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動作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660·2026/3/26

聖旨頒佈次日。 神都城外,空天梭升空。 依舊是那艘銀白色的皇家巨舟,舟首金翅大鵬昂首向天,鵬眼處的夜明珠換了新的,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舷窗的水晶折射出點點光斑,灑在下方送行的官員身上。 但這一次,空天梭飛得不快。 它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每過一城,便緩緩下降,懸停在城門外百丈處。 艙門開啟,司禮監掌印太監韓瑛手中捧著一卷黃綾。 城門口早有地方官員跪迎,身後是黑壓壓的百姓。 韓瑛展開聖旨,高聲誦讀。 聲音透過真氣加持,清晰地送進每一個人耳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盧王一言,天資英縱,功德昭彰……茲封一言為北平王,食邑三萬戶,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節制北疆諸軍事宜,凡兵馬調動、邊關防務,皆由其定奪……” 唸完,便有隨從將早已寫好的榜文貼在城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榜文用硃砂寫就,蓋著鮮紅的玉璽大印。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識字,小聲念出來,念著念著,聲音就變了調。 “北平王……異姓王……” “那位才十五歲吧?” “十五歲怎麼了?黃天道主是他殺的,白蓮教主也是他殺的!” 人群裡議論紛紛,有驚歎,有不解,有敬畏,也有隱隱的興奮。 這樣的場景,在沿途二十三座城池,一一上演。 榜文貼出去,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四面八方。 ———— 平盧道,青石城。 王家祖宅。 王承淵站在校場上,面前是黑壓壓的一片人。 鐵棘團,三千五百人,全員到齊。 這些人裡有邊軍退伍的悍卒,有江湖上招攬的亡命徒,也有從幽荒邊緣招募的獵戶。 他們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腰懸長刀,站得筆直如槍。 日光落在他們身上,映出一張張沉默而精悍的臉。 王承淵沒有說話,只是從他們面前走過,一個一個看過去。 走到最後,他轉身,望向另一側。 那邊站著的,是王傢俬兵,三千人。 這些人比鐵棘團的氣勢更足,裝備更精良。 甲冑是新打的,刀是新鑄的,連靴子都是新的。 他們是王家自己培養的子弟兵,是王承淵的底牌。 他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但他沒有停下。 他繼續往前走,走出校場,登上城樓。 城外,官道上,煙塵滾滾。 一隊隊兵馬正在開拔。 那是登州的衛所軍。 平盧道下轄八郡五十二府,作為北疆最大的邊疆道,常年駐紮邊軍十五萬,衛所軍八萬多。 這近三十萬人,有大半的將領、校尉、旅帥,都是王家這些年一步一步安插進去的。 有的是從鐵棘團出去的老人。 有的是在軍中受了冤屈,被王家撈出來,從此死心塌地的。 有的是窮苦出身,被王家資助讀書習武,一路爬到如今位置的。 平日裡,他們只是“與王家交好”。 今日之後,他們就是王家的兵。 王承淵站在城樓上,身後站著張策。 張策,王家情報網“海東青”的掌舵人。 此人從不在人前露面,今日卻親自登上了城樓。 “家主,八郡那邊都回信了。” 王承淵沒有回頭。 “說。” 張策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冊,翻開。 “邊軍十五萬,北三郡的周烈、鄭源、馬雄三位統領已明確表態,願聽王家調遣。他們麾下七萬兩千人,今夜開始向東收縮防線。” “東四郡那邊,趙衡的人沒動。他是李氏的人,但也沒反對,只是說要再看看。” 王承淵點點頭。 “衛所軍呢?” 張策翻過一頁。 “衛所軍八萬多,分散在三十七處堡寨。願意跟咱們的,大約五萬出頭。都是這些年從鐵棘團出去的老人帶出來的兵。” “剩下那些……” 王承淵擺擺手。 “不用管他們。” 他轉過身,看著張策。 “我父親那邊走到哪兒了?” 張策道:“剛剛傳來的訊息,老家主已過青石口,再有一日可抵一線天。” 王承淵走到城牆邊,望著遠處。 一線天,是平盧道與隴西道的交界處。 過了那道關,就是李氏的地盤。 “糧草呢?” “周烈他們三個鎮的存糧,夠五萬人吃兩個月。後續的糧道,咱們的人已經把沿途驛站都控制住了。” 王承淵計算著,隨後開口,“傳信給我父親,讓他把兵往前推,推到一線天紮營。扎得熱鬧一點,要讓李氏的人看見。” “告訴鄭源和馬雄,他們的兵不動,守住原來的防區。萬一李氏從側翼繞過來,他們要能頂住。” “東四郡那邊,讓願意跟咱們的人把兵集結起來,以郡為單位,就地駐防。不用北上,守住自己的地盤就行。” “鐵棘團和私兵營——” 他想了想,“隨我往臨山方向開拔。” 張策愣了一下。 “家主,私兵營是咱們的底牌……” 王承淵搖搖頭。 “底牌藏著沒用。現在要讓李氏和凌霄城知道,咱們不是說著玩的。” 張策沉默了一息,躬身道:“是。” 他轉身,快步走下城樓。 ———— 隴西,鐵血陵。 李嗣源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份密報。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李崇嶽、李崇虎、徐襄、鐵烈四人分坐兩側,無人說話。 “平盧道邊軍十五萬,已有七成向王家靠攏。” “衛所軍八萬,過半數表態願聽王家調遣。” “王鎮嶽親率五萬人,一日內可抵一線天。” “王承淵率一萬人,正往臨山方向開拔,預計明日可完成佈防。” “登州港,謝家二十三船鐵料、兩船藥材已卸貨,隨船還有兩千三百副甲。” 李嗣源把密報放下。 室內一片死寂。 李崇虎第一個忍不住,拍案而起,“他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李崇嶽搖了搖頭。 “不是造反。是告訴我們,如果那位一但接旨,他們已經做好戰爭的準備了。” 李崇虎瞪著眼:“王家居然恐嚇我們???” 李崇嶽都不想理他。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一線天”的位置上。 “王鎮嶽的五萬邊軍,最多一日,便能到一線天。” 他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 “那道關,是隴西通往平盧的必經之路。兩側懸崖,中間一條狹長的峽谷,最窄處只容十騎並行。他的人往那兒一紮,咱們的再多的人也衝不過去。” 李崇虎皺眉:“繞呢?” 李崇嶽搖頭。 “繞不了。從北邊繞,要多走八百里,經過三處隘口,每一處都被鄭源和馬雄的人守著。從南邊繞,得翻雪山,現在這個季節,馬過不去。” 他的手指往下劃,落在臨山的位置。 “王承淵那一萬人,正在臨山以北佈防。那邊是連綿丘陵,只有兩條路可通鐵壁關。他的人如果分守兩處,凌霄城的人想抄後路,也很麻煩。” 李嗣源開口:“凌霄城那邊怎麼說?” 李崇嶽搖頭。 “還沒訊息。但凌絕海不是傻子,他肯定也在準備。” 李嗣源沉默了很久。 “咱們的兵,能動嗎?” 李崇嶽沉默了一息。 “能,但不能先動。” “咱們有一萬騎,六萬步卒,真要打,隴西能再徵三萬步卒。但先動手的那個,就是抗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誰能扛得住那位的怒火?” “王鎮嶽守著一線天,咱們過不去。凌霄城被堵在臨山以北,也過不來。現在兩家誰都不能動,誰先動誰倒黴。” 李嗣源點點頭。 “是啊,不能先動。” “等吧。” “等凌霄城的訊息。” “等那道旨落地。” “等那位的選擇。” ------------

