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年代小寡婦(7)
# 第196章年代小寡婦(7)
「你來找我,就是要轉達我娘說的話嗎?」
「是的。我想著,你可能更想聽到來自家人的安慰,所以我一接到電話就來找你了。」
「謝謝你。」
「你不要跟我客氣。我和曹松是戰友,是過命的交情。他的爹娘就是我的爹娘,他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現在他犧牲了,我有責任替他照顧父母和小弟,也有責任照顧你。
等你養好了身體,如果還是要回家,那我請探親假陪你一起回去。路途遙遠,你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
「那怎麼行?探親假那麼寶貴,你陪我回了老家,你自己怎麼去探親?」
「我母親就在這邊。她是老革命,原來也是參軍打仗的,後來轉到地方工作了。我父親,在我一歲多的時候就犧牲了。」
青鳶眨了眨眼,「那你弟弟?」
「我母親後來再嫁,弟弟是她和我繼父生的。我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妹妹。我和我母親、繼父的關係都很好。我繼父是我父親的戰友。」
青鳶:「……哦。」
鄒霽又說:「我父親去世的時候,我母親也很傷心,那時候還在打仗,她甚至都沒時間難過,擦乾眼淚就得接著上戰場,殺敵人為我父親報仇。」
青鳶:「……你母親是位巾幗英雄。」
她也只能接這麼一句了。
鄒霽笑了一下,「她很厲害。你也可以像她一樣厲害。」
「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現在是烈士遺孀,是曹家唯一一個適合工作的人。組織上會給你安排一份工作。你只要在你的崗位上不斷學習、不斷努力,就能步步高升了。」
青鳶握了握拳頭,「我一定加油的。」
鄒霽問她:「你之前讀過幾年書?」
青鳶搖頭,「我沒上過學,都是阿松教我認字的。他說我大概相當於小學畢業吧。」
「那我把小學教材找來給你,你養病期間沒事翻一翻,要是都能讀懂,那肯定就是小學畢業的水平了。我抽點時間教你初中的知識,只要你通過考試,就能拿初中畢業證,然後再拿高中畢業證。或許,還可以讀個專科學校。你才20歲,那麼年輕,平時花點時間來學習,對你的長遠發展絕對是有利的。」
青鳶眼睛一亮,「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一點都不麻煩。」
青鳶嘴角翹了翹,很快又壓了下來,「可是我要回老家,那誰來教我呢?」
鄒霽說:「我是建議你留下來。但是,如果你堅持回去的話,我會跟那邊的武裝部聯繫,安排人教你。」
「嗯!」青鳶的眼神又亮了起來,「鄒團長,你真是個好人。」
鄒霽垂眸,「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哪是什麼好人?
他分明是個混帳東西啊!
之前他還沒太弄清楚的心思,隨著和青鳶越聊越多,已經漸漸清晰起來了,他這是看上人家曹松的老婆了。
他怎麼會是這種人呢?
他怎麼就能動這種心思呢?
鄒霽在心裡唾棄自己。但是唾棄完了,他還是得直面自己的心思。
動心了就是動心了。
他喜歡阿鳶,想天天看著她。在她有改嫁的心思之前,他就以兄長的身份陪著她好了,不光陪著她,也替曹松照顧他的父母和弟弟。
以後如果阿鳶想要改嫁,希望他是第一人選。
鄒霽做完心理建設,抬眸看著青鳶,一副溫良無害的模樣,問她:「葉大姐中午來給你做飯嗎?」
「我讓她不要來了。我自己能做。我知道她不放心我,讓她晚上來看我一眼就可以了。」
鄒霽說:「那我給你做午飯吧。你嘗嘗我的手藝。」
「你還會做飯?」
「我們當兵的,什麼都會。我連針線活都會一點,就是縫的不怎麼好看罷了。」
鄒霽轉身去弄爐子,順手扯掉了上衣的一枚扣子,小小紐扣掉在地上,發出小小的聲音,還要鄒霽自己配音,「你瞧,說嘴打嘴。這枚扣子之前掉過一次,我自己縫上了,沒幾天又掉了。」
他說著話,彎腰把扣子撿了起來,就往口袋裡塞,「我回去再縫一次。」
青鳶探了探腦袋看了一眼,「我幫你縫上吧。」
「那就麻煩你了。」鄒霽麻溜把上衣外套脫了下來。
青鳶差點又要演不下去。
「不麻煩。你幫了我那麼多,我幫你縫個扣子還不是應該的嗎?」
她伸手接過鄒霽的衣服,又從床頭的針線框裡拿出針線,幾下就把扣子縫的結結實實,順手把其他扣子也給他加固了一下。
忙著煮麵的鄒霽一轉頭,正好看見青鳶用牙齒咬斷貼近衣服那一頭的線。
鄒霽心跳如鼓,趕緊把頭轉了回來。
青鳶還跟他說:「你多煮一點,你也一起吃吧。不然回去還要去食堂吃飯,太耽誤時間了。」
「好。」
中午,青鳶吃上了鄒霽煮的青菜雞蛋掛麵。這玩意不需要廚藝,有手就會煮。但青鳶還是誇了他,「很香,而且鹹淡合適,你果然是會做飯的。」
「我還會做別的。晚上我再來給你做吧。」
「不要了。你忙工作要緊。晚上我自己做。而且葉大姐還會來看我,她要是來的早,這活就被她搶走了。我還要早點做,省的被她搶到。這兩天你們照顧我,太辛苦了。明天你就不用過來看我了。」
「這點小事,哪裡說得上辛苦?我看著你一天天好起來才能放心。不然我都沒法跟曹松同志交代。」
青鳶說:「你不用跟阿松交代。我的人生要自己負責,哪能賴在你身上?阿松之前教過我,我們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所以才要努力學習,積極向上,不管順境逆境,都要堅持活下去。」
「他說得對。但是有的時候,我們也可以適當依賴親人和朋友。這樣會活的比較輕鬆一點。人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應該對外求助的。當然了,本質上,確實就應該像曹松同志說的那樣,擁有獨立生存的能力。」
但說什麼都不妨礙他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