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直播投降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4,288·2026/5/18

昭和四十七年(72年)三月二十七日,黎明前的黑暗。   本州島東部,通往東京的幾條主要公路上,大量軍車在前進。   九黎的僕從軍「東亞和平防衛軍」第一裝甲擲彈兵師,作為進攻東京的矛頭,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戰備檢查。   師長前田孝之站在他的暹羅虎指揮型坦克炮塔上,最後一次檢視他的部隊。   晨霧中,一輛輛暹羅虎主戰坦克,山貓步兵戰車,鐵牛裝甲運兵車排列成嚴整的行軍隊形。   士兵們頭戴鋼盔,穿著新式數碼迷彩作戰服,神情肅穆。   他們中許多人,一年前還是對前途迷茫的青年。   如今,經過九黎教官嚴苛的意識形態灌輸和現代化戰術訓練,他們即將用手中的武器,去摧毀那個軍國主義癌竈的舊日本心臟。   「諸君!」前田的聲音通過師級通訊網絡,清晰地傳到每一輛戰車,每一個班排。   「我們即將踏入東京。」   「記住,我們不是侵略者,我們是清道夫,是手術刀。」   「我們的目標,是切除毒瘤,終結這場由少數野心家挑起,將整個民族拖入深淵的瘋狂。」   「我們戰鬥,是為了讓真正的日本獲得新生,讓我們的子孫不必再背負戰爭的罪孽和創傷。」   「為了新日本,為了永久和平!」   在他們的頭頂,九黎空軍完全掌握了制空權。   閃電-70戰鬥機和獵鷹武裝直升機編隊不斷掠過,為地面部隊清掃前進道路上的任何頑固據點。   在他們側翼和後方,九黎正規軍的重炮羣和來自武庫艦的遠程火箭彈,早已將東京外圍最後的成建制防禦,炸得七零八落。   依託街壘的步兵,在坦克直射火炮,和步兵戰車機關炮面前不堪一擊。   試圖發起「萬歲衝鋒」的狂熱分子,往往在百米開外就被精準的狙擊火力或班組機槍割倒。   僕從軍的進攻,展現出了與舊日軍截然不同的風貌。   他們嚴格遵循步坦協同原則:坦克用主炮和機槍壓制和摧毀火力點。   步兵戰車和裝甲運兵車緊隨其後。   搭載的步兵班迅速下車,以嫻熟的小隊戰術清除建築,清理戰壕,彼此掩護,交替前進。   連排級的迫擊炮,和反坦克小組,隨時提供即時火力支援。   隨軍記者團的車輛緊緊跟隨著先頭部隊。   他們來自九黎國家電視臺,鮮花社,塔斯社,法新社。   甚至有兩名經過嚴格審查的日本左翼媒體人。   攝像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一切:僕從軍士兵在炮火中冷靜地穿梭,用炸藥包和火箭筒摧毀街角的暗堡。   醫療兵冒著流彈搶救傷員。   坦克炮塔緩慢轉動,一炮將前方路口用公交車和沙袋構築的路障轟得粉碎。   步兵用手語和短促口令溝通,逐屋清剿,對待投降者收繳武器後集中看管,對待繼續抵抗者則毫不留情。   「觀眾們,你們看到的是歷史性的一幕。」   九黎國家電視臺的首席記者,聲音帶著剋制的激動,對著鏡頭解說。   「一支由曾經被軍國主義矇蔽的日本子弟組成的軍隊,如今正以全新的面貌,堅定的信念和先進的戰術,攻向軍國主義的老巢東京。」   「他們的每一步前進,都在為亞洲的和平剷除最後的障礙。」   戰鬥迅速向東京市中心收縮。   象徵意義重大的目標被逐一標記,分割,攻克。   首相官邸:這座灰白色的近代建築,曾是戰爭決策的核心。   此刻,官邸外圍的警衛部隊,在僕從軍一個加強連的突擊下迅速崩潰。   坦克撞開了緊閉的鐵門,步兵衝入庭院和建築內部。   激烈的交火在走廊和辦公室間爆發,但持續時間很短。   抵抗的少數衛兵和文職官員很快被肅清。   記者鏡頭拍下了僕從軍士兵將日本國旗從樓頂降下,換上一面特殊的旗幟。   紅底,中央是金色的稻穗與齒輪環繞的和平鴿圖案,這是「東亞和平防衛軍」的軍旗。   前田師長在官邸臺階前,對著鏡頭宣佈:「軍國主義政府的指揮中樞,已被我部佔領。戰爭罪犯的巢穴,從此成為歷史。」   防衛省與參謀本部。   這裡的抵抗稍顯頑強,一些死硬派軍官試圖依託鋼筋混凝土建築頑抗。   僕從軍呼叫了空中支援。   