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庇護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554·2026/3/26

“這丫頭替你求情。” 秦昭看向阿鈺。 阿鈺也看著她,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清澈的像山泉。 她見過很多眼神。 恐懼的、怨毒的、哀求的、絕望的、麻木的。 但沒見過這樣清澈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說過這兩個字了。 “賀先生說你帶著的孩子,就是他?” 秦昭回過神來,連忙把男童往前推了推。 “這是秦崢,我義父的遺孤,七歲。” 男童被她推到前面,小臉緊繃,眼睛卻忍不住往阿鈺那邊瞟。 阿鈺也看他,然後很認真地說,“縣庠……有蒙學班。他可以去。” 王一言點點頭,說道:“我臨山縣衙缺個教頭,有沒有想法?” 秦昭一愣。 “教頭?” “對。” 王一言說,“縣衙又新招了兩百多號人,三班衙役擴充套件好幾倍,墾荒營那邊還要挑青壯輪訓。趙猛他們幾個人教不過來,急需懂戰陣的軍人。” 秦昭張了張嘴。 她聽懂了。 這是讓她留下。 可她也知道,自己身上揹著多大的麻煩。 影舞門還在追她。 背後僱兇的人還沒浮出水面。 鐵壁關那七十二口人的血,還等著她去討。 她若是留下,這些麻煩,就會跟著她一起留下。 “侯爺。”她開口,“我身上……” “我知道。” 王一言打斷她。 “我不管影舞門是什麼來頭,也不管背後僱兇的人是誰。在我臨山,受我認可,哪怕是一條狗,都會受到庇護。” 秦昭張了張嘴,她看著眼前這個比她小了十幾歲的少年。 感覺自己像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 她又單膝跪地,右手按胸。 “侯爺。”她的聲音發顫,“秦昭這條命,是您救的。往後,刀山火海……” “行了,別跪了。” 王一言擺擺手。 “刀山火海的話,留著以後再說。” “現在,先想想怎麼把那幫衙役教出來。他們底子還行,但沒見過什麼血,真打起來腿軟。” 秦昭笑了,那笑容依舊帶著野性,但比剛才明亮得多。 “侯爺放心,秦昭沒別的本事,就是訓人有一手。” “那我拭目以待。” 她站起身來,牽緊秦崢的手。 秦崢仰著臉,看看她,小聲說,“姑姑,這個哥哥好厲害。” 秦昭低頭,“不得無禮,叫侯爺。” 秦崢仰著臉,對著王一言認認真真地又說了一遍:“侯爺好厲害。” 王一言也沒謙虛,“還行。” 秦崢噎了一下。 他眨眨眼睛,看看王一言,又回頭看看秦昭,小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姑姑,這人怎麼不按套路來? 秦昭低頭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她輕咳一聲,把秦崢往身邊拉了拉,對王一言道,“侯爺,那秦昭這就去縣衙報到?” 王一言點點頭。 “趙猛在那邊,你找他。就說我說的,下午衙役的操練,你和他一起帶。” “是。” 秦昭又行了一禮,牽著秦崢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阿鈺正彎著眼睛衝她揮手。 秦昭愣了愣,也衝她點了點頭,然後跨出門檻。 門外,賀嵐籠著手站在廊下,見她們出來,側身讓開路。 秦昭從他身邊走過時,低聲道:“賀先生,剛才多謝提醒。” 賀嵐看了她一眼,擺擺手,秦昭點點頭,牽著秦崢走遠。 賀嵐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這才轉身,邁進屋裡。 “少爺。” 王一言站在阿鈺身邊,正低頭聽她說著什麼。 聽見賀嵐的聲音,他抬起頭。 “謝家來人了。”賀嵐說,“在門外求見。” 王一言挑了挑眉。 “謝家?陳郡謝氏?” “是。” 賀嵐點頭,“來的是謝家二房的管事,叫謝安,帶著一個姑娘,還有十幾車東西。說是奉他們三小姐之命,前來拜賀侯爺封爵。” 王一言沒有說話。 謝家的名聲,他聽說過。 不是靠拳頭打出來的,是靠錢堆出來的。 陳郡謝氏,持財鼎,六鼎世家之一,天下最有錢的世家,沒有之一。 他們特別有錢,有錢到皇家都找他們借貸。 “帶的什麼東西?”王一言問。 賀嵐早打聽清楚了。 “三車布匹,六車棉衣,剩下的都是書,說是給縣庠孩子們用的啟蒙書。”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微微一動。 布匹,棉衣,書。 不是金銀,卻都是臨山現在缺的東西。 “謝家那個三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賀嵐想了想。 “謝澹如,謝氏嫡三女,年二十,未嫁。謝家小半生意都是她在管,手段了得。陳郡那邊的人背地裡叫她‘算盤精’,意思是算得太精,誰也別想從她手裡佔到便宜。” “算盤精?”王一言笑了一下,“那她怎麼不送金銀,送這些?” 賀嵐也笑了。 “因為她精明。” 王一言點點頭。 “行吧。讓他們進來。另外李家的人,現在在哪兒?” 賀嵐答,“在驛館候著。李崇嶽在城外下馬,步行進城,沒擺什麼架子。” 王一言點點頭。 “秦昭那邊,你告訴她了嗎?” 賀嵐搖頭,“還沒。想著先問問少爺的意思。” “李家來人的事,你去告訴秦昭。” 賀嵐微微一怔,“少爺的意思是……” “她願意見就讓她見。不願意見,就拒絕。”王一言說得很平淡,“隨她自己。” 賀嵐明白了,少爺這是在給秦昭選擇的權利。 李家是衝著秦崢來的,那是秦嘯山的遺孤,是隴西李氏要保的人。 秦昭帶著那孩子一路逃到臨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把孩子交給李家是最穩妥的路。 但少爺不說“該不該交”,也不說“交不交”。 他只說,讓她自己選。 “屬下明白了。”賀嵐躬身。 “去吧。”王一言擺擺手,“告訴她,李家那邊,我擔著。” 賀嵐點點頭,轉身出門。 屋外,日頭高照。 賀嵐快步穿過院子,出了縣衙,往秦昭落腳的地方走去。 墾荒營邊上,一間臨時騰出來的窩棚裡。 秦昭正坐在矮凳上,給秦崢擦臉。 孩子跑了一天,臉上髒得跟花貓似的,被秦昭按著,不情不願地讓她擦。 “姑姑,疼。” “疼個屁,娘們唧唧的,別動。” 秦崢癟著嘴,乖乖不動。 秦昭把他臉擦乾淨,又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玩去吧。” 秦崢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出窩棚,去找隔壁那幾個剛認識的小夥伴了。 秦昭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揚起。 門口忽然響起腳步聲。 秦昭轉過頭,手已經按上了槍桿。 賀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別緊張,是我。” 秦昭的手從槍桿上鬆開,站起身來。 “賀先生?” 賀嵐走進來,在窩棚裡站定,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李家來人了。” 秦昭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剛剛還帶著些煙火氣的神色,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冷。 “李崇嶽親自來的。”賀嵐繼續說,“帶了百餘騎,在驛館候著。少爺讓我問你——” 他看著秦昭的眼睛。 “你願不願意見?” 秦昭沒有說話。 賀嵐繼續說,“願意見,就去見。不願意見,就拒絕。少爺說,李家那邊,他擔著。” 秦昭的手指收緊。 “侯爺他,就這麼讓我自己選?” 賀嵐點頭。 “少爺說隨你自己。” ------------

