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番外19

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盛誓風華·4,159·2026/3/24

第四百五十四章 番外19 當著一個人的面侮辱其師尊,在這裡,是可以拼命的,因為師門的榮耀關係著個人的榮耀,所以為了捍衛師門尊嚴,真的將性命拼掉的,大有人在。 一聽甄榛給她扣下的帽子,孔嬤嬤神色大變,喝道:“二小姐!老奴是奉了夫人之命,前來伺候二小姐的!”你不能動我! 這是孔嬤嬤的底牌。 然而,她這次再度料錯。甄榛聽了她的話,卻是一聲嗤笑,怒氣倒是因此減去不少,她本來也沒打算真的將孔嬤嬤怎麼樣,不過是給她一個下馬威而已。 對於蠻橫囂張之人,下馬威這種事,是十分有必要的。 “夫人?”甄榛提高的語調裡充滿諷刺,“你也莫要忘記了,她暖香院是正室所居,我這秀風院也是。我母親乃御封的一品誥命夫人,堂堂丞相原配!她賈秋霜再正室,也不過是個續絃的,便是她再得勢,往後進了甄氏家廟,也不得與父親同位!” 甄榛說的沒錯,雖然現在賈氏被扶正了,但終究不是原配發妻,而且甄榛的母親韓氏生前被封了誥命夫人,按照大齊的宗法禮制,倘若原配身負誥命,那麼後來娶的妻,不管如何得寵,在原配面前都是做妾的,所以,待賈氏百年以後,是沒有資格與自己的丈夫合葬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甄容與甄顏雖然因為賈氏被扶正而變庶為嫡,但是在甄榛面前,卻算是庶出的,雖然因為宣帝不守禮法,破格封了賈氏的誥命,但是在尋常人眼中,韓氏才是甄仲秋真正的正妻,而甄榛才是真正的嫡女,再加上賈氏出身低微,更是難以與韓氏相提並論。 這也是賈氏為何想除去甄榛的原因之一,除去了甄榛,就不會再有人壓在甄容與甄顏的頭上,恨只恨甄榛在南方的幾年,除了那次落水,卻沒再發生什麼意外,實在不知她是命大還是暫且命不該絕,要等著回來由賈氏親自動手了結。 孔嬤嬤氣得渾身發抖,膽子太大了!她簡直吃了豹子膽!竟膽敢如此毫不顧忌的戳夫人的短處! 眸中殺機閃現,孔嬤嬤低下頭,按捺著惱怒,硬聲說道:“先前是老奴失禮,望二小姐不要介懷,老奴也是為了二小姐好。”她咬著牙,“老奴還有些東西需回去拿,若是無事,老奴先回去了。” 在甄榛氣定神閒的微笑裡,孔嬤嬤恨恨離去。 “小姐,我剛才瞧著呀,那老毒婦快要被您給氣死了。”秀秀笑彎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甄榛瞥她一眼,“你這段時間多加註意一些,既然那邊將她派過來,不鬧出點么蛾子是不會罷休的。” 秀秀立時正了色,道:“我才不怕她,她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唔,昨晚偷走春雲的解藥,等她發作沒多久便又還了回去,真是便宜那小騷蹄子了,要不是小姐還有計劃,活該疼死她去! 甄榛沒好氣的看著她:“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這裡可不比江湖。” “我這不是比喻嘛。” 甄榛嗔她一眼,“她這一去估計是報信去了,等她回來,興許還會給我帶個人來,見著心煩。”說著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袖,“秀秀,與我進宮走一趟。” 因為春雲病著,自然不可能隨她進宮,待她知道甄榛要進宮的時候,甄榛已然坐在了馬車上,悠悠然出府去了。 前些日子,皇后為了她方便進宮,賜了塊玉牌給她,得了玉牌,甄榛自然不能白拿,眼下皇后尚不需要她做什麼,但為了這一份恩賜,她也得適時的有一些表示。在皇后跟前,金銀珠寶自是拿不上臺面的,也太過於生疏,所幸她學藝的時候觸類旁通,懂了些養生之術,無事之時便進宮去與皇后聊聊,倒是頗得皇后歡心。 