兩架攻擊機俯衝而下,投下精確制導炸彈,準確命中了建築的關鍵承重結構和通訊天線基座。   在爆炸的煙塵中,裝甲車撞開側門,步兵突入。   鏡頭跟隨士兵進入昏暗的地下指揮中心,只見散落一地的文件,破碎的通訊設備。   幾名拒絕投降的將官,在各自的辦公室內自決。   但更多的人面色蒼白地舉起了手。   一位被俘的少將對著鏡頭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NHK廣播中心與各大電視臺。   這裡是輿論喉舌,也是心理戰的關鍵。   僕從軍特種分隊在正面進攻的掩護下,早已通過地下管道和相鄰建築滲透接近。   在約定時間,他們同時發動突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了主控室,發射塔和關鍵演播廳。   技術兵迅速接管設備,切斷了原有的一切廣播信號。   幾分鐘後,東京上空所有的無線電波和電視信號,被一個畫面統一取代。   僕從軍軍旗飄揚在佔領的建築上空,以及用日文和英文滾動播出的通告:「東京已處於東亞和平防衛軍控制之下。」   「勒令所有殘餘日軍部隊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   「負隅頑抗者,將被徹底消滅。」   最艱難,也最敏感的一戰,發生在皇居外圍。   這裡聚集了近衛師團最死忠的部分。   以及大量自願前來護駕的右翼民間武裝分子。   他們依託宮牆,護城河和園林複雜地形,進行了最瘋狂的抵抗。   僕從軍沒有強攻。   前田接到了西貢最高統帥部的直接命令:儘可能完整佔領蝗居,生擒裕壬天蝗。   政治意義遠大於軍事意義。   進攻在精確策劃下展開。   遠程炮火和空中打擊極其剋制,僅針對外圍火力點和集結人羣。   大量煙霧彈被發射到蝗居廣闊的區域,製造混亂和視線遮擋。   與此同時,多支精銳的特戰小隊,利用夜視裝備,在正面佯攻的掩護下,如同幽靈般滲透進入蝗居內部。   特戰隊員們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用消音武器,閃光彈和擒拿格鬥術,迅速清除遭遇的警衛。   他們目標明確,直指天蝗可能藏身的御文庫。   當一隊特戰隊員終於突破最後一道由死士組成的防線,衝入御文庫地下深處一個加固的起居室時,他們看到了目標:昭和天蝗裕壬。   裕壬穿著舊式的陸軍元帥禮服,臉色蒼白如紙,在幾名瑟瑟發抖的內侍和一名試圖拔刀的老侍從長陪伴下,坐在椅子上。   他試圖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陛下,戰爭結束了。」   「為了您自身的安全,也為了避免更多無謂的犧牲,請您跟我們走。」   老侍從長咆哮著試圖衝上來,被一名隊員輕易制服。   裕壬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彷彿抽乾了所有力氣般嘆了口氣,然後緩緩站了起來,沒有做任何反抗。   他已經有過一次投降經驗了。   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再多一次,也沒什麼。   被佔領的NHK最大演播廳,燈火通明。   所有攝像機對準了臨時設置的主席臺。   臺下,擠滿了被請來的日本各界殘餘代表,外國使領館人員,以及全球主要媒體的記者。   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裕壬天蝗被護送到後臺。   他被迫換上了一套普通的深色西裝,摘去了所有勳章,顯得蒼老而萎靡。   九黎派出的高級政治軍官與他進行了簡短而嚴厲的談話。   「陛下,您需要向全國,乃至全世界發表講話。」   「宣佈接受戰敗,命令所有日軍停止抵抗。」   「這是結束流血,避免國家徹底毀滅的唯一方式。」   軍官的聲音不容置疑。   「稿子已經為您準備好,請記住,這不是請求。」   裕壬看著那份簡潔卻字字千鈞的文稿,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   文稿的內容徹底否定了他作為「現人神」和軍隊最高統帥的權威。   