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那麼代價是什麼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3,767·2026/5/18

同一時間,密西根州底特律。   傑克·米勒盯著手中的解僱通知書,手指在顫抖。   紙張上冰冷的文字:「由於公司運營調整,您所在的焊接崗位將於9月1日起裁撤。」   「感謝您十五年的服務……」   十五年。   從十八歲高中畢業,他就進入福特工廠工作,到今天三十三歲。   他娶了廠裡的女工瑪麗,生了兩個孩子,在郊區買了房子,買了兩輛車,還養了兩條狗,每個月還房貸168美元,車貸62美元。   現在,全完了。   「為什麼?」他衝進車間主管辦公室,「我的考覈一直是優秀!」   「我上個月還超額完成任務!」   主管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眼神躲閃:「傑克,這不是你的問題。」   「是公司戰略調整。」   「部分生產線要自動化,部分要轉移到,成本更低的地區。」   「更低的地區?墨西哥?」   主管沒有回答。   傑克明白了。   他走出工廠大門時,看到三輛大巴正停在側門。」   幾十個棕色皮膚、穿著破舊衣服的男人正排隊下車,由一個阿三裔翻譯帶領,走進工廠。   「他們是新來的。」一個保安低聲說,「聽說時薪不到1美元。」   傑克感到一陣眩暈。   1美元?   他的時薪是2.85美元,加上福利保險,公司要為他每小時支付超過4美元的用工成本。   根本難以和難民競爭。   「工會呢?」他嘶啞地問,「工會允許這樣?」   保安苦笑:「工會?福特上週宣佈,新生產線採用新勞動合同,不適用舊工會協議。」   「工會正在談判,但你知道的,公司手裡牌太多。」   「甚至,他們可以給公會的頭目們一些補貼……」   底特律的秋天已經有些涼意。   傑克開著那輛還有三年貸款沒還的雪佛蘭回家,一路上看到好幾個房屋止贖拍賣的牌子。   到家時,妻子瑪麗正在哭。   她也被解僱了,從汽車的裝配線。   「他們說要換更靈活的勞動力。」瑪麗抽泣著,「傑克,我們怎麼辦?」   「下個月還有房貸要還,還有車貸,還有吉米的牙醫帳單……」   傑克抱住妻子,說不出話。   一個月後,底特律郊區,傑克家的房子被銀行收回,強制拍賣。   拍賣會在郡法院舉行。   傑克和瑪麗坐在最後一排,看著他們的家被標上「不良資產,起拍價12,000美元」。   這個價格只是他們貸款餘額的一半。   這意味著,哪怕賣掉房子,他們還要背負貸款。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以12,500美元拍下。   傑克後來打聽到,那是個房產投資公司的代表,專門收購止贖房屋,翻修後出租。   「現在底特律有很多便宜房子。」房產經紀人對傑克說,「因為失業潮,很多家庭還不起貸款。」   「你們可以租個小公寓……」   「我們沒錢付租金。」   傑克嘶啞地說。   他們的存款在第一個月失業後就耗盡。   瑪麗嘗試在超市找收銀員工作,但每個崗位都有幾十個前汽車工人競爭。   傑克去建築工地,但工頭看到他的白人面孔就搖頭:「你太貴了,我們只招難民,便宜。」   最後,他們搬進了底特律東區的廉價汽車旅館,每週租金35美元。   房間有股黴味,隔壁住著另一對失業夫婦。   吉米的牙醫帳單沒付,學校打電話來說,孩子因為家庭經濟困難,被認為信用不良,被取消午餐補貼。   並詢問是否需要申請午餐貸款,他認識一家利率低的,只要6.2%。   傑克去社會福利局申請救濟,排隊六小時,得到的答覆是:「根據新規,家庭擁有汽車的不符合緊急食品券申領資格。」   「可車是我們唯一的交通工具!而且還有貸款!」   傑克試圖爭辯。   「規定就是規定。」   工作人員回絕了他。   那天晚上,傑克坐在汽車旅館骯髒的牀沿,看著睡著的兩個孩子。   吉米八歲,莎拉六歲,他們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   瑪麗小聲說:「我聽說,有些人在組織集會。失業工人的集會。」   「集會有什麼用?」   「至少,可以發出聲音。」   10月5日,芝加哥南郊,廢棄的福特工廠停車場。   超過五千人聚集在這裡。   白人、黑人,少數拉丁裔,全是失業的產業工人。   他們舉著粗糙的標語牌:   「美國工人優先!」   「我們的工作被偷走了!」   「資本家叛國!」   組織者叫比爾·亨德森,前美國鋼鐵工人聯合會底特律分會主席,三個月前因為抗議公司僱傭難民工人而被解僱。   「兄弟們,姐妹們,」亨德森站在一輛卡車上,用擴音器喊話,「看看我們周圍,工廠在運轉,建築工地繁忙,農場在豐收,但工作的人不是我們,是那些剛剛到來的難民。」   人羣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他們時薪不到1美元,沒有福利,沒有保險,他們住在公司提供的棚屋裡,喫的是豬食一樣的夥食,但資本家愛他們,因為他們是完美的奴隸!」   「而我們呢?」   「我們有十五年,二十年的工齡,我們有家庭要養,有房貸要還,我們要求合理的工資和安全的工作環境,結果被當成成本太高踢出門外!」   