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頂頭上司卑微帶娃求複合(15)
「病人醒來後,需要儘快對她做一下心理評估。」
傅宴京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姜梔意上次暈倒,陳箏就告訴他,她可能患有抑鬱症。
但看她對自己冷漠的態度,他根本無從問起。
恐怕就算他開口,姜梔意也是一句「不勞傅總費心」來打發他。
可如今見她如此痛苦,他怎麼能放任不管。
等她醒來,就算抓也得把她抓去看醫生。
傅宴京去兒科看了一眼滿滿,他的燒已經退了點,正沉沉睡著,暫時不用擔心什麼。
只等他醒來,再來看他就好。
他最擔心的,還是姜梔意醒來的狀態。
傅宴京在醫院穿梭,重新回到姜梔意的病房,靜靜地守在她的牀邊。
姜梔意纖瘦的身體躺在病牀上,手臂上連著幾根管子,看上去孤零零的。
傅宴京心如刀絞,呼吸也染上苦澀的味道。
他不知道這幾年,她有過多少個這樣的時刻。
如現在這般,一個人在國外,孤獨地躺在病牀上,身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
包括她懷孕和生產時,是不是也這樣虛弱無力……
沈司澈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估計也是有的吧,不然梔意怎麼會對他念念不忘。
思緒紛亂間,一個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裡。
林歲晚。
姜梔意唯一的閨蜜。
或許,會知道她患抑鬱症的具體原因。
說到底,他心底還是不願意承認,姜梔意是因為和沈司澈分手,才患上的抑鬱症。
傅宴京拿出手機,翻找出通訊錄裡林歲晚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林歲晚略帶慵懶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
「喂,哪位?」
「是我,傅宴京。」
林歲晚的語氣瞬間警惕起來。
「傅宴京?你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幹嘛?」
該不會是梔意出什麼事情了吧?
不對啊,她不是在國外嗎……
傅宴京沉思幾秒,艱澀開口。
「梔意她因為情緒受刺激暈倒了,現在在醫院,還沒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林歲晚驟然拔高的聲音。
「醫院?!」
「傅宴京,你對她做了什麼,怎麼會受刺激暈倒?」
「不對,你們怎麼會見面?」
「她回國了,回國為什麼不告訴我!」
一連串的質問,讓傅宴京愣了一下。
她回國,竟然沒告訴林歲晚?
傅宴京心頭一沉,一股莫名其妙的預感,突然偷偷蔓延。
「她兩周前纔回國,可能還沒來得及聯繫你。」
傅宴京聲音更沉,話題轉了個彎。
「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問問你,梔意的抑鬱症,到底是怎麼回事?」
「抑鬱症?」
林歲晚的聲音陡然凝重下來。
「你怎麼知道她有抑鬱症,她告訴你的?」
「醫生說的。」
傅宴京閉了閉眼,喉結滾動。
「抱歉這麼晚打擾,我只是想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患上抑鬱症?」
林歲晚沉默許久。
傅宴京差點以為她已經把電話掛斷。
終於,她緩緩開口。
「我只能告訴你,和她父親去世有關。」
「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我不方便多說。」
這是姜梔意的祕密,也是她的選擇。
作為閨蜜,她能做的只有尊重。
不告訴傅宴京,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她不能私自將這些隱祕的心思告訴傅宴京。
哪怕他此刻再心疼,再愧疚。
也不行。
傅宴京五味雜陳。
不是因為沈司澈,讓他隱隱鬆了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沉重的心疼。
他知道姜叔叔有多疼愛她這個唯一的女兒。
因為他的去世而患上抑鬱症,可見她痛苦至深。
傅宴京恨不得能夠感同身受,切實感受一下她所有的傷痛。
電話那頭的林歲晚,亦是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其實猜到了。
姜梔意的性格她明白。
回國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告訴她。
除非……
她的心底在謀劃著別的事情。
這個念頭,讓林歲晚渾身發冷。
「她在哪家醫院,我明天白天過去看她。」
林歲晚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用儘量平靜的語氣開口。
她必須讓姜梔意打消這種念頭。
「我待會把地址發簡訊給你。」
「好的。」
傅宴京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一旁。
姜梔意依舊在昏迷之中,沒有絲毫要醒的跡象。
傅宴京重新俯身,握住姜梔意冰涼的手。
額頭輕輕抵在她的手背上,眼底的紅意肆意蔓延。
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暈開一小片溼痕。
一夜無眠。
姜梔意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濃鬱的消毒水味。
傅宴京坐在牀邊。
他守在那裡,一夜未動,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眸中布滿疲憊,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像是哭過。
姜梔意的心臟突然一疼,隨即又恢復平靜。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牀頭櫃上。
那裡放著診斷報告。
「初步判斷有抑鬱症狀。」
幾個清晰的打字閃進姜梔意的眼底。
他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沒有驚慌,沒有窘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淡然。
「醒了?」
他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磨過。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梔意搖了搖頭。
「沒事。」
反應平靜。
平靜得讓傅宴京心裡發慌。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都知道了?」
姜梔意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主動開口。
傅宴京「嗯」了一聲,沒有反駁。
「要不要……我安排一下,去做個全面的心理鑑定?」
「找國內最好的心理醫生,好好治療,好不好?」
傅宴京的語氣帶著懇求。
他只想讓她好起來,想讓她擺脫這該死的病痛。
姜梔意沒有給出回應。
只是快速地轉移了話題。
她掙扎著坐起,神色焦急。
「滿滿怎麼樣了?」
傅宴京連忙扶住她,眉頭緊鎖。
「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別亂動。」
「我去看看滿滿。」
姜梔意推開傅宴京的手,踉蹌著下牀。
傅宴京攔不住她,只能無奈地起身。
他扶著她,給她指著方向,任由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跌跌撞撞地朝著兒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