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看不見的出血口

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深海北風·6,083·2026/5/18

91年第一季度,美國勞工統計局發布的數據表面平穩,失業率維持在5.8%,就業人口微增0.3%。   看起來還不錯。   但內部報告卻是慘不忍睹,滿篇寫滿了警告。   《關鍵行業技能人才流失特別評估》(機密)   航空航天:過去六個月,波音,洛克希德,諾斯羅普三家公司,共流失資深技師347人,工程師212人。   醫療健康:註冊護士離職率同比上升18%,其中12%確認為「出境未歸」。   信息技術:矽谷中堅層(3-8年經驗)人才流失率,從4.5%驟升至11.2%。   精密製造:數控工具機操作員,模具師等稀缺工種,流失率高達15%。   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個個具體的離去:   案例A-784:羅伯特·陳,38歲,波音737機身裝配首席技師。   離職前:時薪42美元,年薪約8.7萬美元。   負債:房貸28萬,學貸12萬,醫療債務4萬。   離職原因:「我在生活家裡看到以前同事傑克,他在九黎飛機製造廠,做同樣的活,月薪4500亞元,聽起來少,但那邊有高技術人員引進政策,住房免費,醫療免費,孩子上學免費。」   「而且可以一步免除所有在美國產生的債務。」   「我算了算,實際生活水平相當於我這兒年薪12萬。」   「而且他們每天工作八小時,我每週60小時。」   離去方式:申請墨西哥旅遊籤,從蒂華納「消失」,兩周後出現在九黎航空工業培訓中心。   案例B-912:麗莎·米勒,32歲,凱撒醫療集團資深護士。   離職前:年薪7.2萬美元,每週工作50小時。   離職原因:「我照顧的病人因付不起藥費放棄治療。」   「而在九黎視頻裡,一個糖尿病患者每月藥費不到10美元。」   「我當護士是為了救人,不是看著人死。」   離去方式:辭職後飛往哥斯大黎加,轉機往智利,從那裡聯繫「南方通道」離境。   案例C-335:阿傑伊·帕特爾,28歲,谷歌中級工程師。   離職前:年薪14.5萬美元,典型「高薪窮忙族」。   困境:稅後月入不到8000,房租3000,還貸2000,剩下3000不夠維持體面生活。   離職原因:「九黎的數字基建計劃需要大量雲計算人才。」   「他們在建自己的軒轅雲,機會多,最重要的是,他們提供住房。」   離去方式:辭職以旅遊的名義飛往第三國,轉機九黎。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都不是社會底層,而是技能中堅。   他們離去的決定不是衝動,而是精確計算後的「用腳投票」。   2月,一個名為「新大陸導航者」的加密網絡,在美國技術社區悄然興起。   這不是九黎建立的,而是出走者自發組織的互助系統。   討論區包括:「路線規劃」「技能認證轉換」「九黎生活真實成本」「如何準備語言考試」等具體內容。   已抵達九黎的成員,還會為打算出走者提供「技能匹配度評估」。   例如:你的數控工具機經驗在九黎屬於B3級,培訓3個月後可上崗,起薪預計3200亞元。   論壇置頂有一段話:數字不會說謊,對中層技能人才而言,九黎提供的不是更好的生活,而是可行的生活。   在美國,你拼命奔跑只是為了留在原地。   在九黎,你正常走路就能前進。   在跟帖中,有大量真實案例:   「我是前波音技師,現在在九黎商飛,這裡工作環境比波音乾淨有序得多,事故率只有美國的1/10。」   「我是前醫院護士,現在社區診所,這裡沒有保險公司為病人指定藥物,病人在醫生的指導下,真的在恢復健康。」   「我是前谷歌工程師,現在參與軒轅雲,這裡的技術挑戰更大,但不必寫那些無用的OKR報告。」   這些證言,來自真實姓名可查的前同事,前同學,說服力遠超任何宣傳。   