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服軟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035·2026/3/26

凌霄城,武殿前廣場。 日頭正盛,曬得青石地面發燙。 廣場正中,銀白色的空天梭緩緩下降,落在地面上,帶起一陣風。 舟首的金翅大鵬昂首向天,鵬眼處的夜明珠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舷窗的水晶反射著點點光斑,灑在下方那些沉默的凌霄城將士身上。 艙門開啟。 一名身著朱紫蟒袍的老者緩步走下,面白無鬚,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韓瑛。 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一人捧著香爐,一人捧著詔書託盤。 韓瑛站定,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甲冑鮮明的將士,又落在武殿緊閉的大門上,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凌霄城,接旨。” 他的聲音尖細,清晰地送進每一個人耳中。 武殿的門緩緩開啟。 凌千鋒從殿內走出,身後跟著大統領嶽震、軍師陳玄。 他走到韓瑛面前三尺外站定,抱拳行禮,沒有跪下。 韓瑛看著他,也不惱。 他慢條斯理地從小太監手裡接過詔書,展開,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凌霄城世代鎮守北疆,忠勇可嘉。今北平王一言,英姿天縱,功德昭彰,著其節制北疆諸軍事宜。凌霄城自即日起,受北平王調遣,共守邊關。欽此。” 唸完,韓瑛笑眯眯地看著凌千鋒。 “少城主,接旨吧。” 凌千鋒沉默著。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日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年輕面孔上極力壓制的憤怒和不甘。 韓瑛也不急。 他就那麼捧著聖旨,笑眯眯地打量著四周。 打量著那些甲冑鮮明的將士,打量著武殿前那兩尊巨大的石獅,打量著遠處城牆上那面獵獵作響的凌霄旗。 忽然,武殿側門被推開。 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出。 凌絕海。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走得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道從左額斜劃至下頜的陳年疤痕,在日光下格外猙獰。 他走到凌千鋒身邊,單膝跪地,雙手伸出。 “臣,凌霄城城主凌絕海,接旨。” 他的聲音無比沙啞。 韓瑛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凌絕海,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凌千鋒,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爹……” 凌千鋒忍不住開口。 凌絕海頭也沒回,“閉嘴。” 凌千鋒低下頭,沒敢再說。 韓瑛笑著把聖旨遞到凌絕海手裡。 “凌城主深明大義,咱家佩服。” 凌絕海接過聖旨,站起身。 “韓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城中略備薄酒,請。” 韓瑛笑著擺手。 “凌城主客氣,咱家還要趕著去隴西,就不叨擾了。” 他轉身,往空天梭走去。 隨後似想起什麼,轉過身,“凌城主。” 凌絕海看著他。 “這是自乾武帝以來,凌霄城第一次服軟呢。” 他笑容更深了,轉身邁步,登上空天梭。 艙門合上。 銀白色的巨舟緩緩升空,向北邊飛去。 廣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凌千鋒終究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爹!您為什麼要接這道旨?咱們凌霄城這麼多年,何曾受過外人節制?!!!” 凌絕海望著那艘遠去的空天梭,直至消失不見。 他開口,“千鋒,你知道那少年是誰嗎?” “那是人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法相,殺同階如殺雞。他一個人,就能把凌霄城從地圖上抹掉。”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 “一個黃天道主被他宰了祭祖,一個白蓮教主被他鬧市梟首,不到三月,兩個法相都死在他手裡,北漠王庭為贖回自家的兩位法相,又是割地,又是送女,咱們凌霄城有什麼?三萬玄甲軍?還是你法相境的祖爺爺?” 凌千鋒的臉色變了。 凌絕海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滿是疲憊。 “千鋒,咱們凌霄城不是六鼎世家,沒有九鼎傳家。你知道咱們這座城是怎麼來的嗎?” 凌千鋒沒有說話。 凌絕海望著武殿的方向,目光變得悠遠。 “你曾祖當年,是從一介流寇,在這冰天雪地裡建起這座城,沒有任何人的支援,硬生生打出了自己的地盤。” “他靠的是什麼?不是硬拼,是審時度勢。該打的時候打,該躲的時候躲,該跪的時候……就得跪。” 他看向凌千鋒。 “咱們能存續五百年,靠的就是這個。” “現在也是一樣。那少年太強了,強到咱們惹不起。” “凌霄城五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手上。” 他轉過身,往武殿走去,“告訴下面的人,從今天起,凌霄城上下,就是北平王的下屬。” 走進武殿,門在他身後合上。 凌千鋒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一言不發。 他的拳頭攥緊了。 又鬆開。 再攥緊。 最後,他鬆開手。 什麼也沒說。 轉身,往城牆上走去。 風吹過,旗幟翻卷。 嶽震和陳玄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武殿內。 凌絕海坐在那張鋪著狼皮的主位上,望著牆上掛著的那柄舊刀。 那柄刀跟了他三十年,殺過北漠人,殺過妖獸,殺過叛軍。 現在它掛在那兒,再沒動過。 凌絕海看了很久。 “十五歲的法相啊……” 他喃喃道。 “老石頭,你他娘走的什麼狗屎運啊。” 半個時辰後,兩隊人馬從城中疾馳而出,一路向臨山而去,一路向登州王家而去。 向東的那隊人馬中,領頭的正是凌霄城軍師,陳玄。 他腰間揣著一封蓋著凌霄城大印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凌霄城城主凌絕海,謹向北平王請安。即日起,凌霄城所屬,聽候調遣。” 向北的那匹馬上,是一個年輕人,是凌千鋒的副將。 他懷裡揣著同樣的信,但收信人是王承淵。 信上只有一句,“十一年前兵臨城下之事,凌霄城從未忘懷。若王家主願給個機會,凌某願當面賠罪。” ------------

