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威懾與退讓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5,075·2026/5/18

65年4月29日,瑞士日內瓦,萬國宮。   長條形談判桌兩側的氣氛冷若冰霜。   左側坐著九黎外交部長周海平,國防部副部長陳劍鋒及三名高級顧問。   右側是以美國國務卿迪安·臘斯克為首的美以聯合代表團,包括魷魚外長阿巴·埃班和軍方代表。   談判已經持續了六個小時,陷入僵局。   「我再重申一次,」臘斯克用手指敲擊著桌上的地圖,「以4月28日午夜的實際控制線停火,是唯一現實的選擇。」   「戈蘭高地,我們控制30%。」   「西奈半島,雙方脫離接觸。」   「紅海,各國軍艦退回領海。」   「這是安理會338號決議的精神。」   周海平沒有看地圖,而是直視著臘斯克:「國務卿先生,338號決議要求的是各方立即停止一切軍事行動,並沒有承認侵略成果。」   「如果魷魚不退回65年4月27日零時的控制線,那麼停火就失去了意義。」   「退回?」魷魚外長埃班激動地站起來,「我們付出了三千多名士兵的傷亡,數百輛坦克和飛機的損失!」   「現在你讓我們退回去?」   「是你們主動發起的戰爭。」陳劍鋒冷冷地說,「根據國際法,侵略者無權保有侵略成果。」   「如果這個原則被打破,那麼中東將永無寧日。」   「今天魷魚可以佔領戈蘭高地30%,明天就可以佔領50%,後天就可以吞併整個敘利亞。」   臘斯克試圖打圓場:「先生們,我們需要務實。」   「戰爭已經造成了足夠多的傷亡,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衝突升級。」   「實際控制線停火,可以為後續談判創造空間……」   「不。」周海平打斷他,「沒有後續談判。」   「要麼魷魚退回原界線,賠償戰爭損失,接受國際監督裁軍。」   「要麼戰爭繼續,就這麼簡單。」   會議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臘斯克摘下眼鏡,緩緩擦拭:「周部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戰爭繼續?你們九黎距離中東五千公裡,而我們……」   他頓了頓:「美國第六艦隊就在地中海,第七艦隊正在前往阿拉伯海。」   「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集結三個航母戰鬥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周海平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冷冽的自信。   「國務卿先生,我想您可能忽略了一些事情。」   他朝助手點點頭,後者將一個加密文件箱放在桌上。   周海平打開箱子,取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黑白照片,一個蘑菇雲在沙漠上空升起。   第二份是輻射監測數據圖表。   第三份是一份簡短的聲明稿。   「65年4月28日下午4時30分,」   周海平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九黎共和國在澳洲西北部的蒙特貝羅羣島海域,成功進行了第一次原子彈水下試驗。」   「當量約1萬5千噸TNT,符合小型戰術核武器的標準。」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埃班的臉色瞬間蒼白。   臘斯克的手指停在空中,眼鏡從手中滑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你們……」   臘斯克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只是做了所有大國都在做的事情。」周海平平靜地說,「而且,我們選擇在此時公佈,是為了避免某些國家產生誤判,以為可以用常規軍事優勢來脅迫我們。」   他轉向埃班:「外長先生,您現在應該明白了:如果戰爭繼續,魷魚面臨的將不僅是火箭炮和米格飛機。」   「我們有能力將核彈頭裝在火箭上,射程覆蓋整個中東。」   「當然,我們承諾不首先使用核武器,除非我們的本土或重大利益受到核威脅。」   臘斯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的核試驗違反《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   「九黎從未籤署該條約。」   陳劍鋒接話。   「而且,我們在澳洲的試驗得到了西澳洲臨時政府的許可。」   