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溫泉別苑

冷麵殺手俏王妃·沈言·2,558·2026/3/27

等我醒來時,覺得有些顛簸。睜開眼,反應了一會,明白了自己是躺在一輛行駛的馬車裡。 “星兒,醒了?”齊天嘯英俊卻有些倦意的臉放大在我的眼前。 “天嘯,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我輕輕轉動了一下脖子,感覺有些僵硬,大概昏睡了不少時候了。 “幾個月前,皇上賜了我一座溫泉別苑,我們現在去那裡。”他扶我靠坐在他懷裡,端了水餵我喝,“你從昨晚睡到現在,都睡了快十二個時辰了。” “是要躲開他們嗎?”除了那兩人,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幫我解穴了。 “是的。我不想讓任何人把你帶走。”他把我摟得緊了一些。 “我不會走了。”我苦笑了一下,若是竹青找不到我,經脈盡斷,只是遲早的事了。這樣也好,這一世,可以死在心愛的人懷裡,也沒有違背一生一世的誓言。阿嶽,等我,我們也許很快就能見面了。 “星兒,你的內力原來這麼強。”他摸著我有力跳動的脈搏。 “可惜,現在要被它害死了。” “不會的。” “我不想騙你,但是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有你相伴,我已經知足了。”我依戀地把頭埋進他的肩窩。 “我會想辦法的。”他的話聽起來那麼無力。 “除非你讓竹青或者冷月找到我,可是你不會。” “……”他低頭沉默,原來他和月一樣,寧可我死掉,也不讓我離開。 “沒關係,我自己願意的。”我扯出一個微笑安慰他。 溫泉別苑,有一個很大的溫泉池,像個小遊泳池一樣,而且就在臥房的後面。雖然剛剛過了中秋,天氣還不太涼,由於有溫泉,別苑也顯得很溫暖。我卻因為內力不暢,越來越怕冷了。 我每天都要在溫泉裡泡很久,否則即使晚上他緊緊摟住我,我也會感覺寒冷。而他的內力,對我根本沒用。過了一個月,天氣越發涼了,我們乾脆把床搬到溫泉浴室裡睡了,不過這對他來說,有些折磨。 每晚,我裹著很厚的被子,他卻什麼也不蓋,隔著被子抱著我。就這樣,我還是瑟瑟發抖,難以入睡,而他卻常常睡得一身薄汗。 白天的大部分時間,我還算正常。每天運功調息要一個時辰以上,也只是勉強讓內息不再亂竄。我求他把子乾接來,他很堅決地反對了。也許,我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我的小寶貝了。 他把大部分的公務在別苑裡解決了,有時還是要回偃城。由於別苑離偃城有一日的路程,當天無法往返。我怕他在趕夜路時遇到危險,堅決要求他在王府住一晚再回來。 開始他不聽我的,我就整晚地坐著等他回來,見到我疲憊的模樣,他只好妥協了。每次從王府回來,我都纏著他問子乾的情況。聽到他說子乾會發單音節了,我真期待聽到子乾叫我一聲“娘”。 我們珍惜著相伴的每一分每一秒,誰也不提我內息紊亂的事情,也不提我到底還有多少時日。他仍然以我勾引他為由,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放肆地愛我。 當然,溫泉池和他的書房,是他作案最多的地方。而我為他撫琴和講笑話,是他用的最多的藉口。 這一日,我陪他在書房裡看書,見他突然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我發呆,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天嘯,怎麼了?”我笑著問他。 “星兒,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我?”他有些嚴肅地問我。 “等我離開你的時候,會告訴你的。”我走到他身邊,鋪開一張紙,拿起筆,“你的字真漂亮,可以教教我嗎?” “好啊。”他握住我的手,在紙上寫下了我們兩人的名字。那流暢的筆觸,讓我很自然地把他的字和他的人聯絡起來。 “天嘯,我真希望可以活得夠久,能讓我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我放下筆,回身抱住他,把臉貼上他的胸膛。 “星兒。”他僵直了身體,“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所謂的落玉湯,其實是因為我內力被封,用來給我補益身體的吧。”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小聲說道,“而且,我自己的身體……找個大夫來給我看看吧,也許有一個多月了。” “真的?”他興奮得毫不掩飾,也沒做任何解釋,急著叫人去找大夫。 “你自己不就會把脈嗎?”我好笑地看著有些忙亂的他。 “不一樣的,我想要確定的結果。”他焦急地在我面前來回走動。 我心下黯然,其實,從我一回王府,他就知道我還是想要離開,所以,他想用孩子牽絆住我吧? 據說是當地的神醫的一箇中年大夫很快就來了,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給我把了脈,眉頭緊皺,半晌沒有說話。 “到底怎麼樣?”齊天嘯突然沉下臉來,一臉的冰霜嚇得大夫跪到了地上。 “回王爺話,王妃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可是……”大夫急得滿頭是汗,生怕說錯了話,小命就丟了。 “你照實說吧,王爺不會責怪你的。”我柔聲安慰道。 “是。”大夫聽到我的保證,才諾諾地說道,“可是王妃內息紊亂,寒氣頗重,不但胎兒很難保住,連王妃的性命都有危險。” “知道了,下去領賞吧。”我趕緊把大夫打發了,省得齊天嘯一個不高興滅了他。 “站住!”齊天嘯的這一聲,嚇得剛站起身的大夫腿一軟,趴在了地上。 我“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齊天嘯不滿地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說:都大小兩條人命不保了,還笑得出來。 “可有什麼補救的法子?”齊天嘯儘量和氣地問道。 “小的只能開些保胎的藥,至於其他的……”大夫搖搖頭。 齊天嘯不放棄希望,又從宮中請來兩個御醫,看過之後,都是搖頭。開了藥方,卻也是一副“盡人事,聽天命”的表情。 “想吃些什麼,告訴我,我讓人去做。”在知道無望了之後,他用披風裹著我,坐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樹葉。 “真奇怪,我沒有反胃的感覺的,吃什麼都沒有問題啊。”我有些驚奇,原以為,只要懷孕,就一定會有孕吐呢。 “星兒,你可不可以答應我,解穴之後,也不離開我?”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不可以。”我笑著回答他,“天嘯,我和孩子都很高興,曾經在你的生命裡存在過。” “我不會放你走的。”他想了一會,似乎在下決心。 “好。”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陪著他的每一刻,我都希望他看到自己的笑臉。 又過了幾天,情況急轉直下。原本可以運功壓制的內息,已經不受控制了。我感覺渾身越來越冷,又不能一整天都泡在溫泉裡,因此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很難熬。 “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留在我身邊?!”看著我忍受著煎熬,他再也無法控制情緒了。 “我很快就可以永遠留在你身邊了。”我努力扯開嘴角,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我不想用這種方法留住你。”一滴淚滴到了我的臉頰,滾燙的感覺。我有些驚訝,第一次見到他流淚。我把手努力伸到他的胸口,這裡,應該很疼吧。 我在心中說道:對不起,天嘯,我還是傷害了你。對不起,遠在月和你之前,我已經愛上了另一個男人。為了他,我受了這麼多的折磨,現在,終於就要結束了。 我昏迷的時間越來越多了,醒來的時候,總是在他懷裡。我貪戀地看著他日漸憔悴的臉,即使是已經有了硬硬的胡茬子,還是那麼的英俊。

