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一十九章 或喜或哀

叩問仙道·雨打青石·4,148·2026/3/23

第二千六百一十九章 或喜或哀 琉璃獲得春秋晷的認可,在太上道脈受到重視是意料之中的。 可太上道脈對她是不是太過重視了? 既然能有符信往來,說明她中間也是會出關的,兩千年都沒有回青羊治看一看,未免有些不合常理。她並非絕情之人,青羊治能有今日,也有她的心血。 若說是太上道脈將她禁足,又不太像,他們即使不在乎琉璃的想法,也要顧忌寧真人和春秋晷器靈。 按照李玉斧的說法,給玉奴送丹藥只是其中一樁,青羊盟能在坎州暢行無阻,短短時間就紮下了深厚的根基,且幾乎沒有坎州勢力來找他們麻煩,也有琉璃照護之功。 當年青羊盟進入坎州不久,就有坎州勢力主動找上門來,大開方便之門,青羊盟才得以迅速發展,其中有些是紫雲山引薦的,還有一些讓他們摸不著頭腦,後來才知這些勢力背後都有太上道脈的影子。 或許琉璃還有什麼顧慮吧…… 她成為春秋晷的主人,在太上道脈萬眾矚目,意義非同凡響,一舉一動都影響深遠。 不瞭解太上道脈內部情形,秦桑也無從猜測。 看來自己是時候以道庭天君的身份,去拜訪一下太上道脈了,秦桑如是想著。 無論如何,這些都算是好訊息,秦桑沒有打斷李玉斧,讓他按時間順序繼續說下去,自己則對青羊盟有了大概的瞭解。 當年秦桑遠行前為青羊盟搭好了架子,在霧海和坎州都有強大的盟友,後來果如秦桑預料的那般蓬勃發展。 青羊盟斬獲的利益要和紫雲山、司幽族、朱厭族、焦僥族、赤鱬族等勢力分潤,青羊治更像是一個牽線搭橋的角色,只能分到少部分。但對弱小的青羊治而言,無異於一劑大補湯,而且是兩千年來源源不斷的大補湯,極大地豐富了青羊治的底蘊。 隨著青羊盟日益壯大,無數寶物運回青羊治,可青羊治修士的修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暴增,甚至一度出現了僧少粥多的罕見局面。 飛昇靈界前,風暴界大半疆域都是風暴肆虐的不毛之地,飛昇靈界後更是歷經大戰、百廢待興,何曾這麼富裕過? 自千年前開始,青羊治修士有井噴之勢,後起之秀如雨後春筍,高手迭出。 有好訊息,自然就有壞訊息。 青羊治的老牌強者,尤其是和秦桑同時代的故人,儘管現在不缺功法秘術和修行外物,但在風暴界浪費了寶貴的生命,妖族還好些,人族修士都要面臨壽元那道大限。 如大悲禪寺的懷隱大師、不念山陸璋、萬毒山毒王和少華山秋暮白、掩月庵雲心師太,以及最令秦桑惋惜的鮑正南,都抱憾而終。 “秋宗主並未改修道法,窮其一生,致力於改進少華山傳承,壽盡而終。但他收了個好徒弟,雖是化神中期,用功德換取了一部青羊盟從坎州得來的功法,據說解決了少華山傳承裡困擾秋宗主一生的問題……” 秦桑想到被他和琉璃葬在玄天宮聖地的東陽伯,少華山歷代宗主無論品行天賦,都無愧於師門。 李玉斧又道:“童靈玉宮主早早便將宮主之位讓出,由師宮主執掌,而她閉關多年,自覺功行有差,最後竟選了一門邪術,強行衝擊煉虛之境,最後雖勉強度過天劫,卻在心魔劫後陷入長眠,我們嘗試了許多秘術都無法喚醒,只能將她送入冰棺沉睡。素女前輩斷言,若她不能在兩千年之內醒來,就再無希望了。” 秦桑聞言不禁愕然,難道這種事也能傳承? 遙記當年,玄天宮宮主殷長生就是用邪法延壽破境,險些斷了玄天宮的根基。 “師雪呢?”他追問。 “為幫師宮主延長壽元,師孃送來的許多延壽靈藥,師宮主自己也改修了一門養生功法,將大限一再推遲,可是藥效會不斷衰減,師宮主最終只能閉死關、做最後一搏。” 