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擇決?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374·2026/3/26

洗劍閣,長老會。 議事殿建於半山,三面懸空,下臨萬丈深淵。 殿內無窗,只有正北一面敞開,正對雲海。 此刻雲霧翻湧,從殿口湧入,又從兩側散去,整座大殿如在雲端。 九張石椅分列兩側,此刻坐了七人。 正中主位空著。 掌門沈孤鴻還未到。 坐在左側首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是大長老莫問天。 他是兵家派的魁首,與隴西李氏交情深厚,他的親傳弟子便是李氏嫡脈出身。 他對面,右側首位坐著一位中年道姑,眉目清冷,是二長老靜虛師太。 出世派的領袖,主張閉山修劍,不問世事。 其餘五人分坐兩側,有偏向兵家的,有偏向出世的,也有至今搖擺不定的。 殿內氣氛凝重。 那張從山下傳來的密報,在幾人手中傳了一圈,此刻正擺在中間的案上。 “北平王……節制北疆……” 三長老李寒衣最先開口。 她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聖旨已經昭告天下,王一言封王,節制北疆。往後咱們洗劍閣怎麼站,得拿出個章程。” 四長老周元青皺眉:“什麼怎麼站?洗劍閣立派一千九百年,何曾站過隊?” 李寒衣冷笑:“周長老這話說得輕巧。咱們和李氏什麼關係,你不知道?驚鴻劍陣助過李氏,閣中弟子常去李氏軍中歷練,李氏子弟也來咱們閣中習劍。現在朝廷讓王一言去節制李氏,你說咱們怎麼站?” 周元青臉色一沉:“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李氏養寇自重,朝廷忍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忍不下去了。咱們難道要跟著李氏一起抗旨?” “抗旨?” 李寒衣的聲音拔高,“誰說抗旨了?我只是說,李氏對咱們有恩,總不能人家有難,咱們轉頭就投了別人!” “恩?” 周元青冷笑,“李氏對洗劍閣有什麼恩?當年驚鴻劍陣出山,是助李氏打仗,不是李氏幫咱們。這些年咱們弟子去軍中歷練,學的是一身殺伐本事,不是受他們恩惠。你要說恩,王一言他姐還在閣裡呢!” 李寒衣被噎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靜虛師太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殿內安靜下來。 “李氏如何,王一言如何,都與洗劍閣無關。” 她掃過眾人,目光平靜。 “洗劍閣立派一千九百年,靠的是劍,不是靠站隊。朝廷也好,世家也罷,誰來了,咱們都是那句話——閉山修劍,不問世事。” 李寒衣急了:“靜虛師姐,您這話不對。閉山不問世事,那李氏那邊……” 靜虛師太看著她。 “李氏那邊怎麼了?” 李寒衣張了張嘴。 靜虛師瞥了她一眼,“李氏若敗,你是不是怕牽連自己?” 李寒衣臉色漲紅,沒接話。 靜虛師太收回目光。 “洗劍閣能存續一千九百年,靠的是不摻和這些事。朝廷和世家鬥,世家和世家鬥,鬥了多少年?哪次咱們站對了?” “站對了,能多拿什麼?站錯了,全宗上下皆誅。” 她嘆了口氣,“閉山,是最好的選擇。” 周元青點頭:“靜虛師太說得是。咱們閉山,誰也不幫,誰也不得罪。王一言贏了,不會來找咱們麻煩。李氏贏了,也挑不出咱們的錯。” 李寒衣還想說什麼,被身旁的五長老按住了手。 五長老搖了搖頭。 李寒衣終究沒再開口。 殿內沉默了幾息。 大長老莫問天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蒼老,“閉山?” “閉得了嗎?” 他看著靜虛師太。 “王瑾瑤在閣裡。她弟弟封王了,節制北疆。你說咱們閉山,和她沒關係?” 靜虛師太沒有說話。 莫問天繼續道: “李氏那邊,這些年對咱們如何,大家心裡有數。現在他們有難,咱們閉門不出,往後見了面,怎麼說話?” 周元青皺眉:“大長老的意思是……” 莫問天搖了搖頭。 “我沒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我只是告訴你們,閉山,沒那麼容易閉。” “兩頭都不幫,就是兩頭都得罪。”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雲霧從殿口湧入,無聲無息。 腳步聲響起。 沈孤鴻從側門走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主位,坐下。 目光掃過眾人。 “吵完了?” 無人應答。 沈孤鴻靠在椅背上,望著殿外翻湧的雲海。 “王一言封王的事,都知道了吧?” 他目光轉向李寒衣,“李師妹,你說李氏對咱們有恩,什麼恩?” 李寒衣愣了一下。 “這……” 沈孤鴻笑了一聲,“是當年你父親在軍中受了冤屈,是李氏的人把他撈出來的恩?” 李寒衣的臉色變了變。 沈孤鴻又看向莫問天。 “大長老,你和李氏的交情,我也知道。你的大弟子是李氏嫡出,如今在李氏軍中任職,對吧?” 莫問天睜開眼,看著沈孤鴻。 沒有說話。 沈孤鴻收回目光,望著雲海。 “眼下,洗劍閣只有一件事——辦好問道大會。” 他看向李寒衣。 “李氏的事,大會之後再議。” 又看向周元青。 “北平王那邊,大會之後再議。” 最後看向靜虛師太。 “閉山不閉山,也是大會之後再議。” 他站起身。 “從現在起,所有人把心思放在大會上。該接待的接待,該籌備的籌備,該比武的比武。大會只剩不了幾日了,各方賓客陸續抵達。這時候內部分裂,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掃過眾人。 “大會期間,誰敢私下串聯、洩露風聲、給洗劍閣惹麻煩——” 他冷哼一聲,“別怪我不講師兄弟情面。” 他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長虹劍主。 “還有王瑾瑤那邊,讓她好好準備。她弟弟來了,她得出場。” 他邁步,消失在側門裡。 殿內久久無聲。 雲霧依舊翻湧。 從殿口湧入,從兩側散去。 靜虛師太站起身,“散了吧。各忙各的。” 她率先往外走去。 其餘人也陸續起身。 莫問天最後一個站起來。 他走到殿口,望著雲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口氣很輕,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 後山,懸崖邊。 王瑾瑤依舊坐在那裡,望著深淵。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師父。” 長虹劍主在她身側停下,望著同一片深淵。 “他的事,聽說了?” 王瑾瑤點點頭。 “聽說了。” “你怎麼想?” 王瑾瑤沉默了很久。 “我是平盧王氏嫡長女,更是她姐姐,然後才是洗劍閣的弟子。” 長虹劍主看著她。 王瑾瑤望著深淵。 長虹劍主沉默了幾息。 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往山下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崖邊只剩下王瑾瑤一個人。 風從深淵湧上來,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 ------------

