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入局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187·2026/3/26

“正因為它是個爛攤子,才要去。” 凌絕海眼中閃過精光,“秦嘯山是隴西李氏的人,他失蹤,李氏比誰都急。但他們現在主力被江南亂局牽扯,又要盯著臨山,對鐵壁關恐怕力有未逮。我凌霄城以‘協防邊疆’為名,派一支精騎過去,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到了之後,不要急著插手軍務,先摸清秦嘯山失蹤前後關內外的所有異常,尤其是有沒有其他江湖勢力活動的痕跡。秦家滿門被滅,遺孤被追殺,這事不簡單。若真與‘影舞門’有關,背後僱主是誰?目的是什麼?這些情報,對我們來說比臨山的島更有價值。” 陳玄補充道,“少城主此行,明面上是協防,實為查探。若能掌握鐵壁關變故的內情,無論是與李氏交易,還是作為我城日後在西北博弈的籌碼,都大有裨益。” 凌千鋒握緊了鐵槍,“明白了。” 凌絕海揮揮手,“都去準備吧。臨山那邊,按軍師說的辦。鐵壁關,千鋒親自走一趟。記住,我凌霄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這世道要亂,亂世之中,唯有刀夠利,眼夠明,才能活下去,活得好。” 三人起身,肅然行禮,退出鐵血殿。 殿內只剩下凌絕海一人。 他走到西側牆壁前,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西北邊防輿圖。 他的手指從凌霄城所在的“孤懸嶺”向東移動,掠過隴西李氏控制的防線,最終停在平盧道的位置,輕輕點了點“臨山”二字。 “王家小子……” 他喃喃自語,“十一年前因為你,我凌霄城與王家險些開戰。十一年後,你又弄出這麼大動靜。你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他想起十一年前,王承淵因獨子失蹤,瘋狂地搜尋,最後甚至懷疑到當時與王家有“同袍”情誼的凌霄城頭上,大軍壓境。 凌絕海與王鎮嶽對峙三日,最終在多方調停下,以王家退兵,凌霄城協助調查但無果而告終。 兩家樑子,就此結下。 “若你真是個能攪動風雲的……”凌絕海眼中閃過冷芒。 殿外傳來蒼涼的號角聲,那是巡邊騎兵歸營的訊號。 凌絕海收回思緒,轉身走回主位。 無論如何,增強自身實力永遠是第一要務。 他提起筆,開始批閱軍務文書。 西北的風,永遠帶著沙礫與血腥味,在這裡,弱小即是死亡。 三日後,臨山城外三十里,老鴉嶺。 兩名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漢子,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山道往臨山方向走。 他們看起來與尋常流民無異,身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與風塵。 只有偶爾抬頭觀察四周時,眼中一閃而逝的銳利,才顯露出些許不同。 其中身形稍高的漢子低聲用北漠語道,“巴魯,記住,我們現在是‘黑沙部’逃出來的牧民,家鄉遭了白災,活不下去了,來大乾討條生路。” 名叫巴魯的矮壯漢子摸了摸胸口,那裡有東西在皮膚下微微蠕動,讓他臉色白了白,“記……記住了,哈桑。可是那‘蝕心蠱’……” “辦好差事,拿了‘解藥’,我們就自由了。” 哈桑眼神陰鷙,“凌霄城的手段你知道,做不到,就是死。混進臨山,找機會靠近西郊,看看那‘天島’到底怎麼回事,有機會的話在打聽那個叫王一言的瞎子少年。少城主說了,不要輕舉妄動,以觀察為主。” 兩人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在他們身後遠處的山脊上,凌千鋒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上,望著兩人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身邊跟著十名同樣黑衣黑甲的輕騎,人人揹負短弓,腰配彎刀,氣息精悍。 “少城主,就這麼放他們去了?萬一……”一名騎士低聲問。 “沒有萬一。” 凌千鋒語氣平淡,“他們體內有蠱,生死在我。” 他調轉馬頭,“走吧,去鐵壁關。那裡,才是我們此行的正事。” 黑騎如風,捲起一溜煙塵,奔向西北。 同一時間,臨山縣衙,後宅小院。 王一言剛為阿鈺行針完畢。 半個多月的治療,阿鈺喉間淤塞的陰寒毒質已排出大半,如今已能斷斷續續說出簡單字句,只是聲音嘶啞,口齒仍不清。 蘇木正在收拾藥箱,“再有三五日,姑娘喉間經絡應可基本暢通,屆時老朽再開一副潤養方子,調養月餘,聲音當可恢復七八成。” 阿鈺眼睛亮晶晶的,對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謝……謝……先生。” 蘇木撫須微笑,“姑娘客氣。” 王一言點點頭,“有勞先生。”他轉向阿鈺,“感覺如何?” “喉……嚨,熱,癢。”阿鈺比劃著,又努力補充,“但……舒服。” 能重新感受喉嚨的存在,能嘗試控制氣流發出聲音,對她而言,是重獲新生。 王一言唇角微揚,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就好。” 這時,趙猛出現在院門外,對王一言微微躬身。 王一言對蘇木道:“先生先去休息吧。” 待蘇木離去,趙猛才走進來,“稽查使,城外流民中,發現兩名北漠人,自稱是逃荒牧民,但舉止有疑,身上有極淡的血腥氣和偽裝痕跡。我們已經盯上了他們,尚未打草驚蛇。” “北漠人?”王一言灰白的眸子“望”向城外方向,“這個節骨眼上,倒是熱鬧。” “如何處理?” “盯著,看他們接觸誰,做什麼。” 王一言語氣平淡,“若是探子,背後必有人指使。揪出線頭,比捏死螞蟻有用。” “是。”趙猛應下,轉身走出門外。 王一言獨自站在院中。 冬日的陽光投在他身上。 浮空島的出現,像一塊投入池塘的巨石,漣漪正擴散向整個北疆。 凌霄城、隴西李氏、琅琊王氏、皇室、鎮魔司、江湖勢力、境外異族,各方勢力都開始異動。 而這一切的中心,是他所在的這座小城。 阿鈺輕輕拉他的袖子,仰起臉,努力說,“你累。” 王一言握住她微涼的手,“不累。” 阿鈺搖頭,堅持地說,“心累。” 王一言怔了怔,隨即笑了。 這個能感知他情緒的女孩,洞察依舊敏銳。 “是有點。” 他承認,“但有些事,必須做。” 阿鈺握緊他的手,慢慢地說:“我在。” 王一言反握住她的手,“嗯。” ------------