「畢竟,西澳大利亞現在由難民自治委員會管理,而他們很感激我們提供的人道主義援助。」   這句話裡的諷刺讓臘斯克不寒而慄。   九黎不僅有了核武器,還在澳洲建立了勢力範圍。   那個大陸已經半失控,美國的影響力大不如前。   這還是九黎沒有主動幹預的結果。   否則,哪怕九黎隨便支援一點二戰時期老掉牙的武器,整個澳洲就可能變色。   畢竟,澳洲的白人只有九百萬。   這還是難民沒登陸之前。   經過難民登陸衝擊之後,目前最多還剩700萬。   而難民數量則難以統計,初步估算約莫在5000萬到一億之間。   真正的數目沒有人知道。   幾乎是1:10的人口差距。   九黎只要一推,整個澳洲就可能淪陷。   「就算如此,」臘斯克掙扎著說,「核武器是最後手段,常規戰爭方面,美國仍然有優勢……」   「那讓我們談談常規力量。」   周海平又取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今天上午8點,也就是兩小時前,九黎駐關西地區司令部發布的演習公告。」   「在接下來72小時內,九黎將聯合關西防衛軍,九州防衛軍,在關西—關東邊境舉行大規模實彈演習。」   他頓了頓,特意放慢語速:「參演兵力包括:三個裝甲師,五個步兵師,兩個火箭炮旅,以及,從琉球羣島起飛的三個航空兵師。」   「總兵力超過二十萬人。」   「演習科目包括:跨海峽登陸,縱深突破,城市攻堅。」   臘斯克感到一陣眩暈。   關西—關東邊境,就是日本的分界線。   九黎控制了日本西部,美國控制東部。   二十萬大軍在邊境演習,其中還有九黎提供的先進裝備,如果演習變成實戰……   「這是挑釁!」臘斯克嘶聲道,「日本的主權……」   「日本已經不存在了。」周海平糾正,「根據《日內瓦條約》,關西和九州由九黎託管。」   「我們只是在託管領土上進行防衛性演習。」   「當然,如果某些勢力誤判形勢,試圖挑戰九黎的託管權,那麼演習隨時可以轉為實戰。」   他身體前傾:「國務卿先生,美國在關東地區有十七個軍事基地,駐軍超過四萬八千人,還有大量軍人家屬。」   「距離邊境最近的橫田基地,只有120公裡,在我們的火箭炮射程內。」   「你們不敢……」   「56年,你們也以為我們不敢與美國開戰。」   陳劍鋒接話。   「結果呢?我們在緬甸叢林俘虜了四十萬美軍和僕從軍。」   「現在,如果戰爭在東亞爆發,距離我們本土更近,補給線更短。」   「而美國需要跨太平洋投送力量。」   「還要擔心關東那四萬八千人,會不會成為人質。」   周海平最後總結:「所以,讓我們重新梳理一下局面。」   「九黎的要求很簡單:魷魚退回原界線。」   「如果美國反對,那麼我們將面臨三種可能的衝突:」   「第一,中東常規戰爭繼續,魷魚可能遭受核打擊。」   「第二,東亞爆發新戰爭,美國在日駐軍陷入險境。」   「第三,也是最壞情況,兩線同時開戰。」   他靠回椅背:「而美國的選項是:施壓魷魚退讓,換取東亞的穩定和中東的暫時和平。」   「哪個選擇更符合美國的利益,國務卿先生應該比我清楚。」   臘斯克看著桌上的核爆照片,又想起華盛頓發來的緊急情報:關西邊境確實在集結部隊,九黎的運輸船正在向關西地區運送坦克。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   ……   同一時間,關西—關東邊境。   九黎陸軍中將,關西地區駐軍司令林振武站在觀察哨裡,用望遠鏡看著眼前的壯觀景象。   晨曦中,超過五百輛坦克和裝甲車組成數十個攻擊箭頭,在平原上展開。   天空中,米格-21機羣呼嘯而過,投下訓練彈。   「司令,第一波次模擬攻擊完成。」參謀長報告,「裝甲部隊在四十分鐘內推進了二十二公裡,突破了三道模擬防線。」   「航空兵摧毀了90%的預定目標。」   「關東那邊的反應?」   「美軍偵察機在邊界外盤旋,但不敢越界。」   「自衛隊,哦,現在叫關東防衛軍了,他們進入了戒備狀態,但沒有調動。」   林振武點頭。   這場演習的目的不是真的進攻,而是展示肌肉,讓美國人看清楚,如果東亞開戰,他們的防線有多脆弱。   「僕從軍的士氣如何?」他問的是那些由日本人組成的「關西防衛軍」。   「士氣很高,尤其是那些從九州和四國招募的士兵,他們相信九黎能帶給他們更好的生活,願意為解放關東而戰。」   「與之相比,大阪府招募的士兵,作戰意志就比較地下,甚至他們還偷偷在軍營內做小生意,我們教育過很多次,都沒什麼好的效果。」   「專家說是地域文化傳統的關係,給的建議是減少從大阪府招募士兵的比例。」   林振武若有所思。   利用日本人打日本人,這一策略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   經過幾年的洗腦教育,許多日本年輕人真的相信自己是「九黎民族的一部分」,而關東的馬鹿是「被美帝洗腦的傀儡」。   「命令部隊,進行登陸演習。」   「把那些新到的氣墊船都用上。」   