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動靜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079·2026/3/24

第一百三十六章 動靜 “沒什麼,只是近日裡天氣悶熱,臣妾身子有些疲乏,不打擾皇后了,臣妾告退。”賢妃話沒幾句,卻句句排外,起身行了禮,便施施然離去了。 望著賢妃遠去的身影,段敏曉只覺得事有蹊蹺,忙喚來了小桂子,問道:“這幾日月華宮裡那位有什麼動靜沒。” “也沒什麼,就是之前都是差宮人去送一些東西,現在有時候就是靜妃親自去送了。”小桂子答道。 “那賢妃如何處置的呢。”段敏曉又問,直覺感覺有些不對,如果賢妃真是惱靜妃,那怎麼會給對方機會一而再,再而三,甚至變本加厲呢。 小桂子撓撓頭,道:“永福宮裡並沒有傳出什麼,倒是每次靜妃出來,都是笑的很開心的樣子。” “開心。”段敏曉眉頭一皺,莫非此二人竟交好了不成。 隨著乞巧節越來越近,宮中的事務也越來越繁雜,雖然有些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就可以,但是還是有些事情需要事必躬親。 段敏曉第一百次感嘆這皇后也不是好當的,之前想著交給譚昭儀負責就可以甩手不管,可是內務府不斷的來請她批示各種用度,也是費心不已。 既要打下預算,又要權衡支出,更要考慮到各宮各殿的用度不能有所疏漏,簡直成了整個皇后的老媽子。 “小桂子,你回頭將賢妃請來。”段敏曉打量著那塊皇后金印,有些頭疼,決定分一些事務出去,這宮裡也就只有賢妃位分最高,如果能幫她一切治理六宮,也倒是不錯。 “是。”小桂子打了個千直奔永福宮而去。 巧的是,今日裡靜妃竟然也在,小桂子分別朝兩位宮妃行了一個禮,將來意說了。 “好,你回去告訴皇后,本宮一會就去。” 打發了小桂子,絲絲一臉笑意的轉過頭,笑道:“妹妹要給姐姐道喜了啊。” “喜從何來。”賢妃一臉不快,早先了瞧著皇后,她還是有幾分敬重,如今與絲絲待得久了,只覺得皇后霸佔了恩寵,讓她們這些宮妃個個飽受寂寞,自然是心底不快的。 “妹妹早就聽說皇后這幾日為了瑣碎的宮務而頭疼,想必這次請姐姐前去,是想請姐姐代為協理六宮,可不是要恭喜一番嗎。”絲絲笑著說道。 只是賢妃起初還有些歡喜,下一刻,便沉了臉色,“到底是皇后會享福啊,將這些煩惱一拋,有著皇上的寵愛,比我們可是好太多了。” 絲絲聽著賢妃語氣裡的不振,生怕前功盡棄,急忙蠱惑道:“姐姐你這麼想就不對了,如今是皇后要交給姐姐差事,如果姐姐不做,且不說惱了皇后,就是皇上知道了,也會對姐姐失了興致,但反過來姐姐如果做得好呢,那麼皇上那裡自然是要對姐姐的能力高看一些的,如此說不定能夠重獲恩寵呢。” 賢妃聽的心頭一動,點了點頭:“妹妹說的在理,是我想差了。” 絲絲笑了笑。 趕到午後的時候,賢妃才來到了落月宮,見了段敏曉,果不其然,與絲絲說的一般無二,確實是要將一些後宮的事宜交託給她。 若是沒有絲絲的指點,沒準賢妃會推辭了去,如今一想,恩寵已經不在,如果在不抓點權勢,只怕日後在這宮裡的日子更是要難過了,這麼想著,急忙謝過了。 “好了,乞巧節的所有用度就由賢妃來負責了。”段敏曉一揮手,宮人就將一些賬冊交了過去。 “皇后放心,臣妾一定盡心竭力辦好此事。” 從落月宮出來,賢妃沒有回永福宮,而是一轉彎去了月華宮,對於絲絲的未卜先知,賢妃心裡很是佩服。 一進宮門,就笑盈盈的道:“妹妹這份玲瓏心啊,難怪皇上會破例封你為妃了。” “果真是將六宮之事交付姐姐了。”絲絲欣喜問道。 賢妃點了點頭,掏出一枚小的金印來,這雖然是小一號的印章,但是卻屬於協理專屬,有了這印章,可以說是將整個後宮的權勢握在了手裡。 