待她進了宮,皇后那裡已經得了消息,派了相熟的宮人來接她,很快便到了長華宮。 見皇后顴骨漸高,日益清減,甄榛瞧著她的臉色,暗道積重難返,好生將養著興許還有個幾年的日子,然而後宮之中從來就沒有清靜之地,皇后看似淡泊無爭,可後宮裡的事情也不全由得她做主,耗費心力是無可避免的。 見她目中傷感,皇后微微一笑,“本宮還想著你何時才會進宮來,上次照著你說的法子試了試,整個人都舒坦不少。”說著向她招了招手,甄榛見了便聽話的走過去,隔著案几坐在皇后身旁,“能對皇后娘娘有好處,榛兒很是開心。” 皇后笑道:“既然你來了,今日便與我多聊聊,不然也指不定你什麼時候才會再進一次宮。” 皇后話裡別有深意,甄榛聽了,暗記在心裡,面上微微含笑,“倘若皇后娘娘想見榛兒,只需著人去府裡說一聲,榛兒自會來見皇后娘娘,只是榛兒怕來得太勤快,皇后娘娘會見著心煩。” 想來皇后已經知道數日後榮妃邀請她的事情,皇上的態度不明,中秋皇宴上的那些舉動,也許只是一時興起,也有可能是為了試探兩位皇子,但不管是什麼意思,她已經被捲入爭儲的漩渦中來,兩位皇子要麼會爭奪她,要麼會借她打擊對方,總之日子不會安分。 皇后嗔她一眼,“好你個丫頭,知道本宮往日裡閒著無事,還這般埋汰本宮,莫不是進一次宮都不願意了?” 甄榛連連笑著擺手:“皇后娘娘可真是冤枉榛兒了,榛兒巴結您還來不及呢,又怎會不願來見您?” 這話說得似若口無遮攔,卻在此時顯得分外親暱,還有一絲撒嬌的意味,十分中聽,她又一副有恃無恐嬉皮笑臉的模樣,看著分外的惹人喜歡。 皇后被她逗樂,沒好氣的笑道:“你這丫頭,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 甄榛撇了撇嘴,“榛兒可是拜了趙先生為師的,哪裡沒了規矩了?” 皇后哈哈大笑,對於甄榛的反駁卻是喜歡得緊,在這宮裡頭久了,對她恭敬的人從來不少,像這麼直來直去的親近之人卻沒有幾個,見了甄榛這副小模樣,是越看越喜歡,“既然難得來一次,你便在宮裡小住幾日再回去吧。” 皇后難得開一次口,她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又想起那孔嬤嬤才去了秀風院,本來是想為難她的,可她這一出門便是幾日不回,也不知孔嬤嬤會不會氣歪了臉。 伺候皇后做了個藥浴,甄榛又與皇后聊了許久,被人領到了皇后賜給她暫居的地方,春林居。 宮裡規矩甚多,一個不小心就會惹出是非,所以,除了晨昏定省,甄榛便一直留在春林居里,無事的時候搗鼓些醫經藥書,日子倒是過得十分安逸悠閒。 轉眼,便過了三日。 這一日,是應榮妃邀約的日子。 時辰快到的時候,便有人來稟報,春林居外面來了人,說是榮妃娘娘專門派了香車來接甄二小姐。 收拾一番,甄榛讓人去給皇后知會了一聲,便帶著秀秀出門而去。 出門便見一輛三馬香車,嵌銀疊玉,珠光緞面,一派雍容華麗。 三馬啊……甄榛望著那華美的馬車,清凌凌的眸子裡似笑非笑。 大齊對馬車的馬匹數量有嚴格的規定,平民只允許配一匹馬,士大夫二匹,王侯三匹,天子四匹,多了便是逾矩,甚至可能被冠上大不敬之罪,抄家問斬也是有可能的。 三騎馬車,位同王侯呢。 宣帝至今只封了兩個妃位,這兩妃便是六皇子母妃良妃,與八皇子母妃榮妃。良妃已經青燈伴影,不再參與後宮諸事,而皇后近些年來又不甚管事,在這大齊後宮中,榮妃儼然已經成了另一個一宮之主。 將三騎馬車駛到中宮來,已是**裸的挑釁示威。 當真以為皇后不管事了麼?甄榛微微一哂,心中對那榮妃已經有了定性,是進是退也有了準數。 馬車悠悠行駛著,見甄榛閉目假寐,熟悉她行事的秀秀便知她此刻正在想事情,便也跟著沉默,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角,等著到達目的地。 猛地,馬車似是撞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秀秀掀起簾子,頓時臉色一變,只見馬車四周被一群人密實圍住,分明來者不善。 