「要在東京灣方向模擬嗎?」   「不,在相模灣,那裡離橫須賀基地更近。」林振武微笑,「讓美國海軍看看,他們的母港在我們的打擊範圍內。」   演習在上午十點達到高潮。   十二艘登陸艦在相模灣外展開,上百艘兩棲戰車衝上灘頭。   同時,火箭炮部隊進行了實彈射擊,炮彈落在預設的無人島礁上,爆炸聲連橫須賀港內都能聽到。   美軍第七艦隊的指揮官在艦橋上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   他剛剛接到五角大樓的詢問:「如果戰爭爆發,橫須賀基地能守住多久?」   他的回答是:「如果九黎在第一波攻擊中使用飛彈和火箭炮飽和打擊,基地可能在三小時內癱瘓。」   這個消息在上午十一點傳到了日內瓦。   臘斯克離開了談判室,在隔壁房間與華盛頓進行了緊急加密通話。   二十分鐘後,他回來時,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周部長,」他的聲音疲憊,「美國原則上同意,魷魚應該退回4月27日的控制線。」   埃班猛地站起來:「不!我們不能……」   「坐下,」臘斯克的聲音突然嚴厲,「這是華盛頓的決定,總統先生認為,東亞的穩定優先於中東的領土糾紛。」   「可是我們的士兵白死了?」   「我們的裝備白損失了?」   「我們會補償你們的。」臘斯克不看埃班,而是對周海平說。   「我們會向九黎保證:美國艦隊不會進入紅海,也不會幹預九黎在中東的合法權益。」   周海平與陳劍鋒對視一眼。   這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美國不僅讓步,還默認了九黎在中東的存在。   「現在可以設定撤軍的具體時間表了吧?」   周海平問道。   「72小時內,魷魚軍隊從戈蘭高地新佔區撤離。」   「七天內,雙方交換戰俘。」   「三十天內,在美國主持下開始和平談判。」   臘斯克頓了頓,「作為交換,九黎必須停止在日本邊境的挑釁性演習。」   「我們原則上接受。」   臘斯克鬆了口氣。   至少避免了立即的戰爭升級。   埃班卻崩潰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這是背叛,這是對魷魚的背叛。」   周海平看了他一眼,心中沒有同情。   國際政治就是這樣,小國永遠是大國博弈的棋子。   今天魷魚被拋棄,明天可能是其他國家。   「那麼,我們起草聯合聲明吧。」臘斯克說。   下午兩點,聯合聲明發布:   「經美國斡旋,魷魚與阿拉伯國家(包括敘利亞、埃及、沙特)及九黎共和國達成以下協議:   1各方立即停火,並在72小時內退回1965年4月27日零時的實際控制線。   2成立聯合國監督委員會,確保撤軍順利進行。   3七天內無條件交換所有戰俘。   4三十天內,開始全面和平談判。   5九黎共和國願意在適當時候加入國際核不擴散體系。   聲明沒有提及賠償,也沒有提及戰爭責任,雙方都知道,對方不可能接受這些。   消息傳回中東之後。   敘利亞大馬士革,街頭爆發了狂歡。   人們揮舞著國旗,高呼勝利。   在總統府,阿薩德將軍給趙衛國打電話:「上校,感謝你們,沒有九黎,戈蘭高地已經丟了。」   趙衛國回道:「將軍,戰爭只是暫停,魷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重新武裝,等待下一次機會。」   「敘利亞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徹底改革軍隊。」   阿薩德將軍:「我相信上面也看到了這些,相信很快,我們雙方就會籤訂更深的合作協議。」   在埃及開羅,納賽爾總統在演講中稱讚九黎是,阿拉伯世界真正的朋友。   在沙特利雅得,費薩爾國王召開了王室會議。   最終決定:加速與九黎的軍事合作,購買更多武器,建立聯合指揮體系。   沙特看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美國不可靠,關鍵時刻會拋棄盟友。   而在魷魚,全國陷入了憤怒和絕望。   下午四點,特拉維夫爆發大規模抗議。   示威者高喊「達揚下臺!」,有些人焚燒美國國旗,有些人衝擊美國大使館。   軍隊不得不進入市區維持秩序。   在國防部,達揚看著窗外的混亂,對拉賓說:「這是我們建國以來最大的恥辱。」   「但我們還活著。」拉賓說,「只要國家還在,就有復仇的機會。」   「復仇,」達揚重複這個詞,「是的,我們必須復仇,我們需要舔舐傷口,重新武裝,等待時機。」   他轉身,獨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告訴美國人:我們要最新的戰鬥機,最先進的坦克,最精確的飛彈。」   「錢不是問題,我們可以籌集全世界所有的錢。」   「告訴我們的科學家:加快核計劃,下一次,我們也要有蘑菇雲