絲絲唇角一勾,她之前不便調太多人來後宮,如今賢妃得了這樣的權利,那麼日後她做事也方便了。 沒有三日,月華宮裡的人就全部換了一遍,這些都是她之前在宮外的一些侍從,且不說能力,就是這份忠心,也不是他人能夠相比的。 “李伯,那天花可弄來了。”絲絲掐著椅子問道。 她快要等不下去了,每日裡看皇后那張臉,多少次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撕爛。 “小姐,弄來了。”李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的就是天花膿液,只有在得了天花的人身上才能取到此物,而且天花是一種傳染很嚴重的病,幾乎無藥可醫,得了這種病,面臨的只有一死。 絲絲唇角一勾,“皇后雖然將賬本交給了賢妃打理,可是每日裡卻還會耐著性子看一遍的,到時候你設法將這天花塗在那賬本之上。” “是。” 這一日,賢妃將將昨日裡的一應用度全部整理好以後,趁著清晨日頭小,忙來到了落月宮。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正在給花草澆水的段敏曉一見是賢妃,連忙走了過來,扶起來道:“本宮不是說了嗎,那賬本不用每天都送來,我也是不愛看那些東西的。” 賢妃笑了笑,心裡是一分也不想來的,只不過是為了能給多來幾次,倘若是能給遇到皇上也算慰藉了,只是這話也不能當面拿出來講,便福了福身道:“皇后宏德,臣妾卻不能沒有規矩。” “好吧。”段敏曉伸手就要去拿那賬本正好其他請安的妃子們也到了,只得招手示意大家先起來。 “你們以後不用每日都來請安了,有心就可以了。”段敏曉有些頭疼,這幾日,皇后的尊榮是享受了,麻煩卻也不少。 “是,臣妾們遵旨。” 譚昭儀瞥見賢妃手裡端的賬本,眼珠一轉,走了過來,“臣妾聽聞皇后將六宮事宜交給了賢妃打理,沒想到賢妃果然勤快的很,這每天都要送賬本來與皇后檢查。” “恩,是有這事。”段敏曉笑著點點頭,如同看戲一般盯著眼前那個長袖善舞的女子,她這麼說賢妃,也是有幾分奚落之意,到底是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啊,不過這事既然是她派出去的,這場子可也不能讓人隨便砸,“賢妃有心,將這些繁雜事務打理的井然有序,本宮甚為滿意,也自會向皇上為其討賞。” 譚燕兒面色一變,伸手直接將賬本拿在了手裡,一頁一頁的翻著,雖然都覺得她此舉有些不妥,但是到底是太后看重的人,卻也沒人說她幾句。 絲絲眉頭一皺,卻也是將目光望向了別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賢妃姐姐的字好生娟秀啊。”譚燕兒的手指拂過那些黑色小字,笑著朝眾人說道,不過其他人卻沒有這般大膽,敢上前來看,只是在一旁笑意盈然附和幾句。 段敏曉看的無趣,卻也懶得理會,這種女人的鬥爭,有時候打著打著就沒什麼意思,根本不用費心理會。 果然,沒有一會,譚燕兒就將賬本放了下來,也覺得索然無味,便喪氣的微微屈膝道:“臣妾還有舞蹈要練習,臣妾告退。” 看著譚燕兒一臉不快,段敏曉倒覺得十分有趣。 眾人見狀,也紛紛告辭離去,這些女人們就像是沙灘上的一個浪頭,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百花招展,走的時候又是戛然無音,終歸於靜。 只剩下了賢妃,端著那賬本上前道:“皇后。” “罷了。”段敏曉一擺手,“本宮既然將這些事情交給你去做,自然就是信得過你,以後你也不用日日都來給本宮看了,這樣下去,指不定大家要亂嚼什麼舌頭呢。” “是。”得了段敏曉這番叮囑,賢妃心裡稍稍釋懷,雖說剛才有皇后為她圓場,但是譚昭儀的那份譏諷,她還是看得出來的,分明就是嘲笑她巴結皇后,這日日來獻賬本,是她一廂情願,卻徒惹了這多是非。 