洗劍閣,長老會。

議事殿建於半山,三面懸空,下臨萬丈深淵。

殿內無窗,只有正北一面敞開,正對雲海。

此刻雲霧翻湧,從殿口湧入,又從兩側散去,整座大殿如在雲端。

九張石椅分列兩側,此刻坐了七人。

正中主位空著。

掌門沈孤鴻還未到。

坐在左側首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是大長老莫問天。

他是兵家派的魁首,與隴西李氏交情深厚,他的親傳弟子便是李氏嫡脈出身。

他對面,右側首位坐著一位中年道姑,眉目清冷,是二長老靜虛師太。

出世派的領袖,主張閉山修劍,不問世事。

其餘五人分坐兩側,有偏向兵家的,有偏向出世的,也有至今搖擺不定的。

殿內氣氛凝重。

那張從山下傳來的密報,在幾人手中傳了一圈,此刻正擺在中間的案上。

“北平王……節制北疆……”

三長老李寒衣最先開口。

她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聖旨已經昭告天下,王一言封王,節制北疆。往後咱們洗劍閣怎麼站,得拿出個章程。”

四長老周元青皺眉:“什麼怎麼站?洗劍閣立派一千九百年,何曾站過隊?”

李寒衣冷笑:“周長老這話說得輕巧。咱們和李氏什麼關係,你不知道?驚鴻劍陣助過李氏,閣中弟子常去李氏軍中歷練,李氏子弟也來咱們閣中習劍。現在朝廷讓王一言去節制李氏,你說咱們怎麼站?”

周元青臉色一沉:“那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李氏養寇自重,朝廷忍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忍不下去了。咱們難道要跟著李氏一起抗旨?”

“抗旨?”

李寒衣的聲音拔高,“誰說抗旨了?我只是說,李氏對咱們有恩,總不能人家有難,咱們轉頭就投了別人!”

“恩?”

周元青冷笑,“李氏對洗劍閣有什麼恩?當年驚鴻劍陣出山,是助李氏打仗,不是李氏幫咱們。這些年咱們弟子去軍中歷練,學的是一身殺伐本事,不是受他們恩惠。你要說恩,王一言他姐還在閣裡呢!”