65年4月29日,瑞士日內瓦,萬國宮。

  長條形談判桌兩側的氣氛冷若冰霜。

  左側坐著九黎外交部長周海平,國防部副部長陳劍鋒及三名高級顧問。

  右側是以美國國務卿迪安·臘斯克為首的美以聯合代表團,包括魷魚外長阿巴·埃班和軍方代表。

  談判已經持續了六個小時,陷入僵局。

  「我再重申一次,」臘斯克用手指敲擊著桌上的地圖,「以4月28日午夜的實際控制線停火,是唯一現實的選擇。」

  「戈蘭高地,我們控制30%。」

  「西奈半島,雙方脫離接觸。」

  「紅海,各國軍艦退回領海。」

  「這是安理會338號決議的精神。」

  周海平沒有看地圖,而是直視著臘斯克:「國務卿先生,338號決議要求的是各方立即停止一切軍事行動,並沒有承認侵略成果。」

  「如果魷魚不退回65年4月27日零時的控制線,那麼停火就失去了意義。」

  「退回?」魷魚外長埃班激動地站起來,「我們付出了三千多名士兵的傷亡,數百輛坦克和飛機的損失!」

  「現在你讓我們退回去?」

  「是你們主動發起的戰爭。」陳劍鋒冷冷地說,「根據國際法,侵略者無權保有侵略成果。」

  「如果這個原則被打破,那麼中東將永無寧日。」

  「今天魷魚可以佔領戈蘭高地30%,明天就可以佔領50%,後天就可以吞併整個敘利亞。」

  臘斯克試圖打圓場:「先生們,我們需要務實。」

  「戰爭已經造成了足夠多的傷亡,現在最重要的是防止衝突升級。」

  「實際控制線停火,可以為後續談判創造空間……」

  「不。」周海平打斷他,「沒有後續談判。」

  「要麼魷魚退回原界線,賠償戰爭損失,接受國際監督裁軍。」

  「要麼戰爭繼續,就這麼簡單。」

  會議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臘斯克摘下眼鏡,緩緩擦拭:「周部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戰爭繼續?你們九黎距離中東五千公裡,而我們……」

  他頓了頓:「美國第六艦隊就在地中海,第七艦隊正在前往阿拉伯海。」

  「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在二十四小時內集結三個航母戰鬥羣。」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周海平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冷冽的自信。