回到月華宮的絲絲,第一時間就將李伯找了來,面色匆忙:“不好了,那天花並沒有被皇后碰到,而是被譚燕兒給摸了去。” “啊,這可如何是好。”李伯也是大吃一驚,沒有想到用來對付皇后的天花,竟然被另一個人碰了,真的要說皇后命大了。 絲絲皺著眉道:“那譚燕兒肯定是要去慈寧宮的,到時候肯定會將天花傳染給慈寧宮裡的人,那到時候,不行,不能任其傳染下去。” 這種病症,無藥可醫,若是任由其在皇宮裡發展,那麼最後倒黴的很可能會牽連到她。 李伯一咬牙,“小姐請放心,老夫這就前去殺了那個譚昭儀,以免夜長夢多。” “也只有如此了。”絲絲最終點了點頭,若想不被牽連,最快的辦法就是將這亂麻揮刀斬盡。 正在去樂府路上的譚燕兒正在想著乞巧節那天如何一舞驚豔,從而獲得皇上的寵愛,卻沒有想到死神已經越來越近。 在去往樂府的路上有一條御河,直通皇后內外,平日裡宮人們打水澆花都是從御河取水。 李伯穿著一身太醫的衣服,身上揹著一個藥箱,旁人從他身邊路過,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御河之上,有一座拱形石橋,雕刻著吉祥圖騰,兩旁垂柳飄飄,十分的賞心悅目。 這會已將近午時,宮人們到了吃飯的時辰,就是在外面溜達的也不過一個半個,御河這一片更是少有人過往。 李伯一點點走近譚燕兒,兩人擦肩而過之前,李伯還衝著譚燕兒微微頜首,下一刻,手裡一把匕首便飛快的刺了過去,譚燕兒練過舞蹈,見有匕首刺來,連忙大驚後退,李伯一擊失手,抬起一腳就將譚燕兒從橋上踢了下去。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李伯見譚燕兒掉落水裡,眼珠一轉就有了一個計劃,開始大喊起來,果不其然跑來不少宮人。 “太醫怎麼回事。” “誰落水了。” 李伯看來的人已經不少了,將身上的藥箱遞給了旁邊的人道:“我去救人,煩勞公公將這藥箱幫我看好。” 說完,就直接跳入了水中。 御河的水很是清涼,在橋上就能看到水下,李伯跳下水裡很快就找到了在水中撲騰的譚燕兒,一把將其拉了過來。 還在掙扎的譚燕兒感覺到有人拉扯自己,費力的睜開眼睛見是李伯,卻掙扎的更加厲害了。 還在岸上看著的宮人,瞧著譚燕兒這麼撲騰,不由得說道:“譚昭儀怕是被水草纏住了。” “那就危險了,快去喊人吧。” 李伯急忙抓過譚燕兒的身子,纏著衣袍糾纏的時候,出手點住了譚燕兒的死穴,待得懷裡的人不掙扎以後,才慢慢的拖著向岸邊劃去。 早就已經在岸邊等待的宮人見狀,連忙趕了過去。 “啊,譚昭儀沒氣了。”其中一個宮女喊道,面色驚慌。 李伯佯裝驚訝,連滾帶爬跑過來,嘴邊一邊喊道:“不會吧,老夫在水下的時候還看到譚昭儀掙扎呢,怎麼這麼會就……” 說著,李伯伸手搭上譚燕兒的手臂,空蕩蕩的手腕,沒有一點動靜,嘆氣道:“誒,是老夫救人晚了。” “太醫你盡力了。” “是啊,太醫,可能是水下的水草纏的太緊了,所以昭儀娘娘才會……” 周圍的宮人紛紛出言相勸。 譚昭儀落水身亡傳到後宮的時候,段敏曉正在研究那副美人圖,一來是因為這畫確實畫的不錯,二來是因為她不相信絲絲會不動手腳。 “什麼,譚昭儀死了。”段敏曉大吃一驚,這一早上才見過的人啊,怎麼突然就死了,忙問道:“可知道什麼原因。” 小桂子忙道:“啟稟皇后,奴才聽說就是在御河的石橋上一不小心掉下去的,當時很多宮女太監們都看到了,還有一位太醫下去救人了呢,只是可惜,救上來的時候,這昭儀娘娘就已經死了。” “太醫,救人。”若說其他,段敏曉倒沒有想那麼多,但是如今一聽太醫救人,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動靜