李寒衣被噎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靜虛師太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殿內安靜下來。

“李氏如何,王一言如何,都與洗劍閣無關。”

她掃過眾人,目光平靜。

“洗劍閣立派一千九百年,靠的是劍,不是靠站隊。朝廷也好,世家也罷,誰來了,咱們都是那句話——閉山修劍,不問世事。”

李寒衣急了:“靜虛師姐,您這話不對。閉山不問世事,那李氏那邊……”

靜虛師太看著她。

“李氏那邊怎麼了?”

李寒衣張了張嘴。

靜虛師瞥了她一眼,“李氏若敗,你是不是怕牽連自己?”

李寒衣臉色漲紅,沒接話。

靜虛師太收回目光。

“洗劍閣能存續一千九百年,靠的是不摻和這些事。朝廷和世家鬥,世家和世家鬥,鬥了多少年?哪次咱們站對了?”

“站對了,能多拿什麼?站錯了,全宗上下皆誅。”

她嘆了口氣,“閉山,是最好的選擇。”

周元青點頭:“靜虛師太說得是。咱們閉山,誰也不幫,誰也不得罪。王一言贏了,不會來找咱們麻煩。李氏贏了,也挑不出咱們的錯。”

李寒衣還想說什麼,被身旁的五長老按住了手。

五長老搖了搖頭。

李寒衣終究沒再開口。

殿內沉默了幾息。

大長老莫問天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蒼老,“閉山?”

“閉得了嗎?”

他看著靜虛師太。

“王瑾瑤在閣裡。她弟弟封王了,節制北疆。你說咱們閉山,和她沒關係?”

靜虛師太沒有說話。

莫問天繼續道:

“李氏那邊,這些年對咱們如何,大家心裡有數。現在他們有難,咱們閉門不出,往後見了面,怎麼說話?”

周元青皺眉:“大長老的意思是……”

莫問天搖了搖頭。

“我沒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我只是告訴你們,閉山,沒那麼容易閉。”

“兩頭都不幫,就是兩頭都得罪。”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雲霧從殿口湧入,無聲無息。

腳步聲響起。

沈孤鴻從側門走進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主位,坐下。

目光掃過眾人。

“吵完了?”

無人應答。

沈孤鴻靠在椅背上,望著殿外翻湧的雲海。

“王一言封王的事,都知道了吧?”

他目光轉向李寒衣,“李師妹,你說李氏對咱們有恩,什麼恩?”

李寒衣愣了一下。

“這……”

沈孤鴻笑了一聲,“是當年你父親在軍中受了冤屈,是李氏的人把他撈出來的恩?”

李寒衣的臉色變了變。

沈孤鴻又看向莫問天。

“大長老,你和李氏的交情,我也知道。你的大弟子是李氏嫡出,如今在李氏軍中任職,對吧?”

莫問天睜開眼,看著沈孤鴻。

沒有說話。

沈孤鴻收回目光,望著雲海。

“眼下,洗劍閣只有一件事——辦好問道大會。”

他看向李寒衣。

“李氏的事,大會之後再議。”

又看向周元青。

“北平王那邊,大會之後再議。”

最後看向靜虛師太。

“閉山不閉山,也是大會之後再議。”

他站起身。

“從現在起,所有人把心思放在大會上。該接待的接待,該籌備的籌備,該比武的比武。大會只剩不了幾日了,各方賓客陸續抵達。這時候內部分裂,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掃過眾人。

“大會期間,誰敢私下串聯、洩露風聲、給洗劍閣惹麻煩——”

他冷哼一聲,“別怪我不講師兄弟情面。”

他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長虹劍主。

“還有王瑾瑤那邊,讓她好好準備。她弟弟來了,她得出場。”

他邁步,消失在側門裡。

殿內久久無聲。

雲霧依舊翻湧。

從殿口湧入,從兩側散去。

靜虛師太站起身,“散了吧。各忙各的。”

她率先往外走去。

其餘人也陸續起身。

莫問天最後一個站起來。

他走到殿口,望著雲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口氣很輕,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

後山,懸崖邊。

王瑾瑤依舊坐在那裡,望著深淵。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師父。”

長虹劍主在她身側停下,望著同一片深淵。

“他的事,聽說了?”

王瑾瑤點點頭。

“聽說了。”

“你怎麼想?”

王瑾瑤沉默了很久。

“我是平盧王氏嫡長女,更是她姐姐,然後才是洗劍閣的弟子。”

長虹劍主看著她。

王瑾瑤望著深淵。

長虹劍主沉默了幾息。

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往山下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崖邊只剩下王瑾瑤一個人。

風從深淵湧上來,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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