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破土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378·2026/3/26

西郊。 鎮魔司的營地已擴大了三倍,帳篷連綿如小城。 玄黑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猙獰的睚眥紋章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營地中央最大的帥帳中,馮清源正與一名新到的紫袍老者對坐。 老者約莫六旬,面白無鬚,眼神陰鷙,腰間佩著一柄奇形短劍,劍鞘上鑲著七顆顏色各異的寶石。 此人乃鎮魔司總司派來的副指揮使,姓陰,單名一個鷙字。 人如其名,行事陰狠,在司內素有“毒鷲”之稱。 “陰大人。”馮清源態度恭敬,“西郊封印之事,下官已詳報總司。那王一言……” “王一言的事,暫且放一放。” 陰鷙打斷他,聲音尖細,“總司的意思,是先弄清楚封印下面到底是什麼。至於王家那個小娃娃,只要他不妨礙鎮魔司辦案,由他去。” 馮清源心中一動:“大人的意思是……” “挖。” 陰鷙吐出個字,“把那個坑洞重新挖開,本官要親眼看看,是什麼東西值得一位神意境尊者如此緊張。” “可王家那邊……”馮清源遲疑。 “王家?” 陰鷙冷笑,“鎮魔司辦案,何時需要看世家臉色?他王鎮嶽再強,還能強過朝廷法度?我已經調‘掘地營’過來,午時動工。” “是。”馮清源不再多言,起身出帳傳令。 他走後,陰鷙從懷中取出一面銅鏡。 鏡面渾濁,隱約有光影流轉。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鏡面上,血珠滲入,鏡面逐漸清晰,顯現出一幅畫面—— 正是王一言登天立威,金光籠罩全城的景象。 “十四歲的神意境……” 陰鷙眯起眼睛,“看這威勢,都觸控到法相門檻了吧?王家真是走了狗屎運,丟了十一年的娃娃,竟成了真龍。” 他收起銅鏡,眼中閃過光芒。 “真龍好啊。真龍的價值,可比什麼封印大多了。” 午時,鎮魔司的“掘地營”抵達西郊。 這是一支五十人的特殊隊伍,人人精壯,手持特製的鐵鍬、鐵鎬,身上穿著刻有防護符文的皮甲。 他們行動迅捷,紀律嚴明,一到營地便在原本的坑洞處開始作業。 泥土翻飛,碎石四濺。 原本被王一言強行壓實的坑洞,在專業工具的挖掘下,很快重新顯現。 越往下挖,土壤顏色越深,漸漸變成了一種暗紅色,像是浸透了乾涸的血。 有鎮魔司的令史在一旁記錄土層變化,並用特製的羅盤測量地脈波動。 “陰大人!”一名令史忽然驚呼,“羅盤指標亂了!” 陰鷙快步上前,只見那羅盤的指標正瘋狂旋轉,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錶盤上的刻度符文明滅不定。 “下面有東西幹擾地脈。” 陰鷙臉色凝重,“繼續挖,小心些。” 掘地營計程車兵動作放緩,每一鏟都變得謹慎。當挖到約三丈深時,鐵鍬忽然碰到了硬物。 “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是石板!”有人喊道。 陰鷙跳下坑洞,親自拂去泥土。 只見下方露出一角青黑色的石板,石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果然是封印……” 陰鷙眼中精光大盛,“繼續,把整塊石板挖出來!” 士兵們加快了動作。 石板逐漸顯露全貌,長約五丈,寬兩丈。 上面除了繁複的紋路,四周還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篆文,在場無人能識。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石板正中有一道裂縫。 裂縫很細,不過手指粗細,卻貫穿了整個紋路,邊緣有黑氣滲出,像是某種能量的外溢。 陰鷙伸手想去觸控那道裂縫。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時—— “我勸你最好別碰。” 一個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坑洞上方傳來。 王鎮嶽不知何時已站在坑邊,負手而立,衣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身後,賀先生與四名護衛肅立,氣息沉凝。 陰鷙抬頭,臉上擠出笑容,“原來是王前輩。鎮魔司辦案,還請前輩行個方便。” “辦案可以。”王鎮嶽淡淡道,“但觸碰封印,不行。” “前輩這是何意?” 陰鷙笑容不變,“鎮魔司專司妖邪封印之事,這石板既是封印之物,自然該由我司處置。” “處置?” 王鎮嶽冷笑,“你可知這封印下是什麼?你可知觸碰裂縫會引發什麼後果?陰鷙,你急著立功本座理解,但若因此放出不該放的東西,莫說你一個副指揮使,便是風知玄親至,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陰鷙臉色一沉,“前輩是在威脅鎮魔司?” “是提醒。” 王鎮嶽語氣轉冷,“這封印存在至少千年,其下鎮壓之物,絕非尋常。你若要探查,本座不攔,但必須按規矩來,先請總司陣法師和封印師到位,制定完備方案,方可動這石板。否則……” 他踏前一步,整個坑洞猛地一震,周圍的土壤簌簌落下。 一股如山如嶽的威壓籠罩而下,坑中所有鎮魔司人員都感到呼吸困難,體內真氣滯澀。 陰鷙臉色發白,強撐著道,“王鎮嶽,你真要與鎮魔司為敵?” “本座只是不想看到生靈塗炭。” 王鎮嶽收回威壓,轉身,“賀嵐,你留在此處看著。鎮魔司的諸位要挖土、測量,隨他們。但誰敢碰石板裂縫,哼!” “是。”賀先生躬身。 王鎮嶽不再多言,飄然而去。 坑洞中一片死寂。 良久,陰鷙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繼續。” 但他終究沒敢再去碰那道裂縫。 傍晚,官廨。 阿鈺喝下了第一碗“溫陽化淤湯”。 藥很苦,她喝完後,小臉皺成一團。 王一言遞給她一塊冰糖,這是王一言特意準備的,含在口中能緩解苦味。 阿鈺含著糖,眉眼舒展開來。 她拉了拉王一言的衣袖,在他手心寫,【今天,趙大哥他們好像變強了。】 “嗯。”王一言點頭,“藥浴起作用了。” 【你會不會,很累?】 王一言頓了頓:“不會。” 阿鈺歪頭看他,顯然不信。 王一言一笑,“真的不累。” 阿鈺繼續寫,【騙人。】 王一言失笑,“好好好,有點累。” 隨後他轉移話題,“阿鈺。” “啊?” “等你能說話了,”他說,“第一個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阿鈺怔住,隨即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窗外,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赤金。 而在西郊方向,那片被劃為禁區的山林上空,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團雲,雲層低垂,緩緩旋轉,像一隻巨大的眼睛,俯視著這片多事之地。 臨山城外,三千多流民聚集,幾點篝火在暮色中明明滅滅。 有人圍坐火邊,低聲誦唸著晦澀的經文,有人仰望城牆,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更多的人只是蜷縮在簡陋的窩棚裡,在飢餓與寒冷中等待天明。 ------------

