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替身又咋了?男主還要我就行(14)
傅延珩手中的噴壺一直灑著水,滴落在地上,浸溼地面。
他回神,眸中的迷茫淡去,轉而染上堅決。
趕他又怎樣,這次除非找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把他架出去。
不然,他就是要賴在她的身邊,不走了。
傅延珩照料完這一片梔子花,打算在這座闊別兩年的別墅,重新逛一逛。
穿過連接前後院的迴廊,後院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竹林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他沿著迴廊往東側走。
平日裡,似乎很少有人到這邊來。
傅延珩正打算原路返回,沒想到走廊盡頭的光線,似乎要比別墅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好得多。
他心裡泛起一絲好奇,腳步轉回,繼續向前。
那是一扇胡桃木房門,沒有掛任何標識。
門把手泛著溫潤的光澤,不像是長期閒置。
傅延珩猶豫一番。
梔意沒有說這裡是禁地,應該是允許他踏足的吧?
他試著輕輕推了推,門竟然沒鎖。
屋內似乎殘存著熟悉的味道,傅延珩仔細嗅了嗅。
沒錯了,是淡淡的松節油的味道。
他畫了那麼多年油畫,對這個味道並不陌生。
傅延珩胸腔振動,心跳莫名加快,迫切地將房門推開得更大了些。
大片的陽光透過整面落地窗,溫柔地傾瀉而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暈。
陳媽剛採了花,打算拿進屋裡插到花瓶中。
路過這裡,恰好遇見傅延珩。
「咦,今天傅先生要到畫室畫畫嗎?」
傅延珩眨了眨眼,轉頭問陳媽。
「這畫室,是給誰準備的,您知道嗎?」
陳媽狐疑地看了一眼傅延珩。
傅先生莫不是傻了,小姐身邊除了他,還有誰會畫畫?
「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兩年前您離開別墅後,小姐吩咐人裝修的,平日裡偶爾會過來坐會,倒是沒有別人進來過。」
既然傅先生假裝不知道,那她也裝作不知道好了。
陳媽拿著花離開,傅延珩抬步走進去。
這間房很寬敞,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胡桃木畫架,高度和角度於他而言,恰到好處。
傅延珩的目光環視一圈,呼吸瞬間凝滯。
藝術家級顏料乾淨嶄新,不同規格的紙筆整齊碼放,一應俱全。
兩年前,就準備了……
也沒有帶別人進來過……
清新的空氣夾雜著竹林的清香一湧而進,傅延珩的手指在畫筆上輕輕摩挲,難以言喻的情緒躥上心頭。
驚喜、疑惑,又摻雜著隱祕的期待。
這間畫室,分明就是按照他的喜好,量身打造。
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是為了他準備的?
可是姜梔意,為什麼從來都沒有和他提過……
莫非,她是不是也在不經意間,對自己動心了呢?
礙於什麼原因,不能對自己坦白。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他的整個心臟。
傅延珩按捺不住心裡的悸動,轉身走到畫架前。
他拿起一支畫筆,蘸了一點清水,在調色盤上輕輕攪動。
清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突然感受到強烈的歸屬感。
傅延珩的眼眶發熱,心緒複雜。
如果真的只把他當成替身,又怎會花費心思,瞭解他的喜好,滿足他的需求?
筆尖劃過紙張,顏料在畫布上暈開朦朧的光斑。
巨大的畫架上,畫像裡的女人眉眼清冷,脣線利落。
正是姜梔意。
傅延珩低頭,滿目柔情。
他用筆尖輕輕勾勒著她的脣形,嘴角不自覺漾起笑意。
好想親她。
傅延珩在畫室裡,待了整整一天。
夜色降臨。
傅延珩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寫著程庚的名字。
是他的經紀人,負責他的畫作經營。
傅延珩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延珩,你知道你的畫被拍了多少錢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咋咋唬唬的,傅延珩不由得將手機拿遠了些。
他這才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的那幅《引路人》被拍賣的日子。
原本就讓程庚代替他出席拍賣會,如果自己有空,可能會一起去。
但今天發現這間畫室,完全將拍賣會的事情拋之腦後。
不過有程庚操持,也沒什麼大問題。
「多少?」
能讓程庚如此大驚小怪,想必價格不低。
「整整五千萬!」
仍舊活在世上,而且有這麼年輕的畫家,畫作能被拍出這般價格,已經相當出人意料了。
傅延珩耳邊嗡嗡作響。
「知道是誰拍下的嗎?」
「這還真不知道誒。」
程庚癟了癟嘴,開口。
「拍下這幅畫的那個人全程戴著口罩和帽子,沒有透露出來任何身份信息。」
「行,我知道了。」
傅延珩掛了電話。
錢可以進口袋就可以,他對買家是誰,並不是特別關心。
只是微微好奇,是哪個大怨種,會以高出他畫作市場五倍的價格,成交他那一幅算不得最頂尖的畫。
傅延珩將畫室收拾好,回到別墅主樓。
剛走到廊口,就聽到別墅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伴隨著陳媽親切的問好聲。
「您好,這是姜總買的畫,我們幫忙送過來。」
傅延珩的腳步頓住,抬眼望去。
兩個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穿著黑色西裝,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巨大的木框。
木框外面被厚厚的黑色絲絨布包裹,看不清畫作具體的樣子。
但尺寸很大,和他那幅《引路人》的尺寸,看起來一模一樣。
傅延珩怔了怔,腦海中頓時閃過不切實際的猜想。
「麻煩幫忙抬到二樓書房吧。」
工作人員點點頭,抬著木框往二樓走。
傅延珩跟在後面,緊緊攥著樓梯的扶手。
除了尺寸吻合,還有什麼畫,會在這個時候被送到姜梔意手裡?
而且,還是用這麼鄭重的方式包裝、運送。
難道是梔意,拍下了自己的畫?
席捲的海嘯裹挾著狂喜,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迫切地想要確認。
想要知道,這幅畫是不是真的是他的。
更重要的是。
他想要知道,他在姜梔意的心底,到底處於什麼地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別墅靜悄悄的,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氣中迴蕩。
九點。
門口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響。
傅延珩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迫不及待地迎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