“沒什麼,只是近日裡天氣悶熱,臣妾身子有些疲乏,不打擾皇后了,臣妾告退。”賢妃話沒幾句,卻句句排外,起身行了禮,便施施然離去了。

望著賢妃遠去的身影,段敏曉只覺得事有蹊蹺,忙喚來了小桂子,問道:“這幾日月華宮裡那位有什麼動靜沒。”

“也沒什麼,就是之前都是差宮人去送一些東西,現在有時候就是靜妃親自去送了。”小桂子答道。

“那賢妃如何處置的呢。”段敏曉又問,直覺感覺有些不對,如果賢妃真是惱靜妃,那怎麼會給對方機會一而再,再而三,甚至變本加厲呢。

小桂子撓撓頭,道:“永福宮裡並沒有傳出什麼,倒是每次靜妃出來,都是笑的很開心的樣子。”

“開心。”段敏曉眉頭一皺,莫非此二人竟交好了不成。

隨著乞巧節越來越近,宮中的事務也越來越繁雜,雖然有些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就可以,但是還是有些事情需要事必躬親。

段敏曉第一百次感嘆這皇后也不是好當的,之前想著交給譚昭儀負責就可以甩手不管,可是內務府不斷的來請她批示各種用度,也是費心不已。

既要打下預算,又要權衡支出,更要考慮到各宮各殿的用度不能有所疏漏,簡直成了整個皇后的老媽子。

“小桂子,你回頭將賢妃請來。”段敏曉打量著那塊皇后金印,有些頭疼,決定分一些事務出去,這宮裡也就只有賢妃位分最高,如果能幫她一切治理六宮,也倒是不錯。

“是。”小桂子打了個千直奔永福宮而去。

巧的是,今日裡靜妃竟然也在,小桂子分別朝兩位宮妃行了一個禮,將來意說了。

“好,你回去告訴皇后,本宮一會就去。”

打發了小桂子,絲絲一臉笑意的轉過頭,笑道:“妹妹要給姐姐道喜了啊。”

“喜從何來。”賢妃一臉不快,早先了瞧著皇后,她還是有幾分敬重,如今與絲絲待得久了,只覺得皇后霸佔了恩寵,讓她們這些宮妃個個飽受寂寞,自然是心底不快的。

“妹妹早就聽說皇后這幾日為了瑣碎的宮務而頭疼,想必這次請姐姐前去,是想請姐姐代為協理六宮,可不是要恭喜一番嗎。”絲絲笑著說道。

只是賢妃起初還有些歡喜,下一刻,便沉了臉色,“到底是皇后會享福啊,將這些煩惱一拋,有著皇上的寵愛,比我們可是好太多了。”

絲絲聽著賢妃語氣裡的不振,生怕前功盡棄,急忙蠱惑道:“姐姐你這麼想就不對了,如今是皇后要交給姐姐差事,如果姐姐不做,且不說惱了皇后,就是皇上知道了,也會對姐姐失了興致,但反過來姐姐如果做得好呢,那麼皇上那裡自然是要對姐姐的能力高看一些的,如此說不定能夠重獲恩寵呢。”

賢妃聽的心頭一動,點了點頭:“妹妹說的在理,是我想差了。”

絲絲笑了笑。

趕到午後的時候,賢妃才來到了落月宮,見了段敏曉,果不其然,與絲絲說的一般無二,確實是要將一些後宮的事宜交託給她。

若是沒有絲絲的指點,沒準賢妃會推辭了去,如今一想,恩寵已經不在,如果在不抓點權勢,只怕日後在這宮裡的日子更是要難過了,這麼想著,急忙謝過了。

“好了,乞巧節的所有用度就由賢妃來負責了。”段敏曉一揮手,宮人就將一些賬冊交了過去。

“皇后放心,臣妾一定盡心竭力辦好此事。”

從落月宮出來,賢妃沒有回永福宮,而是一轉彎去了月華宮,對於絲絲的未卜先知,賢妃心裡很是佩服。

一進宮門,就笑盈盈的道:“妹妹這份玲瓏心啊,難怪皇上會破例封你為妃了。”

