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封王?節制北疆?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639·2026/3/26

承天門。 金鳳頒詔,昭告天下。 這原本是冊立皇后、太子,或宣告改元、大赦時才會動用的儀制。 大乾立國八百餘年,金鳳頒詔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 可今日,那扇塵封已久的金鳳門,開了。 辰時三刻,禮部尚書奉詔出午門,導引官前導,浩浩蕩蕩往承天門而去。 身後跟著的,是捧著香亭、龍亭、彩輿的儀仗隊伍,旌旗蔽日,鼓樂齊鳴。 承天門前,早已搭好黃幄。 幄內設案,案上擺著節案、詔案、香案,一應俱全。 文武百官按品級跪於御道兩側,朱紫青綠,黑壓壓一片,從門洞一直延伸到金水橋畔。 巳時正,一切準備就緒。 鼓樂聲止。 禮部尚書登臺,北面而立。 四名導引官抬著龍亭,緩緩登上臺階。 龍亭內,一隻檀木雕成的金鳳昂首而立,羽翼鎏金,口銜黃綾詔書,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禮部尚書上前,恭恭敬敬地從鳳口中取下詔書,捧至詔案前,展開。 尖細的嗓音在廣場上空迴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盧王一言,天資英縱,功德昭彰,殲黃天道、平白蓮教、震懾北漠、護佑蒼生,勳勞卓著,朕甚嘉之……” 有人渾身一顫。 “……茲封一言為北平王,食邑三萬戶,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跪伏的人群裡,有人猛地抬頭,又被人按下去。 “……節制北疆諸軍事宜,凡兵馬調動、邊關防務,皆由其定奪……” 禮部尚書頓了頓,繼續念道: “……爾其益勵初心,永綏北境,欽哉。” 最後一個字落下,承天門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一個聲音炸開。 “臣有本!” 一個緋袍老者從佇列中跪直,額頭青筋暴起,聲音發顫,“陛下!大乾立國八百餘載,從未封異姓王!此例一開,後患無窮!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有人帶頭,立刻有人跟上。 “臣附議!北平公封侯不過月餘,升公亦不滿百日,如今又要封王,賞罰失度,何以服眾!” “北疆李氏世代鎮守,凌霄城獨當一面,豈能受外人節制?陛下三思!” “三思啊陛下——” 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痛哭,有人叩首,有人跪著往前爬,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但也有一些低著頭的人,一言不發。 有人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又迅速移開。 詔書已經宣完。 禮部尚書面無表情地捲起詔書,重新放入金鳳口中。 金鳳再次銜詔,被導引官抬下高臺。 按制,接下來該是百官跪拜,三呼萬歲。 可今日,沒有人跪拜。 只有那些哭喊聲,在廣場上空迴盪。 觀星樓上。 景和帝負手而立。 日光從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臉遮在陰影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跪伏的百官,看著那些哭喊的面孔,看著那些磕出血的額頭。 看了一會兒。 他轉身,往城樓下走去。 身後,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 “百官退班——” 有人爬起來要追,被禁軍攔住。 有人跪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渾身發抖,“陛下,此例一開,從此國不將國啊!!!陛下啊!!!” 有人癱坐在地上,喃喃道,“陛下,您瘋了嗎……”” —— 隴西李氏,密室。 李嗣源將手中的傳訊密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異姓王?節制北疆?他景和帝是不是活夠了?” 對面坐著的李崇嶽、李崇虎幾人,面色同樣難看。 “那道旨已經昭告天下了,咱們接不接?” 李崇虎拍案而起,“接?接了就是王一言的下屬!” 李崇嶽面色陰沉,“不接就是抗旨!” 李崇虎冷笑一聲:“抗旨?朝廷拿什麼來讓咱們接旨?發兵?他發得起嗎?” 李嗣源抬起手,止住他。 “先看看凌霄城那邊怎麼說。” —— 凌霄城,議事廳。 同樣的一幕在上演。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面色鐵青,有人一言不發。 凌絕海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一下,一下。 “有意思。” 他笑著開口。 “陛下這是要讓咱們這兩家,一起去啃那塊硬骨頭。” “啃下來,北疆還是朝廷的北疆。啃不下來……” 他眯起眼睛,“啃不下來,咱們兩家就是替朝廷背鍋。” “怎麼算,陛下都不虧。” 副統領嶽震問:“城主,那咱們怎麼辦?” 凌絕海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 平盧王家。 一個身影從院門外狂奔而入,邊跑邊喊。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王承淵披著外袍從裡屋衝出來,臉上還帶著睡意,但眼神已經醒了。 “何事?” 那人是王家的情報主事,姓陳名庚,平日裡穩重得很,此刻卻滿臉驚駭,嘴唇都在哆嗦。 他把手中的傳訊密報遞過去。 王承淵接過,低頭一看。 只看了三行,瞳孔猛地收縮。 “異姓王……節制北疆……” 他攥緊那張紙,轉身就往外衝。 陳庚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王承淵一路跑到王鎮嶽的院子,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 王鎮嶽正坐在案後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 見兒子這副模樣,他眉頭微微皺了皺。 “慌什麼?” 王承淵把密報遞過去,聲音發緊: “父親,您看這個。” 王鎮嶽接過,低頭看去。 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映出那一道道深深的皺紋。 他看得很慢。 一行一行,一字一字。 看完,他把密報放在案上。 然後他突然笑了,有嘲諷,有佩服,但更多的是暢懷。 “好一個驅虎吞狼。” 王承淵愣住:“父親?” 王鎮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李氏和凌霄城,一個在西,一個在北,養寇自重多少年了?朝廷拿他們沒辦法,動又動不得,忍又忍不下。” 他看了眼桌上的密報。 “養寇自重,養的是寇,重的是自己。可咱家言兒這位‘寇’,他們兩家可養不起。” 王承淵眉頭緊鎖。 王鎮嶽繼續道,“現在好了,陛下封言兒為王,讓他去節制那兩家。言兒接旨,就得去和李氏、凌霄城鬥。鬥贏了,北疆歸他,陛下白得一個穩字。就算鬥輸了,李氏、凌霄城和言兒也必然是兩敗俱傷,陛下會更開心。” 王承淵的臉色變了。 “這是借刀殺人?” 王鎮嶽搖了搖頭。 “不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陛下這道旨,不只是借刀殺人,他還在離間。” “無論言兒接不接,這道旨一下,李氏和凌霄城就已經把他當成敵人了。朝廷的刀不用出鞘,他們就會和我們鬥起來。” 他回過頭,看著兒子。 “這才是最狠的陽謀。” 王承淵的手攥緊了。 “那言兒他……” 王鎮嶽抬起手,打斷他。 “別急。” 他望著窗外那片天,目光幽深。 “言兒不是傻子。這道旨接不接,怎麼接,他有自己的考量。” “咱們要做的,不是替他著急,是做好準備。” “萬一他接了,咱們就得扛住李氏和凌霄城的反撲。萬一他不接……” 他沒有往下說。 但王承淵知道他想說什麼。 王鎮嶽轉過身,走回案後,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封密報,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陽謀啊……” 他眼中精光閃爍,想起王一言當初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可惜了啊,什麼陰謀陽謀,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沒意義。陛下,這北疆,我王家收了。” ------------