  「國務卿先生,我想您可能忽略了一些事情。」

  他朝助手點點頭,後者將一個加密文件箱放在桌上。

  周海平打開箱子,取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黑白照片,一個蘑菇雲在沙漠上空升起。

  第二份是輻射監測數據圖表。

  第三份是一份簡短的聲明稿。

  「65年4月28日下午4時30分,」

  周海平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九黎共和國在澳洲西北部的蒙特貝羅羣島海域,成功進行了第一次原子彈水下試驗。」

  「當量約1萬5千噸TNT,符合小型戰術核武器的標準。」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埃班的臉色瞬間蒼白。

  臘斯克的手指停在空中,眼鏡從手中滑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你們……」

  臘斯克的聲音在顫抖。

  「我們只是做了所有大國都在做的事情。」周海平平靜地說,「而且,我們選擇在此時公佈,是為了避免某些國家產生誤判,以為可以用常規軍事優勢來脅迫我們。」

  他轉向埃班:「外長先生,您現在應該明白了:如果戰爭繼續,魷魚面臨的將不僅是火箭炮和米格飛機。」

  「我們有能力將核彈頭裝在火箭上,射程覆蓋整個中東。」

  「當然,我們承諾不首先使用核武器,除非我們的本土或重大利益受到核威脅。」

  臘斯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的核試驗違反《部分禁止核試驗條約》……」

  「九黎從未籤署該條約。」

  陳劍鋒接話。

  「而且,我們在澳洲的試驗得到了西澳洲臨時政府的許可。」

  「畢竟,西澳大利亞現在由難民自治委員會管理,而他們很感激我們提供的人道主義援助。」

  這句話裡的諷刺讓臘斯克不寒而慄。

  九黎不僅有了核武器,還在澳洲建立了勢力範圍。

  那個大陸已經半失控,美國的影響力大不如前。

  這還是九黎沒有主動幹預的結果。

  否則,哪怕九黎隨便支援一點二戰時期老掉牙的武器,整個澳洲就可能變色。

  畢竟,澳洲的白人只有九百萬。

  這還是難民沒登陸之前。

  經過難民登陸衝擊之後,目前最多還剩700萬。

  而難民數量則難以統計,初步估算約莫在5000萬到一億之間。

  真正的數目沒有人知道。

  幾乎是1:10的人口差距。

  九黎只要一推,整個澳洲就可能淪陷。

  「就算如此,」臘斯克掙扎著說,「核武器是最後手段,常規戰爭方面,美國仍然有優勢……」

  「那讓我們談談常規力量。」

  周海平又取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今天上午8點,也就是兩小時前,九黎駐關西地區司令部發布的演習公告。」