“這丫頭替你求情。”

秦昭看向阿鈺。

阿鈺也看著她,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清澈的像山泉。

她見過很多眼神。

恐懼的、怨毒的、哀求的、絕望的、麻木的。

但沒見過這樣清澈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卻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說過這兩個字了。

“賀先生說你帶著的孩子,就是他?”

秦昭回過神來,連忙把男童往前推了推。

“這是秦崢,我義父的遺孤,七歲。”

男童被她推到前面,小臉緊繃,眼睛卻忍不住往阿鈺那邊瞟。

阿鈺也看他,然後很認真地說,“縣庠……有蒙學班。他可以去。”

王一言點點頭,說道:“我臨山縣衙缺個教頭,有沒有想法?”

秦昭一愣。

“教頭?”

“對。”

王一言說,“縣衙又新招了兩百多號人,三班衙役擴充套件好幾倍,墾荒營那邊還要挑青壯輪訓。趙猛他們幾個人教不過來,急需懂戰陣的軍人。”

秦昭張了張嘴。

她聽懂了。

這是讓她留下。

可她也知道,自己身上揹著多大的麻煩。

影舞門還在追她。

背後僱兇的人還沒浮出水面。

鐵壁關那七十二口人的血,還等著她去討。

她若是留下,這些麻煩,就會跟著她一起留下。

“侯爺。”她開口,“我身上……”

“我知道。”

王一言打斷她。

“我不管影舞門是什麼來頭,也不管背後僱兇的人是誰。在我臨山,受我認可,哪怕是一條狗,都會受到庇護。”

秦昭張了張嘴,她看著眼前這個比她小了十幾歲的少年。

感覺自己像個剛入伍的新兵蛋子。

她又單膝跪地,右手按胸。

“侯爺。”她的聲音發顫,“秦昭這條命,是您救的。往後,刀山火海……”

“行了,別跪了。”

王一言擺擺手。

“刀山火海的話,留著以後再說。”

“現在,先想想怎麼把那幫衙役教出來。他們底子還行,但沒見過什麼血,真打起來腿軟。”

秦昭笑了,那笑容依舊帶著野性,但比剛才明亮得多。

“侯爺放心,秦昭沒別的本事,就是訓人有一手。”

“那我拭目以待。”

她站起身來,牽緊秦崢的手。

秦崢仰著臉,看看她,小聲說,“姑姑,這個哥哥好厲害。”

秦昭低頭,“不得無禮,叫侯爺。”

秦崢仰著臉,對著王一言認認真真地又說了一遍:“侯爺好厲害。”

王一言也沒謙虛,“還行。”

秦崢噎了一下。

他眨眨眼睛,看看王一言,又回頭看看秦昭,小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姑姑,這人怎麼不按套路來?