等我醒來時,覺得有些顛簸。睜開眼,反應了一會,明白了自己是躺在一輛行駛的馬車裡。

“星兒,醒了?”齊天嘯英俊卻有些倦意的臉放大在我的眼前。

“天嘯,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我輕輕轉動了一下脖子,感覺有些僵硬,大概昏睡了不少時候了。

“幾個月前,皇上賜了我一座溫泉別苑,我們現在去那裡。”他扶我靠坐在他懷裡,端了水餵我喝,“你從昨晚睡到現在,都睡了快十二個時辰了。”

“是要躲開他們嗎?”除了那兩人,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幫我解穴了。

“是的。我不想讓任何人把你帶走。”他把我摟得緊了一些。

“我不會走了。”我苦笑了一下,若是竹青找不到我,經脈盡斷,只是遲早的事了。這樣也好,這一世,可以死在心愛的人懷裡,也沒有違背一生一世的誓言。阿嶽,等我,我們也許很快就能見面了。

“星兒,你的內力原來這麼強。”他摸著我有力跳動的脈搏。

“可惜,現在要被它害死了。”

“不會的。”

“我不想騙你,但是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有你相伴,我已經知足了。”我依戀地把頭埋進他的肩窩。

“我會想辦法的。”他的話聽起來那麼無力。

“除非你讓竹青或者冷月找到我,可是你不會。”

“……”他低頭沉默,原來他和月一樣,寧可我死掉,也不讓我離開。

“沒關係,我自己願意的。”我扯出一個微笑安慰他。

溫泉別苑,有一個很大的溫泉池,像個小遊泳池一樣,而且就在臥房的後面。雖然剛剛過了中秋,天氣還不太涼,由於有溫泉,別苑也顯得很溫暖。我卻因為內力不暢,越來越怕冷了。

