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臨山縣衙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162·2026/3/26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繫著圍裙,正在案板上揉麵。 旁邊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裡頭煮著黃澄澄的粥。 另一口平底鍋裡,滋滋啦啦煎著餅子,香氣飄得老遠。 王一言徑直走去,在條凳上坐下。 周亞夫愣了愣,趕緊跟過去。 “別拘束,坐吧,賀先生你也坐。” 賀嵐躬身,隨後將馬拴在攤子的棚架上,在桌旁坐下。 周亞夫也跟著坐下。 “老丈,三碗粥。” 老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去,手下的動作頓了頓。 這少年穿著尋常,但那氣質…… 他連忙應聲,“好嘞!客官稍等!” 手腳麻利地盛了三碗粥,端過來放在案板上。 又切了一盤鹹菜,夾了幾個剛煎好的餅子,一併送過來。 “客官慢用。” 王一言點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口。 賀嵐與周亞夫看著面前那碗粥,半天沒動。 粥是黃澄澄的,熬得濃稠,面上浮著一層米油。 幾根鹹菜絲搭在碗邊,青白相間,看著就脆生。 還有那餅子,兩面煎得焦黃,冒著熱氣,能聞見糧食的香氣。 周亞夫嚥了口唾沫。 以前在村裡,早飯是什麼? 有時候是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糊糊,有時候乾脆就沒有。 這樣一碗濃稠的粥,配鹹菜,配餅子…… 那得花多少錢? 王一言又喝了一口粥,放下碗。 “愣著幹嘛?不合你倆胃口?” 周亞夫回過神,連忙端起碗,埋頭喝了一大口。 粥燙,燙得他齜牙咧嘴,卻沒捨得吐出來,硬是嚥了下去。 熱乎乎的一路暖到胃裡。 賀嵐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王一言手裡拿著餅,望著街上人來人往。 “以前在臨山,早餐攤子只有一家。” 周亞夫抬起頭。 “除了那些有家底的,尋常百姓誰捨得吃早飯?一天兩頓都不一定能吃上。” 周亞夫點了點頭。 他想起村裡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起床練拳,然後下地幹活,幹到半晌午才回家吃飯。 不是不想吃早飯,是吃不起。 攤主老漢忙活完,湊過來,笑嘻嘻地問,“客官,粥還合口味不?咱家這粥是小米和紅薯一塊煮的,稠,扛餓!” 王一言點點頭。 “挺好。” 老漢笑得眼睛眯起來。 周亞夫又喝了一大口。 熱乎乎的粥從喉嚨滾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臨山,真好。 吃完早飯,王一言放下碗,從袖中摸出錢,擱在案板上。 站起身,往縣衙方向走去。 賀嵐起身,解開韁繩,牽著馬跟上。 周亞夫趕緊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小跑著跟上去。 —— 縣衙到了。 周亞夫站在門口,仰著頭,半天沒合上嘴。 他記得以前路過臨山縣衙,就是兩扇破舊的黑漆木門,門口蹲著兩個打瞌睡的差役。 門前的石獅子都缺了一隻耳朵,也沒人管。 可現在—— 門還是那兩扇門,但新刷了漆,黑亮亮的,門上的銅環擦得鋥亮。 門楣上掛著一塊新匾,黑底金字,寫著“臨山縣衙”四個大字。 門口站著四個縣兵,不是以前那種歪歪斜斜靠在牆上的,而是筆直地站著,腰裡挎著刀,目光炯炯。 他們看見王一言走來,齊齊抱拳行禮。 “公爺!” 王一言點點頭,邁步跨進門檻。 周亞夫跟在後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縣兵。 進了門,眼前豁然開朗。 院子兩邊多了一排新蓋的廂房。 青磚灰瓦,門窗敞亮,能看見裡頭有人進進出出,抱著文書,腳步匆匆。 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還在,但樹下多了一圈石凳,有人坐在那兒,捧著碗喝茶,像是等著辦事的。 賀嵐牽著馬往側院去了。 王一言帶著周亞夫穿過院子,往後堂走。 一路上,不斷有人停下來行禮。 有穿官袍的,有穿吏服的,有穿短打的。 有的喊“公爺”,有的喊“侯爺”。 王一言一一回應,腳步不停。 周亞夫跟在後頭,眼睛都不夠使了。 他看見東邊的廂房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戶房”。 裡頭傳來噼裡啪啦的算盤聲,幾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正埋頭對著賬冊,桌上堆滿了文書。 西邊那排廂房更長,一間挨著一間。 有的門口掛著“工房”,有的掛著“刑房”,有的掛著“兵房”。 人來人往,抱著一摞摞紙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周亞夫看得眼花繚亂。 他想起村裡的保正,就管著十幾戶人家,成天喊忙。 這縣衙裡這麼多人,還忙成這樣,那得有多少事啊? 穿過二門,進了後院。 這裡比前院安靜些,但也是人來人往。 一個年輕人抱著厚厚一摞文書從旁邊匆匆走過,差點撞上週亞夫。 他側身讓了讓,頭都沒抬,嘴裡嘟囔著“抱歉抱歉”,就繼續往前跑。 周亞夫看見前面有間大屋子,門口掛著一塊牌匾,寫著“議事廳”。 門半敞著,能看見裡頭擺著一張長條案几,周圍坐著的人不知道在吵什麼,一個個臉紅耳赤的。 王一言沒有進議事廳。 他拐進旁邊一條廊道,走到最裡頭那間屋子門口。 門上沒掛牌子,但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看見王一言,連忙躬身。 “公爺。” 王一言點點頭。 “張觀察使在裡頭?” “是。” 王一言推門進去。 周亞夫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跟。 那人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是讓開身子。 周亞夫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跟了進去。 屋裡不大,收拾得乾淨。 一張公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輿圖。 臨山的位置,被一個紅圈圈了起來。 張懷遠坐在公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文書,眉頭微皺。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見王一言,他站起身,抱拳行禮。 “公爺。” 王一言擺擺手,在他對面坐下。 “坐吧。” 張懷遠坐下,目光落在周亞夫身上。 “這是?” 王一言往椅背上一靠,隨口道: “周亞夫,以後他跟著我學武。” 張懷遠聞言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周亞夫, 周亞夫被張懷遠目光掃得手足無措。 張懷遠深深看了周亞夫一眼,點點頭,收回目光。 ------------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繫著圍裙,正在案板上揉麵。

