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夠不夠?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25·2026/3/26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一言,臉上帶著點忐忑,“侯爺別怪罪,咱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地方旱的旱、澇的澇,交了糧連肚子都填不飽,實在活不下去了。” 王一言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村長繼續道,“碑挪過來沒幾天,臨山的吏員就上門了。” 他說話時語氣裡帶著感慨,“那也是個年輕人,說是墾荒營司務處的。他領人清點人口,丈量土地,走後沒幾天,就有臨山的人送來了三十把鋤頭、二十把鐮刀,說是臨山縣衙發的,不要錢。”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王一言。 “侯爺,老朽今年五十有七,頭一回遇見這樣的事。” “也是頭一回知道,當官的,真能把百姓當人看。” 王一言站在那裡,灰白的眸子“望”著這個老人。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點了點頭。 老村長見狀,連忙轉身繼續帶路。 走出幾步,他又絮叨起來,“那些鋤頭鐮刀,村裡人都當寶貝似的。往年開春,好多人家連把像樣的鋤頭都沒有,用木棍綁個鐵片湊合。今年不一樣了,家家戶戶都能下地幹活,連那些懶漢都勤快了不少……” 說話間,已經到了村中央。 一座土坯院子,籬笆扎的圍牆,歪歪斜斜的。 院子裡三間土房,牆皮斑駁,屋頂鋪著茅草,有幾處已經塌陷下去,用木板補著。 老村長推開籬笆門,側身讓開,“侯爺請進。家裡簡陋,您別介意。” 王一言邁步進去,環顧四周。 院子不大,掃得很乾淨。 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他收回目光,隨口問,“老丈家裡幾口人?” 老村長正在屋裡頭搬凳子,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老朽一個人。” 王一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老村長把凳子搬出來,放在院子裡,又轉身去倒水。 “老朽婆娘走得早,留下三個兒子。” 他的聲音從屋裡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一言沒有說話。 老村長端著一碗水走出來,遞給王一言。 “大兒子死在戍邊,邊軍徵兵,完完整整的去了,後來只回來一件衣裳。” 王一言接過碗,沒有喝。 “二兒子死在礦上,塌方,屍首都沒找著。” “三兒子……” 他頓了頓,“三兒子死在去年黃天道鬧事那會兒,被裹挾著攻縣城,讓守軍殺了。” 王一言端著碗,灰白的眸子望著這個老人。 老村長站在那裡,臉上的皺紋在日光下格外深。 “三個兒子,全死了,就剩下一個孫子了。” 王一言沉默了。 端起碗,把那碗水喝了下去。 水是涼的。 他卻覺得,有點燙。 ———————————————————— 田埂小道上,周亞夫大步往回走。 他赤著腳,褲腿上沾著泥土,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三月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他卻覺得渾身舒坦。 因為今天的拳練得不錯。 那套十八路衝拳,他已經練了三年。 三年裡,每天雷打不動,不管颳風下雨,不管天冷天熱。 他知道自己沒天賦。 村裡老人說,練武要有根骨,要有師父教,要有功法練,他什麼都沒有。 但他就是想練。 萬一呢? 萬一哪天機會來了,他練過,就能抓住。 周亞夫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村口到了。 他拐進那條熟悉的小巷,往自家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四十來歲,穿一身的長袍,面容普通,他身邊,牽著兩匹馬。 一匹青馬,一匹黑馬。 周亞夫眯起眼。 那人也抬起頭看向他。 目光對上的瞬間,周亞夫渾身一緊。 那目光不兇不惡,就是平平常常地看過來。 可他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在邊軍待過的父親教過他,真正的高手,你看一眼就能感覺到。 周亞夫感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繼續往前走。 臨近自家院子,他透過籬笆的縫隙,看見院子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少年,就那麼隨意地坐在他家那條破舊的長凳上。 他爺爺站在一旁,躬著身,正在說著什麼。 走近門口,他忍不住又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低頭沒有在看他了,只是垂手站著。 周亞夫推開籬笆門,走進院子,“爺爺,我回來了。” 老村長聞聲回頭,看見孫子,眼睛一亮,趕緊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那少年面前拽。 “快來快來!” 他把周亞夫按在那少年面前,手往他肩膀上一壓,就要讓他跪下。 “侯爺,這就是老朽的孫兒,姓周,名亞夫,我孫子!” 那少年抬起手,輕輕擺了擺,示意不用跪。 老村長才訕訕地鬆開手,退到一旁。 周亞夫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眼睛灰白,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一兩歲。 “侯爺?” 他皺著眉,開口,“你是哪個侯爺?臨山侯?” 那少年看著他,忽然笑了。 “嗯,但不是侯爺了,前不久升了爵,現在是北平公。” 周亞夫盯著他。 “北平公?你怎麼證明?” 老村長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想開口訓斥孫子,卻被王一言抬手打斷,只能乾瞪眼。 王一言沒有生氣。 他“嗯”了一聲,尾音拉長,然後伸出手,指了指遠處。 周亞夫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遠處,有一座山。 百來丈高,叫老青山,他還登上去過。 他不明所以,又轉回頭,看著那少年。 王一言伸出那隻手,對著那座山,輕輕一握。 “轟——!” 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震得周亞夫的耳膜嗡嗡作響。 他猛地回頭。 那座山—— 碎了。 不是塌了,是碎了。 整座山,從山腳到山頂,炸成漫天碎石,四散飛濺,砸在地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煙塵騰起,遮住了半邊天。 周亞夫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老村長渾身發抖。 門口,賀嵐站著一動不動。 周亞夫慢慢轉過頭,看向那個坐在長凳上的少年。 那少年還坐在那裡,灰白的眸子“望”著他,嘴角還帶著那抹笑。 “這個夠不夠證明?” 他問。 周亞夫的腿軟了。 半空中,姬衍的聲音飄過來。 “小友,你這證明方式,有點費山啊。” 王一言沒理他。 ------------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一言,臉上帶著點忐忑,“侯爺別怪罪,咱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地方旱的旱、澇的澇,交了糧連肚子都填不飽,實在活不下去了。”