看李玉斧的神色,並不看好師雪。 接著他又說起四聖宮,“當年鮑宮主兄妹在大限將至前,得了一道傳承,這道傳承也是青羊盟自坎州換來的,其中有一門血脈牽繫之法,可以由至親同參。他們兄妹讓出宮主和靖主之位,閉關同修,不知發生了什麼,最後只有鮑喜成功突破,卻神容悲慼、哀傷至極,且在渡劫時受了重傷,自此在滄浪靖結廬而居、不見外人,獨自為鮑宮主守陵至今。” 若鮑正南是正常隕落,鮑喜不會這麼悲傷。 秦桑大概能猜到,鮑正南應是犧牲自己,成全了妹妹鮑喜,兄妹情深、令人嗟嘆,也難為鮑喜能夠度過心魔劫。 也就是說,兩千多年來,青羊治得了這麼多修行資源,還有琉璃幫襯,突破煉虛期的修士也只有三個半。 那些記憶中的名字,就像劃過夜空的流星,屬於他們的光芒徹底消散了。 不過,青羊治的未來是可以期待的。 有如幻痕、兩妖侯等一大批修士,已經修至化神巔峰,正在閉關向煉虛期發起衝擊。或許不久的將來,就會出現一位新的煉虛修士。 此外道門蒐羅天下英才,後起之秀不斷湧現,舊人紛紛老去、新人便如朝陽,總會越來越好的。 秦桑心中感嘆,暗道險些忘了小洞天的那幾個傢伙。 靈光閃爍,白鶴夫婦和叱雷被甩了出來。 他們正在小洞天裡閉關,猝不及防,叱雷有些暈頭轉向,“這是哪裡?” “這麼快就到了。” 白鶴突然看到李玉斧,當場呆住。 乍然看到他們,李玉斧也不由一愣,當年千山竹海大批高手被霧瀑捲走,沒想到還有重逢的一天。 “你們……” “李觀主!” 白鶴和叱雷齊齊歡呼。 當年李玉斧作為觀主,對千山竹海一視同仁,對他們更是極為照顧,宛如親人一般,闊別數千年也沒有絲毫生疏。 歡喜過後,白鶴和叱雷你一眼我一語,繪聲繪色描繪他們和秦桑重逢時的情景,還想大肆吹捧秦桑後來的壯舉,被秦桑喝止。 以後有的是敘舊的機會,秦桑示意李玉斧繼續說。 李玉斧正容道:“一千多年前,劍奴前輩突然出關,言稱主人相召,離開坎州,不知去向。” “哦?” 秦桑神色微沉。 他這個紫微傳人,之所以能夠這麼逍遙自在,全靠天越上人替他擋災,引走了敵人的視線。 飛昇靈界之後,天越上人只透過劍奴傳過一次訊息,就再無音訊。時至今日,秦桑也不知第一劍侍和天越上人身在何方,正在謀劃什麼。 倘若天越上人正在被敵人圍剿,劍奴不僅幫不到他,還會成為累贅,天越上人為何將劍奴召去? 是天越上人已經安全、開始召回舊部;還是他遇到了大麻煩、劍奴冒死前去營救? 當時他還在大風原,為防暴露他和劍閣的關係,劍奴也不可能留下信箋。 秦桑來回踱了幾步,卻也知道焦躁無用,時隔千年,說什麼都晚了,最重要的還是先聯絡上劍奴。 “素女何在?”秦桑有種不祥的預感。 “素女前輩……” 李玉斧忽然雙膝跪地,“兩百年前,素女前輩在一次員嶠海市上突然失蹤,弟子想盡辦法,請託幾遐道友和元象族長他們幫忙,都沒能查到絲毫線索,請師伯責罰!” “什麼!素女失蹤了?”秦桑面色微變。 素女天賦極高,在他啟程之前就已突破煉虛中期,以她的實力,除非合體修士出手,不可能被人悄無聲息謀害。 而異人族的聖境強者常年居於聖地,豈會專門出來,對一個煉虛修士下手! 李玉斧也道,青羊盟奉行的原則是與人為善、和氣生財,尤其對待異人族,從不因他們得到朱厭等上族的支援,就倨傲無禮。 素女更是長袖善舞,青羊盟可以說是在她手底下壯大的,她也從未得罪過異人族強者。 “是在員嶠海市上失蹤的?”秦桑眉頭逐漸皺起。 第一次參加員嶠海市時,素女曾在這裡發現她師父的蹤跡,得知內情後,他曾和素女一起,循跡搜尋,最後進入孽河深處,因實力不濟,被迫退回。 