聖旨頒佈次日。

神都城外,空天梭升空。

依舊是那艘銀白色的皇家巨舟,舟首金翅大鵬昂首向天,鵬眼處的夜明珠換了新的,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舷窗的水晶折射出點點光斑,灑在下方送行的官員身上。

但這一次,空天梭飛得不快。

它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每過一城,便緩緩下降,懸停在城門外百丈處。

艙門開啟,司禮監掌印太監韓瑛手中捧著一卷黃綾。

城門口早有地方官員跪迎,身後是黑壓壓的百姓。

韓瑛展開聖旨,高聲誦讀。

聲音透過真氣加持,清晰地送進每一個人耳中: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平盧王一言,天資英縱,功德昭彰……茲封一言為北平王,食邑三萬戶,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節制北疆諸軍事宜,凡兵馬調動、邊關防務,皆由其定奪……”

唸完,便有隨從將早已寫好的榜文貼在城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榜文用硃砂寫就,蓋著鮮紅的玉璽大印。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識字,小聲念出來,念著念著,聲音就變了調。

“北平王……異姓王……”

“那位才十五歲吧?”

“十五歲怎麼了?黃天道主是他殺的,白蓮教主也是他殺的!”

人群裡議論紛紛,有驚歎,有不解,有敬畏,也有隱隱的興奮。

這樣的場景,在沿途二十三座城池,一一上演。

榜文貼出去,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四面八方。

————

平盧道,青石城。

王家祖宅。

王承淵站在校場上,面前是黑壓壓的一片人。

鐵棘團,三千五百人,全員到齊。

這些人裡有邊軍退伍的悍卒,有江湖上招攬的亡命徒,也有從幽荒邊緣招募的獵戶。

他們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腰懸長刀,站得筆直如槍。

日光落在他們身上,映出一張張沉默而精悍的臉。

王承淵沒有說話,只是從他們面前走過,一個一個看過去。

走到最後,他轉身,望向另一側。

那邊站著的,是王傢俬兵,三千人。

這些人比鐵棘團的氣勢更足,裝備更精良。

甲冑是新打的,刀是新鑄的,連靴子都是新的。

他們是王家自己培養的子弟兵,是王承淵的底牌。

他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但他沒有停下。

他繼續往前走,走出校場,登上城樓。

城外,官道上,煙塵滾滾。

一隊隊兵馬正在開拔。

那是登州的衛所軍。

平盧道下轄八郡五十二府,作為北疆最大的邊疆道,常年駐紮邊軍十五萬,衛所軍八萬多。

這近三十萬人,有大半的將領、校尉、旅帥,都是王家這些年一步一步安插進去的。

有的是從鐵棘團出去的老人。

有的是在軍中受了冤屈,被王家撈出來,從此死心塌地的。

有的是窮苦出身,被王家資助讀書習武,一路爬到如今位置的。

平日裡,他們只是“與王家交好”。

今日之後,他們就是王家的兵。

王承淵站在城樓上,身後站著張策。

張策,王家情報網“海東青”的掌舵人。

此人從不在人前露面,今日卻親自登上了城樓。

“家主,八郡那邊都回信了。”