旁邊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裡頭煮著黃澄澄的粥。

另一口平底鍋裡,滋滋啦啦煎著餅子,香氣飄得老遠。

王一言徑直走去,在條凳上坐下。

周亞夫愣了愣,趕緊跟過去。

“別拘束,坐吧,賀先生你也坐。”

賀嵐躬身,隨後將馬拴在攤子的棚架上,在桌旁坐下。

周亞夫也跟著坐下。

“老丈,三碗粥。”

老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看去,手下的動作頓了頓。

這少年穿著尋常,但那氣質……

他連忙應聲,“好嘞!客官稍等!”

手腳麻利地盛了三碗粥,端過來放在案板上。

又切了一盤鹹菜,夾了幾個剛煎好的餅子,一併送過來。

“客官慢用。”

王一言點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口。

賀嵐與周亞夫看著面前那碗粥,半天沒動。

粥是黃澄澄的,熬得濃稠,面上浮著一層米油。

幾根鹹菜絲搭在碗邊,青白相間,看著就脆生。

還有那餅子,兩面煎得焦黃,冒著熱氣,能聞見糧食的香氣。

周亞夫嚥了口唾沫。

以前在村裡,早飯是什麼?

有時候是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糊糊,有時候乾脆就沒有。

這樣一碗濃稠的粥,配鹹菜,配餅子……

那得花多少錢?

王一言又喝了一口粥,放下碗。

“愣著幹嘛?不合你倆胃口?”

周亞夫回過神,連忙端起碗,埋頭喝了一大口。

粥燙,燙得他齜牙咧嘴,卻沒捨得吐出來,硬是嚥了下去。

熱乎乎的一路暖到胃裡。

賀嵐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王一言手裡拿著餅,望著街上人來人往。

“以前在臨山,早餐攤子只有一家。”

周亞夫抬起頭。

“除了那些有家底的,尋常百姓誰捨得吃早飯?一天兩頓都不一定能吃上。”

周亞夫點了點頭。

他想起村裡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起床練拳,然後下地幹活,幹到半晌午才回家吃飯。

不是不想吃早飯,是吃不起。

攤主老漢忙活完,湊過來,笑嘻嘻地問,“客官,粥還合口味不?咱家這粥是小米和紅薯一塊煮的,稠,扛餓!”