當年,他作出判斷,素女師父最後失蹤的地方,合體修士方能企及。 那時素女還曾說過,期望秦桑能夠早日突破,幫她尋找師父的下落。 秦桑一直沒有忘記此事,當時的他也想不到自己這麼快就能夠步入合體之境。更沒料到,不等他回來,素女就失蹤了。 想到這裡,秦桑懷疑是素女自己離開的,很可能又得到了和她師父有關的線索,前去尋找她師父時重蹈覆轍。 只要再等兩百年,就能等到他回來,當時究竟出了什麼事,素女這麼急切,甚至來不及留下一封信? 見秦桑陷入沉思,李玉斧他們都不敢出聲打擾。 過了片刻,秦桑輕輕搖頭,“還有呢?有沒有申晨的訊息。” 李玉斧點點頭,“申師弟在煉器之道的天賦有目共睹,加入五行盟不久便被盟中一位長老看中,獲得重用,最後更是被那位長老帶到了帝都白玉京。修為和煉器之道的造詣都突飛猛進,最後更是在煉器之道悟通玄理,一舉破境!” 說起申晨的經歷,李玉斧與有榮焉。 李玉斧是秦桑欽定的青羊觀觀主、青羊治掌控者,為他看顧後方,雖位高權重,卻也是一道枷鎖。 責任在身,他輕易動不得,可他也是人,也有放曠之心、遊歷之念,只能將這份心思寄託在師弟申晨身上。 總算有一個好訊息。 秦桑神情稍緩,他對申晨寄予厚望,但當年申晨提出想要一心精研煉器之道,他這個師父也曾有過疑慮,擔心申晨因此而疏於修行,沒想到他真的在煉器之道走通了。 李玉斧繼續道:“申晨師弟突破之後更受重視,被五行盟選中,參加一場試煉。師弟在符信上說,若能試煉之中脫穎而出,就能接觸到五行盟核心圈層,看到更多秘傳和典籍,為師伯找到那門秘術。但這場試煉的時間可能長達數百年,師弟至今還沒有從試煉之地出來。” “這傢伙……” 秦桑啞然失笑。 如今方才明白,修行之路便如魚與熊掌,難以兼得,未來他會不會在煉器之道繼續花費精力都是兩說。 “等有了訊息,就告訴他以自身安危和前途為重,萬不可行險。至於那門秘術,有無都在兩可之間,”秦桑道。 “弟子記下了。” 李玉斧微微欠身,接著神色微凝,又提及一個人,“弟子突破煉虛期後,青羊盟也在坎州站穩了腳跟,弟子便想要設法尋找玉朗師弟,幾次派人前往艮州,才終於查到月瀆灣的訊息……當弟子派去的人手前往月瀆灣時,卻被戰亂擋住了去路。” “戰亂?”秦桑微愕,他離開月瀆灣時,那裡可沒有戰亂的跡象。 李玉斧點頭,“不知何故,霽天宗遭到滅宗之禍,並且戰火將月瀆灣周圍的大大小小勢力也都捲了進去,局勢異常混亂。弟子那時分身乏術,本想讓申晨師弟幫忙調動五行盟的力量打探訊息,申晨師弟卻被送進試煉之地。等玉奴道友穩固了修為,終於能出來幫我,不料又迭遭變故……” 他也是無奈,青羊治前景一片光明,現在的可用之人卻太少了。 霽天宗竟被滅宗了! 秦桑還記得當年參加霽天法會時,霽天宗展現出的鼎盛氣象。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霽天宗的實力作為一方霸主也是合格的。 若說當時發生了什麼大事,便是蟠龍古陣出世。 霽天宗曾用一個小千世界和他們交換蟠龍天柱,而據他所知,當時他們發現的蟠龍古陣僅僅是整座古陣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古陣範圍之大,遠超想象,甚至整個月瀆灣都只是古陣的一部分。 據說霽天宗蒐集盤龍天柱上千年,掀起好大聲勢,難道是這座神秘古陣惹來了災禍? 他留在那裡的道場只怕很難完全避過戰火,好在位置較為偏遠,只願玉朗他們見勢不妙能夠及時逃離。