亨德森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不是移民問題,這是階級戰爭!」   「資本家利用難民壓低工資,摧毀工會,把我們幾十年來爭取的權利一夜之間奪走!」   「我們要怎麼辦?」   有人喊。   「我們要罷工,我們去抗議!」   「讓那些用難民工人的工廠停產!」   「去州議會!去華盛頓!要求立法保護美國工人!」   「還有,」亨德森壓低聲音,「那些難民,他們也是受害者。」   「他們被騙來美國,以為這裡是天堂,結果成了被剝削的勞工。」   「真正的敵人不是他們,是那些坐在曼哈頓辦公室裡數錢的資本家!」   但這句話被淹沒了。   人羣的憤怒需要一個具體的靶子。   而難民,那些棕色皮膚、說著奇怪語言、搶走他們工作的人,是最容易的靶子。   集會結束後,一支約三百人的隊伍走向附近一個建築工地。   那裡正在建造新的購物中心,僱傭了兩百名難民工人。   「滾出去!偷工作的小偷!」   工地的難民工人驚恐地看著這些憤怒的美國人。   他們聽不懂所有話,但能看懂那些充滿恨意的眼神。   衝突發生了。   石頭砸向工地板房,有人試圖衝進工地。   保安報警,警察趕到,逮捕了十七個抗議者。   當晚,芝加哥電視臺播報了這條新聞。標題是:「失業工人暴力衝擊建築工地」。   評論員用嚴肅的語氣說:「雖然失業問題確實嚴重,但暴力絕不是解決之道。這些難民是合法工作,他們的低薪資是因為他們願意接受……」   傑克在汽車旅館的公共休息室看著電視,拳頭攥緊。   「合法工作?」他喃喃道,「那我們這些合法失業的人呢?」   瑪麗握住他的手:「傑克,別……」   「別什麼?」他轉頭,眼睛布滿血絲,「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切。」   「房子,車子,工作,尊嚴。」   「而那些搶走我們工作的人,電視上還在為他們辯護?」   他站起身:「亨德森說得對,我們要發出聲音。」   「但我們也要讓那些人知道,這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工作。」   同一時間,紐約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同樣的套房。   資本家們再次聚會,但氣氛與兩個月前截然不同。   「芝加哥的事只是個開始。」福特三世臉色陰沉,「工會正在組織全國性罷工。」   「至少有二十家工廠下週可能停產。」   「媒體也開始轉向。」杜邦代表說,「《紐約時報》今天有篇專欄,標題是廉價勞動力的代價:中產階級的消亡。」   「還有更糟的。」ADM公司的安德森說,「我們在加州的農場上週被抗議者包圍。」   「他們剪斷圍欄,破壞灌溉設備,還放火燒了一個倉庫。」   「損失超過五十萬美元。」   房間裡一片死寂。   「也許,我們太急了。」有人小聲說。   「急?」福特三世冷笑,「看看這個季度報表吧。」   「福特汽車淨利潤增長32%,通用28%,美國鋼鐵41%。」   「這些增長從哪裡來?從人工成本節省中來!」   他站起身:「先生們,我們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現在盒子裡的怪物出來了,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就把它塞回去。」   「那怎麼辦?」特納建築代表問,「暴力抗議在蔓延。」   「如果死人,如果演變成種族暴亂……」   「那就控制敘事。」福特三世走到窗前,看著下面燈火輝煌的曼哈頓,「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媒體,學術界,政客。」   他轉身說道:「我們可以資助大學進行研究,證明難民勞動力有助於抑制通脹。」   「我們可以贊助電視節目,講述難民勤奮工作的感人故事。」   「我們可以遊說國會,推動臨時工作籤證永久化立法。」   「還有,」他頓了頓,「我們還可以分化那些反對者。」   「把保護美國工人塑造成種族主義排外。」   「把經濟問題變成文化議題。」   他走回座位:「記住,我們有資本。」   「而資本,在這個國家,最終會贏得戰爭。」   會議在午夜結束。   當這些人離開時,他們不再談論利潤數字,而是開始分配任務:誰負責媒體,誰負責政客,誰負責學術背書。   而在底特律的廉價汽車旅館裡,傑克·米勒正在用最後的錢購買油漆和木板。   他要做更大的標語牌。   在休斯頓的工地棚屋,拉傑什·辛格正在記錄本週工時。   布洛克剛剛告訴他,因為「工作效率突出」,他的時薪漲到1.5美元。   代價是,他必須確保其他工人「不會偷懶」。   在芝加哥南郊,比爾·亨德森正在策劃一場全國性的「工人尊嚴大遊行」,路線從底特律到華盛頓。   而在西貢,龍懷安看著楊永林遞上的最新報告,微笑:   「看,美國正在學會一課:當你把一切都變成商品時,連人也會變成商品。而商品,是會反噬主人的。」   窗外,九黎的語言學校裡,新公民們正在考試。題目之一是:「請論述國家認同與經濟利益的關係。」   世界的另一端,這個關係正在以最血腥的方式被重新定

