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是我娘子(四)
第117章 你是我娘子(四)
看到那隊人離去的方向是他上山走過的路,他心裡突然沒由來的漏跳了一拍,湧上一股很不好的預感。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
傻子坐在原地呆了半晌,腦子裡被雜亂的聲響佔據,根本無心再繼續砍樹。他匆忙的收拾好東西,接著踉蹌的按照原路下山。
叫囂著要他快點、再快點的衝動讓傻子什麼都顧不得,他由小跑變得飛奔了起來,揹簍和砍柴刀都扔在了路上。
只想回去找他的娘子,找到他,看到他,確認他還在。
傻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突兀的想法,好像男人即將要離開他一樣。
傻子氣喘吁吁的一路跑下了山,他緊張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耳邊除了心跳聲再也聽不到其他。他喘著粗氣來到了門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吱啞一聲,破舊的木門發出沉重的聲響,傻子睜大了眼睛看向屋裡。披散著長髮的男人手裡拿了本書,見他回來,抬頭疑惑的看了傻子一眼。
男人還沒來得及問,傻子就衝到他面前急忙說:“有好多人從、從山上下來了!”
男人放下了書,微蹙起兩條好看的眉,問道,“慢慢說,怎麼回事?”
傻子一急就組織不好語言,他磕磕巴巴的說:“騎馬,鎧甲,好多人好多人!他們向這裡過來了!”
男人眉頭緊皺,常掛在嘴角的那抹微笑都消失不見,神情看起來陰森的可怕。傻子看到他頃刻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也不由害怕的退了幾步,問道:“娘子,怎麼了?”
男人搖了搖頭,冰封的眉眼柔和下來,對傻子說:“傻子,你……來幫我個忙。”
山上的騎軍一路到達山下的桃源村,身著鎧甲的士兵們一戶戶搜著,無理的踹開門後就要屋裡瑟瑟發抖的人認畫像中的人。
當然,桃源村的人不管是誰,都不會想到那畫像中的人,就是那個整天在集市上以賣魚為生佝僂著腰的老大爺。
仁慈醫館的大門也沒能倖免被踹開的命運,老大夫還在為人診脈,一見手持著兵器進來的士兵,醫館的人都紛紛嚇得說不出話來。
為首的人走上前拿出一副畫像,放在他們面前問道:“你們可認得此人?”
老大夫看了一眼,捋了捋他花白的鬍子說:“這人如此俊逸不同凡人,如若來到我們桃源村自然會留下印象,可……”
那將軍眼神卻緊盯著老先生身旁的藥童,到藥童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打斷他的話,厲聲問道:“你可見過此人?”
藥童一時驚慌,他反射性的點了點頭,接著把無措的眼神投向了老大夫,老大夫皺著眉,無聲嘆了口氣。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將軍氣勢逼人的威脅道:“快說,若有半點隱瞞,本將軍絕不輕饒你!”
藥童都快哭了,他哆哆嗦嗦的說:“我確實見過此人,不過當時是在那後山上,他當時身受重傷,我為他把脈過後卻發現早已氣息全無,就將他順著溪流推了下去……”
將軍一雙虎眸盯緊了藥童,好像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
藥童嚇得手心裡都是汗,緊張的身體都在發抖。
那虎背熊腰的將軍卻忽然大笑了一聲,興奮道:“暢快!燕融小兒,你始終鬥不過爺爺我!”他扭頭對身後的人道,“派那些出去搜查的人馬上再到山上去搜,本將軍死要見屍!”
傻子見男人把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都弄亂,疑惑的眨了眨眼,問道:“娘子,白天就要睡覺嗎?”
男人柔柔的笑了笑,他坐在木板床上,朝傻子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傻子像只聽話的小狗一樣乖乖的走了過去,還是問:“要我幫什麼忙呀?”
男人伸出胳膊攬住傻子的腰,抬起黑眸,問道:“你可知,夫妻之間應該行周公之禮?”
傻子臉又紅起來,他說:“可、可我們還沒有成親。”
男人說:“不急。”他解下衣袍躺到了床上,黑色的長髮鋪散在潔白的床單上,順勢把傻子抱進了懷裡,最後在兩人身上蓋上了被子。
傻子悶在厚厚的被子裡,看到男人把食指伸到唇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就壓低了聲音問:“娘子,我們為什麼要蓋住被子啊?”