“果真是將六宮之事交付姐姐了。”絲絲欣喜問道。

賢妃點了點頭,掏出一枚小的金印來,這雖然是小一號的印章,但是卻屬於協理專屬,有了這印章,可以說是將整個後宮的權勢握在了手裡。

絲絲唇角一勾,她之前不便調太多人來後宮,如今賢妃得了這樣的權利,那麼日後她做事也方便了。

沒有三日,月華宮裡的人就全部換了一遍,這些都是她之前在宮外的一些侍從,且不說能力,就是這份忠心,也不是他人能夠相比的。

“李伯,那天花可弄來了。”絲絲掐著椅子問道。

她快要等不下去了,每日裡看皇后那張臉,多少次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撕爛。

“小姐,弄來了。”李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的就是天花膿液,只有在得了天花的人身上才能取到此物,而且天花是一種傳染很嚴重的病,幾乎無藥可醫,得了這種病,面臨的只有一死。

絲絲唇角一勾,“皇后雖然將賬本交給了賢妃打理,可是每日裡卻還會耐著性子看一遍的,到時候你設法將這天花塗在那賬本之上。”

“是。”

這一日,賢妃將將昨日裡的一應用度全部整理好以後,趁著清晨日頭小,忙來到了落月宮。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正在給花草澆水的段敏曉一見是賢妃,連忙走了過來,扶起來道:“本宮不是說了嗎,那賬本不用每天都送來,我也是不愛看那些東西的。”

賢妃笑了笑,心裡是一分也不想來的,只不過是為了能給多來幾次,倘若是能給遇到皇上也算慰藉了,只是這話也不能當面拿出來講,便福了福身道:“皇后宏德,臣妾卻不能沒有規矩。”

“好吧。”段敏曉伸手就要去拿那賬本正好其他請安的妃子們也到了,只得招手示意大家先起來。

“你們以後不用每日都來請安了,有心就可以了。”段敏曉有些頭疼,這幾日,皇后的尊榮是享受了,麻煩卻也不少。

“是,臣妾們遵旨。”

譚昭儀瞥見賢妃手裡端的賬本,眼珠一轉,走了過來,“臣妾聽聞皇后將六宮事宜交給了賢妃打理,沒想到賢妃果然勤快的很,這每天都要送賬本來與皇后檢查。”

“恩,是有這事。”段敏曉笑著點點頭,如同看戲一般盯著眼前那個長袖善舞的女子,她這麼說賢妃,也是有幾分奚落之意,到底是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啊,不過這事既然是她派出去的,這場子可也不能讓人隨便砸,“賢妃有心,將這些繁雜事務打理的井然有序,本宮甚為滿意,也自會向皇上為其討賞。”

譚燕兒面色一變,伸手直接將賬本拿在了手裡,一頁一頁的翻著,雖然都覺得她此舉有些不妥,但是到底是太后看重的人,卻也沒人說她幾句。

絲絲眉頭一皺,卻也是將目光望向了別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賢妃姐姐的字好生娟秀啊。”譚燕兒的手指拂過那些黑色小字,笑著朝眾人說道,不過其他人卻沒有這般大膽,敢上前來看,只是在一旁笑意盈然附和幾句。

段敏曉看的無趣,卻也懶得理會,這種女人的鬥爭,有時候打著打著就沒什麼意思,根本不用費心理會。

果然,沒有一會,譚燕兒就將賬本放了下來,也覺得索然無味,便喪氣的微微屈膝道:“臣妾還有舞蹈要練習,臣妾告退。”

看著譚燕兒一臉不快,段敏曉倒覺得十分有趣。

眾人見狀,也紛紛告辭離去,這些女人們就像是沙灘上的一個浪頭,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百花招展,走的時候又是戛然無音,終歸於靜。

只剩下了賢妃,端著那賬本上前道:“皇后。”

“罷了。”段敏曉一擺手,“本宮既然將這些事情交給你去做,自然就是信得過你,以後你也不用日日都來給本宮看了,這樣下去,指不定大家要亂嚼什麼舌頭呢。”

“是。”得了段敏曉這番叮囑,賢妃心裡稍稍釋懷,雖說剛才有皇后為她圓場,但是譚昭儀的那份譏諷,她還是看得出來的,分明就是嘲笑她巴結皇后,這日日來獻賬本,是她一廂情願,卻徒惹了這多是非。

回到月華宮的絲絲,第一時間就將李伯找了來,面色匆忙:“不好了,那天花並沒有被皇后碰到,而是被譚燕兒給摸了去。”