3月,面對愈演愈烈的人才流失,美國企業界的反應不是「加薪留人」,而是「尋找更廉價的替代品」。   波音公司西雅圖埃弗雷特工廠,一場變革正在悄悄發生。   除了領班的工頭之外,剩下的員工全都是來自各國的非法移民。   這些人的共同點是,無合法工作身份,不會英語或僅會基礎日常交流詞彙,沒有航空製造經驗,甚至連工廠流水線經驗都沒有。   就是一羣年輕力壯的文盲。   但優勢很明顯,那就是價格便宜。   只需要美國技工的三分之一的工資。   還沒有保險和各種福利。   綜合用工成本為原來的四分之一。   你說上崗培訓?沒有。   安全規範?也沒有。   每個人負責一個步驟,照著幹就行了。   反正波音是靠喫財政撥款活著的。   維持好遊說部門就可以了。   飛機什麼的,造不造也就那麼回事。   工頭詹姆斯在內部郵件中抱怨:   「公司讓我用這些人頂替離開的技師。」   「他們連圖紙都看不懂,我不得不手把手教最基礎的鉚接。」   「產品返工率從2%飆升到18%。」   「但管理層說只要能飛起來就行。」   雖然因為工人素質不達標,造成返工率上升,效率下降,但綜合計算,仍節省40%以上實際開支。   對於資本家來說,省錢就是絕對的正向利好。   更廣泛的影響在蔓延:   矽谷:一些初創公司開始僱傭拉美裔非法移民做基礎編碼,甚至直接將代碼外包到國外公司去,時薪僅為正規程式設計師的1/5,本土只保留基本的封裝拼接工作,成本大大降低。   醫療系統:療養院大量僱傭無證移民做護工,時薪僅為8美元,無任何上崗培訓,導致醫療事故頻發。   建築業:更是已幾乎完全依賴非法移民,甚至連畫圖的工程師,都是外包給其他國家的團隊。   短期看,資本贏了,人力成本下降,利潤回升,財報變得好看,股市飆升,大家賺的盆滿缽滿,股東高興,股民也高興。   長期看,國家的中層人才出清斷檔,產業質量下滑,安全風險累積,社會矛盾加劇。   但資本家不在乎。   他們眼中沒有國家,只有利潤。   3月28日,西雅圖波音工廠外爆發示威。   不是非法移民示威,而是留下的美國白人技工示威。   「他們搶走了我們的工作,現在連我們的同事也搶走了!」   「波音:要質量還是要廉價奴隸?」   「我們訓練了全世界,現在全世界在取代我們?」   示威領袖,58歲的裝配線工長老湯姆對著鏡頭怒吼:   「我在這裡幹了三十五年!我帶出了幾十個技師!現在呢?我的徒弟們一個個跑了,公司找來的這些人,連扳手都拿不穩!」   「昨天,A7班組的一個部件裝反了,差點出大事!為什麼?因為那個葉門來的夥計看不懂標識!」   「我們不反對移民,但我們反對用毫無訓練的人做精密製造,這是謀殺!未來哪架飛機會因為這些粗製濫造掉下來?」   「我現在,連我自己組裝的飛機都不敢坐。」   波音發言人的回應蒼白無力:「我們嚴格遵守勞動法規,所有員工都經過適當培訓……」   但同一時間,論壇上流出波音內部會議錄音:   管理層A:「只要聯邦航空管理局查得不嚴,就繼續用。省錢纔是硬道理。」   管理層B:「那些白人技工要求加薪?告訴他們,不加薪可以留下,要加薪就滾蛋。有的是人等著幹。」   更深的矛盾在社區蔓延:   華盛頓州埃弗雷特市,波音工人聚居區。   過去:這裡的鄰居們多是同事,都是熟人,社區環境穩定。   現在:一部分房子空置(主人已赴九黎),一部分租給了新來的移民家庭。   伴隨著文化差異,語言障礙和生活習慣差異,新的社區衝突正在凸顯。   這讓一些人想起了二十年前,阿三對於美國的侵佔。   那種社區氛圍的恐怖感,讓很多人不寒而慄。   因此,他們對於這些新移民也百般提防。   許多人去槍店購買槍枝自衛,一時間,槍枝出貨量飆升,相應的股票也開始起飛。   一個工程師的妻子在社區論壇寫道:   「以前我們社區很安全,孩子們在街上玩到天黑。」   「現在我不敢讓孩子單獨出門。」   「這不是歧視,是事實,新來的那些人不遵守我們的規則。」   「他們十幾個人擠在一個房子裡,垃圾亂扔,半夜吵鬧。」   「我丈夫在考慮要不要也走。」   