同一時間,密西根州底特律。

  傑克·米勒盯著手中的解僱通知書,手指在顫抖。

  紙張上冰冷的文字:「由於公司運營調整,您所在的焊接崗位將於9月1日起裁撤。」

  「感謝您十五年的服務……」

  十五年。

  從十八歲高中畢業,他就進入福特工廠工作,到今天三十三歲。

  他娶了廠裡的女工瑪麗,生了兩個孩子,在郊區買了房子,買了兩輛車,還養了兩條狗,每個月還房貸168美元,車貸62美元。

  現在,全完了。

  「為什麼?」他衝進車間主管辦公室,「我的考覈一直是優秀!」

  「我上個月還超額完成任務!」

  主管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眼神躲閃:「傑克,這不是你的問題。」

  「是公司戰略調整。」

  「部分生產線要自動化,部分要轉移到,成本更低的地區。」

  「更低的地區?墨西哥?」

  主管沒有回答。

  傑克明白了。

  他走出工廠大門時,看到三輛大巴正停在側門。」

  幾十個棕色皮膚、穿著破舊衣服的男人正排隊下車,由一個阿三裔翻譯帶領,走進工廠。

  「他們是新來的。」一個保安低聲說,「聽說時薪不到1美元。」

  傑克感到一陣眩暈。

  1美元?

  他的時薪是2.85美元,加上福利保險,公司要為他每小時支付超過4美元的用工成本。

  根本難以和難民競爭。

  「工會呢?」他嘶啞地問,「工會允許這樣?」

  保安苦笑:「工會?福特上週宣佈,新生產線採用新勞動合同,不適用舊工會協議。」

  「工會正在談判,但你知道的,公司手裡牌太多。」

  「甚至,他們可以給公會的頭目們一些補貼……」

  底特律的秋天已經有些涼意。

  傑克開著那輛還有三年貸款沒還的雪佛蘭回家,一路上看到好幾個房屋止贖拍賣的牌子。

  到家時,妻子瑪麗正在哭。

  她也被解僱了,從汽車的裝配線。

  「他們說要換更靈活的勞動力。」瑪麗抽泣著,「傑克,我們怎麼辦?」

  「下個月還有房貸要還,還有車貸,還有吉米的牙醫帳單……」

  傑克抱住妻子,說不出話。

  一個月後,底特律郊區,傑克家的房子被銀行收回,強制拍賣。

  拍賣會在郡法院舉行。

  傑克和瑪麗坐在最後一排,看著他們的家被標上「不良資產,起拍價12,000美元」。

  這個價格只是他們貸款餘額的一半。

  這意味著,哪怕賣掉房子,他們還要背負貸款。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以12,500美元拍下。

