉傑什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經過一個臨時診所,那裡排著長隊,難民們等待治療。   一個老婦人咳出血,倒在地上,沒人有藥救她。   他又經過一個食物分發點,幾個孩子在爭搶最後幾片麵包。   拉傑什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徹底吞沒街道。   與此同時,紐約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頂層套房。   十二個男人圍坐在桃花心木長桌旁,雪茄菸霧在鍍金吊燈下盤旋。   他們代表著美國鋼鐵,汽車,農業,建築業的核心資本家族掌門人。   「數據你們都看到了。」   說話的是亨利·福特三世,福特汽車公司董事長。   他推過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財務對比。   「密西根州迪爾伯恩工廠,三個月前完全僱傭本地工人,平均時薪2.75美元,加上工會要求的福利,保險,退休金,實際用人成本每小時4.12美元。」   「三個月來,我們逐步替換了30%的崗位。」   「新僱用的,嗯,那些新美國人,時薪只需要0.9美元。」   「而且,無任何福利,無需保險,日工作十小時,週休一天。」   「單是薪資一項,每月就能節省二十三萬美元。」   桌邊響起低低的吸氣聲,充滿了貪婪。   「如果出現工傷呢?」通用汽車總裁弗雷德裡克·唐納問,「沒保險,出事怎麼辦?」   福特笑了:「過去三個月,迪爾伯恩工廠發生十四起工傷,其中三起較嚴重。」   「我們給受傷工人每人一次性支付三百美元人道援助,並承諾如果他們自願離職,再加兩百。」   「十四個人,全部接受了。」   「只要五百美元?」美國鋼鐵公司董事長班傑明·費爾萊斯快速計算。   「而一個本地工人的工傷賠償,最低也要五千美元起步,還有漫長的訴訟風險。」   「更重要的是,」福特補充,「這些新工人不會加入工會。」   「我們終於可以在生產線上調整流程,提高效率,不用擔心工會抗議。」   房間裡的氣氛變了。   剛才還只是感興趣,現在是興奮。   那些公會,一直都是他們的眼中釘。   現在,終於可以繞開了。   「但法律問題,」杜邦公司代表謹慎地說,「僱傭非法移民是違法的。」   「誰說是非法?」福特從文件夾抽出一份文件,「總統上個月籤署的緊急法案,給予所有登記難民臨時人道主義身份。」   「他們可以合法工作,在指定區域。」   「而我們的工廠,正好在指定區域內。」   他頓了頓:「而且,這些人太需要工作了。」   「給他們一份時薪0.9美元的工作,他們會感激涕零。」   「沒有罷工,沒有抗議,沒有要求加薪。」   「只要保證每天有一頓飯,有個地方睡覺。」   農業巨頭阿徹·米德蘭公司的CEO羅伯特·安德森身體前傾:「我們在加利福尼亞的實驗更成功。」   「聖華金河谷的番茄農場,以前僱傭墨西哥季節性工人,時薪1.2美元,還要提供臨時住所和往返交通。」   「現在呢?我們從埃爾帕索難民營直接拉人,籤訂自願勞動協議,時薪只需要0.75美元。」   「而且,」安德森眼中閃著光,「這些阿三以前很多是農民,熟悉農活。」   「效率比墨西哥工人高15%。」   「今年我們的番茄採摘成本下降了40%。」   「建築業呢,能不能仿照?」一個聲音問。   特納建築公司的代表笑了:「德克薩斯州正在建造的新石化廠項目,我們僱傭了八百名難民工人。」   「原本預算需要三百二十萬美元的人工成本,現在,只需要不到兩百萬。」   「而且工期提前了。」   「他們住在工地旁的臨時營地,我們提供基本夥食。」   「沒有通勤問題,沒有遲到早退,沒有工會要求的八小時工作制。」   「他們自願加班,為了多掙那點加班費。」   