王一言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村長繼續道,“碑挪過來沒幾天,臨山的吏員就上門了。”

他說話時語氣裡帶著感慨,“那也是個年輕人,說是墾荒營司務處的。他領人清點人口,丈量土地,走後沒幾天,就有臨山的人送來了三十把鋤頭、二十把鐮刀,說是臨山縣衙發的,不要錢。”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王一言。

“侯爺,老朽今年五十有七,頭一回遇見這樣的事。”

“也是頭一回知道,當官的,真能把百姓當人看。”

王一言站在那裡,灰白的眸子“望”著這個老人。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點了點頭。

老村長見狀,連忙轉身繼續帶路。

走出幾步,他又絮叨起來,“那些鋤頭鐮刀,村裡人都當寶貝似的。往年開春,好多人家連把像樣的鋤頭都沒有,用木棍綁個鐵片湊合。今年不一樣了,家家戶戶都能下地幹活,連那些懶漢都勤快了不少……”

說話間,已經到了村中央。

一座土坯院子,籬笆扎的圍牆,歪歪斜斜的。

院子裡三間土房,牆皮斑駁,屋頂鋪著茅草,有幾處已經塌陷下去,用木板補著。

老村長推開籬笆門,側身讓開,“侯爺請進。家裡簡陋,您別介意。”

王一言邁步進去,環顧四周。

院子不大,掃得很乾淨。

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他收回目光,隨口問,“老丈家裡幾口人?”