他知道,一旦念出,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投降,更是延續了千百年的天蝗神話,以及昭和前期構建的整個國家神道的徹底崩塌。   但他更知道,皇宮外,槍炮聲並未完全停歇,還有無數人在為他根本不曾真正掌控過的戰爭而死去。   而用槍口請他來的那些人,眼神裡沒有絲毫對神的敬畏,只有完成任務般的冷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全球都在等待。   前線的僕從軍部隊暫停了大規模進攻,但壓力絲毫未減。   終於,裕壬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微微點了點頭。   演播廳指示燈亮起。   所有鏡頭聚焦。   裕壬天蝗,這個曾經被億萬日本人視為神明化身的老人,步履蹣跚地走到主席臺後。   燈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鏡頭,又迅速低下頭,展開那份稿紙。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日本列島每一個尚有電力供應的角落,也通過衛星,傳向了全世界:   「朕,深鑑於世界之大勢與帝國之現狀,茲告爾等忠良臣民:朕已命帝國政府,通告九黎共和國及其盟邦,接受彼等之一切條件。」   「……如斯情況之下,若仍繼續交戰,終將招致我民族之滅亡,是故朕命帝國政府,停止戰鬥,解除武裝……」   「爾等臣民,其克休朕意!」   「當明察時局之重大,體察帝國之苦難,各安其業,服從新當局之指導,勿為流言蜚語所惑,勿再掀起波瀾,舉全力於將來之建設,篤守道義,堅定志操,誓必發揚國體之精華,期不落後於世界之進化。」   「望爾等臣民,善體朕意!」   這篇經過九黎政治軍官精心修改,糅合了舊版《終戰詔書》部分辭令,但核心完全不同的講話,通過電波,迴蕩在戰火漸熄的東京上空。   迴蕩在列島各地或仍在抵抗,或已茫然無措的日軍軍營。   迴蕩在每一個普通日本家庭的收音機或尚能工作的電視機前。   許多地方,槍聲停了下來。   士兵們呆呆地聽著,彷彿無法理解。   一些軍官痛苦地切腹自盡。   更多的士兵,丟下了手中的武器,癱倒在地,失聲痛哭。   持續了數十年的軍國主義狂熱,在這蒼白無力的「玉音」中,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消散,只留下無盡的空虛,恐懼和對未來的茫然。   直播結束的瞬間,裕壬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幾乎癱倒,被兩旁面無表情的僕從軍士兵架住帶離。   演播廳裡,一片死寂。   前田孝之師長走上臺,他穿著筆挺的僕從軍將官制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耀。   他沒有看臺下那些神色各異的舊日權貴,而是直視著鏡頭:   「以東亞和平防衛軍總司令官的名義,我宣佈:根據裕壬的旨意,所有日本帝國陸海空軍,應立即停止一切戰鬥行為,向所在區域最近的東亞和平防衛軍或九黎共和國軍隊部隊無條件投降。」   「抵抗,已經毫無意義,只會帶來更多無謂的犧牲。」   「和平與秩序,即將降臨這片飽受創傷的土地。」   「一個被軍國主義毒害的舊日本,已經死亡。」   「一個新的,和平的,作為亞洲大家庭一員的日本,即將在廢墟上重生。」   「而我們,將是這新生的見證者,也是守護者。」   鏡頭推向窗外。   街道上,僕從軍的坦克和士兵正在建立檢查站,維持秩序。   一些膽大的市民,悄悄推開窗戶,望向街道上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士兵面孔。   廣播裡,開始循環播放投降命令和平安民告示。   一個舊時代,在鐵血與鏡頭的共同見證下,倉皇落幕。   而一個充滿未知,由勝利者書寫的新時代,正隨著這東京的晨光,緩緩拉開帷