不及多想,便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秀秀一招迎上去,熟料對方竟是個高手,三兩招就讓她難以招架。 甄榛連忙按住她:“秀秀,住手!” 這一喊,讓秀秀分了心,立時露出破綻,敗下陣來。對方聽到她的聲音,竟也停下手來。 “小姐……” 甄榛抬手打斷她的話,掀起簾子看了看我外面,不徐不疾的說道:“沒事,想是有故人想請我過去聚一聚。” 能劫持榮妃的馬車,又敢在這宮中大搖大擺的攔住榮妃的客人,還藐視她身後的皇后娘娘,還是個與她有恩怨的,這宮裡頭便只有一個這樣的人,那就是大公主。 從第一次見面,大公主便對她有偏見,而她可以確定,自己沒有做過讓大公主不滿的事情,大公主會與她有恩怨,只怕是被人挑唆的。 只是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到大公主了,會讓大公主如此興師動眾,不惜劫走榮妃的馬車也要對付她。 聽她這麼一說,那人不由露出幾分讚賞,沒想到這甄二小姐竟能臨危不懼,他拱了拱手,請甄榛下車。 她才冒出頭,一道凌厲的冷風直朝她的面門劈來! “啪——”清脆的鞭響,那鞭子狠狠的打在車門上,甄榛整個人摔進車廂裡,接著吱呀一聲響,馬車的門關上了。 “甄榛!給本公主滾出來!”外頭等了許久不見她再出來,居然還敢把門關上,一個熟悉的嬌吒,滿是怒氣的,直衝甄榛而來。 她出去就是傻瓜!擺明了是有理不講的。 這馬車是榮妃專用,大公主敢劫持卻不一定敢損壞,她只要在車裡拖延一時半刻,相信榮妃的人很快就會找過來。 甄榛小心翼翼的掀起側窗的簾子,對上大公主怒氣衝衝的臉,吶吶說道:“若是臣女出去,大公主可否放過臣女?” 這不說還好,一聽到她的聲音,大公主立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的瞪著甄榛,只恨不得將她吃掉,“你出是不出來?!” “大公主讓臣女出去,不知所為何事?”她軟軟的問道,就是不出去。 這一問,更讓大公主漲了幾分火氣,直氣得雙眼通紅,卻又有幾分傷心,“你說!是不是你在韓奕面前說了我的壞話?!你是不是將那日楓山上的事情告訴韓奕了?!” 誒?這是哪一齣? 見甄榛一臉茫然,大公主羞惱交加,越發的氣憤起來:“倘若不是你跟韓奕說了什麼,為什麼韓奕那日會冷落我?還指責我胡鬧?”說起傷心事,大公主又氣憤又傷心,眸中水光遮蔽,眼看著就要掉下淚來。 雖然韓奕平日裡對她也不見得殷勤,但從未當面指責過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執行完公務回到京城,她興沖沖的跑去太傅府找他,哪料得來的不是感激,卻是冷冰冰的指責! 韓奕指責她了,是不是意味著,韓奕開始討厭她?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在這裡兀自傷心著,卻不知韓奕當日冷落她,說她胡鬧,卻是因為父親壽宴上來客眾多,自然不可能只招待大公主一人,何況她還是待字閨中的未嫁公主,跟一個成年男人廝混在一起,不管怎麼樣,說出去都不好聽。韓奕一番好意,卻反被她當做了責難,還將責任推到了甄榛身上。 甄榛委實冤枉得很。 甄榛聽了她的哭訴,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大公主,甄榛從來沒有與小舅舅說過大公主的不好,甄榛可以指天發誓!若是我曾經對小舅舅說過什麼,我甄榛不得好死!” 大齊的人相信讖言,信奉天道,甄榛這一番話說得一本正經,一下就讓人信服了幾分。 大公主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臉色又是一沉:“韓奕為什麼會對你那麼好?說!” 甄榛有些無語:“甄榛是他的外甥女,血濃於水,人之常情。” 卻沒想大公主聽了,臉色越發的冷起來:“本公主從來沒見他對誰那麼好!你是他的外甥女又怎麼樣?!那也不行!” 氣惱之下,一鞭子就衝窗子甩過來!