  「在接下來72小時內,九黎將聯合關西防衛軍,九州防衛軍,在關西—關東邊境舉行大規模實彈演習。」

  他頓了頓,特意放慢語速:「參演兵力包括:三個裝甲師,五個步兵師,兩個火箭炮旅,以及,從琉球羣島起飛的三個航空兵師。」

  「總兵力超過二十萬人。」

  「演習科目包括:跨海峽登陸,縱深突破,城市攻堅。」

  臘斯克感到一陣眩暈。

  關西—關東邊境,就是日本的分界線。

  九黎控制了日本西部,美國控制東部。

  二十萬大軍在邊境演習,其中還有九黎提供的先進裝備,如果演習變成實戰……

  「這是挑釁!」臘斯克嘶聲道,「日本的主權……」

  「日本已經不存在了。」周海平糾正,「根據《日內瓦條約》,關西和九州由九黎託管。」

  「我們只是在託管領土上進行防衛性演習。」

  「當然,如果某些勢力誤判形勢,試圖挑戰九黎的託管權,那麼演習隨時可以轉為實戰。」

  他身體前傾:「國務卿先生,美國在關東地區有十七個軍事基地,駐軍超過四萬八千人,還有大量軍人家屬。」

  「距離邊境最近的橫田基地,只有120公裡,在我們的火箭炮射程內。」

  「你們不敢……」

  「56年,你們也以為我們不敢與美國開戰。」

  陳劍鋒接話。

  「結果呢?我們在緬甸叢林俘虜了四十萬美軍和僕從軍。」

  「現在,如果戰爭在東亞爆發,距離我們本土更近,補給線更短。」

  「而美國需要跨太平洋投送力量。」

  「還要擔心關東那四萬八千人,會不會成為人質。」

  周海平最後總結:「所以,讓我們重新梳理一下局面。」

  「九黎的要求很簡單:魷魚退回原界線。」

  「如果美國反對,那麼我們將面臨三種可能的衝突:」

  「第一,中東常規戰爭繼續,魷魚可能遭受核打擊。」

  「第二,東亞爆發新戰爭,美國在日駐軍陷入險境。」

  「第三,也是最壞情況,兩線同時開戰。」

  他靠回椅背:「而美國的選項是:施壓魷魚退讓,換取東亞的穩定和中東的暫時和平。」

  「哪個選擇更符合美國的利益,國務卿先生應該比我清楚。」

  臘斯克看著桌上的核爆照片,又想起華盛頓發來的緊急情報:關西邊境確實在集結部隊,九黎的運輸船正在向關西地區運送坦克。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

  ……

  同一時間,關西—關東邊境。

  九黎陸軍中將,關西地區駐軍司令林振武站在觀察哨裡,用望遠鏡看著眼前的壯觀景象。

  晨曦中,超過五百輛坦克和裝甲車組成數十個攻擊箭頭,在平原上展開。

  天空中,米格-21機羣呼嘯而過,投下訓練彈。

  「司令,第一波次模擬攻擊完成。」參謀長報告,「裝甲部隊在四十分鐘內推進了二十二公裡,突破了三道模擬防線。」

  「航空兵摧毀了90%的預定目標。」

  「關東那邊的反應?」

  「美軍偵察機在邊界外盤旋,但不敢越界。」

  「自衛隊,哦,現在叫關東防衛軍了,他們進入了戒備狀態,但沒有調動。」

  林振武點頭。

  這場演習的目的不是真的進攻,而是展示肌肉,讓美國人看清楚,如果東亞開戰,他們的防線有多脆弱。

  「僕從軍的士氣如何?」他問的是那些由日本人組成的「關西防衛軍」。

  「士氣很高,尤其是那些從九州和四國招募的士兵,他們相信九黎能帶給他們更好的生活,願意為解放關東而戰。」

  「與之相比,大阪府招募的士兵,作戰意志就比較地下,甚至他們還偷偷在軍營內做小生意,我們教育過很多次,都沒什麼好的效果。」

  「專家說是地域文化傳統的關係,給的建議是減少從大阪府招募士兵的比例。」

  林振武若有所思。

  利用日本人打日本人,這一策略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

  經過幾年的洗腦教育,許多日本年輕人真的相信自己是「九黎民族的一部分」,而關東的馬鹿是「被美帝洗腦的傀儡」。

  「命令部隊,進行登陸演習。」

  「把那些新到的氣墊船都用上。」

  「要在東京灣方向模擬嗎?」

  「不,在相模灣,那裡離橫須賀基地更近。」林振武微笑,「讓美國海軍看看,他們的母港在我們的打擊範圍內。」

  演習在上午十點達到高潮。

  十二艘登陸艦在相模灣外展開,上百艘兩棲戰車衝上灘頭。

  同時,火箭炮部隊進行了實彈射擊,炮彈落在預設的無人島礁上,爆炸聲連橫須賀港內都能聽到。

  美軍第七艦隊的指揮官在艦橋上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

  他剛剛接到五角大樓的詢問:「如果戰爭爆發,橫須賀基地能守住多久?」

  他的回答是:「如果九黎在第一波攻擊中使用飛彈和火箭炮飽和打擊,基地可能在三小時內癱瘓。」

  這個消息在上午十一點傳到了日內瓦。

  臘斯克離開了談判室,在隔壁房間與華盛頓進行了緊急加密通話。

  二十分鐘後,他回來時,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周部長,」他的聲音疲憊,「美國原則上同意,魷魚應該退回4月27日的控制線。」