昭和四十七年(72年)三月二十七日,黎明前的黑暗。

  本州島東部,通往東京的幾條主要公路上,大量軍車在前進。

  九黎的僕從軍「東亞和平防衛軍」第一裝甲擲彈兵師,作為進攻東京的矛頭,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戰備檢查。

  師長前田孝之站在他的暹羅虎指揮型坦克炮塔上,最後一次檢視他的部隊。

  晨霧中,一輛輛暹羅虎主戰坦克,山貓步兵戰車,鐵牛裝甲運兵車排列成嚴整的行軍隊形。

  士兵們頭戴鋼盔,穿著新式數碼迷彩作戰服,神情肅穆。

  他們中許多人,一年前還是對前途迷茫的青年。

  如今,經過九黎教官嚴苛的意識形態灌輸和現代化戰術訓練,他們即將用手中的武器,去摧毀那個軍國主義癌竈的舊日本心臟。

  「諸君!」前田的聲音通過師級通訊網絡,清晰地傳到每一輛戰車,每一個班排。

  「我們即將踏入東京。」

  「記住,我們不是侵略者,我們是清道夫,是手術刀。」

  「我們的目標,是切除毒瘤,終結這場由少數野心家挑起,將整個民族拖入深淵的瘋狂。」

  「我們戰鬥,是為了讓真正的日本獲得新生,讓我們的子孫不必再背負戰爭的罪孽和創傷。」

  「為了新日本,為了永久和平!」

  在他們的頭頂,九黎空軍完全掌握了制空權。

  閃電-70戰鬥機和獵鷹武裝直升機編隊不斷掠過,為地面部隊清掃前進道路上的任何頑固據點。

  在他們側翼和後方,九黎正規軍的重炮羣和來自武庫艦的遠程火箭彈,早已將東京外圍最後的成建制防禦,炸得七零八落。

  依託街壘的步兵,在坦克直射火炮,和步兵戰車機關炮面前不堪一擊。

  試圖發起「萬歲衝鋒」的狂熱分子,往往在百米開外就被精準的狙擊火力或班組機槍割倒。

  僕從軍的進攻,展現出了與舊日軍截然不同的風貌。

  他們嚴格遵循步坦協同原則:坦克用主炮和機槍壓制和摧毀火力點。

  步兵戰車和裝甲運兵車緊隨其後。

  搭載的步兵班迅速下車,以嫻熟的小隊戰術清除建築,清理戰壕,彼此掩護,交替前進。

  連排級的迫擊炮,和反坦克小組,隨時提供即時火力支援。

  隨軍記者團的車輛緊緊跟隨著先頭部隊。

  他們來自九黎國家電視臺,鮮花社,塔斯社,法新社。

  甚至有兩名經過嚴格審查的日本左翼媒體人。

  攝像機鏡頭忠實地記錄著一切:僕從軍士兵在炮火中冷靜地穿梭,用炸藥包和火箭筒摧毀街角的暗堡。

  醫療兵冒著流彈搶救傷員。

  坦克炮塔緩慢轉動,一炮將前方路口用公交車和沙袋構築的路障轟得粉碎。

  步兵用手語和短促口令溝通,逐屋清剿,對待投降者收繳武器後集中看管,對待繼續抵抗者則毫不留情。

  「觀眾們,你們看到的是歷史性的一幕。」

  九黎國家電視臺的首席記者,聲音帶著剋制的激動,對著鏡頭解說。

  「一支由曾經被軍國主義矇蔽的日本子弟組成的軍隊,如今正以全新的面貌,堅定的信念和先進的戰術,攻向軍國主義的老巢東京。」

  「他們的每一步前進,都在為亞洲的和平剷除最後的障礙。」

  戰鬥迅速向東京市中心收縮。

  象徵意義重大的目標被逐一標記,分割,攻克。

  首相官邸:這座灰白色的近代建築,曾是戰爭決策的核心。

  此刻,官邸外圍的警衛部隊,在僕從軍一個加強連的突擊下迅速崩潰。

  坦克撞開了緊閉的鐵門,步兵衝入庭院和建築內部。

  激烈的交火在走廊和辦公室間爆發,但持續時間很短。

  抵抗的少數衛兵和文職官員很快被肅清。

  記者鏡頭拍下了僕從軍士兵將日本國旗從樓頂降下,換上一面特殊的旗幟。

  紅底,中央是金色的稻穗與齒輪環繞的和平鴿圖案,這是「東亞和平防衛軍」的軍旗。

  前田師長在官邸臺階前,對著鏡頭宣佈:「軍國主義政府的指揮中樞,已被我部佔領。戰爭罪犯的巢穴,從此成為歷史。」

  防衛省與參謀本部。

  這裡的抵抗稍顯頑強,一些死硬派軍官試圖依託鋼筋混凝土建築頑抗。

  僕從軍呼叫了空中支援。

  兩架攻擊機俯衝而下,投下精確制導炸彈,準確命中了建築的關鍵承重結構和通訊天線基座。

  在爆炸的煙塵中,裝甲車撞開側門,步兵突入。

  鏡頭跟隨士兵進入昏暗的地下指揮中心,只見散落一地的文件,破碎的通訊設備。

  幾名拒絕投降的將官,在各自的辦公室內自決。

  但更多的人面色蒼白地舉起了手。