第二千六百一十九章 或喜或哀

琉璃獲得春秋晷的認可,在太上道脈受到重視是意料之中的。

可太上道脈對她是不是太過重視了?

既然能有符信往來,說明她中間也是會出關的,兩千年都沒有回青羊治看一看,未免有些不合常理。她並非絕情之人,青羊治能有今日,也有她的心血。

若說是太上道脈將她禁足,又不太像,他們即使不在乎琉璃的想法,也要顧忌寧真人和春秋晷器靈。

按照李玉斧的說法,給玉奴送丹藥只是其中一樁,青羊盟能在坎州暢行無阻,短短時間就紮下了深厚的根基,且幾乎沒有坎州勢力來找他們麻煩,也有琉璃照護之功。

當年青羊盟進入坎州不久,就有坎州勢力主動找上門來,大開方便之門,青羊盟才得以迅速發展,其中有些是紫雲山引薦的,還有一些讓他們摸不著頭腦,後來才知這些勢力背後都有太上道脈的影子。

或許琉璃還有什麼顧慮吧……

她成為春秋晷的主人,在太上道脈萬眾矚目,意義非同凡響,一舉一動都影響深遠。

不瞭解太上道脈內部情形,秦桑也無從猜測。

看來自己是時候以道庭天君的身份,去拜訪一下太上道脈了,秦桑如是想著。

無論如何,這些都算是好訊息,秦桑沒有打斷李玉斧,讓他按時間順序繼續說下去,自己則對青羊盟有了大概的瞭解。

當年秦桑遠行前為青羊盟搭好了架子,在霧海和坎州都有強大的盟友,後來果如秦桑預料的那般蓬勃發展。

青羊盟斬獲的利益要和紫雲山、司幽族、朱厭族、焦僥族、赤鱬族等勢力分潤,青羊治更像是一個牽線搭橋的角色,只能分到少部分。但對弱小的青羊治而言,無異於一劑大補湯,而且是兩千年來源源不斷的大補湯,極大地豐富了青羊治的底蘊。

隨著青羊盟日益壯大,無數寶物運回青羊治,可青羊治修士的修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暴增,甚至一度出現了僧少粥多的罕見局面。

飛昇靈界前,風暴界大半疆域都是風暴肆虐的不毛之地,飛昇靈界後更是歷經大戰、百廢待興,何曾這麼富裕過?

自千年前開始,青羊治修士有井噴之勢,後起之秀如雨後春筍,高手迭出。

有好訊息,自然就有壞訊息。

青羊治的老牌強者,尤其是和秦桑同時代的故人,儘管現在不缺功法秘術和修行外物,但在風暴界浪費了寶貴的生命,妖族還好些,人族修士都要面臨壽元那道大限。

如大悲禪寺的懷隱大師、不念山陸璋、萬毒山毒王和少華山秋暮白、掩月庵雲心師太,以及最令秦桑惋惜的鮑正南,都抱憾而終。

“秋宗主並未改修道法,窮其一生,致力於改進少華山傳承,壽盡而終。但他收了個好徒弟,雖是化神中期,用功德換取了一部青羊盟從坎州得來的功法,據說解決了少華山傳承裡困擾秋宗主一生的問題……”

秦桑想到被他和琉璃葬在玄天宮聖地的東陽伯,少華山歷代宗主無論品行天賦,都無愧於師門。

李玉斧又道:“童靈玉宮主早早便將宮主之位讓出,由師宮主執掌,而她閉關多年,自覺功行有差,最後竟選了一門邪術,強行衝擊煉虛之境,最後雖勉強度過天劫,卻在心魔劫後陷入長眠,我們嘗試了許多秘術都無法喚醒,只能將她送入冰棺沉睡。素女前輩斷言,若她不能在兩千年之內醒來,就再無希望了。”

秦桑聞言不禁愕然,難道這種事也能傳承?

