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抄家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38·2026/3/26

馬車裡,阿鈺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走吧。” 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很輕。 車伕一揚鞭,馬車緩緩啟動。 青羽收回目光,撥轉馬頭,跟上去。 敖寂騎在馬上,拉著韁繩,瞥了陸延章一眼。 馬蹄聲漸漸遠去。 車轍碾過青石板,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陸延章站在原地,望著那輛漸漸消失在巷口的馬車,一動不動。 他身後的族人,沒有人敢上前。 謝氏垂著頭。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陸延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曾經抱過她。 三歲的時候。 她趴在他膝蓋上,仰著臉喊他“爹爹”。 他閉上眼睛。 很久。 再睜開時,那輛馬車已經徹底消失在巷口。 只剩下空蕩蕩的巷子。 日光依舊暖洋洋的。 可陸延章忽然覺得有點冷。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轉過身,目光掃過族人那一張張臉,有的低頭迴避,有的眼神閃爍,有的木然呆立。 最後,落在謝氏身上,停了好幾息。 謝氏垂著頭,避開他的目光。 陸延章收回目光,往府裡走,腳步有些沉。 身後,族人們正要跟上—— 地面忽然開始震動。 那震動來得突然,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陸府門前青石板上的碎屑跳了起來,陸延章猛地回頭。 巷口,大批人馬拐了進來。 黑壓壓一片,馬蹄聲如雷鳴,震得整條巷子的牆都在發抖。 當先一人,四十來歲,面容冷峻,身穿玄色勁裝,腰懸長刀。 他身後跟著的人,個個精悍,目光銳利,胯下戰馬步伐整齊,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陸延章看清來人模樣後,臉色瞬間變了。 “天影衛?” 那些正要進府的族人,齊齊僵在原地。 謝氏的手一鬆,帕子飄落在地。 那隊人馬在陸府門前齊刷刷停下。 當先那人勒住馬,居高臨下,目光掃過陸家眾人。 他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靴子落地,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走到陸延章面前,在兩步外站定。 “本官天影衛指揮使,韓梟。”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耳朵。 陸延章的喉結動了動。 韓梟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綾錦,展開。 “江南陸家陸延章,聽旨。” 韓梟卻沒有給他跪下的時間,直接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巷子裡迴盪。 “查江南陸氏陸延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竟與白蓮教匪暗通款曲,私結鹽梟巨寇,侵盜鹽課銀三十餘萬兩。更有甚者,縱容亂黨荼毒地方,其罪擢髮難數。” 陸延章的臉白了,“與白蓮教匪暗通款曲……” 韓梟瞥了一眼陸延章。 “特命錦衣衛指揮使韓梟,即刻將陸延章及闔府上下拿問,押解入京,交三法司會審。一干人等,不得走脫一人。所有家產,著即抄沒,悉數入官。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陸延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韓梟已經把聖旨收起,看向陸延章,往後退了一步。 一揮手。 身後那些天影衛齊刷刷下馬,如潮水般湧進陸府。 尖叫聲、哭喊聲、東西砸落的聲音,瞬間炸開。 謝氏站在原地,像一截枯木。 她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天影衛衝進她的家,看著丫鬟僕從被按倒在地,看著那些她精心置辦的器物被砸得稀爛。 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少女,那句“從今日起,明鈺與陸家再無瓜葛”。 她猛地抬起頭,盯著陸延章。 “是她!”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是那個賤人!是她害我們!” 陸延章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韓梟看了謝氏一眼,揮了揮手,兩個天影衛上前,架起謝氏。 謝氏掙扎著,嘴裡還在罵。 陸延章沒有動。 韓梟走到他面前。 “陸大人,走吧。” 陸延章點點頭。 走出幾步,忽然停下。 “韓指揮使。” “嗯?” “我女兒她是……” 他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韓梟卻嘲諷地打斷他,“女兒?她可不是你女兒了。” 他一字一句,毫不掩飾。 “她要是你女兒,你陸家今天都不可能被抄。” 陸延章愣住了。 韓梟往前走了一步,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陸大人,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陸家這扇門嗎?” 陸延章的瞳孔收縮。 “那位派人送那丫頭回來,這一路多少人看著,你知道麼?他們哪個不是瞪圓了眼睛等結果?” 韓梟繼續道,“她進你陸家門,你是她爹。她不進,那你僅僅只是陸延章。” 他直起身,看著陸延章。 “今天這出戏,從頭到尾,包括陛下在內,有多少人在等?” 陸延章沒有說話。 韓梟笑了笑,“現在好了,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口說‘再無瓜葛’。” “這意味著什麼?” 陸延章的嘴唇動了動。 韓梟替他說了,“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所有想賣那位人情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收拾一個和那位交惡的陸家,既不費力,又有人情,上哪找這麼好的事情?” 陸延章徹底呆住了。 韓梟卻不管陸延章怎麼想,繼續開口,“陸大人,你知道麼,我身上可是帶著兩份聖旨的。”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卷明黃綾錦。 “還有一份,在這兒。” 他盯著陸延章的眼睛。 “你猜,這一份是給誰的?” 陸延章的喉結動了動。 “當然是給你陸家的。” 陸延章的臉色變得煞白。 韓梟看著他,將那份聖旨也塞進袖裡,搖了搖頭,“陸大人,你這女兒,是真的恨你啊,恨到連條活路都不給你留。” 陸延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久。 他輕輕說了一句,“也好,也好。” 韓梟看了他一眼。 身後,哭喊聲還在繼續。 蘇州街上,馬車轔轔向前。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聲響。 車簾隨著馬車的行進輕輕晃動,漏進來的日光在地板上跳動著,忽明忽暗。 阿鈺望著窗外。 她之前就生活在這座城裡。 那些巷子,她走過。 那些鋪子,她進去過。 那棵老樹下,她曾在下面撿過落花。 可那些畫面,已經模糊得像隔了一層霧。 她眨了眨眼。 那層霧,散了。 還是那些街景,還是那些巷子。 ------------

