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浮空島飛走了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287·2026/3/26

第一天的比試結束了。 人群漸漸散去,各門各派的弟子三五成群,邊走邊議論著今天的勝負。 有人眉飛色舞,有人垂頭喪氣,有人還在比劃著賽場的那些招數該怎麼接。 演武場上,那尊石劍的投影被拉得很長。 南側觀禮臺上,王一言坐在那裡。 風從遠處吹來,吹得他的衣袍微微拂動。 阿鈺抱著王瑾瑜,安靜地坐在他身邊。 王瑾瑜已經趴她懷裡睡著了,團團蜷在一旁,睡得比她還香。 姬衍飄在半空,看著那些離場的人群。 他飄到王一言身邊,“小友,你覺得今天的比試怎麼樣?” “無聊。” 姬衍愣了一下。 “無聊?” 姬衍等了幾息,見他不吭聲,哼了一聲,“你這眼光也太高了。” 王一言沒有說話。 他望著那些漸漸遠去的人群,望著被夕陽染紅的雲海。 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 那些比試,哪有這麼簡單的? 第一輪應該是進森林,進險地,進殘破洞天。 妖獸、陷阱、人心險惡,一番廝殺下來,能活著出來的才有資格進第二輪。 然後才是1v1,才是擂臺,才是萬眾矚目。 那樣才有看頭。 那樣才有變數。 那樣才叫問道。 現在這樣? 抽籤,上臺,打一場,贏了晉級,輸了回家。 太規矩了。 太沒意思了。 阿鈺側過頭看他: “怎麼了?” 王一言搖搖頭。 “沒什麼,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阿鈺懷裡的王瑾瑜,王瑾瑜迷迷糊糊地爬起來,“二哥,結束了?” “嗯。” “明天還來嗎?” “來。” 王瑾瑜揉了揉眼睛,抱著團團跟上去。 姬衍飄在半空,搖了搖頭,“這小子,是嫌太平了。” 他看著那幾道漸漸走遠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空蕩蕩的演武場。 “有好戲看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飄著跟上去。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臨山西郊,浮空島處。 賙濟坐在棚子裡,面前攤著一摞賬冊,手指沾了沾口水,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 夕陽從棚頂的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映出細細的光影。 棚外冷冷清清。 三個月前,這裡排著的隊伍能從棚子一直排到城門口。 玄衣符師、江湖俠客、世家子弟,擠擠挨挨,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現在呢? 棚外就站著七八個人,還都是鎮魔司的熟面孔,穿著玄袍,百無聊賴地等著王家人核算價格。 賙濟翻到賬冊最後一頁,眯著眼看了看。 “上週進賬三千二百多兩,這周……” 他又往後翻了一頁。 “八百四十七兩。” 他搖了搖頭。 三個多月,該來的都來了,該換的都換了,該抄的都抄了。 那些靈草靈果雖然珍貴,可採一茬少一茬,島上那些外圍藥圃,已經被薅得差不多了。 至於藏書閣裡的典籍,能抄的也抄了個遍,新鮮勁兒一過,誰還願意花那份錢? 賙濟合上賬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嘆了口氣,把茶碗放下。 旁邊一個年輕小吏湊過來,“周老先生,咱這生意,是不是快做不下去了?” 賙濟瞥了他一眼。 “就你話多。” 小吏撓撓頭。 賙濟收回目光,沒再理他。 棚外,那幾個鎮魔司的人終於辦完了手續,交了錢,往遠處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又安靜下來。 忽然—— 地面抖了一下。 賙濟手裡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 又抖了一下。 這回更明顯了,桌上的算盤珠子嘩啦啦響了一串。 “怎麼回事?” 那個小吏站起來,四處張望。 然後他愣住了。 “周……周老先生……” 賙濟抬起頭。 棚外,那座趴了三個多月的浮空島,正在緩緩上升。 島身傾斜的角度慢慢擺正,邊緣那些斷裂的鎖鏈被拖動,發出嘩啦聲。 碎石從島底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底下的臨山衙役和王家人紛紛後退,仰著頭,看著那座龐然大物一點一點離開地面。 “它……它要跑了?!” 一個小吏指著那島,聲音都變了調。 “要跑了!它要跑了!” 賙濟站起身,走到棚外,仰頭看著那座正在上升的浮空島。 他看了幾息,回頭瞪了那小吏一眼。 “要跑早跑了,還等到現在?” 那幾個小吏面面相覷,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模樣,也慢慢站定了。 賙濟收回目光,繼續望著那座島。 島身越升越高,已經離地三丈有餘。 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 遠處,剛離開的鎮魔司幾人也仰著頭望著這邊。 浮空島在半空中確認了下方向。 然後—— “轟——!” 一聲沉悶的音爆炸開,島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蜀中方向疾衝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那道流光就消失在天際盡頭。 只剩下天邊那道雲痕。 底下眾人仰著頭,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風從遠處吹來,吹得棚頂的布幔獵獵作響。 一個小吏喃喃開口,“走……走了?” 他的聲音發飄。 “真走了?”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又看向賙濟。 賙濟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雲痕。 又掃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雞的衙役和王家下人。 “行了。” 他沒好氣的開口,“都別看了,該散的散,該幹嘛幹嘛。” 他轉身,往棚子裡走。 “張二。” 那個叫張二的年輕小吏還在仰著頭髮呆,聽見喊聲,一激靈回過神來。 “啊?周、周老先生?” 賙濟頭也沒回。 “去寫一張告示。明兒個一早貼出去。” 張二愣愣地問,“寫……寫啥?” “就寫浮空島自明日起,暫停開放。開放日期,另行通知。島上兌換業務,即日停止。已交錢還未入內的,三日內到臨山縣衙辦理退款,過期不候。” “底下再加一行,所有解釋權,歸臨山縣衙所有。” 張二張嘴,“周老先生,島都飛走了,還解釋啥?” 賙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島飛走了,縣衙還在。該辦的事,一樣不能少。去寫吧。寫完了拿來我看看。” “誒!” 張二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那幾個小吏互相看了看,也開始收拾東西。 遠處,那幾個鎮魔司的人也回過神來,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賙濟坐回那張破木桌前,拿起那盞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桌上那摞賬冊,又看了看棚外那片空蕩蕩的平地,咧嘴一笑。 ------------