「他說如果我們不離開這個正在爛掉的國家,我們的孩子就沒有未來。」   諷刺的是,惡性循環正在形成。   人才流失導致崗位空缺。   資本家更喜歡用廉價的非法移民填補空缺。   這導致了產品質量下降,社區環境惡化。   社區環境惡化,導致更多的本土工人考慮離開。   這造成了人才的進一步流失。   這個循環的終點在哪裡?沒有人知道。   面對失控的局面,華盛頓決定不能任由情況繼續下去,他們要做出改變。   4月初,中情局啟動「探路者行動」:派遣12名特工,偽裝成有意投奔九黎的技能人才,潛入九黎內部。   他們的任務是摸清「新公民培訓中心」的真實運作模式。   識別並接觸可能策反的出走者。   蒐集九黎產業技術情報。   評估在九黎內部建立破壞網絡的可能性。   特工霍華德就是其中之一。   他曾經有海軍陸戰服役經歷,還是一個械工程師。   祖輩也是參軍,參加過各種對外戰爭。   算的上是根正苗藍的正星條旗。   他偽裝的背景是,對美國醫療債務體系絕望的工程師。   4月15日,霍華德與其他五名特工成功進入九黎,被分配至高端製造培訓中心。   霍華德偷偷觀察裡面的情況。   宿舍乾淨舒適,有獨立衛浴,該有的家電都不缺。   食堂提供三餐,有葷有素,營養均衡,免費供應。   最重要的是,比美國的白人飯好喫多了。   醫療站隨時可去,不用預約,醫生非常有耐心,會詳細告訴你,你的病是怎麼來的,要怎麼預防,該怎麼治療。   絕對不會出現,預約幾個月,隨便聊幾句,就幾千塊帳單的事情。   霍華德的機械工程背景被評估為「B+級潛力」。   老師告訴他:「你的經驗豐富,但需要學習我們的標準和工藝體系。」   「三個月培訓後,可進入航空發動機廠,起薪3800亞元。」   霍華德覺得這是一個機會連忙問道:「工作強度怎麼樣,我比較討厭加班。」   老師告訴他:「每週40小時,緊急項目偶爾加班,不過加班的話按1.5倍計薪,事後還可以申請休假。」   「每年帶薪假15天起步。」   「勞動模範可以享受療養服務,政府出全款,一人模範,全家受益。」   霍華德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待遇,他在美國時每週工作超過55小時,夜裡在家還要趕報告,全天24小時待命,而且是無薪加班。   對比之後,霍華德沉默了。   培訓中心允許這裡的學員,每週和家裡進行一次視頻通話。   霍華德聯繫在美國的妻子和女兒。   女兒在視頻裡說:「爸爸,我的哮喘又犯了,媽媽說不能去醫院,太貴了。」   妻子強顏歡笑:「沒事,你好好培訓,家裡有我。」   掛斷後,老師說道:「如果你通過考覈正式入職,家屬可以申請團聚。」   「孩子哮喘在我們這兒,社區診所就能處理,每月藥費大概10亞元。」   霍華德被暴擊。   除了技能課之外,培訓中心還有文化制度課。   有一堂課叫「兩種制度的代價比較」。   講師列出數據:   美國醫療支出佔GDP17%,人均預期壽命78歲。   九黎醫療支出佔GDP9%,人均預期壽命81歲。   美國基層工人平均日通勤時間82分鐘。   九黎基層工人平均日通勤時間35分鐘。   美國中產家庭儲蓄率3%。   九黎中產家庭儲蓄率22%。   講師總結:「沒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同的優先級選擇。」   「美國優先滿足資本增值,代價是普通人生活壓力很大。」   「九黎優先滿足基本民生,代價是經濟增長速度稍慢。」   「這是國家的選擇題,不是是非題,沒有對錯,只不過,底層要為這個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霍華德的內心在掙扎。   他開始思考,為了資本家工作真的值嗎。   他這麼辛苦的工作,他的女兒卻無法去就醫,就是擔心醫療帳單。   這個美國,真的值得他去守護嗎?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他的慢性背痛(軍中舊傷)在培訓中心理療科得到免費治療,效果顯著。   