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抵達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670·2026/3/26

雲棲坪。 位於蘇州城外三十里,這是蘇州專門停泊空天梭的地方,此地依山而建,佔地百畝。 坪上鋪著整塊青石,打磨得平整如鏡,四周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著符文陣列,用於引導飛舟降落。 此刻,坪上已經站了一排人。 最左邊那個,四十來歲,穿一身錦袍,腰懸玉牌,正是陳郡謝家的管事謝安。 他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目光不時往天上瞟,顯然等了有些時候了。 中間那個,是個四十來歲的官員,穿一身青袍,胸口補子上繡著鸂鶒(Xī Chì,一種水鳥),正七品。 他是蘇州府的接待通判,姓鄭,分掌糧運、水利、屯田、牧馬、江海防務等事,接待賓客是其日常工作之一。 此刻他站得筆直,但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右邊那個,三十出頭,穿一身半舊的深青色長袍,面容普通,神色卻平靜得很。 他叫江通,是王家在江南的幹事。 王家在江南沒什麼存在感,只有幾間鋪子、幾處莊子,平日也就管管生意,送送貨。 可此刻,他卻和謝安鄭通判站成一排。 而且,昂首挺胸。 謝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江通,以前見了他點頭哈腰的,但自從王氏那一位認祖歸宗後,就硬氣起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王家那位少主的名頭和威視,如今誰不知誰人不曉? “來了。” 謝安忽然開口。 眾人抬頭。 天邊,一個黑點漸漸變大,輪廓越來越清晰。 是一艘黑色的巨舟,兩側符文陣列隱隱發光,船艏刻著一頭踏浪而行的狴犴,在日光下泛著幽光。 狴犴梭。 鄭通判的眼角抖了一下。 狴犴梭緩緩下降,帶起一陣風,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最後輕輕一震,穩穩落在青石坪上。 船身停穩。 符文陣列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船板緩緩放下,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一箇中年管事從船上下來,那人腳步沉穩,走到眾人面前,拱手行禮。 “勞各位久等。” 謝安連忙還禮,臉上笑容堆得恰到好處。 “方管事客氣,謝某奉三小姐之命,特來迎接鈺姑娘。” 鄭通判也趕緊拱手,“蘇州府通判鄭元,奉知府大人之命,恭迎貴客。” 江通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方管事,屬下江通,是江南蘇州府幹事,少夫人在江南蘇州府期間,管事隨時安排屬下。” 方管事點點頭,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也是個機靈人。 他轉過身,重新上船。 沒一會兒,船板上又下來一個人。 青衣青年,面容清俊,下船後,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又收了回去,隨後往旁邊一站,垂手而立, “怎麼是他?” 謝安心裡咯噔一下。 他認得這妖。 然後是第二個人。 一個少女。 她面容清秀,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襖裙,外罩一件銀鼠皮披風,頭髮梳成雙環髻,用兩根碧玉簪綰住。 走的不急不緩,目不斜視。 阿鈺。 謝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後是第三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 他跟在阿鈺身後,一身玄色長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傲氣。 他走得漫不經心,每一步卻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那雙眼睛—— 謝安的目光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金色的。 豎瞳的。 “我你娘!!!!” 那人跟在阿鈺身後,一步落地。 可隨著這一步落下,整片雲棲坪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鄭通判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身後那些隨從,有一個算一個,有的瞬間彎下了腰,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 謝安也好不到哪去。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後背的衣裳溼了一片。 他想動,可腿不聽使喚。想說話,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最慘的是那些馬。 坪邊拴著十幾匹江南最好的馬,是鄭通判特意準備的,用來迎接貴客的。 此刻那些馬,一匹匹前蹄跪地,頭垂得低低的,渾身發抖,嘴裡發出驚恐的嘶鳴。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是龍威。 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壓力。 謝安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是護衛? 這他媽是能當護衛的? 阿鈺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在場這些人。 鄭通判面如土色,腿抖得像篩糠。 謝安額頭冒汗,後背溼透,臉上那得體的笑早就沒了。 江通呢? 他也在抖,卻依舊保持躬身的模樣。 阿鈺看了江通一眼,收回目光。 然後她輕輕開口,“敖先生。” 敖寂站在她身後,抬起眼皮,掃了眾人一眼。 然後他“哼”了一聲。 所有人同時覺得身上一輕。 那股壓在胸口的大石,瞬間消失了。 鄭通判大口喘著氣,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謝安扶著身邊隨從的手,才勉強站穩。 那些癱坐在地上的隨從,一個個爬起來,腿還在抖。 馬匹的嘶鳴停了,但那些馬依舊跪著,不敢起來。 阿鈺沒有再說話,她站在原地,等著。 謝安深吸好幾口氣,才穩住了聲音。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腰彎得比剛才深得多。 “謝……謝某,見過鈺姑娘。” 鄭通判也趕緊上前,哆哆嗦嗦地行禮:“蘇、蘇州府通判鄭元,恭迎鈺姑娘。” 江通也上前,躬身行禮,“屬下江通,見過少夫人。” 阿鈺點了點頭。 “有勞各位。”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隨後邁步,往前走去。 敖寂跟在她身後,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青羽走在最後。 鄭通判躬著身,小步跟在青羽身後。 他額頭上的汗還沒幹,腿肚子還在轉筋,可他不敢慢,他只能跟著,躬著身,陪著笑,像個跟班。 好在沒人趕他,他心裡有點慶幸。 遠處,一輛青帷馬車靜靜停在坪邊。 車轅上插著一面小旗,旗上繡著王家的族徽。 拉車的兩匹青驄馬,皮毛油亮,顯然是用心養著的,只是現在跪伏在地。 江通快走幾步,搶在眾人前面,伸手放下車凳。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阿鈺走到車前,停下腳步。 她看了一眼那面旗幟,又看了一眼江通。 江通彎著腰,一動不動。 阿鈺對著他點點頭,然後踏著車凳,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遮住了那道纖細的身影。 江通直起身,悄悄撥出一口氣。 敖寂站在馬車旁,雙手抱胸,那雙金色的豎瞳看了一眼兩匹青驄馬,兩馬顫抖著站起身。 青羽走到馬車另一邊,垂手站立。 方管家站在車轅旁,和車伕低聲說著什麼。 江通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別的吩咐,便退到一旁,對著遠處揮了揮手,立馬有下人牽來馬匹。 鄭通判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看了一眼謝安。 謝安衝他使了個眼色。 鄭通判會意,上前幾步,對著馬車躬身行禮,“鈺姑娘,下官已安排好了住處。姑娘是先回驛館歇息,還是……” 馬車裡傳來阿鈺的聲音,“先去陸家。” 鄭通判再次看向謝安。 謝安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鈺姑娘,陸家那邊,謝某已派人知會過了。姑娘若想去,隨時可以。” 馬車裡沒有再說話。 鄭通判站在原地,等著。 等了幾息,沒等到回應。 鄭通判又看向謝安。 謝安衝他點了點頭。 鄭通判嚥了口唾沫,對著馬車又躬了躬身,“那……那下官帶路。” 敖寂和青羽等人翻身上馬,馬車轔轔向前。 前方,是蘇州城。 ------------