會議持續到深夜。   當這些人離開時,每個人的公文包裡都裝著厚厚的數據和計劃書。   一個共識已經形成:這場難民危機,對某些人來說是災難,對他們來說,是百年不遇的機遇。   德克薩斯州,休斯頓郊外,海灣石化建設工地。   拉傑什·辛格戴著安全帽,在烈日下扛著鋼筋。   汗水浸透了破舊的工裝,手掌上的水泡早已磨破,結了厚厚的繭。   他在這裡工作已經一個月了。   那天,一輛印著海灣建設公司的大巴開進埃爾帕索東區。   一個穿著西裝,笑容可掬的白人男子拿著擴音器喊:「有人要找工作嗎?包喫住!時薪1美元!現場登記!」   人羣瞬間包圍了大巴。   拉傑什擠在最前面。   「需要什麼條件?」他問。   「會英語嗎?」   「會。」   「身體健康嗎?」   「健康。」   「那就上車!」   甚至沒有查看身份文件。   大巴裝了六十個人,直接開往休斯頓。   路上,那個叫戴維的招聘經理才解釋:這是臨時人道主義工作項目,為登記難民提供過渡性就業。   「公司會提供住宿和一日三餐。」   「工資每週結算,現金支付。」   「唯一的條件是,嗯,可能需要加班,因為項目工期緊。」   「但加班有加班費,每小時1.5美元!」   車上的人眼睛都亮了。   1美元時薪,在印度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加班費1.5美元?   簡直是天堂。   現實很快露出獠牙。   所謂的住宿,是工地旁一片用鐵皮和木板搭成的棚屋區。   每個棚屋住十二人,雙層通鋪,沒有空調,八月的德克薩斯像個蒸籠。   夜裡溫度仍超過三十度,蚊蟲肆虐。   食堂是個簡陋的帳篷。   餐食永遠都是豆子湯和乾麵包。   而工作,每天早晨五點開工,晚上八點收工,中午休息一小時。   拉傑什第一週拿到工資時愣住了:84美元。   「說好的一小時1美元,一天十二小時應該是12美元,加上加班,一週六天應該是90美元,加班費呢?」他問工頭。   工頭是個滿臉橫肉的白人,叫布洛克。   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嘴:「新來的?聽著,工作時間是早六晚六,十二小時。晚六到晚八那兩小時叫自願技能培訓,不算加班。」   「可是——」   「不想幹可以走。」布洛克收起笑容,「外面有十萬人等著這份工作。」   拉傑什閉嘴了。   84美元,雖然比承諾的少,但依然是鉅款。   他在印度當工程師時,月薪才60美元。   第二週,他學乖了。   工作更賣力,甚至主動幫工頭搬東西。   第三週,布洛克把他叫到一邊:「你識數?會寫字?」   「我是工程師。」   布洛克眼睛一亮:「從明天開始,你不用扛鋼筋了。」   「當我的助理,記工、發工具、管倉庫。時薪1.2美元。」   就這樣,拉傑什成了工頭助理。   他有了自己的小桌子,不用在烈日下暴曬。   代價是,他必須幫助管理其他工人,記錄他們的工時。   並按照布洛克的要求,「合理調整」。   「辛格,把阿里的工時記成十小時,他昨天只幹了八小時就中暑暈倒了。」   布洛克吩咐。   「可是……」   「公司規定,暈倒算工傷,要送醫院,還要賠錢。」   「如果我們記成他工作了十小時,他是下班之後暈倒的,公司沒責任。」   布洛克拍拍他的肩。   「你也不想阿里被開除吧?他家裡有三個孩子要養。」   拉傑什看著表格,手在顫抖。   他想起了阿三那個腐敗的政府部門,上司讓他篡改招標文件時,用的也是這種語氣。   「我,我會做好的。」   那天晚上,拉傑什在棚屋裡見到了阿里。   這個來自北方邦的農民,中暑後只休息了半天就回來上工,臉色蒼白如紙。   「工頭說我昨天幹了十小時,多給了我兩小時工資。」阿里感激地說,「辛格先生,您真是好人。」   拉傑什不敢看他的眼