王一言點點頭。

“挺好。”

老漢笑得眼睛眯起來。

周亞夫又喝了一大口。

熱乎乎的粥從喉嚨滾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臨山,真好。

吃完早飯,王一言放下碗,從袖中摸出錢,擱在案板上。

站起身,往縣衙方向走去。

賀嵐起身,解開韁繩,牽著馬跟上。

周亞夫趕緊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小跑著跟上去。

——

縣衙到了。

周亞夫站在門口,仰著頭,半天沒合上嘴。

他記得以前路過臨山縣衙,就是兩扇破舊的黑漆木門,門口蹲著兩個打瞌睡的差役。

門前的石獅子都缺了一隻耳朵,也沒人管。

可現在——

門還是那兩扇門,但新刷了漆,黑亮亮的,門上的銅環擦得鋥亮。

門楣上掛著一塊新匾,黑底金字,寫著“臨山縣衙”四個大字。

門口站著四個縣兵,不是以前那種歪歪斜斜靠在牆上的,而是筆直地站著,腰裡挎著刀,目光炯炯。

他們看見王一言走來,齊齊抱拳行禮。

“公爺!”

王一言點點頭,邁步跨進門檻。

周亞夫跟在後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縣兵。

進了門,眼前豁然開朗。

院子兩邊多了一排新蓋的廂房。

青磚灰瓦,門窗敞亮,能看見裡頭有人進進出出,抱著文書,腳步匆匆。

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還在,但樹下多了一圈石凳,有人坐在那兒,捧著碗喝茶,像是等著辦事的。

賀嵐牽著馬往側院去了。

王一言帶著周亞夫穿過院子,往後堂走。

一路上,不斷有人停下來行禮。

有穿官袍的,有穿吏服的,有穿短打的。

有的喊“公爺”,有的喊“侯爺”。

王一言一一回應,腳步不停。

周亞夫跟在後頭,眼睛都不夠使了。

他看見東邊的廂房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戶房”。

裡頭傳來噼裡啪啦的算盤聲,幾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正埋頭對著賬冊,桌上堆滿了文書。

西邊那排廂房更長,一間挨著一間。

有的門口掛著“工房”,有的掛著“刑房”,有的掛著“兵房”。

人來人往,抱著一摞摞紙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周亞夫看得眼花繚亂。

他想起村裡的保正,就管著十幾戶人家,成天喊忙。

這縣衙裡這麼多人,還忙成這樣,那得有多少事啊?

穿過二門,進了後院。

這裡比前院安靜些,但也是人來人往。

一個年輕人抱著厚厚一摞文書從旁邊匆匆走過,差點撞上週亞夫。

他側身讓了讓,頭都沒抬,嘴裡嘟囔著“抱歉抱歉”,就繼續往前跑。

周亞夫看見前面有間大屋子,門口掛著一塊牌匾,寫著“議事廳”。

門半敞著,能看見裡頭擺著一張長條案几,周圍坐著的人不知道在吵什麼,一個個臉紅耳赤的。

王一言沒有進議事廳。

他拐進旁邊一條廊道,走到最裡頭那間屋子門口。

門上沒掛牌子,但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看見王一言,連忙躬身。

“公爺。”

王一言點點頭。

“張觀察使在裡頭?”

“是。”

王一言推門進去。

周亞夫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跟。

那人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是讓開身子。

周亞夫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跟了進去。

屋裡不大,收拾得乾淨。

一張公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輿圖。

臨山的位置,被一個紅圈圈了起來。

張懷遠坐在公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文書,眉頭微皺。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見王一言,他站起身,抱拳行禮。

“公爺。”

王一言擺擺手,在他對面坐下。

“坐吧。”

張懷遠坐下,目光落在周亞夫身上。

“這是?”

王一言往椅背上一靠,隨口道:

“周亞夫,以後他跟著我學武。”

張懷遠聞言眯著眼上下打量著周亞夫,

周亞夫被張懷遠目光掃得手足無措。

張懷遠深深看了周亞夫一眼,點點頭,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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