凌霄城,武殿前廣場。

日頭正盛,曬得青石地面發燙。

廣場正中,銀白色的空天梭緩緩下降,落在地面上,帶起一陣風。

舟首的金翅大鵬昂首向天,鵬眼處的夜明珠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舷窗的水晶反射著點點光斑,灑在下方那些沉默的凌霄城將士身上。

艙門開啟。

一名身著朱紫蟒袍的老者緩步走下,面白無鬚,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韓瑛。

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一人捧著香爐,一人捧著詔書託盤。

韓瑛站定,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甲冑鮮明的將士,又落在武殿緊閉的大門上,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凌霄城,接旨。”

他的聲音尖細,清晰地送進每一個人耳中。

武殿的門緩緩開啟。

凌千鋒從殿內走出,身後跟著大統領嶽震、軍師陳玄。

他走到韓瑛面前三尺外站定,抱拳行禮,沒有跪下。

韓瑛看著他,也不惱。

他慢條斯理地從小太監手裡接過詔書,展開,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凌霄城世代鎮守北疆,忠勇可嘉。今北平王一言,英姿天縱,功德昭彰,著其節制北疆諸軍事宜。凌霄城自即日起,受北平王調遣,共守邊關。欽此。”

唸完,韓瑛笑眯眯地看著凌千鋒。

“少城主,接旨吧。”

凌千鋒沉默著。

他的手垂在身側,沒有動。

日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張年輕面孔上極力壓制的憤怒和不甘。

韓瑛也不急。

他就那麼捧著聖旨,笑眯眯地打量著四周。

打量著那些甲冑鮮明的將士,打量著武殿前那兩尊巨大的石獅,打量著遠處城牆上那面獵獵作響的凌霄旗。

忽然,武殿側門被推開。

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出。

凌絕海。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走得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道從左額斜劃至下頜的陳年疤痕,在日光下格外猙獰。

他走到凌千鋒身邊,單膝跪地,雙手伸出。

“臣,凌霄城城主凌絕海,接旨。”