  傑克後來打聽到,那是個房產投資公司的代表,專門收購止贖房屋,翻修後出租。

  「現在底特律有很多便宜房子。」房產經紀人對傑克說,「因為失業潮,很多家庭還不起貸款。」

  「你們可以租個小公寓……」

  「我們沒錢付租金。」

  傑克嘶啞地說。

  他們的存款在第一個月失業後就耗盡。

  瑪麗嘗試在超市找收銀員工作,但每個崗位都有幾十個前汽車工人競爭。

  傑克去建築工地,但工頭看到他的白人面孔就搖頭:「你太貴了,我們只招難民,便宜。」

  最後,他們搬進了底特律東區的廉價汽車旅館,每週租金35美元。

  房間有股黴味,隔壁住著另一對失業夫婦。

  吉米的牙醫帳單沒付,學校打電話來說,孩子因為家庭經濟困難,被認為信用不良,被取消午餐補貼。

  並詢問是否需要申請午餐貸款,他認識一家利率低的,只要6.2%。

  傑克去社會福利局申請救濟,排隊六小時,得到的答覆是:「根據新規,家庭擁有汽車的不符合緊急食品券申領資格。」

  「可車是我們唯一的交通工具!而且還有貸款!」

  傑克試圖爭辯。

  「規定就是規定。」

  工作人員回絕了他。

  那天晚上,傑克坐在汽車旅館骯髒的牀沿,看著睡著的兩個孩子。

  吉米八歲,莎拉六歲,他們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

  瑪麗小聲說:「我聽說,有些人在組織集會。失業工人的集會。」

  「集會有什麼用?」

  「至少,可以發出聲音。」

  10月5日,芝加哥南郊,廢棄的福特工廠停車場。

  超過五千人聚集在這裡。

  白人、黑人,少數拉丁裔,全是失業的產業工人。

  他們舉著粗糙的標語牌:

  「美國工人優先!」

  「我們的工作被偷走了!」

  「資本家叛國!」

  組織者叫比爾·亨德森,前美國鋼鐵工人聯合會底特律分會主席,三個月前因為抗議公司僱傭難民工人而被解僱。

  「兄弟們,姐妹們,」亨德森站在一輛卡車上,用擴音器喊話,「看看我們周圍,工廠在運轉,建築工地繁忙,農場在豐收,但工作的人不是我們,是那些剛剛到來的難民。」

  人羣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他們時薪不到1美元,沒有福利,沒有保險,他們住在公司提供的棚屋裡,喫的是豬食一樣的夥食,但資本家愛他們,因為他們是完美的奴隸!」