6月28日,華盛頓。

  艾森豪總統發表了全國電視講話。

  他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辦公桌後,臉色憔悴,眼袋深重。

  「我的美國同胞們……」

  「過去四個月,我們的國家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

  「超過兩千三百萬來自亞洲的難民湧入我們的南部邊境,尋求庇護和新的生活。」

  「作為一個建立在移民基礎上的國家,我們理解對自由的渴望。」

  「但同時,我們必須承認現實:這場移民潮的規模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體系的承受能力。」

  他宣佈了「邊境管控與難民安置緊急法案」:

  第一,在邊境線建立「管控區」,所有新入境難民需在管控區內接受審查,非法越境者將被立即遣返。

  第二,已在境內的難民需在六十天內向移民局登記,獲得「臨時人道主義身份」,允許在指定區域居住和工作。

  第三,聯邦政府將撥款兩百億美元,用於難民安置和邊境管控。

  第四,呼籲國際社會共同承擔責任,要求九黎立即停止「非自願人口輸出」。

  講話結束後,輿論炸了。

  自由派媒體認為聯邦還是沒有給這些難民足夠的自由,違背了美國建立的初衷,還要繼續放開管制,給與這些難民真正的自由。

  保守派媒體則痛斥這是對境外勢力投降,要求加強管制,將所有難民驅逐出境。

  雙方在不認可政府的政策這一項上,達成了罕見的一致。

  邊境州的州長們集體反對,稱臨時身份等於變相大赦,將吸引更多難民。

  而在德克薩斯東區,難民們圍著收音機聽完講話,反應各異。

  「臨時身份!我們可以合法工作了!」

  有人歡呼起來。

  「但只能在指定區域,這不就是隔離區嗎?」

  有人質疑這個法案的目的。

  卡爾站在人羣中心,高聲說:「這是我們的第一步成功,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永久身份,需要公民權,需要投票權,需要真正的平等!」

  「對!平等!公民權!」

  口號再次響起。

  當晚,湯姆·裡德斯在倉庫裡召開會議。

  十幾個核心成員圍坐在木箱旁。

  「總統的講話是試探。」湯姆分析,「他想看看難民的反應,看看社會的承受度。」

  「我們該怎麼回應呢?」

  卡爾問。

  「組織更大規模的抗議。」

  「就在埃爾帕索市中心,要求完整的公民權利。」

  「把聲勢造大,讓全國媒體都來報導。」

  「如果政府鎮壓呢?」

  湯姆笑了:「那就更好了。」

  「鎮壓的畫面會傳遍世界,證明美國所謂的自由只是謊言。」

  「到時候,國際壓力會逼他們讓步。」

  「別忘了,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和美國體量相等的國家正在旁邊看著呢。」

  「為了國際觀瞻,和搶奪話語權,他們需要維持住自己的體面。」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也有朋友在看著。」

  「九黎?」拉傑什小聲問。

  湯姆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有些力量希望看到美國陷入混亂。」

  「從客觀上來看,主體政權亂了,監管力量就會削弱,對基層的掌控就會降低,對我們的發展大有好處。」

  「所以,從某些方向來說,我們的利益方向是一致的。」

  會議結束後,拉傑什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經過一個臨時診所,那裡排著長隊,難民們等待治療。