他生日那天,食堂特意做了長壽麵,老師和同學一起幫他慶祝。   這些小事,積累成一種感覺:在這裡,你被當作一個人來對待,而不僅僅是工具或數字。   4月28日,霍華德收到總部的新指令:接觸培訓中心內可能策反的對象,並準備接受破壞任務,在即將進入的發動機廠製造事故。   他盯著指令,第一次遲疑了。   那天深夜,霍華德在培訓中心圖書館的角落,又進行了一次私人計算。   情景A:執行任務   在發動機廠製造事故。   暴露風險:高   後果:如果被捕,按九黎法律可能判20年或死刑,家人失去照顧。   如果成功撤離,CIA承諾有5萬美元獎金。   個人代價:背叛了這裡的教官和同學,永遠無法再進入九黎。   情景B:投誠。   供出情報,以此換取在九黎的庇護和身份。   可能結果:通過審查後成為正式公民,接家人團聚。   家人獲益:女兒哮喘得到治療,妻子不必打三份工,自己職業有保障。   情景C:繼續臥底但不行動   風險:CIA可能發現他未執行指令,視同叛變,威脅在美國的家人。   霍華德想起白天的一幕:培訓中心組織參觀附近社區,他看到:   下午4點,小學放學,孩子們在社區公園玩耍,有志願者在一旁看護。   老人活動中心裡,退休工人在下棋,唱戲,笑聲不斷。   社區診所排隊有序,沒有人在哭訴帳單。   菜市場裡,新鮮蔬菜價格便宜,每個人都能買的起。   一個普通社區的一天,平靜有序。   而他記憶中的美國社區:放學孩子只能鎖在家裡,老人孤獨在家,醫院急診室有人因付不起錢被拒,超市裡滿是廉價加工食品。   霍華德不是意識形態狂熱者。   他加入CIA是因為退役後找不到好工作,CIA提供穩定收入和醫療福利。   但現在,一個簡單的問題浮現:如果九黎能給我和我家人更好的生活,我為什麼還要為那個給不了我這些的國家賣命?   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決定他接下來怎麼做。   4月30日。   在華盛頓,中情局召開緊急會議,「探路者行動」的12名特工中,有5人最近一週通信頻率明顯下降,內容趨於簡略,分析認為「可能已被發現或動搖」。   在九黎:安全部門監測到培訓中心內異常通信信號,但未立即行動。   反間諜處長在內部會議上說:「讓他們看,讓他們體驗。有時候,最好的反間諜手段,是讓間諜看到真實。」   在美國產業界:波音再曝質量問題,調查發現與「新聘用的無經驗工人裝配失誤高度相關」,股價下跌8%。   「離職者網絡」論壇發布最新統計數據:確認通過各類渠道抵達九黎的美國技能人才達8847人,是去年同期的四倍,預測全年可能突破4萬人。   論壇管理員寫道:「這不是移民潮,這是中產階級的撤離。」   「當船開始沉沒時,最先離開的不是底層,而是那些有能力找到救生艇的人。」   而普通美國人的反應複雜分裂:   一部分人憤怒:「叛徒!國家培養了他們,他們卻跑了!」   一部分人羨慕:「他們有勇氣追求更好的生活。」   一部分人麻木:「跑就跑吧,反正我也走不了。」   一部分人思考:「為什麼我們的大船在沉沒?怎麼修?」   在培訓中心,霍華德坐在牀邊,看著窗外九黎的夜晚。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但不顯得焦慮。   近處,培訓中心操場上有學員在夜跑,笑聲隱約傳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加密通信器,又摸了摸女兒的照片。   最終,他沒有發送任何消息。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這個他奉命來破壞的國家,思考著一個最簡單也最複雜的問題:   忠誠,到底應該獻給旗幟,還是獻給自己和家人能尊嚴生活的土地?   他沒有答案。   但在這個春天的夜晚,在太平洋兩岸,成千上萬的人正在用腳給出他們的答案。   那些答案匯聚成流,緩慢但不可逆轉地改變著世界的重

