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舞劍表真情
第二天醒來，是睡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我睡眼朦朧，卻非常高興地說：“早啊。”
“早？要不是你希望在我懷裡醒來，我早就出門了。”他拍拍我的臉，讓我很快清醒過來，“瞧瞧都什麼時辰了，早膳早就備好了。今日我可能不能趕回來用午膳了，你乖乖的，不許逃跑。”
“不會，我可不捨得呢。”我心裡想著那上午就有的忙了，要去陪陪那三個小傢伙，還要去廚房熟悉一下，好做些美食給他吃。想著想著，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哦？看來星兒對本王非常滿意，我會繼續努力的。”他曖昧地笑著。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換來他一個深長纏綿的吻。
等他離開了，我就抱著子乾去看另外兩個小傢伙，我特意囑咐先生早點下課，好多陪他們一會。他們對我消失的這段時間，並沒有提出太多的疑問，倒是對這個在我懷裡不停擺動著小手小腳，嘴裡依依呀呀的弟弟，表現得非常熱情。
“娘生病不在家的時候，你們要照顧好弟弟呀。”趁著荷香和張武不在身邊，我抱著子乾很鄭重地說道。
“娘，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弟弟妹妹的。”子恆握起小拳頭，一蹲馬步，打出一拳，逗得我哈哈大笑。
“娘，我也可以保護弟弟的。”子英為了表示自己不比哥哥弱，甚至把一條腿踢向空中，“哈”地大叫了一聲。
“好的，娘相信你們，都是好樣的。”我高興地撫摸了一下趴在我膝頭撒嬌的兩個小傢伙。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放下子乾，來到了廚房，準備為兩個小傢伙做一頓豐盛的午餐。我挽起袖子，繫好圍裙，看看材料準備好了，就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不是怕他們偷師，而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沒有了內力，在廚房裡玩飛刀，萬一傷了人可就不好了。
我扔起一條黃瓜，試了一下，雖然還是能切成需要的形狀和大小，但是一次只能切完小半截，沒有了內力，速度果然差了好多。真是不好玩，我撅著嘴，搖了搖頭。繼續讓刀和菜在空中飛舞，右手鍋鏟，左手拿刀，玩得不亦樂乎。
三個鍋灶同時開火，那邊蒸屜上水燒開了，我拿起已經準備好的釀三鮮，扔進屜籠裡，又把蓋子也扔了過去，腳下還踢了兩根柴火進爐灶。這邊，油鍋也燒熱了，我把串好的兔肉沾上生粉，扔進了油鍋。另一邊，還在炒著雞丁。
很快，四菜一湯，就完成了。我高興地打了個響指，卻聽見身後傳來了鼓掌的聲音。回頭一看，齊天嘯站在廚房門口，穿著一件黑色帶金色暗紋的長衫，正笑著為我鼓掌。
“你來了多久了？”我得意地笑著。
“不久，剛好看到了全部。”他走過來替我解下圍裙，放下衣袖。
“可惜沒有內力了，不然更精彩呢。”我毫不謙虛。
“嗯，好香。”他把頭湊到我的脖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可是，不知道你會回來，要不，我再加幾個菜吧。”我小心地移動身體，想要逃離他的氣息。
“一想到你這個小妖精，我就一定要趕回來了。”他攬住我的腰，把我固定在懷裡，含住了我的耳垂。
“我答應和子恆他們一起用膳了。”我小心地提醒他。
“那就讓人把他們帶到摘星閣吧。”他扳過我的肩膀，讓我面對著他，“不過我現在就餓了。”
“我……唔……”他把我的廢話含進了嘴裡，真的像是在品嚐什麼似的，細細地吻著。
“好吃。”他放開我時，輕輕用大拇指擦了擦我紅腫的唇，笑著說道。我抬頭看著他的笑顏，沉浸在幸福之中。
等到開飯時，我有些期待地看著他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嘴裡。他細細地咀嚼著，卻並不說話。又夾了一個三鮮蒸釀，等到把我做的菜都試了一遍，還是不說話。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我。
“怎麼？不好吃嗎？”我趕緊也吃了一塊雞肉，“不錯呀。”
“星兒，你的手藝這麼好，連御廚也趕不上你，王府裡的廚子就更沒法跟你比了。這一年來，讓你吃那些難吃的東西，真是委屈你了。”
“怎麼會？”我很想說，在王府的這一年，是我這十幾年來，吃得最好的了。我做得好吃，不過是學會了千年飲食文化的精粹而已，“好吃，就多吃些吧。”
“我會多吃的，我要快快長大，這樣娘生病不在家的時候，我就可以保護弟弟妹妹了。”子恆大聲地說道。
“是娘這麼對你說的嗎？”齊天嘯皺起了眉頭。
“是的。”子恆驕傲地說道。
齊天嘯抬頭看著早已驚呆了的我，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受到了傷害，很深。於是，本來是一頓美食盛宴，卻變得氣氛詭異。