王承淵沒有回頭。

“說。”

張策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冊,翻開。

“邊軍十五萬,北三郡的周烈、鄭源、馬雄三位統領已明確表態,願聽王家調遣。他們麾下七萬兩千人,今夜開始向東收縮防線。”

“東四郡那邊,趙衡的人沒動。他是李氏的人,但也沒反對,只是說要再看看。”

王承淵點點頭。

“衛所軍呢?”

張策翻過一頁。

“衛所軍八萬多,分散在三十七處堡寨。願意跟咱們的,大約五萬出頭。都是這些年從鐵棘團出去的老人帶出來的兵。”

“剩下那些……”

王承淵擺擺手。

“不用管他們。”

他轉過身,看著張策。

“我父親那邊走到哪兒了?”

張策道:“剛剛傳來的訊息,老家主已過青石口,再有一日可抵一線天。”

王承淵走到城牆邊,望著遠處。

一線天,是平盧道與隴西道的交界處。

過了那道關,就是李氏的地盤。

“糧草呢?”

“周烈他們三個鎮的存糧,夠五萬人吃兩個月。後續的糧道,咱們的人已經把沿途驛站都控制住了。”

王承淵計算著,隨後開口,“傳信給我父親,讓他把兵往前推,推到一線天紮營。扎得熱鬧一點,要讓李氏的人看見。”

“告訴鄭源和馬雄,他們的兵不動,守住原來的防區。萬一李氏從側翼繞過來,他們要能頂住。”

“東四郡那邊,讓願意跟咱們的人把兵集結起來,以郡為單位,就地駐防。不用北上,守住自己的地盤就行。”

“鐵棘團和私兵營——”

他想了想,“隨我往臨山方向開拔。”

張策愣了一下。

“家主,私兵營是咱們的底牌……”

王承淵搖搖頭。

“底牌藏著沒用。現在要讓李氏和凌霄城知道,咱們不是說著玩的。”

張策沉默了一息,躬身道:“是。”

他轉身,快步走下城樓。

————

隴西,鐵血陵。

李嗣源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份密報。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李崇嶽、李崇虎、徐襄、鐵烈四人分坐兩側,無人說話。

“平盧道邊軍十五萬,已有七成向王家靠攏。”

“衛所軍八萬,過半數表態願聽王家調遣。”

“王鎮嶽親率五萬人,一日內可抵一線天。”

“王承淵率一萬人,正往臨山方向開拔,預計明日可完成佈防。”

“登州港,謝家二十三船鐵料、兩船藥材已卸貨,隨船還有兩千三百副甲。”

李嗣源把密報放下。

室內一片死寂。

李崇虎第一個忍不住,拍案而起,“他們想幹什麼?想造反嗎?”

李崇嶽搖了搖頭。

“不是造反。是告訴我們,如果那位一但接旨,他們已經做好戰爭的準備了。”

李崇虎瞪著眼:“王家居然恐嚇我們???”

李崇嶽都不想理他。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一線天”的位置上。

“王鎮嶽的五萬邊軍,最多一日,便能到一線天。”

他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

“那道關,是隴西通往平盧的必經之路。兩側懸崖,中間一條狹長的峽谷,最窄處只容十騎並行。他的人往那兒一紮,咱們的再多的人也衝不過去。”

李崇虎皺眉:“繞呢?”

李崇嶽搖頭。

“繞不了。從北邊繞,要多走八百里,經過三處隘口,每一處都被鄭源和馬雄的人守著。從南邊繞,得翻雪山,現在這個季節,馬過不去。”

他的手指往下劃,落在臨山的位置。

“王承淵那一萬人,正在臨山以北佈防。那邊是連綿丘陵,只有兩條路可通鐵壁關。他的人如果分守兩處,凌霄城的人想抄後路,也很麻煩。”

李嗣源開口:“凌霄城那邊怎麼說?”

李崇嶽搖頭。

“還沒訊息。但凌絕海不是傻子,他肯定也在準備。”

李嗣源沉默了很久。

“咱們的兵,能動嗎?”

李崇嶽沉默了一息。

“能,但不能先動。”

“咱們有一萬騎,六萬步卒,真要打,隴西能再徵三萬步卒。但先動手的那個,就是抗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誰能扛得住那位的怒火?”

“王鎮嶽守著一線天,咱們過不去。凌霄城被堵在臨山以北,也過不來。現在兩家誰都不能動,誰先動誰倒黴。”

李嗣源點點頭。

“是啊,不能先動。”

“等吧。”

“等凌霄城的訊息。”

“等那道旨落地。”

“等那位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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