第四百五十四章 番外19

當著一個人的面侮辱其師尊,在這裡,是可以拼命的,因為師門的榮耀關係著個人的榮耀,所以為了捍衛師門尊嚴,真的將性命拼掉的,大有人在。

一聽甄榛給她扣下的帽子,孔嬤嬤神色大變,喝道:“二小姐!老奴是奉了夫人之命,前來伺候二小姐的!”你不能動我!

這是孔嬤嬤的底牌。

然而,她這次再度料錯。甄榛聽了她的話,卻是一聲嗤笑,怒氣倒是因此減去不少,她本來也沒打算真的將孔嬤嬤怎麼樣,不過是給她一個下馬威而已。

對於蠻橫囂張之人,下馬威這種事,是十分有必要的。

“夫人?”甄榛提高的語調裡充滿諷刺,“你也莫要忘記了,她暖香院是正室所居,我這秀風院也是。我母親乃御封的一品誥命夫人,堂堂丞相原配!她賈秋霜再正室,也不過是個續絃的,便是她再得勢,往後進了甄氏家廟,也不得與父親同位!”

甄榛說的沒錯,雖然現在賈氏被扶正了,但終究不是原配發妻,而且甄榛的母親韓氏生前被封了誥命夫人,按照大齊的宗法禮制,倘若原配身負誥命,那麼後來娶的妻,不管如何得寵,在原配面前都是做妾的,所以,待賈氏百年以後,是沒有資格與自己的丈夫合葬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甄容與甄顏雖然因為賈氏被扶正而變庶為嫡,但是在甄榛面前,卻算是庶出的,雖然因為宣帝不守禮法,破格封了賈氏的誥命,但是在尋常人眼中,韓氏才是甄仲秋真正的正妻,而甄榛才是真正的嫡女,再加上賈氏出身低微,更是難以與韓氏相提並論。

這也是賈氏為何想除去甄榛的原因之一,除去了甄榛,就不會再有人壓在甄容與甄顏的頭上,恨只恨甄榛在南方的幾年,除了那次落水,卻沒再發生什麼意外,實在不知她是命大還是暫且命不該絕,要等著回來由賈氏親自動手了結。

孔嬤嬤氣得渾身發抖,膽子太大了!她簡直吃了豹子膽!竟膽敢如此毫不顧忌的戳夫人的短處!

眸中殺機閃現,孔嬤嬤低下頭,按捺著惱怒,硬聲說道:“先前是老奴失禮,望二小姐不要介懷,老奴也是為了二小姐好。”她咬著牙,“老奴還有些東西需回去拿,若是無事,老奴先回去了。”

在甄榛氣定神閒的微笑裡,孔嬤嬤恨恨離去。

“小姐,我剛才瞧著呀,那老毒婦快要被您給氣死了。”秀秀笑彎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甄榛瞥她一眼,“你這段時間多加註意一些,既然那邊將她派過來,不鬧出點么蛾子是不會罷休的。”

秀秀立時正了色,道:“我才不怕她,她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殺一雙!”唔,昨晚偷走春雲的解藥,等她發作沒多久便又還了回去,真是便宜那小騷蹄子了,要不是小姐還有計劃,活該疼死她去!

甄榛沒好氣的看著她:“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這裡可不比江湖。”

“我這不是比喻嘛。”

甄榛嗔她一眼,“她這一去估計是報信去了,等她回來,興許還會給我帶個人來,見著心煩。”說著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袖,“秀秀,與我進宮走一趟。”

因為春雲病著,自然不可能隨她進宮,待她知道甄榛要進宮的時候,甄榛已然坐在了馬車上,悠悠然出府去了。

前些日子,皇后為了她方便進宮,賜了塊玉牌給她,得了玉牌,甄榛自然不能白拿,眼下皇后尚不需要她做什麼,但為了這一份恩賜,她也得適時的有一些表示。在皇后跟前,金銀珠寶自是拿不上臺面的,也太過於生疏,所幸她學藝的時候觸類旁通,懂了些養生之術,無事之時便進宮去與皇后聊聊,倒是頗得皇后歡心。

待她進了宮,皇后那裡已經得了消息,派了相熟的宮人來接她,很快便到了長華宮。

見皇后顴骨漸高,日益清減,甄榛瞧著她的臉色,暗道積重難返,好生將養著興許還有個幾年的日子,然而後宮之中從來就沒有清靜之地,皇后看似淡泊無爭,可後宮裡的事情也不全由得她做主,耗費心力是無可避免的。

