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臨山現狀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438·2026/3/26

夜色漸深,臨山城門口卻燈火通明。 王承淵勒住馬,望著眼前這座城。 城牆邊緊貼著密密麻麻窩棚和木屋。 窩棚之間留出寬闊的通道,通道兩側插著火把,照得亮亮堂堂。 有人在通道間走動,有人在窩棚門口坐著閒聊,還有小孩舉著燈籠跑來跑去。 遠處城牆全是施工的痕跡,新挖的地基,新壘的土牆,新搭的腳手架,那是城牆在往外擴。 城門口,那顆巨大的妖獸頭顱依舊掛在原處,但頭顱下方多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幾個字:“入臨山城內,入城者下馬步行。違者後果自負。” 城門口站著幾個縣兵,穿著新發的棉甲,手裡握著長矛,腰板挺得筆直。 他們看見遠處那隊騎兵,並沒有慌張,只是握緊了長矛,目光警惕。 王承淵翻身下馬。 身後,百餘騎齊齊下馬。 親兵上前一步,“家主,要不屬下去通報一聲?” 王承淵搖搖頭。 “按規矩來。” 他牽著馬,走到城門口,在那些縣兵面前站定。 為首的班頭上下打量他一眼,抱拳道,“這位爺,入城得驗身份。麻煩出示一下路引或者令牌。” 王承淵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班頭接過來,湊近火把仔細看了看,令牌是銅製的,正面刻著一個“王”字,背面是平盧王氏的族徽。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抬頭看了看王承淵的臉,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您……您是……” “王承淵。” 班頭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令牌掉地上。 他趕緊雙手捧回去,腰彎得比剛才更低。 “王家主!小的有眼無珠,您請進!快請進!” 王承淵接過令牌,收進懷裡。 他牽著馬跨過城門洞,身後百餘騎,魚貫而入。 走進城門,王承淵停下腳步。 街兩邊燈火通明。 賣布的、賣糧的、賣雜貨的、賣吃食的,一家挨著一家,門口掛著燈籠,照得整條街亮堂堂的。 有人在鋪子裡買東西,有人在街邊擺攤,有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有孩子舉著糖葫蘆跑來跑去。 遠處,隱約能聽見唱曲的聲音,還有叫好聲。 王承淵牽著馬,邁開步子,走得很慢。 他身後那些親兵,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一個來過臨山的親兵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這是臨山?咱沒走錯吧?” 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王承淵沒有理會。 他繼續往前走,目光掃過街邊的一切。 一個賣餛飩的攤子,熱氣騰騰,幾個漢子圍坐在條凳上,呼嚕呼嚕地吃。 掌櫃的五十來歲,腰裡繫著圍裙,一邊煮餛飩一邊跟客人閒聊。 “張哥,今兒咋樣?” “還行!墾荒營那邊今天發工錢了,俺買了兩斤肉,回家給孩子包餃子!” “嘿,你倒是捨得。” “有啥捨不得的?擱以前,過年都吃不上肉。現在能天天干活天天掙錢,不花留著下崽?” 幾個人哈哈大笑。 王承淵從餛飩攤邊走過,那笑聲跟著他走了好遠。 繼續往前走,路過一間酒館。 酒館裡坐滿了人,嗑瓜子的、喝茶的、聊天的,熱鬧得很。 門口蹲坐著幾個閒漢,喝得臉紅脖子粗,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你們聽說了沒?咱們臨山縣的縣碑又沒了一塊!” “聽說了,縣令氣得直跳腳,可一點辦法沒有,總不能真派人守著碑吧?” “哈哈哈哈…嗝!!” “你也別幸災樂禍,咱臨山也是從窮日子過來的。侯爺來了,咱才有今天。” “對對對,侯爺萬壽無疆!!!” “那必須的!” 又是一陣大笑。 王承淵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閒漢。他們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衣裳,但臉色紅潤,眼神明亮,笑得毫無顧忌。 這種笑,他在登州城都沒見過幾回。 那是吃飽穿暖了,心裡踏實才會有的笑。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這時,身邊傳來幾個商人的交談聲。 “臨山城裡人真多啊。” “可不是,比府城還熱鬧。府城這個點兒,街上早沒人了。” “府城晚上有宵禁的,這邊沒有。” “侯爺把宵禁撤了,說是大過年的,讓百姓晚上也能出來走動走動。置辦年貨、走親訪友,都方便。” “那治安呢?這麼多人,不怕出事?” “你看那邊——” 只見街角站著十個穿統一短褐的漢子,腰裡挎著刀,背上揹著弓,站得筆直。 他們身上的衣裳雖然都是粗布,但整齊乾淨,胸口的護心鏡擦得鋥亮。 火把的光照在他們臉上,能看見他們的精氣神。 幾個商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壓低聲音議論。 “這就是侯爺練出來的兵??” 另一人點頭,“對,原來臨山縣衙縣兵也就三百多號人,現在聽說有兩千多了,都是從墾荒營裡挑的青壯,正經操練過的。” “兩千多?乖乖,那可比一般縣城的駐軍還多。” “那必須啊,不然哪來的底氣撤銷宵禁?有這麼些人盯著,哪個不長眼的敢鬧事?” 幾個人嘖嘖稱奇,一邊說一邊走遠了。 王承淵望著那幾個縣兵的背影。 兩千人。 他記得情報裡說過,王一言用城外浮空島換來的資源,在墾荒營裡挑青壯編練縣兵。 當時還是幾百人的規模,沒想到如今已經兩千了。 而且看那些人的精氣神,不是湊數的,是正經能打的。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街邊出現了更多的變化。 有新開的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裡面傳出來。 有新開的布莊,門口掛著一匹匹顏色鮮豔的布料,幾個婦人正在挑選。 有新開的藥鋪,門口排著隊,都是來領凍瘡藥的,濟民堂免費給流民發藥。 還有一間大倉庫,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臨山縣庠”四個字。 王承淵在倉庫門前站了一會兒。 透過窗戶,能看見裡面點著燈,幾個孩子正趴在桌上寫字。 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們中間,彎著腰,挨個指點。 那是夜課。 縣庠白天上課,晚上還有夜課,給那些白天要幹活的孩子補。 王承淵想起自己府上的書堂,想起那些錦衣玉食的子弟,想起他們抱怨先生太嚴功課太多時的嘴臉。 他突然笑了起來。 身後,親兵小聲問,“家主,咱們現在是去縣衙,還是……” 王承淵止住笑容,“先找個地方住下。” 親兵愣了一下,“不去見侯爺?” 王承淵搖搖頭。 “太晚了。讓他歇著吧。” “那咱們住哪兒?” 王承淵看了看四周。 街上客棧不少,有的門口還掛著“客滿”的牌子。 “找一間有位置的。” 親兵點點頭,正要走,王承淵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親兵回頭。 王承淵轉身看著身後那間餛飩攤,那熱氣騰騰的鍋,那幾個還在呼嚕呼嚕吃餛飩的漢子。 “先吃點東西。” 他牽著馬,反身往餛飩攤走去。 身後百餘騎面面相覷,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上。 ------------