  一位被俘的少將對著鏡頭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NHK廣播中心與各大電視臺。

  這裡是輿論喉舌,也是心理戰的關鍵。

  僕從軍特種分隊在正面進攻的掩護下,早已通過地下管道和相鄰建築滲透接近。

  在約定時間,他們同時發動突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了主控室,發射塔和關鍵演播廳。

  技術兵迅速接管設備,切斷了原有的一切廣播信號。

  幾分鐘後,東京上空所有的無線電波和電視信號,被一個畫面統一取代。

  僕從軍軍旗飄揚在佔領的建築上空,以及用日文和英文滾動播出的通告:「東京已處於東亞和平防衛軍控制之下。」

  「勒令所有殘餘日軍部隊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

  「負隅頑抗者,將被徹底消滅。」

  最艱難,也最敏感的一戰,發生在皇居外圍。

  這裡聚集了近衛師團最死忠的部分。

  以及大量自願前來護駕的右翼民間武裝分子。

  他們依託宮牆,護城河和園林複雜地形,進行了最瘋狂的抵抗。

  僕從軍沒有強攻。

  前田接到了西貢最高統帥部的直接命令:儘可能完整佔領蝗居,生擒裕壬天蝗。

  政治意義遠大於軍事意義。

  進攻在精確策劃下展開。

  遠程炮火和空中打擊極其剋制,僅針對外圍火力點和集結人羣。

  大量煙霧彈被發射到蝗居廣闊的區域,製造混亂和視線遮擋。

  與此同時,多支精銳的特戰小隊,利用夜視裝備,在正面佯攻的掩護下,如同幽靈般滲透進入蝗居內部。

  特戰隊員們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用消音武器,閃光彈和擒拿格鬥術,迅速清除遭遇的警衛。

  他們目標明確,直指天蝗可能藏身的御文庫。

  當一隊特戰隊員終於突破最後一道由死士組成的防線,衝入御文庫地下深處一個加固的起居室時,他們看到了目標:昭和天蝗裕壬。

  裕壬穿著舊式的陸軍元帥禮服,臉色蒼白如紙,在幾名瑟瑟發抖的內侍和一名試圖拔刀的老侍從長陪伴下,坐在椅子上。

  他試圖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陛下,戰爭結束了。」

  「為了您自身的安全,也為了避免更多無謂的犧牲,請您跟我們走。」

  老侍從長咆哮著試圖衝上來,被一名隊員輕易制服。

  裕壬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彷彿抽乾了所有力氣般嘆了口氣,然後緩緩站了起來,沒有做任何反抗。

  他已經有過一次投降經驗了。

  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再多一次,也沒什麼。

  被佔領的NHK最大演播廳,燈火通明。

  所有攝像機對準了臨時設置的主席臺。

  臺下,擠滿了被請來的日本各界殘餘代表,外國使領館人員,以及全球主要媒體的記者。

  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裕壬天蝗被護送到後臺。

  他被迫換上了一套普通的深色西裝,摘去了所有勳章,顯得蒼老而萎靡。

  九黎派出的高級政治軍官與他進行了簡短而嚴厲的談話。

  「陛下,您需要向全國,乃至全世界發表講話。」

  「宣佈接受戰敗,命令所有日軍停止抵抗。」

  「這是結束流血,避免國家徹底毀滅的唯一方式。」

  軍官的聲音不容置疑。

  「稿子已經為您準備好,請記住,這不是請求。」

  裕壬看著那份簡潔卻字字千鈞的文稿,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

  文稿的內容徹底否定了他作為「現人神」和軍隊最高統帥的權威。

  他知道,一旦念出,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投降,更是延續了千百年的天蝗神話,以及昭和前期構建的整個國家神道的徹底崩塌。