91年第一季度,美國勞工統計局發布的數據表面平穩,失業率維持在5.8%,就業人口微增0.3%。

  看起來還不錯。

  但內部報告卻是慘不忍睹,滿篇寫滿了警告。

  《關鍵行業技能人才流失特別評估》(機密)

  航空航天:過去六個月,波音,洛克希德,諾斯羅普三家公司,共流失資深技師347人,工程師212人。

  醫療健康:註冊護士離職率同比上升18%,其中12%確認為「出境未歸」。

  信息技術:矽谷中堅層(3-8年經驗)人才流失率,從4.5%驟升至11.2%。

  精密製造:數控工具機操作員,模具師等稀缺工種,流失率高達15%。

  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個個具體的離去:

  案例A-784:羅伯特·陳,38歲,波音737機身裝配首席技師。

  離職前:時薪42美元,年薪約8.7萬美元。

  負債:房貸28萬,學貸12萬,醫療債務4萬。

  離職原因:「我在生活家裡看到以前同事傑克,他在九黎飛機製造廠,做同樣的活,月薪4500亞元,聽起來少,但那邊有高技術人員引進政策,住房免費,醫療免費,孩子上學免費。」

  「而且可以一步免除所有在美國產生的債務。」

  「我算了算,實際生活水平相當於我這兒年薪12萬。」

  「而且他們每天工作八小時,我每週60小時。」

  離去方式:申請墨西哥旅遊籤,從蒂華納「消失」,兩周後出現在九黎航空工業培訓中心。

  案例B-912:麗莎·米勒,32歲,凱撒醫療集團資深護士。

  離職前:年薪7.2萬美元,每週工作50小時。

  離職原因:「我照顧的病人因付不起藥費放棄治療。」

  「而在九黎視頻裡,一個糖尿病患者每月藥費不到10美元。」

  「我當護士是為了救人,不是看著人死。」

  離去方式:辭職後飛往哥斯大黎加,轉機往智利,從那裡聯繫「南方通道」離境。

  案例C-335:阿傑伊·帕特爾,28歲,谷歌中級工程師。

  離職前:年薪14.5萬美元,典型「高薪窮忙族」。

  困境:稅後月入不到8000,房租3000,還貸2000,剩下3000不夠維持體面生活。

  離職原因:「九黎的數字基建計劃需要大量雲計算人才。」

  「他們在建自己的軒轅雲,機會多,最重要的是,他們提供住房。」

  離去方式:辭職以旅遊的名義飛往第三國,轉機九黎。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都不是社會底層,而是技能中堅。

  他們離去的決定不是衝動,而是精確計算後的「用腳投票」。

  2月,一個名為「新大陸導航者」的加密網絡,在美國技術社區悄然興起。

  這不是九黎建立的,而是出走者自發組織的互助系統。

  討論區包括:「路線規劃」「技能認證轉換」「九黎生活真實成本」「如何準備語言考試」等具體內容。

  已抵達九黎的成員,還會為打算出走者提供「技能匹配度評估」。

  例如:你的數控工具機經驗在九黎屬於B3級,培訓3個月後可上崗,起薪預計3200亞元。

  論壇置頂有一段話:數字不會說謊,對中層技能人才而言,九黎提供的不是更好的生活,而是可行的生活。

  在美國,你拼命奔跑只是為了留在原地。

  在九黎,你正常走路就能前進。

  在跟帖中,有大量真實案例:

  「我是前波音技師,現在在九黎商飛,這裡工作環境比波音乾淨有序得多,事故率只有美國的1/10。」

  「我是前醫院護士,現在社區診所,這裡沒有保險公司為病人指定藥物,病人在醫生的指導下,真的在恢復健康。」

  「我是前谷歌工程師,現在參與軒轅雲,這裡的技術挑戰更大,但不必寫那些無用的OKR報告。」

  這些證言,來自真實姓名可查的前同事,前同學,說服力遠超任何宣傳。

  3月,面對愈演愈烈的人才流失,美國企業界的反應不是「加薪留人」,而是「尋找更廉價的替代品」。

  波音公司西雅圖埃弗雷特工廠,一場變革正在悄悄發生。

  除了領班的工頭之外,剩下的員工全都是來自各國的非法移民。

  這些人的共同點是,無合法工作身份,不會英語或僅會基礎日常交流詞彙,沒有航空製造經驗,甚至連工廠流水線經驗都沒有。

  就是一羣年輕力壯的文盲。

  但優勢很明顯,那就是價格便宜。

  只需要美國技工的三分之一的工資。

  還沒有保險和各種福利。

  綜合用工成本為原來的四分之一。

  你說上崗培訓?沒有。

  安全規範?也沒有。

  每個人負責一個步驟,照著幹就行了。

  反正波音是靠喫財政撥款活著的。

  維持好遊說部門就可以了。

  飛機什麼的,造不造也就那麼回事。

  工頭詹姆斯在內部郵件中抱怨:

  「公司讓我用這些人頂替離開的技師。」

  「他們連圖紙都看不懂,我不得不手把手教最基礎的鉚接。」

  「產品返工率從2%飆升到18%。」

  「但管理層說只要能飛起來就行。」

  雖然因為工人素質不達標,造成返工率上升,效率下降,但綜合計算,仍節省40%以上實際開支。

  對於資本家來說,省錢就是絕對的正向利好。

  更廣泛的影響在蔓延:

  矽谷:一些初創公司開始僱傭拉美裔非法移民做基礎編碼,甚至直接將代碼外包到國外公司去,時薪僅為正規程式設計師的1/5,本土只保留基本的封裝拼接工作,成本大大降低。

  醫療系統:療養院大量僱傭無證移民做護工,時薪僅為8美元,無任何上崗培訓,導致醫療事故頻發。

  建築業:更是已幾乎完全依賴非法移民,甚至連畫圖的工程師,都是外包給其他國家的團隊。

  短期看,資本贏了,人力成本下降,利潤回升,財報變得好看,股市飆升,大家賺的盆滿缽滿,股東高興,股民也高興。

  長期看,國家的中層人才出清斷檔,產業質量下滑,安全風險累積,社會矛盾加劇。

  但資本家不在乎。

  他們眼中沒有國家,只有利潤。

  3月28日,西雅圖波音工廠外爆發示威。

  不是非法移民示威,而是留下的美國白人技工示威。

  「他們搶走了我們的工作,現在連我們的同事也搶走了!」

  「波音:要質量還是要廉價奴隸?」

  「我們訓練了全世界,現在全世界在取代我們?」

  示威領袖,58歲的裝配線工長老湯姆對著鏡頭怒吼:

  「我在這裡幹了三十五年!我帶出了幾十個技師!現在呢?我的徒弟們一個個跑了,公司找來的這些人,連扳手都拿不穩!」

  「昨天,A7班組的一個部件裝反了,差點出大事!為什麼?因為那個葉門來的夥計看不懂標識!」

  「我們不反對移民,但我們反對用毫無訓練的人做精密製造,這是謀殺!未來哪架飛機會因為這些粗製濫造掉下來?」

  「我現在,連我自己組裝的飛機都不敢坐。」

  波音發言人的回應蒼白無力:「我們嚴格遵守勞動法規,所有員工都經過適當培訓……」

  但同一時間,論壇上流出波音內部會議錄音:

  管理層A:「只要聯邦航空管理局查得不嚴,就繼續用。省錢纔是硬道理。」

  管理層B:「那些白人技工要求加薪?告訴他們,不加薪可以留下,要加薪就滾蛋。有的是人等著幹。」

  更深的矛盾在社區蔓延:

  華盛頓州埃弗雷特市,波音工人聚居區。

  過去:這裡的鄰居們多是同事,都是熟人,社區環境穩定。

  現在:一部分房子空置(主人已赴九黎),一部分租給了新來的移民家庭。

  伴隨著文化差異,語言障礙和生活習慣差異,新的社區衝突正在凸顯。

  這讓一些人想起了二十年前,阿三對於美國的侵佔。

  那種社區氛圍的恐怖感,讓很多人不寒而慄。

  因此,他們對於這些新移民也百般提防。

  許多人去槍店購買槍枝自衛,一時間,槍枝出貨量飆升,相應的股票也開始起飛。

  一個工程師的妻子在社區論壇寫道:

  「以前我們社區很安全,孩子們在街上玩到天黑。」

  「現在我不敢讓孩子單獨出門。」

  「這不是歧視,是事實,新來的那些人不遵守我們的規則。」

  「他們十幾個人擠在一個房子裡,垃圾亂扔,半夜吵鬧。」

  「我丈夫在考慮要不要也走。」

  「他說如果我們不離開這個正在爛掉的國家,我們的孩子就沒有未來。」

  諷刺的是,惡性循環正在形成。

  人才流失導致崗位空缺。

  資本家更喜歡用廉價的非法移民填補空缺。

  這導致了產品質量下降,社區環境惡化。

  社區環境惡化,導致更多的本土工人考慮離開。

  這造成了人才的進一步流失。

  這個循環的終點在哪裡?沒有人知道。

  面對失控的局面,華盛頓決定不能任由情況繼續下去,他們要做出改變。

  4月初,中情局啟動「探路者行動」:派遣12名特工,偽裝成有意投奔九黎的技能人才,潛入九黎內部。

  他們的任務是摸清「新公民培訓中心」的真實運作模式。

  識別並接觸可能策反的出走者。

  蒐集九黎產業技術情報。

  評估在九黎內部建立破壞網絡的可能性。

  特工霍華德就是其中之一。

  他曾經有海軍陸戰服役經歷,還是一個械工程師。

  祖輩也是參軍,參加過各種對外戰爭。

  算的上是根正苗藍的正星條旗。

  他偽裝的背景是,對美國醫療債務體系絕望的工程師。

  4月15日,霍華德與其他五名特工成功進入九黎,被分配至高端製造培訓中心。

  霍華德偷偷觀察裡面的情況。

  宿舍乾淨舒適,有獨立衛浴,該有的家電都不缺。

  食堂提供三餐,有葷有素,營養均衡,免費供應。

  最重要的是,比美國的白人飯好喫多了。

  醫療站隨時可去,不用預約,醫生非常有耐心,會詳細告訴你,你的病是怎麼來的,要怎麼預防,該怎麼治療。

  絕對不會出現,預約幾個月,隨便聊幾句,就幾千塊帳單的事情。

  霍華德的機械工程背景被評估為「B+級潛力」。

  老師告訴他:「你的經驗豐富,但需要學習我們的標準和工藝體系。」

  「三個月培訓後,可進入航空發動機廠,起薪3800亞元。」

  霍華德覺得這是一個機會連忙問道:「工作強度怎麼樣,我比較討厭加班。」

  老師告訴他:「每週40小時,緊急項目偶爾加班,不過加班的話按1.5倍計薪,事後還可以申請休假。」

  「每年帶薪假15天起步。」

  「勞動模範可以享受療養服務,政府出全款,一人模範,全家受益。」

  霍華德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待遇,他在美國時每週工作超過55小時,夜裡在家還要趕報告,全天24小時待命,而且是無薪加班。

  對比之後,霍華德沉默了。

  培訓中心允許這裡的學員,每週和家裡進行一次視頻通話。

  霍華德聯繫在美國的妻子和女兒。

  女兒在視頻裡說:「爸爸,我的哮喘又犯了,媽媽說不能去醫院,太貴了。」

  妻子強顏歡笑:「沒事,你好好培訓,家裡有我。」

  掛斷後,老師說道:「如果你通過考覈正式入職,家屬可以申請團聚。」

  「孩子哮喘在我們這兒,社區診所就能處理,每月藥費大概10亞元。」

  霍華德被暴擊。

  除了技能課之外,培訓中心還有文化制度課。

  有一堂課叫「兩種制度的代價比較」。

  講師列出數據:

  美國醫療支出佔GDP17%,人均預期壽命78歲。

  九黎醫療支出佔GDP9%,人均預期壽命81歲。

  美國基層工人平均日通勤時間82分鐘。

  九黎基層工人平均日通勤時間35分鐘。

  美國中產家庭儲蓄率3%。

  九黎中產家庭儲蓄率22%。

  講師總結:「沒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同的優先級選擇。」

  「美國優先滿足資本增值,代價是普通人生活壓力很大。」

  「九黎優先滿足基本民生,代價是經濟增長速度稍慢。」

  「這是國家的選擇題,不是是非題,沒有對錯,只不過,底層要為這個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霍華德的內心在掙扎。

  他開始思考,為了資本家工作真的值嗎。

  他這麼辛苦的工作,他的女兒卻無法去就醫,就是擔心醫療帳單。

  這個美國,真的值得他去守護嗎?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他的慢性背痛(軍中舊傷)在培訓中心理療科得到免費治療,效果顯著。