馬車裡,阿鈺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走吧。”

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很輕。

車伕一揚鞭,馬車緩緩啟動。

青羽收回目光,撥轉馬頭,跟上去。

敖寂騎在馬上,拉著韁繩,瞥了陸延章一眼。

馬蹄聲漸漸遠去。

車轍碾過青石板,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陸延章站在原地,望著那輛漸漸消失在巷口的馬車,一動不動。

他身後的族人,沒有人敢上前。

謝氏垂著頭。

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陸延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曾經抱過她。

三歲的時候。

她趴在他膝蓋上,仰著臉喊他“爹爹”。

他閉上眼睛。

很久。

再睜開時,那輛馬車已經徹底消失在巷口。

只剩下空蕩蕩的巷子。

日光依舊暖洋洋的。

可陸延章忽然覺得有點冷。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轉過身,目光掃過族人那一張張臉,有的低頭迴避,有的眼神閃爍,有的木然呆立。

最後,落在謝氏身上,停了好幾息。

謝氏垂著頭,避開他的目光。

陸延章收回目光,往府裡走,腳步有些沉。

身後,族人們正要跟上——

地面忽然開始震動。

那震動來得突然,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陸府門前青石板上的碎屑跳了起來,陸延章猛地回頭。

巷口,大批人馬拐了進來。

黑壓壓一片,馬蹄聲如雷鳴,震得整條巷子的牆都在發抖。

當先一人,四十來歲,面容冷峻,身穿玄色勁裝,腰懸長刀。

他身後跟著的人,個個精悍,目光銳利,胯下戰馬步伐整齊,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陸延章看清來人模樣後,臉色瞬間變了。

“天影衛?”