“正因為它是個爛攤子,才要去。”

凌絕海眼中閃過精光,“秦嘯山是隴西李氏的人,他失蹤,李氏比誰都急。但他們現在主力被江南亂局牽扯,又要盯著臨山,對鐵壁關恐怕力有未逮。我凌霄城以‘協防邊疆’為名,派一支精騎過去,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到了之後,不要急著插手軍務,先摸清秦嘯山失蹤前後關內外的所有異常,尤其是有沒有其他江湖勢力活動的痕跡。秦家滿門被滅,遺孤被追殺,這事不簡單。若真與‘影舞門’有關,背後僱主是誰?目的是什麼?這些情報,對我們來說比臨山的島更有價值。”

陳玄補充道,“少城主此行,明面上是協防,實為查探。若能掌握鐵壁關變故的內情,無論是與李氏交易,還是作為我城日後在西北博弈的籌碼,都大有裨益。”

凌千鋒握緊了鐵槍,“明白了。”

凌絕海揮揮手,“都去準備吧。臨山那邊,按軍師說的辦。鐵壁關,千鋒親自走一趟。記住,我凌霄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這世道要亂,亂世之中,唯有刀夠利,眼夠明,才能活下去,活得好。”

三人起身,肅然行禮,退出鐵血殿。

殿內只剩下凌絕海一人。

他走到西側牆壁前,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西北邊防輿圖。

他的手指從凌霄城所在的“孤懸嶺”向東移動,掠過隴西李氏控制的防線,最終停在平盧道的位置,輕輕點了點“臨山”二字。

“王家小子……”

他喃喃自語,“十一年前因為你,我凌霄城與王家險些開戰。十一年後,你又弄出這麼大動靜。你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他想起十一年前,王承淵因獨子失蹤,瘋狂地搜尋,最後甚至懷疑到當時與王家有“同袍”情誼的凌霄城頭上,大軍壓境。