  他生日那天,食堂特意做了長壽麵,老師和同學一起幫他慶祝。

  這些小事,積累成一種感覺:在這裡,你被當作一個人來對待,而不僅僅是工具或數字。

  4月28日,霍華德收到總部的新指令:接觸培訓中心內可能策反的對象,並準備接受破壞任務,在即將進入的發動機廠製造事故。

  他盯著指令,第一次遲疑了。

  那天深夜,霍華德在培訓中心圖書館的角落,又進行了一次私人計算。

  情景A:執行任務

  在發動機廠製造事故。

  暴露風險:高

  後果:如果被捕,按九黎法律可能判20年或死刑,家人失去照顧。

  如果成功撤離,CIA承諾有5萬美元獎金。

  個人代價:背叛了這裡的教官和同學,永遠無法再進入九黎。

  情景B:投誠。

  供出情報,以此換取在九黎的庇護和身份。

  可能結果:通過審查後成為正式公民,接家人團聚。

  家人獲益:女兒哮喘得到治療,妻子不必打三份工,自己職業有保障。

  情景C:繼續臥底但不行動

  風險:CIA可能發現他未執行指令,視同叛變,威脅在美國的家人。

  霍華德想起白天的一幕:培訓中心組織參觀附近社區,他看到:

  下午4點,小學放學,孩子們在社區公園玩耍,有志願者在一旁看護。

  老人活動中心裡,退休工人在下棋,唱戲,笑聲不斷。

  社區診所排隊有序,沒有人在哭訴帳單。

  菜市場裡,新鮮蔬菜價格便宜,每個人都能買的起。

  一個普通社區的一天,平靜有序。

  而他記憶中的美國社區:放學孩子只能鎖在家裡,老人孤獨在家,醫院急診室有人因付不起錢被拒,超市裡滿是廉價加工食品。

  霍華德不是意識形態狂熱者。

  他加入CIA是因為退役後找不到好工作,CIA提供穩定收入和醫療福利。

  但現在,一個簡單的問題浮現:如果九黎能給我和我家人更好的生活,我為什麼還要為那個給不了我這些的國家賣命?

  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決定他接下來怎麼做。

  4月30日。

  在華盛頓,中情局召開緊急會議,「探路者行動」的12名特工中,有5人最近一週通信頻率明顯下降,內容趨於簡略,分析認為「可能已被發現或動搖」。

  在九黎:安全部門監測到培訓中心內異常通信信號,但未立即行動。

  反間諜處長在內部會議上說:「讓他們看,讓他們體驗。有時候,最好的反間諜手段,是讓間諜看到真實。」

  在美國產業界:波音再曝質量問題,調查發現與「新聘用的無經驗工人裝配失誤高度相關」,股價下跌8%。

  「離職者網絡」論壇發布最新統計數據:確認通過各類渠道抵達九黎的美國技能人才達8847人,是去年同期的四倍,預測全年可能突破4萬人。

  論壇管理員寫道:「這不是移民潮,這是中產階級的撤離。」

  「當船開始沉沒時,最先離開的不是底層,而是那些有能力找到救生艇的人。」

  而普通美國人的反應複雜分裂:

  一部分人憤怒:「叛徒!國家培養了他們,他們卻跑了!」

  一部分人羨慕:「他們有勇氣追求更好的生活。」

  一部分人麻木:「跑就跑吧,反正我也走不了。」

  一部分人思考:「為什麼我們的大船在沉沒?怎麼修?」

  在培訓中心,霍華德坐在牀邊,看著窗外九黎的夜晚。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但不顯得焦慮。

  近處,培訓中心操場上有學員在夜跑,笑聲隱約傳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加密通信器,又摸了摸女兒的照片。

  最終,他沒有發送任何消息。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這個他奉命來破壞的國家,思考著一個最簡單也最複雜的問題:

  忠誠,到底應該獻給旗幟,還是獻給自己和家人能尊嚴生活的土地?

  他沒有答案。

  但在這個春天的夜晚,在太平洋兩岸,成千上萬的人正在用腳給出他們的答案。

  那些答案匯聚成流,緩慢但不可逆轉地改變著世界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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