雲棲坪。

位於蘇州城外三十里,這是蘇州專門停泊空天梭的地方,此地依山而建,佔地百畝。

坪上鋪著整塊青石,打磨得平整如鏡,四周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著符文陣列,用於引導飛舟降落。

此刻,坪上已經站了一排人。

最左邊那個,四十來歲,穿一身錦袍,腰懸玉牌,正是陳郡謝家的管事謝安。

他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目光不時往天上瞟,顯然等了有些時候了。

中間那個,是個四十來歲的官員,穿一身青袍,胸口補子上繡著鸂鶒(Xī Chì,一種水鳥),正七品。

他是蘇州府的接待通判,姓鄭,分掌糧運、水利、屯田、牧馬、江海防務等事,接待賓客是其日常工作之一。

此刻他站得筆直,但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右邊那個,三十出頭,穿一身半舊的深青色長袍,面容普通,神色卻平靜得很。

他叫江通,是王家在江南的幹事。

王家在江南沒什麼存在感,只有幾間鋪子、幾處莊子,平日也就管管生意,送送貨。

可此刻,他卻和謝安鄭通判站成一排。

而且,昂首挺胸。

謝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江通,以前見了他點頭哈腰的,但自從王氏那一位認祖歸宗後,就硬氣起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王家那位少主的名頭和威視,如今誰不知誰人不曉?

“來了。”

謝安忽然開口。

眾人抬頭。

天邊,一個黑點漸漸變大,輪廓越來越清晰。

是一艘黑色的巨舟,兩側符文陣列隱隱發光,船艏刻著一頭踏浪而行的狴犴,在日光下泛著幽光。

狴犴梭。

鄭通判的眼角抖了一下。

狴犴梭緩緩下降,帶起一陣風,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最後輕輕一震,穩穩落在青石坪上。

船身停穩。

符文陣列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

船板緩緩放下,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一箇中年管事從船上下來,那人腳步沉穩,走到眾人面前,拱手行禮。

“勞各位久等。”

謝安連忙還禮,臉上笑容堆得恰到好處。

“方管事客氣,謝某奉三小姐之命,特來迎接鈺姑娘。”

鄭通判也趕緊拱手,“蘇州府通判鄭元,奉知府大人之命,恭迎貴客。”

江通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方管事,屬下江通,是江南蘇州府幹事,少夫人在江南蘇州府期間,管事隨時安排屬下。”

方管事點點頭,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也是個機靈人。

他轉過身,重新上船。

沒一會兒,船板上又下來一個人。

青衣青年,面容清俊,下船後,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又收了回去,隨後往旁邊一站,垂手而立,

“怎麼是他?”

