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為你寫詩

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小王同志要努力·2,632·2026/3/26

顧良坐在賬房裡,噼裡啪啦的算盤聲響個不停。 阿鈺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本賬冊,手裡握著筆,眉頭皺得緊緊的。 顧良抬起頭,看她一眼。 “算不明白?” 阿鈺點頭。 顧良笑了笑,把算盤推到她面前。 “用這個。” 阿鈺看著那算盤,有些手足無措,因為她不會打算盤。 顧良也不急,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手把手地教,“這一排是個位,這一排是十位……” 阿鈺學得很認真。 一個多時辰後,她終於把賬冊上那筆糊塗賬算清楚了。 顧良看著她的結果,點點頭。 “不錯。下午再來。” 阿鈺笑了。 她收拾好賬冊,起身對顧良說,“謝……謝先生。” 顧良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謝什麼謝,下午別遲到就行。” 阿鈺點點頭,推門出去。 門外,王一言已經在等著了。 “學完了?” “嗯。” “難不難?” 阿鈺想了想,“難,但我學會了。” 王一言點點頭,誇讚道:“我家阿鈺真厲害。” 阿鈺笑的很開心。 兩人並肩往回走。 阿鈺忽然說: “阿言。” “嗯?” “我…練熟以後,幫你,管錢。” 王一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啊。管不好,扣你工錢。” 阿鈺也笑了,拉著他的手,輕輕晃著。 兩人走過那條青石板路,陽光從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一道一道地落在阿鈺的頭髮上。 王一言停下腳步。 阿鈺仰起頭看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紅繩手環。 紅繩細細的,編得緊實,中間串著一顆珠子。 正是今早在城門口,他從那艘空天梭上“撿”來的東明珠。 珠子已經被他重新祭煉過了。 整顆珠子溫潤透亮,日光下有七彩光暈流轉。 他用一撮金絲線穿過珠身,金線那頭編進紅繩裡。 手環不大不小,就是照著阿鈺的腕子做的。 王一言把手環遞給她。 “送給你。” 阿鈺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根紅繩,看著那顆珠子,珠子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她抬起手,“這……這是……” “今兒個撿的。” 王一言說得輕描淡寫,“順手祭煉了一下,變成法器了。這珠子能存真氣,我往裡頭存了些,遇到攻擊自己會自發抵擋。神意境以下的,打不動你。” 阿鈺沒有聽進去後面那些話。 她只聽見了三個字,“送你的。” 她伸手,把手環接過來,攥在手心。 珠子還有些溫熱,不知是被太陽曬的,還是被他攥久了。 阿鈺看著手心裡那顆珠子,看了很久。 “阿鈺?” 她抬起頭。 眼眶有些紅。 “怎麼?不喜歡?” 阿鈺使勁搖頭。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什麼都沒說出口。 她只是把那根手環攥得更緊了。 王一言看著她,“我幫你戴上?” 阿鈺點頭。 她伸出手,把手腕遞過去,那隻手瘦瘦的,腕骨微微凸起。 王一言接過手環,把紅繩繞在她腕上,輕輕繫好。 阿鈺垂著眼,一動不動。 “好了。” 王一言收回手。 阿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顆珠子正正地躺在腕骨旁,紅繩襯著膚色,珠子溫潤生光。 她抬起手腕,對著陽光轉了轉。 珠子裡的七彩光暈跟著流轉,在她臉上投下細細的光斑。 她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漾開,一直漾到眼睛裡,把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阿言。” “嗯?” 阿鈺抬起手腕,把手伸到他面前,那顆珠子在日光下微微晃著,紅繩襯著她細細的腕子。 “漂亮嗎?” 王一言低頭看了一眼。 珠子溫潤,日光透過時,七彩光暈在她手腕上投下細細的光斑。 “腕上珠光凝日色,人間有此便長晴。” 阿鈺愣了一下。 她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詩?” “嗯。” “沒…聽說過,誰,寫的?” 王一言想了想,“忘了。就記得這一句。” 阿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他,笑得更開心了。 那笑容比剛才還亮,像曬了一整天的太陽。 她拉起他的手,繼續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說,“阿言。” “嗯?” “我不會弄丟的。” 阿鈺沒有回頭,但她握著他的那隻手,緊了緊。 “你送我的,我不會弄丟的。” 王一言沒有說話。 他只是反握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阿鈺腕上那顆珠子,在日光下一晃一晃的。 路的拐角處,賀嵐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他身後站著兩個隨從,都垂手恭立,沒有出聲。 看見王一言走來,賀嵐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少爺。” 王一言停下腳步。 “何事?” 賀嵐抬起頭,“李家來人了。”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轉向他,“李家?” 賀嵐點頭,“隴西李氏,持征伐鼎的那一家,世代鎮守西北邊疆。這一代的家主叫李承烈,神意境,在西北軍中威望極高。” 他見王一言沒有說話,便繼續往下說,“此次來的是李承烈的族弟,李崇嶽。帶了百餘騎,備足儀仗,此刻正在城外候著。是來拜賀少爺封侯的。” 王一言聽完,“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來幹什麼?” 賀嵐早有準備。 “一,自然是拜賀。少爺新晉法相,又封臨山侯,屆時各家都會派人來道賀。李家是第一個到的。” 王一言點點頭,“第二件呢?” 賀嵐停頓了一下。 “第二件,為一個姑娘。” “一個姑娘?” 賀嵐知道他的性子,也不繞彎子,“那姑娘姓秦,單名一個昭字,是鐵壁關守將秦嘯山的義女。” “十幾天前,鐵壁關生變。秦嘯山奉旨率三千精兵南下鎮壓黃天道,半路失蹤。同日,秦府遭襲,滿門七十二口被滅,只有這姑娘帶著秦嘯山唯一幼子拼死殺出。” “影舞門追殺她三百多里,一直追到臨山地界。” 賀嵐說到這裡,頓了頓,“少爺可還記得,法相初成那日,您曾朝東北方向指過一指?”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微微一動。 “那一指,殺了二十三個影舞門殺手,救了這姑娘和她懷裡那孩子的命。” 賀嵐說完,看著王一言。 “所以李家是為她來的?” “是。” 賀嵐點頭,“秦嘯山是隴西李氏的人,他失蹤,李家比誰都急。那姑娘帶著的幼子,是秦嘯山唯一的骨血,也是李家要保的人。李家此行,一是拜賀,二是想見見那孩子,問清楚鐵壁關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姑娘現在在哪兒?” 賀嵐答,“城外,墾荒營邊上。她沒進城。” 王一言點點頭。 “帶她去縣衙。”他說,“我見見她。” 賀嵐愣了一下,“少爺要親自見?” “怎麼?” “沒……沒什麼。”賀嵐連忙道,“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王一言又叫住他。 “賀先生。” 賀嵐回身。 “李家的人,讓他們先等著。我見了那姑娘再說。” 賀嵐點頭,“是。” 他帶著兩個隨從快步離去。 阿鈺輕輕拉了拉王一言的袖子。 “那個姐姐…很可憐?” 王一言低頭“看”著她。 “還不知道。”他說,“見了才知道。” 阿鈺點點頭,握緊他的手。 兩人轉道往縣衙走。 阿鈺忽然仰頭問他,“那個姐姐也會收到禮物嗎?” 王一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當我是開善堂的?見一個送一個?” 阿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把頭靠在他手臂上輕輕蹭了蹭。 ------------