西郊。

鎮魔司的營地已擴大了三倍,帳篷連綿如小城。

玄黑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猙獰的睚眥紋章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營地中央最大的帥帳中,馮清源正與一名新到的紫袍老者對坐。

老者約莫六旬,面白無鬚,眼神陰鷙,腰間佩著一柄奇形短劍,劍鞘上鑲著七顆顏色各異的寶石。

此人乃鎮魔司總司派來的副指揮使,姓陰,單名一個鷙字。

人如其名,行事陰狠,在司內素有“毒鷲”之稱。

“陰大人。”馮清源態度恭敬,“西郊封印之事,下官已詳報總司。那王一言……”

“王一言的事,暫且放一放。”

陰鷙打斷他,聲音尖細,“總司的意思,是先弄清楚封印下面到底是什麼。至於王家那個小娃娃,只要他不妨礙鎮魔司辦案,由他去。”

馮清源心中一動:“大人的意思是……”

“挖。”

陰鷙吐出個字,“把那個坑洞重新挖開,本官要親眼看看,是什麼東西值得一位神意境尊者如此緊張。”

“可王家那邊……”馮清源遲疑。

“王家?”

陰鷙冷笑,“鎮魔司辦案,何時需要看世家臉色?他王鎮嶽再強,還能強過朝廷法度?我已經調‘掘地營’過來,午時動工。”

“是。”馮清源不再多言,起身出帳傳令。

他走後,陰鷙從懷中取出一面銅鏡。

鏡面渾濁,隱約有光影流轉。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鏡面上,血珠滲入,鏡面逐漸清晰,顯現出一幅畫面——

正是王一言登天立威,金光籠罩全城的景象。

“十四歲的神意境……”

陰鷙眯起眼睛,“看這威勢,都觸控到法相門檻了吧?王家真是走了狗屎運,丟了十一年的娃娃,竟成了真龍。”

他收起銅鏡,眼中閃過光芒。

“真龍好啊。真龍的價值,可比什麼封印大多了。”

午時,鎮魔司的“掘地營”抵達西郊。

這是一支五十人的特殊隊伍,人人精壯,手持特製的鐵鍬、鐵鎬,身上穿著刻有防護符文的皮甲。

他們行動迅捷,紀律嚴明,一到營地便在原本的坑洞處開始作業。

泥土翻飛,碎石四濺。

原本被王一言強行壓實的坑洞,在專業工具的挖掘下,很快重新顯現。

越往下挖,土壤顏色越深,漸漸變成了一種暗紅色,像是浸透了乾涸的血。

有鎮魔司的令史在一旁記錄土層變化,並用特製的羅盤測量地脈波動。

“陰大人!”一名令史忽然驚呼,“羅盤指標亂了!”