午膳後，他不顧我的請求，讓人抱走了子乾，看著我的小寶貝毫不留戀地離開我，我心裡感覺酸酸的。
齊天嘯也不理我了，起身大步走開。我提起裙襬，快步追了上去，攔在他的面前。剛想說話，他便扭頭，走向另一條路。
“天嘯，是誤會，子恆沒聽懂我的意思。”我跟在他身後大聲地解釋。
“你是說，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他猛然停住腳步，我狼狽地撞到了他的背上，又彈得倒退了兩步。
“我……”我猶豫了一下，“我不想離開你們。”
我不是說不會，而是說不想。他聽出了我的猶豫和話裡的破綻，“哼”了一聲，繼續向前走。
“天嘯，我走不動了。”幾番追逐之後，我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頭一看，原來來到了沁竹苑的門口，“我們進去坐一會吧。”
他還是沒有說話，但是神情緩和了許多，繞過我走進了沁竹苑。我靈光一動，拔出了張武身上佩戴的劍，示意他們在門口等著，就跟了進去。
他徑直來到了我練功用的竹林裡，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來。我也坐下來，喘了一會氣。
“天嘯，我為你舞劍吧。”等氣息平穩了，我站起身來。
我要舞的是所學的劍術中，最狠毒的那一套，也是作為無影閣殺手必學的一套。每一招都很毒辣，卻每一招都有破綻。不過，由於招式的毒辣和殺手出手的快速，破綻也不會造成危險。
這套劍招，除了死人見過其中的一兩招，幾乎沒有人見過了。我舞給他看，是希望日後若是遇到無影閣的人，他能夠多一些勝算。我穿著裙裝，又沒有內力，每一招都舞得很慢。但是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也毫無美感可言。
“天女散花。”我一邊說著劍招，一邊開始舞動，即使是沒有了內力，這些招數也已經足夠對付一些粗通武功的人了。這些毒辣的招式，每一招，都有一個好聽的名字。
齊天嘯的臉色，由開始的玩味，變得認真，接著是驚訝。看著他神情的變化，我說出了最後一招“蛟龍入海”，全部的力量灌注到了劍尖，飛身向他的心口刺去。我沒有手下留情，他也因此深刻地體會了這一招的厲害。
當初月取他性命時，用的就是這一招。齊天嘯側身一閃，險險地避過了我的劍鋒，一把抄住我的腰，讓我落入了他的懷裡。他奪過劍反手一擲，劍扎進了並排的兩棵竹子上。竹子來回劇烈地擺動著，顯示著他內心的激動情緒。
“星兒，你原本想用自己和子乾換我的性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緊緊地將我摟在懷中，“我一直以為你那樣做，是為了救子乾的性命。”
那時我有長劍在手，月全身的破綻暴露在我面前，我可以輕易地傷害月，甚至要他的命，可卻絲毫不能改變劍尖的方向和力度。我也可以灌注全力，稍稍擊歪了劍鋒，但是隻能救下子乾的性命，齊天嘯一樣要喪命劍下。我撲上前，用自己擋住了劍勢，其實是用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去換他的命，若不是白雪飛身救主，子乾早就沒命了。
“天嘯，那時我沒有別的選擇。”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回想起當時驚險的場面，“若是子乾沒了，我也一樣會傷心，你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想失去。”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原來你把我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我不該責怪你。”他是在向我表明，不再追究我想要離開的念頭了，畢竟以我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逃走，而可以幫我逃走的竹青，還沒有那麼快趕回來。
“天嘯，是我不好。”我想說：如果一開始，我就離開王府，就沒有這麼多的牽絆了。
“既然星兒救了我，那就讓我以身相許吧。”他突然壞壞地笑了起來。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抱起我大步走進了沁竹苑的臥房裡。我在他懷裡的掙扎拍打，只能讓氣氛迅速升溫。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他出門上朝或者辦事，其他時間，都陪著我。我有時會做一些好吃的糕點，等他回來，有時也會下廚房做一兩個小菜。不論他有多忙，早上我都會在他懷裡醒來。我很感動他的細心，不過是一句抱怨，他竟然放在了心上。
他問我是否想回相府看看，我搖頭說不用了。雖然我很想念家人，但是我不想到時“離家出走”，讓他們受到牽連。
我感覺自己快要溺斃在他的溫柔中了：第一日，我為他做點心，他說我用美食引誘他。第二日，我為他撫琴，他說我用美色迷惑他。第三日，我只好乖乖地坐下來看書，他竟然說我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