謝安心裡咯噔一下。

他認得這妖。

然後是第二個人。

一個少女。

她面容清秀,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襖裙,外罩一件銀鼠皮披風,頭髮梳成雙環髻,用兩根碧玉簪綰住。

走的不急不緩,目不斜視。

阿鈺。

謝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後是第三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

他跟在阿鈺身後,一身玄色長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傲氣。

他走得漫不經心,每一步卻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那雙眼睛——

謝安的目光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金色的。

豎瞳的。

“我你娘!!!!”

那人跟在阿鈺身後,一步落地。

可隨著這一步落下,整片雲棲坪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鄭通判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身後那些隨從,有一個算一個,有的瞬間彎下了腰,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

謝安也好不到哪去。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後背的衣裳溼了一片。

他想動,可腿不聽使喚。想說話,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最慘的是那些馬。

坪邊拴著十幾匹江南最好的馬,是鄭通判特意準備的,用來迎接貴客的。

此刻那些馬,一匹匹前蹄跪地,頭垂得低低的,渾身發抖,嘴裡發出驚恐的嘶鳴。

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是龍威。

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壓力。

謝安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是護衛?

這他媽是能當護衛的?

阿鈺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在場這些人。

鄭通判面如土色,腿抖得像篩糠。

謝安額頭冒汗,後背溼透,臉上那得體的笑早就沒了。

江通呢?

他也在抖,卻依舊保持躬身的模樣。

阿鈺看了江通一眼,收回目光。

然後她輕輕開口,“敖先生。”

敖寂站在她身後,抬起眼皮,掃了眾人一眼。

然後他“哼”了一聲。

所有人同時覺得身上一輕。

那股壓在胸口的大石,瞬間消失了。

鄭通判大口喘著氣,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謝安扶著身邊隨從的手,才勉強站穩。

那些癱坐在地上的隨從,一個個爬起來,腿還在抖。

馬匹的嘶鳴停了,但那些馬依舊跪著,不敢起來。

阿鈺沒有再說話,她站在原地,等著。

謝安深吸好幾口氣,才穩住了聲音。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腰彎得比剛才深得多。

“謝……謝某,見過鈺姑娘。”

鄭通判也趕緊上前,哆哆嗦嗦地行禮:“蘇、蘇州府通判鄭元,恭迎鈺姑娘。”

江通也上前,躬身行禮,“屬下江通,見過少夫人。”

阿鈺點了點頭。

“有勞各位。”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隨後邁步,往前走去。

敖寂跟在她身後,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青羽走在最後。

鄭通判躬著身,小步跟在青羽身後。

他額頭上的汗還沒幹,腿肚子還在轉筋,可他不敢慢,他只能跟著,躬著身,陪著笑,像個跟班。

好在沒人趕他,他心裡有點慶幸。

遠處,一輛青帷馬車靜靜停在坪邊。

車轅上插著一面小旗,旗上繡著王家的族徽。

拉車的兩匹青驄馬,皮毛油亮,顯然是用心養著的,只是現在跪伏在地。

江通快走幾步,搶在眾人前面,伸手放下車凳。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阿鈺走到車前,停下腳步。

她看了一眼那面旗幟,又看了一眼江通。

江通彎著腰,一動不動。

阿鈺對著他點點頭,然後踏著車凳,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遮住了那道纖細的身影。

江通直起身,悄悄撥出一口氣。

敖寂站在馬車旁,雙手抱胸,那雙金色的豎瞳看了一眼兩匹青驄馬,兩馬顫抖著站起身。

青羽走到馬車另一邊,垂手站立。

方管家站在車轅旁,和車伕低聲說著什麼。

江通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別的吩咐,便退到一旁,對著遠處揮了揮手,立馬有下人牽來馬匹。

鄭通判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看了一眼謝安。

謝安衝他使了個眼色。

鄭通判會意,上前幾步,對著馬車躬身行禮,“鈺姑娘,下官已安排好了住處。姑娘是先回驛館歇息,還是……”

馬車裡傳來阿鈺的聲音,“先去陸家。”

鄭通判再次看向謝安。

謝安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鈺姑娘,陸家那邊,謝某已派人知會過了。姑娘若想去,隨時可以。”

馬車裡沒有再說話。

鄭通判站在原地,等著。

等了幾息,沒等到回應。

鄭通判又看向謝安。

謝安衝他點了點頭。

鄭通判嚥了口唾沫,對著馬車又躬了躬身,“那……那下官帶路。”

敖寂和青羽等人翻身上馬,馬車轔轔向前。

前方,是蘇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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