陰鷙快步上前,只見那羅盤的指標正瘋狂旋轉,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錶盤上的刻度符文明滅不定。

“下面有東西幹擾地脈。”

陰鷙臉色凝重,“繼續挖,小心些。”

掘地營計程車兵動作放緩,每一鏟都變得謹慎。當挖到約三丈深時,鐵鍬忽然碰到了硬物。

“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是石板!”有人喊道。

陰鷙跳下坑洞,親自拂去泥土。

只見下方露出一角青黑色的石板,石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果然是封印……”

陰鷙眼中精光大盛,“繼續,把整塊石板挖出來!”

士兵們加快了動作。

石板逐漸顯露全貌,長約五丈,寬兩丈。

上面除了繁複的紋路,四周還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篆文,在場無人能識。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石板正中有一道裂縫。

裂縫很細,不過手指粗細,卻貫穿了整個紋路,邊緣有黑氣滲出,像是某種能量的外溢。

陰鷙伸手想去觸控那道裂縫。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時——

“我勸你最好別碰。”

一個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坑洞上方傳來。

王鎮嶽不知何時已站在坑邊,負手而立,衣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身後,賀先生與四名護衛肅立,氣息沉凝。

陰鷙抬頭,臉上擠出笑容,“原來是王前輩。鎮魔司辦案,還請前輩行個方便。”

“辦案可以。”王鎮嶽淡淡道,“但觸碰封印,不行。”

“前輩這是何意?”

陰鷙笑容不變,“鎮魔司專司妖邪封印之事,這石板既是封印之物,自然該由我司處置。”

“處置?”

王鎮嶽冷笑,“你可知這封印下是什麼?你可知觸碰裂縫會引發什麼後果?陰鷙,你急著立功本座理解,但若因此放出不該放的東西,莫說你一個副指揮使,便是風知玄親至,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陰鷙臉色一沉,“前輩是在威脅鎮魔司?”

“是提醒。”

王鎮嶽語氣轉冷,“這封印存在至少千年,其下鎮壓之物,絕非尋常。你若要探查,本座不攔,但必須按規矩來,先請總司陣法師和封印師到位,制定完備方案,方可動這石板。否則……”

他踏前一步,整個坑洞猛地一震,周圍的土壤簌簌落下。

一股如山如嶽的威壓籠罩而下,坑中所有鎮魔司人員都感到呼吸困難,體內真氣滯澀。

陰鷙臉色發白,強撐著道,“王鎮嶽,你真要與鎮魔司為敵?”

“本座只是不想看到生靈塗炭。”

王鎮嶽收回威壓,轉身,“賀嵐,你留在此處看著。鎮魔司的諸位要挖土、測量,隨他們。但誰敢碰石板裂縫,哼!”

“是。”賀先生躬身。

王鎮嶽不再多言,飄然而去。

坑洞中一片死寂。

良久,陰鷙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繼續。”

但他終究沒敢再去碰那道裂縫。

傍晚,官廨。

阿鈺喝下了第一碗“溫陽化淤湯”。

藥很苦,她喝完後,小臉皺成一團。

王一言遞給她一塊冰糖,這是王一言特意準備的,含在口中能緩解苦味。

阿鈺含著糖,眉眼舒展開來。

她拉了拉王一言的衣袖,在他手心寫,【今天,趙大哥他們好像變強了。】

“嗯。”王一言點頭,“藥浴起作用了。”

【你會不會,很累?】

王一言頓了頓:“不會。”

阿鈺歪頭看他,顯然不信。

王一言一笑,“真的不累。”

阿鈺繼續寫,【騙人。】

王一言失笑,“好好好,有點累。”

隨後他轉移話題,“阿鈺。”

“啊?”

“等你能說話了,”他說,“第一個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阿鈺怔住,隨即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窗外,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赤金。

而在西郊方向,那片被劃為禁區的山林上空,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團雲,雲層低垂,緩緩旋轉,像一隻巨大的眼睛,俯視著這片多事之地。

臨山城外,三千多流民聚集,幾點篝火在暮色中明明滅滅。

有人圍坐火邊,低聲誦唸著晦澀的經文,有人仰望城牆,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更多的人只是蜷縮在簡陋的窩棚裡,在飢餓與寒冷中等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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