“啊,這可如何是好。”李伯也是大吃一驚,沒有想到用來對付皇后的天花,竟然被另一個人碰了,真的要說皇后命大了。

絲絲皺著眉道:“那譚燕兒肯定是要去慈寧宮的,到時候肯定會將天花傳染給慈寧宮裡的人,那到時候,不行,不能任其傳染下去。”

這種病症,無藥可醫,若是任由其在皇宮裡發展,那麼最後倒黴的很可能會牽連到她。

李伯一咬牙,“小姐請放心,老夫這就前去殺了那個譚昭儀,以免夜長夢多。”

“也只有如此了。”絲絲最終點了點頭,若想不被牽連,最快的辦法就是將這亂麻揮刀斬盡。

正在去樂府路上的譚燕兒正在想著乞巧節那天如何一舞驚豔,從而獲得皇上的寵愛,卻沒有想到死神已經越來越近。

在去往樂府的路上有一條御河,直通皇后內外,平日裡宮人們打水澆花都是從御河取水。

李伯穿著一身太醫的衣服,身上揹著一個藥箱,旁人從他身邊路過,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御河之上,有一座拱形石橋,雕刻著吉祥圖騰,兩旁垂柳飄飄,十分的賞心悅目。

這會已將近午時,宮人們到了吃飯的時辰,就是在外面溜達的也不過一個半個,御河這一片更是少有人過往。

李伯一點點走近譚燕兒,兩人擦肩而過之前,李伯還衝著譚燕兒微微頜首,下一刻,手裡一把匕首便飛快的刺了過去,譚燕兒練過舞蹈,見有匕首刺來,連忙大驚後退,李伯一擊失手,抬起一腳就將譚燕兒從橋上踢了下去。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李伯見譚燕兒掉落水裡,眼珠一轉就有了一個計劃,開始大喊起來,果不其然跑來不少宮人。

“太醫怎麼回事。”

“誰落水了。”

李伯看來的人已經不少了,將身上的藥箱遞給了旁邊的人道:“我去救人,煩勞公公將這藥箱幫我看好。”

說完,就直接跳入了水中。

御河的水很是清涼,在橋上就能看到水下,李伯跳下水裡很快就找到了在水中撲騰的譚燕兒,一把將其拉了過來。

還在掙扎的譚燕兒感覺到有人拉扯自己,費力的睜開眼睛見是李伯,卻掙扎的更加厲害了。

還在岸上看著的宮人,瞧著譚燕兒這麼撲騰,不由得說道:“譚昭儀怕是被水草纏住了。”

“那就危險了,快去喊人吧。”

李伯急忙抓過譚燕兒的身子,纏著衣袍糾纏的時候,出手點住了譚燕兒的死穴,待得懷裡的人不掙扎以後,才慢慢的拖著向岸邊劃去。

早就已經在岸邊等待的宮人見狀,連忙趕了過去。

“啊,譚昭儀沒氣了。”其中一個宮女喊道,面色驚慌。

李伯佯裝驚訝,連滾帶爬跑過來,嘴邊一邊喊道:“不會吧,老夫在水下的時候還看到譚昭儀掙扎呢,怎麼這麼會就……”

說著,李伯伸手搭上譚燕兒的手臂,空蕩蕩的手腕,沒有一點動靜,嘆氣道:“誒,是老夫救人晚了。”

“太醫你盡力了。”

“是啊,太醫,可能是水下的水草纏的太緊了,所以昭儀娘娘才會……”

周圍的宮人紛紛出言相勸。

譚昭儀落水身亡傳到後宮的時候,段敏曉正在研究那副美人圖,一來是因為這畫確實畫的不錯,二來是因為她不相信絲絲會不動手腳。

“什麼,譚昭儀死了。”段敏曉大吃一驚,這一早上才見過的人啊,怎麼突然就死了,忙問道:“可知道什麼原因。”

小桂子忙道:“啟稟皇后,奴才聽說就是在御河的石橋上一不小心掉下去的,當時很多宮女太監們都看到了,還有一位太醫下去救人了呢,只是可惜,救上來的時候,這昭儀娘娘就已經死了。”

“太醫,救人。”若說其他,段敏曉倒沒有想那麼多,但是如今一聽太醫救人,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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