  「而我們呢?」

  「我們有十五年,二十年的工齡,我們有家庭要養,有房貸要還,我們要求合理的工資和安全的工作環境,結果被當成成本太高踢出門外!」

  亨德森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不是移民問題,這是階級戰爭!」

  「資本家利用難民壓低工資,摧毀工會,把我們幾十年來爭取的權利一夜之間奪走!」

  「我們要怎麼辦?」

  有人喊。

  「我們要罷工,我們去抗議!」

  「讓那些用難民工人的工廠停產!」

  「去州議會!去華盛頓!要求立法保護美國工人!」

  「還有,」亨德森壓低聲音,「那些難民,他們也是受害者。」

  「他們被騙來美國,以為這裡是天堂,結果成了被剝削的勞工。」

  「真正的敵人不是他們,是那些坐在曼哈頓辦公室裡數錢的資本家!」

  但這句話被淹沒了。

  人羣的憤怒需要一個具體的靶子。

  而難民,那些棕色皮膚、說著奇怪語言、搶走他們工作的人,是最容易的靶子。

  集會結束後,一支約三百人的隊伍走向附近一個建築工地。

  那裡正在建造新的購物中心,僱傭了兩百名難民工人。

  「滾出去!偷工作的小偷!」

  工地的難民工人驚恐地看著這些憤怒的美國人。

  他們聽不懂所有話,但能看懂那些充滿恨意的眼神。

  衝突發生了。

  石頭砸向工地板房,有人試圖衝進工地。

  保安報警,警察趕到,逮捕了十七個抗議者。

  當晚,芝加哥電視臺播報了這條新聞。標題是:「失業工人暴力衝擊建築工地」。

  評論員用嚴肅的語氣說:「雖然失業問題確實嚴重,但暴力絕不是解決之道。這些難民是合法工作,他們的低薪資是因為他們願意接受……」

  傑克在汽車旅館的公共休息室看著電視,拳頭攥緊。

  「合法工作?」他喃喃道,「那我們這些合法失業的人呢?」

  瑪麗握住他的手:「傑克,別……」

  「別什麼?」他轉頭,眼睛布滿血絲,「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切。」

  「房子,車子,工作,尊嚴。」

  「而那些搶走我們工作的人,電視上還在為他們辯護?」

  他站起身:「亨德森說得對,我們要發出聲音。」

  「但我們也要讓那些人知道,這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工作。」

  同一時間,紐約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同樣的套房。

  資本家們再次聚會,但氣氛與兩個月前截然不同。

  「芝加哥的事只是個開始。」福特三世臉色陰沉,「工會正在組織全國性罷工。」

  「至少有二十家工廠下週可能停產。」

  「媒體也開始轉向。」杜邦代表說,「《紐約時報》今天有篇專欄,標題是廉價勞動力的代價:中產階級的消亡。」

  「還有更糟的。」ADM公司的安德森說,「我們在加州的農場上週被抗議者包圍。」

  「他們剪斷圍欄,破壞灌溉設備,還放火燒了一個倉庫。」

  「損失超過五十萬美元。」

  房間裡一片死寂。

  「也許,我們太急了。」有人小聲說。

  「急?」福特三世冷笑,「看看這個季度報表吧。」

  「福特汽車淨利潤增長32%,通用28%,美國鋼鐵41%。」

  「這些增長從哪裡來?從人工成本節省中來!」

  他站起身:「先生們,我們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現在盒子裡的怪物出來了,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就把它塞回去。」

  「那怎麼辦?」特納建築代表問,「暴力抗議在蔓延。」

  「如果死人,如果演變成種族暴亂……」

  「那就控制敘事。」福特三世走到窗前,看著下面燈火輝煌的曼哈頓,「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媒體,學術界,政客。」

  他轉身說道:「我們可以資助大學進行研究,證明難民勞動力有助於抑制通脹。」

  「我們可以贊助電視節目,講述難民勤奮工作的感人故事。」

  「我們可以遊說國會,推動臨時工作籤證永久化立法。」

  「還有,」他頓了頓,「我們還可以分化那些反對者。」

  「把保護美國工人塑造成種族主義排外。」

  「把經濟問題變成文化議題。」

  他走回座位:「記住,我們有資本。」

  「而資本,在這個國家,最終會贏得戰爭。」

  會議在午夜結束。

  當這些人離開時,他們不再談論利潤數字,而是開始分配任務:誰負責媒體,誰負責政客,誰負責學術背書。

  而在底特律的廉價汽車旅館裡,傑克·米勒正在用最後的錢購買油漆和木板。

  他要做更大的標語牌。

  在休斯頓的工地棚屋,拉傑什·辛格正在記錄本週工時。

  布洛克剛剛告訴他,因為「工作效率突出」,他的時薪漲到1.5美元。

  代價是,他必須確保其他工人「不會偷懶」。

  在芝加哥南郊,比爾·亨德森正在策劃一場全國性的「工人尊嚴大遊行」,路線從底特律到華盛頓。

  而在西貢,龍懷安看著楊永林遞上的最新報告,微笑:

  「看,美國正在學會一課:當你把一切都變成商品時,連人也會變成商品。而商品,是會反噬主人的。」

  窗外,九黎的語言學校裡,新公民們正在考試。題目之一是:「請論述國家認同與經濟利益的關係。」

  世界的另一端,這個關係正在以最血腥的方式被重新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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