承天門。

金鳳頒詔,昭告天下。

這原本是冊立皇后、太子,或宣告改元、大赦時才會動用的儀制。

大乾立國八百餘年,金鳳頒詔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

可今日,那扇塵封已久的金鳳門,開了。

辰時三刻,禮部尚書奉詔出午門,導引官前導,浩浩蕩蕩往承天門而去。

身後跟著的,是捧著香亭、龍亭、彩輿的儀仗隊伍,旌旗蔽日,鼓樂齊鳴。

承天門前,早已搭好黃幄。

幄內設案,案上擺著節案、詔案、香案,一應俱全。

文武百官按品級跪於御道兩側,朱紫青綠,黑壓壓一片,從門洞一直延伸到金水橋畔。

巳時正,一切準備就緒。

鼓樂聲止。

禮部尚書登臺,北面而立。

四名導引官抬著龍亭,緩緩登上臺階。

龍亭內,一隻檀木雕成的金鳳昂首而立,羽翼鎏金,口銜黃綾詔書,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禮部尚書上前,恭恭敬敬地從鳳口中取下詔書,捧至詔案前,展開。

尖細的嗓音在廣場上空迴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盧王一言,天資英縱,功德昭彰,殲黃天道、平白蓮教、震懾北漠、護佑蒼生,勳勞卓著,朕甚嘉之……”

有人渾身一顫。

“……茲封一言為北平王,食邑三萬戶,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跪伏的人群裡,有人猛地抬頭,又被人按下去。

“……節制北疆諸軍事宜,凡兵馬調動、邊關防務,皆由其定奪……”

禮部尚書頓了頓,繼續念道:

“……爾其益勵初心,永綏北境,欽哉。”

最後一個字落下,承天門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一個聲音炸開。

“臣有本!”

一個緋袍老者從佇列中跪直,額頭青筋暴起,聲音發顫,“陛下!大乾立國八百餘載,從未封異姓王!此例一開,後患無窮!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有人帶頭,立刻有人跟上。

“臣附議!北平公封侯不過月餘,升公亦不滿百日,如今又要封王,賞罰失度,何以服眾!”

“北疆李氏世代鎮守,凌霄城獨當一面,豈能受外人節制?陛下三思!”