遙記當年,玄天宮宮主殷長生就是用邪法延壽破境,險些斷了玄天宮的根基。

“師雪呢?”他追問。

“為幫師宮主延長壽元,師孃送來的許多延壽靈藥,師宮主自己也改修了一門養生功法,將大限一再推遲,可是藥效會不斷衰減,師宮主最終只能閉死關、做最後一搏。”

看李玉斧的神色,並不看好師雪。

接著他又說起四聖宮,“當年鮑宮主兄妹在大限將至前,得了一道傳承,這道傳承也是青羊盟自坎州換來的,其中有一門血脈牽繫之法,可以由至親同參。他們兄妹讓出宮主和靖主之位,閉關同修,不知發生了什麼,最後只有鮑喜成功突破,卻神容悲慼、哀傷至極,且在渡劫時受了重傷,自此在滄浪靖結廬而居、不見外人,獨自為鮑宮主守陵至今。”

若鮑正南是正常隕落,鮑喜不會這麼悲傷。

秦桑大概能猜到,鮑正南應是犧牲自己,成全了妹妹鮑喜,兄妹情深、令人嗟嘆,也難為鮑喜能夠度過心魔劫。

也就是說,兩千多年來,青羊治得了這麼多修行資源,還有琉璃幫襯,突破煉虛期的修士也只有三個半。

那些記憶中的名字,就像劃過夜空的流星,屬於他們的光芒徹底消散了。

不過,青羊治的未來是可以期待的。

有如幻痕、兩妖侯等一大批修士,已經修至化神巔峰,正在閉關向煉虛期發起衝擊。或許不久的將來,就會出現一位新的煉虛修士。

此外道門蒐羅天下英才,後起之秀不斷湧現,舊人紛紛老去、新人便如朝陽,總會越來越好的。

秦桑心中感嘆,暗道險些忘了小洞天的那幾個傢伙。

靈光閃爍,白鶴夫婦和叱雷被甩了出來。

他們正在小洞天裡閉關,猝不及防,叱雷有些暈頭轉向,“這是哪裡?”

“這麼快就到了。”

白鶴突然看到李玉斧,當場呆住。

乍然看到他們,李玉斧也不由一愣,當年千山竹海大批高手被霧瀑捲走,沒想到還有重逢的一天。

“你們……”

“李觀主!”

白鶴和叱雷齊齊歡呼。

當年李玉斧作為觀主,對千山竹海一視同仁,對他們更是極為照顧,宛如親人一般,闊別數千年也沒有絲毫生疏。

歡喜過後,白鶴和叱雷你一眼我一語,繪聲繪色描繪他們和秦桑重逢時的情景,還想大肆吹捧秦桑後來的壯舉,被秦桑喝止。

以後有的是敘舊的機會,秦桑示意李玉斧繼續說。

李玉斧正容道:“一千多年前,劍奴前輩突然出關,言稱主人相召,離開坎州,不知去向。”

“哦?”

秦桑神色微沉。

他這個紫微傳人,之所以能夠這麼逍遙自在,全靠天越上人替他擋災,引走了敵人的視線。

飛昇靈界之後,天越上人只透過劍奴傳過一次訊息,就再無音訊。時至今日,秦桑也不知第一劍侍和天越上人身在何方,正在謀劃什麼。

倘若天越上人正在被敵人圍剿,劍奴不僅幫不到他,還會成為累贅,天越上人為何將劍奴召去?

是天越上人已經安全、開始召回舊部;還是他遇到了大麻煩、劍奴冒死前去營救?

當時他還在大風原,為防暴露他和劍閣的關係,劍奴也不可能留下信箋。

秦桑來回踱了幾步,卻也知道焦躁無用,時隔千年,說什麼都晚了,最重要的還是先聯絡上劍奴。

“素女何在?”秦桑有種不祥的預感。

“素女前輩……”

李玉斧忽然雙膝跪地,“兩百年前,素女前輩在一次員嶠海市上突然失蹤,弟子想盡辦法,請託幾遐道友和元象族長他們幫忙,都沒能查到絲毫線索,請師伯責罰!”

“什麼!素女失蹤了?”秦桑面色微變。

素女天賦極高,在他啟程之前就已突破煉虛中期,以她的實力,除非合體修士出手,不可能被人悄無聲息謀害。

而異人族的聖境強者常年居於聖地,豈會專門出來,對一個煉虛修士下手!