第一天的比試結束了。

人群漸漸散去,各門各派的弟子三五成群,邊走邊議論著今天的勝負。

有人眉飛色舞,有人垂頭喪氣,有人還在比劃著賽場的那些招數該怎麼接。

演武場上,那尊石劍的投影被拉得很長。

南側觀禮臺上,王一言坐在那裡。

風從遠處吹來,吹得他的衣袍微微拂動。

阿鈺抱著王瑾瑜,安靜地坐在他身邊。

王瑾瑜已經趴她懷裡睡著了,團團蜷在一旁,睡得比她還香。

姬衍飄在半空,看著那些離場的人群。

他飄到王一言身邊,“小友,你覺得今天的比試怎麼樣?”

“無聊。”

姬衍愣了一下。

“無聊?”

姬衍等了幾息,見他不吭聲,哼了一聲,“你這眼光也太高了。”

王一言沒有說話。

他望著那些漸漸遠去的人群,望著被夕陽染紅的雲海。

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

那些比試,哪有這麼簡單的?

第一輪應該是進森林,進險地,進殘破洞天。

妖獸、陷阱、人心險惡,一番廝殺下來,能活著出來的才有資格進第二輪。

然後才是1v1,才是擂臺,才是萬眾矚目。

那樣才有看頭。

那樣才有變數。

那樣才叫問道。

現在這樣?

抽籤,上臺,打一場,贏了晉級,輸了回家。

太規矩了。

太沒意思了。

阿鈺側過頭看他:

“怎麼了?”

王一言搖搖頭。

“沒什麼,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阿鈺懷裡的王瑾瑜,王瑾瑜迷迷糊糊地爬起來,“二哥,結束了?”

“嗯。”

“明天還來嗎?”

“來。”

王瑾瑜揉了揉眼睛,抱著團團跟上去。

姬衍飄在半空,搖了搖頭,“這小子,是嫌太平了。”

他看著那幾道漸漸走遠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空蕩蕩的演武場。

“有好戲看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飄著跟上去。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臨山西郊,浮空島處。

賙濟坐在棚子裡,面前攤著一摞賬冊,手指沾了沾口水,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

夕陽從棚頂的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映出細細的光影。

棚外冷冷清清。

三個月前,這裡排著的隊伍能從棚子一直排到城門口。

玄衣符師、江湖俠客、世家子弟,擠擠挨挨,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現在呢?