他的聲音無比沙啞。

韓瑛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凌絕海,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凌千鋒,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爹……”

凌千鋒忍不住開口。

凌絕海頭也沒回,“閉嘴。”

凌千鋒低下頭,沒敢再說。

韓瑛笑著把聖旨遞到凌絕海手裡。

“凌城主深明大義,咱家佩服。”

凌絕海接過聖旨,站起身。

“韓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城中略備薄酒,請。”

韓瑛笑著擺手。

“凌城主客氣,咱家還要趕著去隴西,就不叨擾了。”

他轉身,往空天梭走去。

隨後似想起什麼,轉過身,“凌城主。”

凌絕海看著他。

“這是自乾武帝以來,凌霄城第一次服軟呢。”

他笑容更深了,轉身邁步,登上空天梭。

艙門合上。

銀白色的巨舟緩緩升空,向北邊飛去。

廣場上重新安靜下來。

凌千鋒終究還是沒忍住,上前一步,“爹!您為什麼要接這道旨?咱們凌霄城這麼多年,何曾受過外人節制?!!!”

凌絕海望著那艘遠去的空天梭,直至消失不見。

他開口,“千鋒,你知道那少年是誰嗎?”

“那是人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法相,殺同階如殺雞。他一個人,就能把凌霄城從地圖上抹掉。”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

“一個黃天道主被他宰了祭祖,一個白蓮教主被他鬧市梟首,不到三月,兩個法相都死在他手裡,北漠王庭為贖回自家的兩位法相,又是割地,又是送女,咱們凌霄城有什麼?三萬玄甲軍?還是你法相境的祖爺爺?”

凌千鋒的臉色變了。

凌絕海嘆了口氣,那口氣裡滿是疲憊。

“千鋒,咱們凌霄城不是六鼎世家,沒有九鼎傳家。你知道咱們這座城是怎麼來的嗎?”

凌千鋒沒有說話。

凌絕海望著武殿的方向,目光變得悠遠。

“你曾祖當年,是從一介流寇,在這冰天雪地裡建起這座城,沒有任何人的支援,硬生生打出了自己的地盤。”

“他靠的是什麼?不是硬拼,是審時度勢。該打的時候打,該躲的時候躲,該跪的時候……就得跪。”

他看向凌千鋒。

“咱們能存續五百年,靠的就是這個。”

“現在也是一樣。那少年太強了,強到咱們惹不起。”

“凌霄城五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手上。”

他轉過身,往武殿走去,“告訴下面的人,從今天起,凌霄城上下,就是北平王的下屬。”

走進武殿,門在他身後合上。

凌千鋒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一言不發。

他的拳頭攥緊了。

又鬆開。

再攥緊。

最後,他鬆開手。

什麼也沒說。

轉身,往城牆上走去。

風吹過,旗幟翻卷。

嶽震和陳玄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武殿內。

凌絕海坐在那張鋪著狼皮的主位上,望著牆上掛著的那柄舊刀。

那柄刀跟了他三十年,殺過北漠人,殺過妖獸,殺過叛軍。

現在它掛在那兒,再沒動過。

凌絕海看了很久。

“十五歲的法相啊……”

他喃喃道。

“老石頭,你他娘走的什麼狗屎運啊。”

半個時辰後,兩隊人馬從城中疾馳而出,一路向臨山而去,一路向登州王家而去。

向東的那隊人馬中,領頭的正是凌霄城軍師,陳玄。

他腰間揣著一封蓋著凌霄城大印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凌霄城城主凌絕海,謹向北平王請安。即日起,凌霄城所屬,聽候調遣。”

向北的那匹馬上,是一個年輕人,是凌千鋒的副將。

他懷裡揣著同樣的信,但收信人是王承淵。

信上只有一句,“十一年前兵臨城下之事,凌霄城從未忘懷。若王家主願給個機會,凌某願當面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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