顧良坐在賬房裡,噼裡啪啦的算盤聲響個不停。

阿鈺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本賬冊,手裡握著筆,眉頭皺得緊緊的。

顧良抬起頭,看她一眼。

“算不明白?”

阿鈺點頭。

顧良笑了笑,把算盤推到她面前。

“用這個。”

阿鈺看著那算盤,有些手足無措,因為她不會打算盤。

顧良也不急,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手把手地教,“這一排是個位,這一排是十位……”

阿鈺學得很認真。

一個多時辰後,她終於把賬冊上那筆糊塗賬算清楚了。

顧良看著她的結果,點點頭。

“不錯。下午再來。”

阿鈺笑了。

她收拾好賬冊,起身對顧良說,“謝……謝先生。”

顧良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謝什麼謝,下午別遲到就行。”

阿鈺點點頭,推門出去。

門外,王一言已經在等著了。

“學完了?”

“嗯。”

“難不難?”

阿鈺想了想,“難,但我學會了。”

王一言點點頭,誇讚道:“我家阿鈺真厲害。”

阿鈺笑的很開心。

兩人並肩往回走。

阿鈺忽然說:

“阿言。”

“嗯?”

“我…練熟以後,幫你,管錢。”

王一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啊。管不好,扣你工錢。”

阿鈺也笑了,拉著他的手,輕輕晃著。

兩人走過那條青石板路,陽光從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一道一道地落在阿鈺的頭髮上。

王一言停下腳步。

阿鈺仰起頭看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紅繩手環。

紅繩細細的,編得緊實,中間串著一顆珠子。

正是今早在城門口,他從那艘空天梭上“撿”來的東明珠。

珠子已經被他重新祭煉過了。

整顆珠子溫潤透亮,日光下有七彩光暈流轉。

他用一撮金絲線穿過珠身,金線那頭編進紅繩裡。

手環不大不小,就是照著阿鈺的腕子做的。

王一言把手環遞給她。

“送給你。”

阿鈺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根紅繩,看著那顆珠子,珠子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她抬起手,“這……這是……”

“今兒個撿的。”

王一言說得輕描淡寫,“順手祭煉了一下,變成法器了。這珠子能存真氣,我往裡頭存了些,遇到攻擊自己會自發抵擋。神意境以下的,打不動你。”

阿鈺沒有聽進去後面那些話。

她只聽見了三個字,“送你的。”

她伸手,把手環接過來,攥在手心。

珠子還有些溫熱,不知是被太陽曬的,還是被他攥久了。

阿鈺看著手心裡那顆珠子,看了很久。

“阿鈺?”