棚外就站著七八個人,還都是鎮魔司的熟面孔,穿著玄袍,百無聊賴地等著王家人核算價格。

賙濟翻到賬冊最後一頁,眯著眼看了看。

“上週進賬三千二百多兩,這周……”

他又往後翻了一頁。

“八百四十七兩。”

他搖了搖頭。

三個多月,該來的都來了,該換的都換了,該抄的都抄了。

那些靈草靈果雖然珍貴,可採一茬少一茬,島上那些外圍藥圃,已經被薅得差不多了。

至於藏書閣裡的典籍,能抄的也抄了個遍,新鮮勁兒一過,誰還願意花那份錢?

賙濟合上賬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他嘆了口氣,把茶碗放下。

旁邊一個年輕小吏湊過來,“周老先生,咱這生意,是不是快做不下去了?”

賙濟瞥了他一眼。

“就你話多。”

小吏撓撓頭。

賙濟收回目光,沒再理他。

棚外,那幾個鎮魔司的人終於辦完了手續,交了錢,往遠處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又安靜下來。

忽然——

地面抖了一下。

賙濟手裡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

又抖了一下。

這回更明顯了,桌上的算盤珠子嘩啦啦響了一串。

“怎麼回事?”

那個小吏站起來,四處張望。

然後他愣住了。

“周……周老先生……”

賙濟抬起頭。

棚外,那座趴了三個多月的浮空島,正在緩緩上升。

島身傾斜的角度慢慢擺正,邊緣那些斷裂的鎖鏈被拖動,發出嘩啦聲。

碎石從島底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底下的臨山衙役和王家人紛紛後退,仰著頭,看著那座龐然大物一點一點離開地面。

“它……它要跑了?!”

一個小吏指著那島,聲音都變了調。

“要跑了!它要跑了!”

賙濟站起身,走到棚外,仰頭看著那座正在上升的浮空島。

他看了幾息,回頭瞪了那小吏一眼。

“要跑早跑了,還等到現在?”

那幾個小吏面面相覷,看著他這副淡定的模樣,也慢慢站定了。

賙濟收回目光,繼續望著那座島。

島身越升越高,已經離地三丈有餘。

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慌張。

遠處,剛離開的鎮魔司幾人也仰著頭望著這邊。

浮空島在半空中確認了下方向。

然後——

“轟——!”

一聲沉悶的音爆炸開,島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蜀中方向疾衝而去。

速度快得驚人。

眨眼間,那道流光就消失在天際盡頭。

只剩下天邊那道雲痕。

底下眾人仰著頭,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風從遠處吹來,吹得棚頂的布幔獵獵作響。

一個小吏喃喃開口,“走……走了?”

他的聲音發飄。

“真走了?”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又看向賙濟。

賙濟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雲痕。

又掃了一眼那些呆若木雞的衙役和王家下人。

“行了。”

他沒好氣的開口,“都別看了,該散的散,該幹嘛幹嘛。”

他轉身,往棚子裡走。

“張二。”

那個叫張二的年輕小吏還在仰著頭髮呆,聽見喊聲,一激靈回過神來。

“啊?周、周老先生?”

賙濟頭也沒回。

“去寫一張告示。明兒個一早貼出去。”

張二愣愣地問,“寫……寫啥?”

“就寫浮空島自明日起,暫停開放。開放日期,另行通知。島上兌換業務,即日停止。已交錢還未入內的,三日內到臨山縣衙辦理退款,過期不候。”

“底下再加一行,所有解釋權,歸臨山縣衙所有。”

張二張嘴,“周老先生,島都飛走了,還解釋啥?”

賙濟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島飛走了,縣衙還在。該辦的事,一樣不能少。去寫吧。寫完了拿來我看看。”

“誒!”

張二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那幾個小吏互相看了看,也開始收拾東西。

遠處,那幾個鎮魔司的人也回過神來,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賙濟坐回那張破木桌前,拿起那盞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看了看桌上那摞賬冊,又看了看棚外那片空蕩蕩的平地,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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