見她目中傷感,皇后微微一笑,“本宮還想著你何時才會進宮來,上次照著你說的法子試了試,整個人都舒坦不少。”說著向她招了招手,甄榛見了便聽話的走過去,隔著案几坐在皇后身旁,“能對皇后娘娘有好處,榛兒很是開心。”

皇后笑道:“既然你來了,今日便與我多聊聊,不然也指不定你什麼時候才會再進一次宮。”

皇后話裡別有深意,甄榛聽了,暗記在心裡,面上微微含笑,“倘若皇后娘娘想見榛兒,只需著人去府裡說一聲,榛兒自會來見皇后娘娘,只是榛兒怕來得太勤快,皇后娘娘會見著心煩。”

想來皇后已經知道數日後榮妃邀請她的事情,皇上的態度不明,中秋皇宴上的那些舉動,也許只是一時興起,也有可能是為了試探兩位皇子,但不管是什麼意思,她已經被捲入爭儲的漩渦中來,兩位皇子要麼會爭奪她,要麼會借她打擊對方,總之日子不會安分。

皇后嗔她一眼,“好你個丫頭,知道本宮往日裡閒著無事,還這般埋汰本宮,莫不是進一次宮都不願意了?”

甄榛連連笑著擺手:“皇后娘娘可真是冤枉榛兒了,榛兒巴結您還來不及呢,又怎會不願來見您?”

這話說得似若口無遮攔,卻在此時顯得分外親暱,還有一絲撒嬌的意味,十分中聽,她又一副有恃無恐嬉皮笑臉的模樣,看著分外的惹人喜歡。

皇后被她逗樂,沒好氣的笑道:“你這丫頭,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

甄榛撇了撇嘴,“榛兒可是拜了趙先生為師的,哪裡沒了規矩了?”

皇后哈哈大笑,對於甄榛的反駁卻是喜歡得緊,在這宮裡頭久了,對她恭敬的人從來不少,像這麼直來直去的親近之人卻沒有幾個,見了甄榛這副小模樣,是越看越喜歡,“既然難得來一次,你便在宮裡小住幾日再回去吧。”

皇后難得開一次口,她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又想起那孔嬤嬤才去了秀風院,本來是想為難她的,可她這一出門便是幾日不回,也不知孔嬤嬤會不會氣歪了臉。

伺候皇后做了個藥浴,甄榛又與皇后聊了許久,被人領到了皇后賜給她暫居的地方,春林居。

宮裡規矩甚多,一個不小心就會惹出是非,所以,除了晨昏定省,甄榛便一直留在春林居里,無事的時候搗鼓些醫經藥書,日子倒是過得十分安逸悠閒。

轉眼,便過了三日。

這一日,是應榮妃邀約的日子。

時辰快到的時候,便有人來稟報,春林居外面來了人,說是榮妃娘娘專門派了香車來接甄二小姐。

收拾一番,甄榛讓人去給皇后知會了一聲,便帶著秀秀出門而去。

出門便見一輛三馬香車,嵌銀疊玉,珠光緞面,一派雍容華麗。

三馬啊……甄榛望著那華美的馬車,清凌凌的眸子裡似笑非笑。

大齊對馬車的馬匹數量有嚴格的規定,平民只允許配一匹馬,士大夫二匹,王侯三匹,天子四匹,多了便是逾矩,甚至可能被冠上大不敬之罪,抄家問斬也是有可能的。

三騎馬車,位同王侯呢。

宣帝至今只封了兩個妃位,這兩妃便是六皇子母妃良妃,與八皇子母妃榮妃。良妃已經青燈伴影,不再參與後宮諸事,而皇后近些年來又不甚管事,在這大齊後宮中,榮妃儼然已經成了另一個一宮之主。

將三騎馬車駛到中宮來,已是**裸的挑釁示威。

當真以為皇后不管事了麼?甄榛微微一哂,心中對那榮妃已經有了定性,是進是退也有了準數。

馬車悠悠行駛著,見甄榛閉目假寐,熟悉她行事的秀秀便知她此刻正在想事情,便也跟著沉默,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角,等著到達目的地。

猛地,馬車似是撞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秀秀掀起簾子,頓時臉色一變,只見馬車四周被一群人密實圍住,分明來者不善。

不及多想,便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秀秀一招迎上去,熟料對方竟是個高手,三兩招就讓她難以招架。

甄榛連忙按住她:“秀秀,住手!”