她抬起頭。

眼眶有些紅。

“怎麼?不喜歡?”

阿鈺使勁搖頭。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什麼都沒說出口。

她只是把那根手環攥得更緊了。

王一言看著她,“我幫你戴上?”

阿鈺點頭。

她伸出手,把手腕遞過去,那隻手瘦瘦的,腕骨微微凸起。

王一言接過手環,把紅繩繞在她腕上,輕輕繫好。

阿鈺垂著眼,一動不動。

“好了。”

王一言收回手。

阿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顆珠子正正地躺在腕骨旁,紅繩襯著膚色,珠子溫潤生光。

她抬起手腕,對著陽光轉了轉。

珠子裡的七彩光暈跟著流轉,在她臉上投下細細的光斑。

她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漾開,一直漾到眼睛裡,把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阿言。”

“嗯?”

阿鈺抬起手腕,把手伸到他面前,那顆珠子在日光下微微晃著,紅繩襯著她細細的腕子。

“漂亮嗎?”

王一言低頭看了一眼。

珠子溫潤,日光透過時,七彩光暈在她手腕上投下細細的光斑。

“腕上珠光凝日色,人間有此便長晴。”

阿鈺愣了一下。

她仰起臉,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詩?”

“嗯。”

“沒…聽說過,誰,寫的?”

王一言想了想,“忘了。就記得這一句。”

阿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他,笑得更開心了。

那笑容比剛才還亮,像曬了一整天的太陽。

她拉起他的手,繼續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說,“阿言。”

“嗯?”

“我不會弄丟的。”

阿鈺沒有回頭,但她握著他的那隻手,緊了緊。

“你送我的,我不會弄丟的。”

王一言沒有說話。

他只是反握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阿鈺腕上那顆珠子,在日光下一晃一晃的。

路的拐角處,賀嵐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他身後站著兩個隨從,都垂手恭立,沒有出聲。

看見王一言走來,賀嵐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少爺。”

王一言停下腳步。

“何事?”

賀嵐抬起頭,“李家來人了。”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轉向他,“李家?”

賀嵐點頭,“隴西李氏,持征伐鼎的那一家,世代鎮守西北邊疆。這一代的家主叫李承烈,神意境,在西北軍中威望極高。”

他見王一言沒有說話,便繼續往下說,“此次來的是李承烈的族弟,李崇嶽。帶了百餘騎,備足儀仗,此刻正在城外候著。是來拜賀少爺封侯的。”

王一言聽完,“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來幹什麼?”

賀嵐早有準備。

“一,自然是拜賀。少爺新晉法相,又封臨山侯,屆時各家都會派人來道賀。李家是第一個到的。”

王一言點點頭,“第二件呢?”

賀嵐停頓了一下。

“第二件,為一個姑娘。”

“一個姑娘?”

賀嵐知道他的性子,也不繞彎子,“那姑娘姓秦,單名一個昭字,是鐵壁關守將秦嘯山的義女。”

“十幾天前,鐵壁關生變。秦嘯山奉旨率三千精兵南下鎮壓黃天道,半路失蹤。同日,秦府遭襲,滿門七十二口被滅,只有這姑娘帶著秦嘯山唯一幼子拼死殺出。”

“影舞門追殺她三百多里,一直追到臨山地界。”

賀嵐說到這裡,頓了頓,“少爺可還記得,法相初成那日,您曾朝東北方向指過一指?”

王一言灰白的眸子微微一動。

“那一指,殺了二十三個影舞門殺手,救了這姑娘和她懷裡那孩子的命。”

賀嵐說完,看著王一言。

“所以李家是為她來的?”

“是。”

賀嵐點頭,“秦嘯山是隴西李氏的人,他失蹤,李家比誰都急。那姑娘帶著的幼子,是秦嘯山唯一的骨血,也是李家要保的人。李家此行,一是拜賀,二是想見見那孩子,問清楚鐵壁關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姑娘現在在哪兒?”

賀嵐答,“城外,墾荒營邊上。她沒進城。”

王一言點點頭。

“帶她去縣衙。”他說,“我見見她。”

賀嵐愣了一下,“少爺要親自見?”

“怎麼?”

“沒……沒什麼。”賀嵐連忙道,“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王一言又叫住他。

“賀先生。”

賀嵐回身。

“李家的人,讓他們先等著。我見了那姑娘再說。”

賀嵐點頭,“是。”

他帶著兩個隨從快步離去。

阿鈺輕輕拉了拉王一言的袖子。

“那個姐姐…很可憐?”

王一言低頭“看”著她。

“還不知道。”他說,“見了才知道。”

阿鈺點點頭,握緊他的手。

兩人轉道往縣衙走。

阿鈺忽然仰頭問他,“那個姐姐也會收到禮物嗎?”

王一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當我是開善堂的?見一個送一個?”

阿鈺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把頭靠在他手臂上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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