  一個老婦人咳出血,倒在地上,沒人有藥救她。

  他又經過一個食物分發點,幾個孩子在爭搶最後幾片麵包。

  拉傑什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徹底吞沒街道。

  與此同時,紐約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頂層套房。

  十二個男人圍坐在桃花心木長桌旁,雪茄菸霧在鍍金吊燈下盤旋。

  他們代表著美國鋼鐵,汽車,農業,建築業的核心資本家族掌門人。

  「數據你們都看到了。」

  說話的是亨利·福特三世,福特汽車公司董事長。

  他推過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財務對比。

  「密西根州迪爾伯恩工廠,三個月前完全僱傭本地工人,平均時薪2.75美元,加上工會要求的福利,保險,退休金,實際用人成本每小時4.12美元。」

  「三個月來,我們逐步替換了30%的崗位。」

  「新僱用的,嗯,那些新美國人,時薪只需要0.9美元。」

  「而且,無任何福利,無需保險,日工作十小時,週休一天。」

  「單是薪資一項,每月就能節省二十三萬美元。」

  桌邊響起低低的吸氣聲,充滿了貪婪。

  「如果出現工傷呢?」通用汽車總裁弗雷德裡克·唐納問,「沒保險,出事怎麼辦?」

  福特笑了:「過去三個月,迪爾伯恩工廠發生十四起工傷,其中三起較嚴重。」

  「我們給受傷工人每人一次性支付三百美元人道援助,並承諾如果他們自願離職,再加兩百。」

  「十四個人,全部接受了。」

  「只要五百美元?」美國鋼鐵公司董事長班傑明·費爾萊斯快速計算。

  「而一個本地工人的工傷賠償,最低也要五千美元起步,還有漫長的訴訟風險。」

  「更重要的是,」福特補充,「這些新工人不會加入工會。」

  「我們終於可以在生產線上調整流程,提高效率,不用擔心工會抗議。」

  房間裡的氣氛變了。

  剛才還只是感興趣,現在是興奮。

  那些公會,一直都是他們的眼中釘。

  現在,終於可以繞開了。

  「但法律問題,」杜邦公司代表謹慎地說,「僱傭非法移民是違法的。」

  「誰說是非法?」福特從文件夾抽出一份文件,「總統上個月籤署的緊急法案,給予所有登記難民臨時人道主義身份。」

  「他們可以合法工作,在指定區域。」

  「而我們的工廠,正好在指定區域內。」

  他頓了頓:「而且,這些人太需要工作了。」

  「給他們一份時薪0.9美元的工作,他們會感激涕零。」

  「沒有罷工,沒有抗議,沒有要求加薪。」

  「只要保證每天有一頓飯,有個地方睡覺。」

  農業巨頭阿徹·米德蘭公司的CEO羅伯特·安德森身體前傾:「我們在加利福尼亞的實驗更成功。」

  「聖華金河谷的番茄農場,以前僱傭墨西哥季節性工人,時薪1.2美元,還要提供臨時住所和往返交通。」

  「現在呢?我們從埃爾帕索難民營直接拉人,籤訂自願勞動協議,時薪只需要0.75美元。」

  「而且,」安德森眼中閃著光,「這些阿三以前很多是農民,熟悉農活。」

  「效率比墨西哥工人高15%。」

  「今年我們的番茄採摘成本下降了40%。」

  「建築業呢,能不能仿照?」一個聲音問。

  特納建築公司的代表笑了:「德克薩斯州正在建造的新石化廠項目,我們僱傭了八百名難民工人。」

  「原本預算需要三百二十萬美元的人工成本,現在,只需要不到兩百萬。」

  「而且工期提前了。」

  「他們住在工地旁的臨時營地,我們提供基本夥食。」

  「沒有通勤問題,沒有遲到早退,沒有工會要求的八小時工作制。」

  「他們自願加班,為了多掙那點加班費。」

  會議持續到深夜。

  當這些人離開時,每個人的公文包裡都裝著厚厚的數據和計劃書。

  一個共識已經形成:這場難民危機,對某些人來說是災難,對他們來說,是百年不遇的機遇。