這一喊,讓秀秀分了心,立時露出破綻,敗下陣來。對方聽到她的聲音,竟也停下手來。

“小姐……”

甄榛抬手打斷她的話,掀起簾子看了看我外面,不徐不疾的說道:“沒事,想是有故人想請我過去聚一聚。”

能劫持榮妃的馬車,又敢在這宮中大搖大擺的攔住榮妃的客人,還藐視她身後的皇后娘娘,還是個與她有恩怨的,這宮裡頭便只有一個這樣的人,那就是大公主。

從第一次見面,大公主便對她有偏見,而她可以確定,自己沒有做過讓大公主不滿的事情,大公主會與她有恩怨,只怕是被人挑唆的。

只是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到大公主了,會讓大公主如此興師動眾,不惜劫走榮妃的馬車也要對付她。

聽她這麼一說,那人不由露出幾分讚賞,沒想到這甄二小姐竟能臨危不懼,他拱了拱手,請甄榛下車。

她才冒出頭,一道凌厲的冷風直朝她的面門劈來!

“啪——”清脆的鞭響,那鞭子狠狠的打在車門上,甄榛整個人摔進車廂裡,接著吱呀一聲響,馬車的門關上了。

“甄榛!給本公主滾出來!”外頭等了許久不見她再出來,居然還敢把門關上,一個熟悉的嬌吒,滿是怒氣的,直衝甄榛而來。

她出去就是傻瓜!擺明了是有理不講的。

這馬車是榮妃專用,大公主敢劫持卻不一定敢損壞,她只要在車裡拖延一時半刻,相信榮妃的人很快就會找過來。

甄榛小心翼翼的掀起側窗的簾子,對上大公主怒氣衝衝的臉,吶吶說道:“若是臣女出去,大公主可否放過臣女?”

這不說還好,一聽到她的聲音,大公主立時火冒三丈,咬牙切齒的瞪著甄榛,只恨不得將她吃掉,“你出是不出來?!”

“大公主讓臣女出去,不知所為何事?”她軟軟的問道,就是不出去。

這一問,更讓大公主漲了幾分火氣,直氣得雙眼通紅,卻又有幾分傷心,“你說!是不是你在韓奕面前說了我的壞話?!你是不是將那日楓山上的事情告訴韓奕了?!”

誒?這是哪一齣?

見甄榛一臉茫然,大公主羞惱交加,越發的氣憤起來:“倘若不是你跟韓奕說了什麼,為什麼韓奕那日會冷落我?還指責我胡鬧?”說起傷心事,大公主又氣憤又傷心,眸中水光遮蔽,眼看著就要掉下淚來。

雖然韓奕平日裡對她也不見得殷勤,但從未當面指責過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執行完公務回到京城,她興沖沖的跑去太傅府找他,哪料得來的不是感激,卻是冷冰冰的指責!

韓奕指責她了,是不是意味著,韓奕開始討厭她?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在這裡兀自傷心著,卻不知韓奕當日冷落她,說她胡鬧,卻是因為父親壽宴上來客眾多,自然不可能只招待大公主一人,何況她還是待字閨中的未嫁公主,跟一個成年男人廝混在一起,不管怎麼樣,說出去都不好聽。韓奕一番好意,卻反被她當做了責難,還將責任推到了甄榛身上。

甄榛委實冤枉得很。

甄榛聽了她的哭訴,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大公主,甄榛從來沒有與小舅舅說過大公主的不好,甄榛可以指天發誓!若是我曾經對小舅舅說過什麼,我甄榛不得好死!”

大齊的人相信讖言,信奉天道,甄榛這一番話說得一本正經,一下就讓人信服了幾分。

大公主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臉色又是一沉:“韓奕為什麼會對你那麼好?說!”

甄榛有些無語:“甄榛是他的外甥女,血濃於水,人之常情。”

卻沒想大公主聽了,臉色越發的冷起來:“本公主從來沒見他對誰那麼好!你是他的外甥女又怎麼樣?!那也不行!”

氣惱之下,一鞭子就衝窗子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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