夜色漸深,臨山城門口卻燈火通明。

王承淵勒住馬,望著眼前這座城。

城牆邊緊貼著密密麻麻窩棚和木屋。

窩棚之間留出寬闊的通道,通道兩側插著火把,照得亮亮堂堂。

有人在通道間走動,有人在窩棚門口坐著閒聊,還有小孩舉著燈籠跑來跑去。

遠處城牆全是施工的痕跡,新挖的地基,新壘的土牆,新搭的腳手架,那是城牆在往外擴。

城門口,那顆巨大的妖獸頭顱依舊掛在原處,但頭顱下方多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幾個字:“入臨山城內,入城者下馬步行。違者後果自負。”

城門口站著幾個縣兵,穿著新發的棉甲,手裡握著長矛,腰板挺得筆直。

他們看見遠處那隊騎兵,並沒有慌張,只是握緊了長矛,目光警惕。

王承淵翻身下馬。

身後,百餘騎齊齊下馬。

親兵上前一步,“家主,要不屬下去通報一聲?”

王承淵搖搖頭。

“按規矩來。”

他牽著馬,走到城門口,在那些縣兵面前站定。

為首的班頭上下打量他一眼,抱拳道,“這位爺,入城得驗身份。麻煩出示一下路引或者令牌。”

王承淵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班頭接過來,湊近火把仔細看了看,令牌是銅製的,正面刻著一個“王”字,背面是平盧王氏的族徽。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抬頭看了看王承淵的臉,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您……您是……”

“王承淵。”

班頭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令牌掉地上。

他趕緊雙手捧回去,腰彎得比剛才更低。

“王家主!小的有眼無珠,您請進!快請進!”

王承淵接過令牌,收進懷裡。

他牽著馬跨過城門洞,身後百餘騎,魚貫而入。

走進城門,王承淵停下腳步。

街兩邊燈火通明。

賣布的、賣糧的、賣雜貨的、賣吃食的,一家挨著一家,門口掛著燈籠,照得整條街亮堂堂的。

有人在鋪子裡買東西,有人在街邊擺攤,有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有孩子舉著糖葫蘆跑來跑去。

遠處,隱約能聽見唱曲的聲音,還有叫好聲。

王承淵牽著馬,邁開步子,走得很慢。

他身後那些親兵,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一個來過臨山的親兵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這是臨山?咱沒走錯吧?”