  德克薩斯州,休斯頓郊外,海灣石化建設工地。

  拉傑什·辛格戴著安全帽,在烈日下扛著鋼筋。

  汗水浸透了破舊的工裝,手掌上的水泡早已磨破,結了厚厚的繭。

  他在這裡工作已經一個月了。

  那天,一輛印著海灣建設公司的大巴開進埃爾帕索東區。

  一個穿著西裝,笑容可掬的白人男子拿著擴音器喊:「有人要找工作嗎?包喫住!時薪1美元!現場登記!」

  人羣瞬間包圍了大巴。

  拉傑什擠在最前面。

  「需要什麼條件?」他問。

  「會英語嗎?」

  「會。」

  「身體健康嗎?」

  「健康。」

  「那就上車!」

  甚至沒有查看身份文件。

  大巴裝了六十個人,直接開往休斯頓。

  路上,那個叫戴維的招聘經理才解釋:這是臨時人道主義工作項目,為登記難民提供過渡性就業。

  「公司會提供住宿和一日三餐。」

  「工資每週結算,現金支付。」

  「唯一的條件是,嗯,可能需要加班,因為項目工期緊。」

  「但加班有加班費,每小時1.5美元!」

  車上的人眼睛都亮了。

  1美元時薪,在印度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加班費1.5美元?

  簡直是天堂。

  現實很快露出獠牙。

  所謂的住宿,是工地旁一片用鐵皮和木板搭成的棚屋區。

  每個棚屋住十二人,雙層通鋪,沒有空調,八月的德克薩斯像個蒸籠。

  夜裡溫度仍超過三十度,蚊蟲肆虐。

  食堂是個簡陋的帳篷。

  餐食永遠都是豆子湯和乾麵包。

  而工作,每天早晨五點開工,晚上八點收工,中午休息一小時。

  拉傑什第一週拿到工資時愣住了:84美元。

  「說好的一小時1美元,一天十二小時應該是12美元,加上加班,一週六天應該是90美元,加班費呢?」他問工頭。

  工頭是個滿臉橫肉的白人,叫布洛克。

  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嘴:「新來的?聽著,工作時間是早六晚六,十二小時。晚六到晚八那兩小時叫自願技能培訓,不算加班。」

  「可是——」

  「不想幹可以走。」布洛克收起笑容,「外面有十萬人等著這份工作。」

  拉傑什閉嘴了。

  84美元,雖然比承諾的少,但依然是鉅款。

  他在印度當工程師時,月薪才60美元。

  第二週,他學乖了。

  工作更賣力,甚至主動幫工頭搬東西。

  第三週,布洛克把他叫到一邊:「你識數?會寫字?」

  「我是工程師。」

  布洛克眼睛一亮:「從明天開始,你不用扛鋼筋了。」

  「當我的助理,記工、發工具、管倉庫。時薪1.2美元。」

  就這樣,拉傑什成了工頭助理。

  他有了自己的小桌子,不用在烈日下暴曬。

  代價是,他必須幫助管理其他工人,記錄他們的工時。

  並按照布洛克的要求,「合理調整」。

  「辛格,把阿里的工時記成十小時,他昨天只幹了八小時就中暑暈倒了。」

  布洛克吩咐。

  「可是……」

  「公司規定,暈倒算工傷,要送醫院,還要賠錢。」

  「如果我們記成他工作了十小時,他是下班之後暈倒的,公司沒責任。」

  布洛克拍拍他的肩。

  「你也不想阿里被開除吧?他家裡有三個孩子要養。」

  拉傑什看著表格,手在顫抖。

  他想起了阿三那個腐敗的政府部門,上司讓他篡改招標文件時,用的也是這種語氣。

  「我,我會做好的。」

  那天晚上,拉傑什在棚屋裡見到了阿里。

  這個來自北方邦的農民,中暑後只休息了半天就回來上工,臉色蒼白如紙。

  「工頭說我昨天幹了十小時,多給了我兩小時工資。」阿里感激地說,「辛格先生,您真是好人。」

  拉傑什不敢看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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