秦昭低頭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她輕咳一聲,把秦崢往身邊拉了拉,對王一言道,“侯爺,那秦昭這就去縣衙報到?”

王一言點點頭。

“趙猛在那邊,你找他。就說我說的,下午衙役的操練,你和他一起帶。”

“是。”

秦昭又行了一禮,牽著秦崢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阿鈺正彎著眼睛衝她揮手。

秦昭愣了愣,也衝她點了點頭,然後跨出門檻。

門外,賀嵐籠著手站在廊下,見她們出來,側身讓開路。

秦昭從他身邊走過時,低聲道:“賀先生,剛才多謝提醒。”

賀嵐看了她一眼,擺擺手,秦昭點點頭,牽著秦崢走遠。

賀嵐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這才轉身,邁進屋裡。

“少爺。”

王一言站在阿鈺身邊,正低頭聽她說著什麼。

聽見賀嵐的聲音,他抬起頭。

“謝家來人了。”賀嵐說,“在門外求見。”

王一言挑了挑眉。

“謝家?陳郡謝氏?”

“是。”

賀嵐點頭,“來的是謝家二房的管事,叫謝安,帶著一個姑娘,還有十幾車東西。說是奉他們三小姐之命,前來拜賀侯爺封爵。”

王一言沒有說話。

謝家的名聲,他聽說過。

不是靠拳頭打出來的,是靠錢堆出來的。

陳郡謝氏,持財鼎,六鼎世家之一,天下最有錢的世家,沒有之一。

他們特別有錢,有錢到皇家都找他們借貸。

“帶的什麼東西?”王一言問。

賀嵐早打聽清楚了。

“三車布匹,六車棉衣,剩下的都是書,說是給縣庠孩子們用的啟蒙書。”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微微一動。

布匹,棉衣,書。

不是金銀,卻都是臨山現在缺的東西。

“謝家那個三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賀嵐想了想。

“謝澹如,謝氏嫡三女,年二十,未嫁。謝家小半生意都是她在管,手段了得。陳郡那邊的人背地裡叫她‘算盤精’,意思是算得太精,誰也別想從她手裡佔到便宜。”

“算盤精?”王一言笑了一下,“那她怎麼不送金銀,送這些?”

賀嵐也笑了。

“因為她精明。”

王一言點點頭。

“行吧。讓他們進來。另外李家的人,現在在哪兒?”

賀嵐答,“在驛館候著。李崇嶽在城外下馬,步行進城,沒擺什麼架子。”

王一言點點頭。

“秦昭那邊,你告訴她了嗎?”

賀嵐搖頭,“還沒。想著先問問少爺的意思。”

“李家來人的事,你去告訴秦昭。”

賀嵐微微一怔,“少爺的意思是……”

“她願意見就讓她見。不願意見,就拒絕。”王一言說得很平淡,“隨她自己。”

賀嵐明白了,少爺這是在給秦昭選擇的權利。

李家是衝著秦崢來的,那是秦嘯山的遺孤,是隴西李氏要保的人。

秦昭帶著那孩子一路逃到臨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把孩子交給李家是最穩妥的路。

但少爺不說“該不該交”,也不說“交不交”。

他只說,讓她自己選。

“屬下明白了。”賀嵐躬身。

“去吧。”王一言擺擺手,“告訴她,李家那邊,我擔著。”

賀嵐點點頭,轉身出門。

屋外,日頭高照。

賀嵐快步穿過院子,出了縣衙,往秦昭落腳的地方走去。

墾荒營邊上,一間臨時騰出來的窩棚裡。

秦昭正坐在矮凳上,給秦崢擦臉。

孩子跑了一天,臉上髒得跟花貓似的,被秦昭按著,不情不願地讓她擦。

“姑姑,疼。”

“疼個屁,娘們唧唧的,別動。”

秦崢癟著嘴,乖乖不動。

秦昭把他臉擦乾淨,又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玩去吧。”

秦崢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出窩棚,去找隔壁那幾個剛認識的小夥伴了。

秦昭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揚起。

門口忽然響起腳步聲。

秦昭轉過頭,手已經按上了槍桿。

賀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別緊張,是我。”

秦昭的手從槍桿上鬆開,站起身來。

“賀先生?”

賀嵐走進來,在窩棚裡站定,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李家來人了。”

秦昭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剛剛還帶著些煙火氣的神色,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冷。

“李崇嶽親自來的。”賀嵐繼續說,“帶了百餘騎,在驛館候著。少爺讓我問你——”

他看著秦昭的眼睛。

“你願不願意見?”

秦昭沒有說話。

賀嵐繼續說,“願意見,就去見。不願意見,就拒絕。少爺說,李家那邊,他擔著。”

秦昭的手指收緊。

“侯爺他,就這麼讓我自己選?”

賀嵐點頭。

“少爺說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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