老村長正在屋裡頭搬凳子,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老朽一個人。”

王一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老村長把凳子搬出來,放在院子裡,又轉身去倒水。

“老朽婆娘走得早,留下三個兒子。”

他的聲音從屋裡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王一言沒有說話。

老村長端著一碗水走出來,遞給王一言。

“大兒子死在戍邊,邊軍徵兵,完完整整的去了,後來只回來一件衣裳。”

王一言接過碗,沒有喝。

“二兒子死在礦上,塌方,屍首都沒找著。”

“三兒子……”

他頓了頓,“三兒子死在去年黃天道鬧事那會兒,被裹挾著攻縣城,讓守軍殺了。”

王一言端著碗,灰白的眸子望著這個老人。

老村長站在那裡,臉上的皺紋在日光下格外深。

“三個兒子,全死了,就剩下一個孫子了。”

王一言沉默了。

端起碗,把那碗水喝了下去。

水是涼的。

他卻覺得,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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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小道上,周亞夫大步往回走。

他赤著腳,褲腿上沾著泥土,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三月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他卻覺得渾身舒坦。

因為今天的拳練得不錯。

那套十八路衝拳,他已經練了三年。

三年裡,每天雷打不動,不管颳風下雨,不管天冷天熱。

他知道自己沒天賦。

村裡老人說,練武要有根骨,要有師父教,要有功法練,他什麼都沒有。

但他就是想練。

萬一呢?

萬一哪天機會來了,他練過,就能抓住。

周亞夫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村口到了。

他拐進那條熟悉的小巷,往自家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四十來歲,穿一身的長袍,面容普通,他身邊,牽著兩匹馬。

一匹青馬,一匹黑馬。

周亞夫眯起眼。

那人也抬起頭看向他。

目光對上的瞬間,周亞夫渾身一緊。

那目光不兇不惡,就是平平常常地看過來。

可他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在邊軍待過的父親教過他,真正的高手,你看一眼就能感覺到。

周亞夫感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繼續往前走。

臨近自家院子,他透過籬笆的縫隙,看見院子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少年,就那麼隨意地坐在他家那條破舊的長凳上。

他爺爺站在一旁,躬著身,正在說著什麼。

走近門口,他忍不住又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低頭沒有在看他了,只是垂手站著。

周亞夫推開籬笆門,走進院子,“爺爺,我回來了。”

老村長聞聲回頭,看見孫子,眼睛一亮,趕緊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那少年面前拽。

“快來快來!”

他把周亞夫按在那少年面前,手往他肩膀上一壓,就要讓他跪下。

“侯爺,這就是老朽的孫兒,姓周,名亞夫,我孫子!”

那少年抬起手,輕輕擺了擺,示意不用跪。

老村長才訕訕地鬆開手,退到一旁。

周亞夫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這個少年。

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眼睛灰白,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一兩歲。

“侯爺?”

他皺著眉,開口,“你是哪個侯爺?臨山侯?”

那少年看著他,忽然笑了。

“嗯,但不是侯爺了,前不久升了爵,現在是北平公。”

周亞夫盯著他。

“北平公?你怎麼證明?”

老村長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想開口訓斥孫子,卻被王一言抬手打斷,只能乾瞪眼。

王一言沒有生氣。

他“嗯”了一聲,尾音拉長,然後伸出手,指了指遠處。

周亞夫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遠處,有一座山。

百來丈高,叫老青山,他還登上去過。

他不明所以,又轉回頭,看著那少年。

王一言伸出那隻手,對著那座山,輕輕一握。

“轟——!”

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

震得周亞夫的耳膜嗡嗡作響。

他猛地回頭。

那座山——

碎了。

不是塌了,是碎了。

整座山,從山腳到山頂,炸成漫天碎石,四散飛濺,砸在地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煙塵騰起,遮住了半邊天。

周亞夫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老村長渾身發抖。

門口,賀嵐站著一動不動。

周亞夫慢慢轉過頭,看向那個坐在長凳上的少年。

那少年還坐在那裡,灰白的眸子“望”著他,嘴角還帶著那抹笑。

“這個夠不夠證明?”

他問。

周亞夫的腿軟了。

半空中,姬衍的聲音飄過來。

“小友,你這證明方式,有點費山啊。”

王一言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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