那些正要進府的族人,齊齊僵在原地。

謝氏的手一鬆,帕子飄落在地。

那隊人馬在陸府門前齊刷刷停下。

當先那人勒住馬,居高臨下,目光掃過陸家眾人。

他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靴子落地,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走到陸延章面前,在兩步外站定。

“本官天影衛指揮使,韓梟。”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耳朵。

陸延章的喉結動了動。

韓梟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綾錦,展開。

“江南陸家陸延章,聽旨。”

韓梟卻沒有給他跪下的時間,直接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巷子裡迴盪。

“查江南陸氏陸延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竟與白蓮教匪暗通款曲,私結鹽梟巨寇,侵盜鹽課銀三十餘萬兩。更有甚者,縱容亂黨荼毒地方,其罪擢髮難數。”

陸延章的臉白了,“與白蓮教匪暗通款曲……”

韓梟瞥了一眼陸延章。

“特命錦衣衛指揮使韓梟,即刻將陸延章及闔府上下拿問,押解入京,交三法司會審。一干人等,不得走脫一人。所有家產,著即抄沒,悉數入官。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陸延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韓梟已經把聖旨收起,看向陸延章,往後退了一步。

一揮手。

身後那些天影衛齊刷刷下馬,如潮水般湧進陸府。

尖叫聲、哭喊聲、東西砸落的聲音,瞬間炸開。

謝氏站在原地,像一截枯木。

她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天影衛衝進她的家,看著丫鬟僕從被按倒在地,看著那些她精心置辦的器物被砸得稀爛。

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少女,那句“從今日起,明鈺與陸家再無瓜葛”。

她猛地抬起頭,盯著陸延章。

“是她!”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是那個賤人!是她害我們!”

陸延章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韓梟看了謝氏一眼,揮了揮手,兩個天影衛上前,架起謝氏。

謝氏掙扎著,嘴裡還在罵。

陸延章沒有動。

韓梟走到他面前。

“陸大人,走吧。”

陸延章點點頭。

走出幾步,忽然停下。

“韓指揮使。”

“嗯?”

“我女兒她是……”

他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韓梟卻嘲諷地打斷他,“女兒?她可不是你女兒了。”

他一字一句,毫不掩飾。

“她要是你女兒,你陸家今天都不可能被抄。”

陸延章愣住了。

韓梟往前走了一步,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陸大人,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陸家這扇門嗎?”

陸延章的瞳孔收縮。

“那位派人送那丫頭回來,這一路多少人看著,你知道麼?他們哪個不是瞪圓了眼睛等結果?”

韓梟繼續道,“她進你陸家門,你是她爹。她不進,那你僅僅只是陸延章。”

他直起身,看著陸延章。

“今天這出戏,從頭到尾,包括陛下在內,有多少人在等?”

陸延章沒有說話。

韓梟笑了笑,“現在好了,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口說‘再無瓜葛’。”

“這意味著什麼?”

陸延章的嘴唇動了動。

韓梟替他說了,“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所有想賣那位人情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收拾一個和那位交惡的陸家,既不費力,又有人情,上哪找這麼好的事情?”

陸延章徹底呆住了。

韓梟卻不管陸延章怎麼想,繼續開口,“陸大人,你知道麼,我身上可是帶著兩份聖旨的。”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卷明黃綾錦。

“還有一份,在這兒。”

他盯著陸延章的眼睛。

“你猜,這一份是給誰的?”

陸延章的喉結動了動。

“當然是給你陸家的。”

陸延章的臉色變得煞白。

韓梟看著他,將那份聖旨也塞進袖裡,搖了搖頭,“陸大人,你這女兒,是真的恨你啊,恨到連條活路都不給你留。”

陸延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久。

他輕輕說了一句,“也好,也好。”

韓梟看了他一眼。

身後,哭喊聲還在繼續。

蘇州街上,馬車轔轔向前。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聲響。

車簾隨著馬車的行進輕輕晃動,漏進來的日光在地板上跳動著,忽明忽暗。

阿鈺望著窗外。

她之前就生活在這座城裡。

那些巷子,她走過。

那些鋪子,她進去過。

那棵老樹下,她曾在下面撿過落花。

可那些畫面,已經模糊得像隔了一層霧。

她眨了眨眼。

那層霧,散了。

還是那些街景,還是那些巷子。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