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王承淵沒有理會。

他繼續往前走,目光掃過街邊的一切。

一個賣餛飩的攤子,熱氣騰騰,幾個漢子圍坐在條凳上,呼嚕呼嚕地吃。

掌櫃的五十來歲,腰裡繫著圍裙,一邊煮餛飩一邊跟客人閒聊。

“張哥,今兒咋樣?”

“還行!墾荒營那邊今天發工錢了,俺買了兩斤肉,回家給孩子包餃子!”

“嘿,你倒是捨得。”

“有啥捨不得的?擱以前,過年都吃不上肉。現在能天天干活天天掙錢,不花留著下崽?”

幾個人哈哈大笑。

王承淵從餛飩攤邊走過,那笑聲跟著他走了好遠。

繼續往前走,路過一間酒館。

酒館裡坐滿了人,嗑瓜子的、喝茶的、聊天的,熱鬧得很。

門口蹲坐著幾個閒漢,喝得臉紅脖子粗,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你們聽說了沒?咱們臨山縣的縣碑又沒了一塊!”

“聽說了,縣令氣得直跳腳,可一點辦法沒有,總不能真派人守著碑吧?”

“哈哈哈哈…嗝!!”

“你也別幸災樂禍,咱臨山也是從窮日子過來的。侯爺來了,咱才有今天。”

“對對對,侯爺萬壽無疆!!!”

“那必須的!”

又是一陣大笑。

王承淵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閒漢。他們穿著打著補丁的舊衣裳,但臉色紅潤,眼神明亮,笑得毫無顧忌。

這種笑,他在登州城都沒見過幾回。

那是吃飽穿暖了,心裡踏實才會有的笑。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這時,身邊傳來幾個商人的交談聲。

“臨山城裡人真多啊。”

“可不是,比府城還熱鬧。府城這個點兒,街上早沒人了。”

“府城晚上有宵禁的,這邊沒有。”

“侯爺把宵禁撤了,說是大過年的,讓百姓晚上也能出來走動走動。置辦年貨、走親訪友,都方便。”

“那治安呢?這麼多人,不怕出事?”

“你看那邊——”

只見街角站著十個穿統一短褐的漢子,腰裡挎著刀,背上揹著弓,站得筆直。

他們身上的衣裳雖然都是粗布,但整齊乾淨,胸口的護心鏡擦得鋥亮。

火把的光照在他們臉上,能看見他們的精氣神。

幾個商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壓低聲音議論。

“這就是侯爺練出來的兵??”

另一人點頭,“對,原來臨山縣衙縣兵也就三百多號人,現在聽說有兩千多了,都是從墾荒營裡挑的青壯,正經操練過的。”

“兩千多?乖乖,那可比一般縣城的駐軍還多。”

“那必須啊,不然哪來的底氣撤銷宵禁?有這麼些人盯著,哪個不長眼的敢鬧事?”

幾個人嘖嘖稱奇,一邊說一邊走遠了。

王承淵望著那幾個縣兵的背影。

兩千人。

他記得情報裡說過,王一言用城外浮空島換來的資源,在墾荒營裡挑青壯編練縣兵。

當時還是幾百人的規模,沒想到如今已經兩千了。

而且看那些人的精氣神,不是湊數的,是正經能打的。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街邊出現了更多的變化。

有新開的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裡面傳出來。

有新開的布莊,門口掛著一匹匹顏色鮮豔的布料,幾個婦人正在挑選。

有新開的藥鋪,門口排著隊,都是來領凍瘡藥的,濟民堂免費給流民發藥。

還有一間大倉庫,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臨山縣庠”四個字。

王承淵在倉庫門前站了一會兒。

透過窗戶,能看見裡面點著燈,幾個孩子正趴在桌上寫字。

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們中間,彎著腰,挨個指點。

那是夜課。

縣庠白天上課,晚上還有夜課,給那些白天要幹活的孩子補。

王承淵想起自己府上的書堂,想起那些錦衣玉食的子弟,想起他們抱怨先生太嚴功課太多時的嘴臉。

他突然笑了起來。

身後,親兵小聲問,“家主,咱們現在是去縣衙,還是……”

王承淵止住笑容,“先找個地方住下。”

親兵愣了一下,“不去見侯爺?”

王承淵搖搖頭。

“太晚了。讓他歇著吧。”

“那咱們住哪兒?”

王承淵看了看四周。

街上客棧不少,有的門口還掛著“客滿”的牌子。

“找一間有位置的。”

親兵點點頭,正要走,王承淵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親兵回頭。

王承淵轉身看著身後那間餛飩攤,那熱氣騰騰的鍋,那幾個還在呼嚕呼嚕吃餛飩的漢子。

“先吃點東西。”

他牽著馬,反身往餛飩攤走去。

身後百餘騎面面相覷,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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