“三思啊陛下——”

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痛哭,有人叩首,有人跪著往前爬,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但也有一些低著頭的人,一言不發。

有人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又迅速移開。

詔書已經宣完。

禮部尚書面無表情地捲起詔書,重新放入金鳳口中。

金鳳再次銜詔,被導引官抬下高臺。

按制,接下來該是百官跪拜,三呼萬歲。

可今日,沒有人跪拜。

只有那些哭喊聲,在廣場上空迴盪。

觀星樓上。

景和帝負手而立。

日光從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臉遮在陰影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跪伏的百官,看著那些哭喊的面孔,看著那些磕出血的額頭。

看了一會兒。

他轉身,往城樓下走去。

身後,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

“百官退班——”

有人爬起來要追,被禁軍攔住。

有人跪在原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渾身發抖,“陛下,此例一開,從此國不將國啊!!!陛下啊!!!”

有人癱坐在地上,喃喃道,“陛下,您瘋了嗎……””

——

隴西李氏,密室。

李嗣源將手中的傳訊密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異姓王?節制北疆?他景和帝是不是活夠了?”

對面坐著的李崇嶽、李崇虎幾人,面色同樣難看。

“那道旨已經昭告天下了,咱們接不接?”

李崇虎拍案而起,“接?接了就是王一言的下屬!”

李崇嶽面色陰沉,“不接就是抗旨!”

李崇虎冷笑一聲:“抗旨?朝廷拿什麼來讓咱們接旨?發兵?他發得起嗎?”

李嗣源抬起手,止住他。

“先看看凌霄城那邊怎麼說。”

——

凌霄城,議事廳。

同樣的一幕在上演。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面色鐵青,有人一言不發。

凌絕海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一下,一下。

“有意思。”

他笑著開口。

“陛下這是要讓咱們這兩家,一起去啃那塊硬骨頭。”

“啃下來,北疆還是朝廷的北疆。啃不下來……”

他眯起眼睛,“啃不下來,咱們兩家就是替朝廷背鍋。”

“怎麼算,陛下都不虧。”

副統領嶽震問:“城主,那咱們怎麼辦?”

凌絕海沒有回答。

他只是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

平盧王家。

一個身影從院門外狂奔而入,邊跑邊喊。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王承淵披著外袍從裡屋衝出來,臉上還帶著睡意,但眼神已經醒了。

“何事?”

那人是王家的情報主事,姓陳名庚,平日裡穩重得很,此刻卻滿臉驚駭,嘴唇都在哆嗦。

他把手中的傳訊密報遞過去。

王承淵接過,低頭一看。

只看了三行,瞳孔猛地收縮。

“異姓王……節制北疆……”

他攥緊那張紙,轉身就往外衝。

陳庚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王承淵一路跑到王鎮嶽的院子,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

王鎮嶽正坐在案後看書,聽見動靜,抬起頭。

見兒子這副模樣,他眉頭微微皺了皺。

“慌什麼?”

王承淵把密報遞過去,聲音發緊:

“父親,您看這個。”

王鎮嶽接過,低頭看去。

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映出那一道道深深的皺紋。

他看得很慢。

一行一行,一字一字。

看完,他把密報放在案上。

然後他突然笑了,有嘲諷,有佩服,但更多的是暢懷。

“好一個驅虎吞狼。”

王承淵愣住:“父親?”

王鎮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李氏和凌霄城,一個在西,一個在北,養寇自重多少年了?朝廷拿他們沒辦法,動又動不得,忍又忍不下。”

他看了眼桌上的密報。

“養寇自重,養的是寇,重的是自己。可咱家言兒這位‘寇’,他們兩家可養不起。”

王承淵眉頭緊鎖。

王鎮嶽繼續道,“現在好了,陛下封言兒為王,讓他去節制那兩家。言兒接旨,就得去和李氏、凌霄城鬥。鬥贏了,北疆歸他,陛下白得一個穩字。就算鬥輸了,李氏、凌霄城和言兒也必然是兩敗俱傷,陛下會更開心。”

王承淵的臉色變了。

“這是借刀殺人?”

王鎮嶽搖了搖頭。

“不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陛下這道旨,不只是借刀殺人,他還在離間。”

“無論言兒接不接,這道旨一下,李氏和凌霄城就已經把他當成敵人了。朝廷的刀不用出鞘,他們就會和我們鬥起來。”

他回過頭,看著兒子。

“這才是最狠的陽謀。”

王承淵的手攥緊了。

“那言兒他……”

王鎮嶽抬起手,打斷他。

“別急。”

他望著窗外那片天,目光幽深。

“言兒不是傻子。這道旨接不接,怎麼接,他有自己的考量。”

“咱們要做的,不是替他著急,是做好準備。”

“萬一他接了,咱們就得扛住李氏和凌霄城的反撲。萬一他不接……”

他沒有往下說。

但王承淵知道他想說什麼。

王鎮嶽轉過身,走回案後,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封密報,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陽謀啊……”

他眼中精光閃爍,想起王一言當初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可惜了啊,什麼陰謀陽謀,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沒意義。陛下,這北疆,我王家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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