男人說:“自然是教你一些光天化日下不宜做的事。”
傻子哦了一聲,說:“不好吧。”
男人的手解開傻子衣袍上的繫帶,微涼的手掌在他光滑的胸膛摩挲,傻子不自然的躲了躲,卻沒躲開。那隻手順著他的胸前向下,劃過腰腹,來到他的身下,隔著褻褲輕輕揉捏他未甦醒的部位。
像電流穿過般怪異的感覺順著尾椎骨一直向上,把傻子本就是一團漿糊的腦子攪壞的不成樣子,他忍不住伸手推拒了男人一下,嘴裡發出曖昧的喘息。
身下敏感的部位開始興奮起來,頂端滲出的液體濡溼了布料,隨著男人手上速度的加快,從口齒中溢出的難耐的喘息也越來越重,他的腰幾乎弓了起來,躲避的動作被男人鐵箍一樣的束縛阻止住,大腿內側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最終,像崩起的一根弦猛鬆開,灼熱的液體也隨之灑在褻褲上。
傻子面色醺紅,委委屈屈的撇下唇,帶著哭腔的說:“娘子,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木門就被猛的推開,整齊的腳步聲落下後,為首的士兵舉起一張畫像,問從被子裡探出頭的傻子。
“你可見過畫像中的人?”
傻子定睛一看,畫中的人不就是他的娘子嗎,只不過畫的比本人相差的要多的多,謹記著男人話的傻子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
士兵上前一步,見被子裡還藏著一個人,便問道:“這裡面是誰?把臉露出來!”
衣衫凌亂的傻子一把擋住了士兵看過來的視線,老鷹護食般的說:“這是我娘子!不許你們看!”
傻子面色通紅,氣息不穩,明眼人一見都知道發生過什麼。士兵一見他是個傻子,便調笑道:“原來還是個傻子,我倒要看看這被子底下的小娘子長什麼樣,皮相好的話,到時候給我們弟兄幾個樂呵樂呵。”
剩下的人一陣鬨笑,傻子氣的不行,就在那人把手伸過來要掀開被子的時候,就聽外面一聲令下:“熊將軍有令,所有人撤回到山上!”
士兵遺憾的嘖了一聲,臉上是被掃興的鬱悶,只得道:“小娘子,可得等著我們哥幾個回來。”
傻子很氣憤,就算別人再怎麼罵他都不會有這麼氣憤,竟敢對他娘子說出這樣褻玩輕佻的言語……傻子眼見他們出門,正要追出去討個說法的時候,腰就被人緊緊的攬住,傻子重新被拖回了被子裡。
傻子眼裡都帶了水光,他說:“娘子,我好生氣,他們這麼說你。”
男人說:“我知道。”
傻子說:“我想打他們,讓他們知道自己錯了。”
男人說:“我知道。”
傻子鄭重的說:“相公就是應該保護娘子,對不對?”
男人說:“對。”
傻子說:“我想……”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完,那些話就被柔軟的唇瓣堵住,傻子聞到縈繞在鼻尖甜膩的味道,幾乎要醉在裡面。
仁慈醫館內。
等到身後士兵領命而去,將軍又從那畫像後抽出一張畫像,問道:“你們可曾見到過此物?”
畫像上的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圖案,除了繁瑣的花紋外,上面還刻有一個虎字。將軍一揮手說:“你們若有誰見到此物就如實稟報,本將軍賞他糧畝萬千,宅邸官位。但若是讓我知道誰撿到而沒有交上來,本將軍定會誅他九族!”
醫館內靜默一片,將軍命人將那張畫像張貼起來,隨後一甩戰袍,揚長而去。
看到大軍走遠,藥童心有餘悸的問老大夫:“先生,那位就是熊將軍?那咱們當初救的不就是……”
老先生連忙擺了擺手,示意他人多口雜,不要再說出去,他捋了一下花白的鬍鬚,抬頭望向了遠處王都的方向。
寧王和齊王兩位殿下的一番龍爭虎鬥,看來此時大局已定,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天無絕人之路罷了。
在那次意外事件以後,傻子不想再離開男人身邊半步,可他心裡還是惦記著爹的那塊玉佩還有他們要成親需要準備的銀子,只能每天都早早的出門,再早早的趕回來。
傻子把男人的囑託奉為圭臬,在閒暇的時候就會留意身邊有沒有那個方方正正的東西,並以尋找為樂趣。
在每次回家的時候,他都會把賺到的錢都掏出來,一個個的數好,放在從前裝鹹菜的罐子裡。
傻子每次搖晃著瓷罐都會忍不住笑起來,等到錢存滿,就是他和娘子成親的日子。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日子細水長流的過去,終於有一天,傻子驚喜的發現他雙手幾乎都要抬不動瓷罐,裡面的銅板都快存滿了。
傻子興沖沖的和男人說他們成親的事,男人表情雖然有些無奈,卻還是敷衍的說:“等你存滿後再說吧。”
傻子就更努力的上山去砍柴,攢錢,為他們能夠成親做準備。
這一天,傻子在砍柴時卻聽到一聲異響,那是類似於骨骼分離還有吞嚥的野蠻聲音,傻子心驚膽戰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遠處看去。
那是一隻老虎,它在用尖銳的牙齒咬手下的獵物,整個過程血腥無比。
傻子的砍柴刀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那聲響吸引了老虎的注意。
老虎抬起了頭,金黃的獸瞳盯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