  但他更知道,皇宮外,槍炮聲並未完全停歇,還有無數人在為他根本不曾真正掌控過的戰爭而死去。

  而用槍口請他來的那些人,眼神裡沒有絲毫對神的敬畏,只有完成任務般的冷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全球都在等待。

  前線的僕從軍部隊暫停了大規模進攻,但壓力絲毫未減。

  終於,裕壬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微微點了點頭。

  演播廳指示燈亮起。

  所有鏡頭聚焦。

  裕壬天蝗,這個曾經被億萬日本人視為神明化身的老人,步履蹣跚地走到主席臺後。

  燈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鏡頭,又迅速低下頭,展開那份稿紙。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日本列島每一個尚有電力供應的角落,也通過衛星,傳向了全世界:

  「朕,深鑑於世界之大勢與帝國之現狀,茲告爾等忠良臣民:朕已命帝國政府,通告九黎共和國及其盟邦,接受彼等之一切條件。」

  「……如斯情況之下,若仍繼續交戰,終將招致我民族之滅亡,是故朕命帝國政府,停止戰鬥,解除武裝……」

  「爾等臣民,其克休朕意!」

  「當明察時局之重大,體察帝國之苦難,各安其業,服從新當局之指導,勿為流言蜚語所惑,勿再掀起波瀾,舉全力於將來之建設,篤守道義,堅定志操,誓必發揚國體之精華,期不落後於世界之進化。」

  「望爾等臣民,善體朕意!」

  這篇經過九黎政治軍官精心修改,糅合了舊版《終戰詔書》部分辭令,但核心完全不同的講話,通過電波,迴蕩在戰火漸熄的東京上空。

  迴蕩在列島各地或仍在抵抗,或已茫然無措的日軍軍營。

  迴蕩在每一個普通日本家庭的收音機或尚能工作的電視機前。

  許多地方,槍聲停了下來。

  士兵們呆呆地聽著,彷彿無法理解。

  一些軍官痛苦地切腹自盡。

  更多的士兵,丟下了手中的武器,癱倒在地,失聲痛哭。

  持續了數十年的軍國主義狂熱,在這蒼白無力的「玉音」中,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消散,只留下無盡的空虛,恐懼和對未來的茫然。

  直播結束的瞬間,裕壬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幾乎癱倒,被兩旁面無表情的僕從軍士兵架住帶離。

  演播廳裡,一片死寂。

  前田孝之師長走上臺,他穿著筆挺的僕從軍將官制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耀。

  他沒有看臺下那些神色各異的舊日權貴,而是直視著鏡頭:

  「以東亞和平防衛軍總司令官的名義,我宣佈:根據裕壬的旨意,所有日本帝國陸海空軍,應立即停止一切戰鬥行為,向所在區域最近的東亞和平防衛軍或九黎共和國軍隊部隊無條件投降。」

  「抵抗,已經毫無意義,只會帶來更多無謂的犧牲。」

  「和平與秩序,即將降臨這片飽受創傷的土地。」

  「一個被軍國主義毒害的舊日本,已經死亡。」

  「一個新的,和平的,作為亞洲大家庭一員的日本,即將在廢墟上重生。」

  「而我們,將是這新生的見證者,也是守護者。」

  鏡頭推向窗外。

  街道上,僕從軍的坦克和士兵正在建立檢查站,維持秩序。

  一些膽大的市民,悄悄推開窗戶,望向街道上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士兵面孔。

  廣播裡,開始循環播放投降命令和平安民告示。

  一個舊時代,在鐵血與鏡頭的共同見證下,倉皇落幕。

  而一個充滿未知,由勝利者書寫的新時代,正隨著這東京的晨光,緩緩拉開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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