李玉斧也道,青羊盟奉行的原則是與人為善、和氣生財,尤其對待異人族,從不因他們得到朱厭等上族的支援,就倨傲無禮。

素女更是長袖善舞,青羊盟可以說是在她手底下壯大的,她也從未得罪過異人族強者。

“是在員嶠海市上失蹤的?”秦桑眉頭逐漸皺起。

第一次參加員嶠海市時,素女曾在這裡發現她師父的蹤跡,得知內情後,他曾和素女一起,循跡搜尋,最後進入孽河深處,因實力不濟,被迫退回。

當年,他作出判斷,素女師父最後失蹤的地方,合體修士方能企及。

那時素女還曾說過,期望秦桑能夠早日突破,幫她尋找師父的下落。

秦桑一直沒有忘記此事,當時的他也想不到自己這麼快就能夠步入合體之境。更沒料到,不等他回來,素女就失蹤了。

想到這裡,秦桑懷疑是素女自己離開的,很可能又得到了和她師父有關的線索,前去尋找她師父時重蹈覆轍。

只要再等兩百年,就能等到他回來,當時究竟出了什麼事,素女這麼急切,甚至來不及留下一封信?

見秦桑陷入沉思,李玉斧他們都不敢出聲打擾。

過了片刻,秦桑輕輕搖頭,“還有呢?有沒有申晨的訊息。”

李玉斧點點頭,“申師弟在煉器之道的天賦有目共睹,加入五行盟不久便被盟中一位長老看中,獲得重用,最後更是被那位長老帶到了帝都白玉京。修為和煉器之道的造詣都突飛猛進,最後更是在煉器之道悟通玄理,一舉破境!”

說起申晨的經歷,李玉斧與有榮焉。

李玉斧是秦桑欽定的青羊觀觀主、青羊治掌控者,為他看顧後方,雖位高權重,卻也是一道枷鎖。

責任在身,他輕易動不得,可他也是人,也有放曠之心、遊歷之念,只能將這份心思寄託在師弟申晨身上。

總算有一個好訊息。

秦桑神情稍緩,他對申晨寄予厚望,但當年申晨提出想要一心精研煉器之道,他這個師父也曾有過疑慮,擔心申晨因此而疏於修行,沒想到他真的在煉器之道走通了。

李玉斧繼續道:“申晨師弟突破之後更受重視,被五行盟選中,參加一場試煉。師弟在符信上說,若能試煉之中脫穎而出,就能接觸到五行盟核心圈層,看到更多秘傳和典籍,為師伯找到那門秘術。但這場試煉的時間可能長達數百年,師弟至今還沒有從試煉之地出來。”

“這傢伙……”

秦桑啞然失笑。

如今方才明白,修行之路便如魚與熊掌,難以兼得,未來他會不會在煉器之道繼續花費精力都是兩說。

“等有了訊息,就告訴他以自身安危和前途為重,萬不可行險。至於那門秘術,有無都在兩可之間,”秦桑道。

“弟子記下了。”

李玉斧微微欠身,接著神色微凝,又提及一個人,“弟子突破煉虛期後,青羊盟也在坎州站穩了腳跟,弟子便想要設法尋找玉朗師弟,幾次派人前往艮州,才終於查到月瀆灣的訊息……當弟子派去的人手前往月瀆灣時,卻被戰亂擋住了去路。”

“戰亂?”秦桑微愕,他離開月瀆灣時,那裡可沒有戰亂的跡象。

李玉斧點頭,“不知何故,霽天宗遭到滅宗之禍,並且戰火將月瀆灣周圍的大大小小勢力也都捲了進去,局勢異常混亂。弟子那時分身乏術,本想讓申晨師弟幫忙調動五行盟的力量打探訊息,申晨師弟卻被送進試煉之地。等玉奴道友穩固了修為,終於能出來幫我,不料又迭遭變故……”

他也是無奈,青羊治前景一片光明,現在的可用之人卻太少了。

霽天宗竟被滅宗了!

秦桑還記得當年參加霽天法會時,霽天宗展現出的鼎盛氣象。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霽天宗的實力作為一方霸主也是合格的。

若說當時發生了什麼大事,便是蟠龍古陣出世。

霽天宗曾用一個小千世界和他們交換蟠龍天柱,而據他所知,當時他們發現的蟠龍古陣僅僅是整座古陣的一小部分,真正的古陣範圍之大,遠超想象,甚至整個月瀆灣都只是古陣的一部分。

據說霽天宗蒐集盤龍天柱上千年,掀起好大聲勢,難道是這座神秘古陣惹來了災禍?

他留在那裡的道場只怕很難完全避過戰火,好在位置較為偏遠,只願玉朗他們見勢不妙能夠及時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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