  埃班猛地站起來:「不!我們不能……」

  「坐下,」臘斯克的聲音突然嚴厲,「這是華盛頓的決定,總統先生認為,東亞的穩定優先於中東的領土糾紛。」

  「可是我們的士兵白死了?」

  「我們的裝備白損失了?」

  「我們會補償你們的。」臘斯克不看埃班,而是對周海平說。

  「我們會向九黎保證:美國艦隊不會進入紅海,也不會幹預九黎在中東的合法權益。」

  周海平與陳劍鋒對視一眼。

  這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美國不僅讓步,還默認了九黎在中東的存在。

  「現在可以設定撤軍的具體時間表了吧?」

  周海平問道。

  「72小時內,魷魚軍隊從戈蘭高地新佔區撤離。」

  「七天內,雙方交換戰俘。」

  「三十天內,在美國主持下開始和平談判。」

  臘斯克頓了頓,「作為交換,九黎必須停止在日本邊境的挑釁性演習。」

  「我們原則上接受。」

  臘斯克鬆了口氣。

  至少避免了立即的戰爭升級。

  埃班卻崩潰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這是背叛,這是對魷魚的背叛。」

  周海平看了他一眼,心中沒有同情。

  國際政治就是這樣,小國永遠是大國博弈的棋子。

  今天魷魚被拋棄,明天可能是其他國家。

  「那麼,我們起草聯合聲明吧。」臘斯克說。

  下午兩點,聯合聲明發布:

  「經美國斡旋,魷魚與阿拉伯國家(包括敘利亞、埃及、沙特)及九黎共和國達成以下協議:

  1各方立即停火,並在72小時內退回1965年4月27日零時的實際控制線。

  2成立聯合國監督委員會,確保撤軍順利進行。

  3七天內無條件交換所有戰俘。

  4三十天內,開始全面和平談判。

  5九黎共和國願意在適當時候加入國際核不擴散體系。

  聲明沒有提及賠償,也沒有提及戰爭責任,雙方都知道,對方不可能接受這些。

  消息傳回中東之後。

  敘利亞大馬士革,街頭爆發了狂歡。

  人們揮舞著國旗,高呼勝利。

  在總統府,阿薩德將軍給趙衛國打電話:「上校,感謝你們,沒有九黎,戈蘭高地已經丟了。」

  趙衛國回道:「將軍,戰爭只是暫停,魷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重新武裝,等待下一次機會。」

  「敘利亞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徹底改革軍隊。」

  阿薩德將軍:「我相信上面也看到了這些,相信很快,我們雙方就會籤訂更深的合作協議。」

  在埃及開羅,納賽爾總統在演講中稱讚九黎是,阿拉伯世界真正的朋友。

  在沙特利雅得,費薩爾國王召開了王室會議。

  最終決定:加速與九黎的軍事合作,購買更多武器,建立聯合指揮體系。

  沙特看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美國不可靠,關鍵時刻會拋棄盟友。

  而在魷魚,全國陷入了憤怒和絕望。

  下午四點,特拉維夫爆發大規模抗議。

  示威者高喊「達揚下臺!」,有些人焚燒美國國旗,有些人衝擊美國大使館。

  軍隊不得不進入市區維持秩序。

  在國防部,達揚看著窗外的混亂,對拉賓說:「這是我們建國以來最大的恥辱。」

  「但我們還活著。」拉賓說,「只要國家還在,就有復仇的機會。」

  「復仇,」達揚重複這個詞,「是的,我們必須復仇,我們需要舔舐傷口,重新武裝,等待時機。」

  他轉身,獨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告訴美國人:我們要最新的戰鬥機,最先進的坦克,最精確的飛彈。」

  「錢不是問題,我們可以籌集全世界所有的錢。」

  「告訴我們的科學家:加快核計劃,下一次,我們也要有蘑菇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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