凌絕海與王鎮嶽對峙三日,最終在多方調停下,以王家退兵,凌霄城協助調查但無果而告終。

兩家樑子,就此結下。

“若你真是個能攪動風雲的……”凌絕海眼中閃過冷芒。

殿外傳來蒼涼的號角聲,那是巡邊騎兵歸營的訊號。

凌絕海收回思緒,轉身走回主位。

無論如何,增強自身實力永遠是第一要務。

他提起筆,開始批閱軍務文書。

西北的風,永遠帶著沙礫與血腥味,在這裡,弱小即是死亡。

三日後,臨山城外三十里,老鴉嶺。

兩名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漢子,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山道往臨山方向走。

他們看起來與尋常流民無異,身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與風塵。

只有偶爾抬頭觀察四周時,眼中一閃而逝的銳利,才顯露出些許不同。

其中身形稍高的漢子低聲用北漠語道,“巴魯,記住,我們現在是‘黑沙部’逃出來的牧民,家鄉遭了白災,活不下去了,來大乾討條生路。”

名叫巴魯的矮壯漢子摸了摸胸口,那裡有東西在皮膚下微微蠕動,讓他臉色白了白,“記……記住了,哈桑。可是那‘蝕心蠱’……”

“辦好差事,拿了‘解藥’,我們就自由了。”

哈桑眼神陰鷙,“凌霄城的手段你知道,做不到,就是死。混進臨山,找機會靠近西郊,看看那‘天島’到底怎麼回事,有機會的話在打聽那個叫王一言的瞎子少年。少城主說了,不要輕舉妄動,以觀察為主。”

兩人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在他們身後遠處的山脊上,凌千鋒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上,望著兩人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身邊跟著十名同樣黑衣黑甲的輕騎,人人揹負短弓,腰配彎刀,氣息精悍。

“少城主,就這麼放他們去了?萬一……”一名騎士低聲問。

“沒有萬一。”

凌千鋒語氣平淡,“他們體內有蠱,生死在我。”

他調轉馬頭,“走吧,去鐵壁關。那裡,才是我們此行的正事。”

黑騎如風,捲起一溜煙塵,奔向西北。

同一時間,臨山縣衙,後宅小院。

王一言剛為阿鈺行針完畢。

半個多月的治療,阿鈺喉間淤塞的陰寒毒質已排出大半,如今已能斷斷續續說出簡單字句,只是聲音嘶啞,口齒仍不清。

蘇木正在收拾藥箱,“再有三五日,姑娘喉間經絡應可基本暢通,屆時老朽再開一副潤養方子,調養月餘,聲音當可恢復七八成。”

阿鈺眼睛亮晶晶的,對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謝……謝……先生。”

蘇木撫須微笑,“姑娘客氣。”

王一言點點頭,“有勞先生。”他轉向阿鈺,“感覺如何?”

“喉……嚨,熱,癢。”阿鈺比劃著,又努力補充,“但……舒服。”

能重新感受喉嚨的存在,能嘗試控制氣流發出聲音,對她而言,是重獲新生。

王一言唇角微揚,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就好。”

這時,趙猛出現在院門外,對王一言微微躬身。

王一言對蘇木道:“先生先去休息吧。”

待蘇木離去,趙猛才走進來,“稽查使,城外流民中,發現兩名北漠人,自稱是逃荒牧民,但舉止有疑,身上有極淡的血腥氣和偽裝痕跡。我們已經盯上了他們,尚未打草驚蛇。”

“北漠人?”王一言灰白的眸子“望”向城外方向,“這個節骨眼上,倒是熱鬧。”

“如何處理?”

“盯著,看他們接觸誰,做什麼。”

王一言語氣平淡,“若是探子,背後必有人指使。揪出線頭,比捏死螞蟻有用。”

“是。”趙猛應下,轉身走出門外。

王一言獨自站在院中。

冬日的陽光投在他身上。

浮空島的出現,像一塊投入池塘的巨石,漣漪正擴散向整個北疆。

凌霄城、隴西李氏、琅琊王氏、皇室、鎮魔司、江湖勢力、境外異族,各方勢力都開始異動。

而這一切的中心,是他所在的這座小城。

阿鈺輕輕拉他的袖子,仰起臉,努力說,“你累。”

王一言握住她微涼的手,“不累。”

阿鈺搖頭,堅持地說,“心累。”

王一言怔了怔,隨即笑了。

這個能感知他情緒的女孩,洞察依舊敏銳。

“是有點。”

他承認,“但有些事,必須做。”

阿鈺握緊他的手,慢慢地說:“我在。”

王一言反握住她的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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