我每天都要在溫泉裡泡很久,否則即使晚上他緊緊摟住我,我也會感覺寒冷。而他的內力,對我根本沒用。過了一個月,天氣越發涼了,我們乾脆把床搬到溫泉浴室裡睡了,不過這對他來說,有些折磨。

每晚,我裹著很厚的被子,他卻什麼也不蓋,隔著被子抱著我。就這樣,我還是瑟瑟發抖,難以入睡,而他卻常常睡得一身薄汗。

白天的大部分時間,我還算正常。每天運功調息要一個時辰以上,也只是勉強讓內息不再亂竄。我求他把子乾接來,他很堅決地反對了。也許,我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我的小寶貝了。

他把大部分的公務在別苑裡解決了,有時還是要回偃城。由於別苑離偃城有一日的路程,當天無法往返。我怕他在趕夜路時遇到危險,堅決要求他在王府住一晚再回來。

開始他不聽我的,我就整晚地坐著等他回來,見到我疲憊的模樣,他只好妥協了。每次從王府回來,我都纏著他問子乾的情況。聽到他說子乾會發單音節了,我真期待聽到子乾叫我一聲“娘”。

我們珍惜著相伴的每一分每一秒,誰也不提我內息紊亂的事情,也不提我到底還有多少時日。他仍然以我勾引他為由,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放肆地愛我。

當然,溫泉池和他的書房,是他作案最多的地方。而我為他撫琴和講笑話,是他用的最多的藉口。

這一日,我陪他在書房裡看書,見他突然放下手中的書,看著我發呆,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天嘯,怎麼了?”我笑著問他。

“星兒,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我?”他有些嚴肅地問我。

“等我離開你的時候,會告訴你的。”我走到他身邊,鋪開一張紙,拿起筆,“你的字真漂亮,可以教教我嗎?”

“好啊。”他握住我的手,在紙上寫下了我們兩人的名字。那流暢的筆觸,讓我很自然地把他的字和他的人聯絡起來。

“天嘯,我真希望可以活得夠久,能讓我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我放下筆,回身抱住他,把臉貼上他的胸膛。

“星兒。”他僵直了身體,“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所謂的落玉湯,其實是因為我內力被封,用來給我補益身體的吧。”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小聲說道,“而且,我自己的身體……找個大夫來給我看看吧,也許有一個多月了。”

“真的?”他興奮得毫不掩飾,也沒做任何解釋,急著叫人去找大夫。

“你自己不就會把脈嗎?”我好笑地看著有些忙亂的他。

“不一樣的,我想要確定的結果。”他焦急地在我面前來回走動。

我心下黯然,其實,從我一回王府,他就知道我還是想要離開,所以,他想用孩子牽絆住我吧?

據說是當地的神醫的一箇中年大夫很快就來了,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給我把了脈,眉頭緊皺,半晌沒有說話。

“到底怎麼樣?”齊天嘯突然沉下臉來,一臉的冰霜嚇得大夫跪到了地上。

“回王爺話,王妃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可是……”大夫急得滿頭是汗,生怕說錯了話,小命就丟了。

“你照實說吧,王爺不會責怪你的。”我柔聲安慰道。

“是。”大夫聽到我的保證,才諾諾地說道,“可是王妃內息紊亂,寒氣頗重,不但胎兒很難保住,連王妃的性命都有危險。”

“知道了,下去領賞吧。”我趕緊把大夫打發了,省得齊天嘯一個不高興滅了他。

“站住!”齊天嘯的這一聲,嚇得剛站起身的大夫腿一軟,趴在了地上。

我“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齊天嘯不滿地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說:都大小兩條人命不保了,還笑得出來。

“可有什麼補救的法子?”齊天嘯儘量和氣地問道。

“小的只能開些保胎的藥,至於其他的……”大夫搖搖頭。

齊天嘯不放棄希望,又從宮中請來兩個御醫,看過之後,都是搖頭。開了藥方,卻也是一副“盡人事,聽天命”的表情。

“想吃些什麼,告訴我,我讓人去做。”在知道無望了之後,他用披風裹著我,坐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外面飄落的樹葉。

“真奇怪,我沒有反胃的感覺的,吃什麼都沒有問題啊。”我有些驚奇,原以為,只要懷孕,就一定會有孕吐呢。

“星兒,你可不可以答應我,解穴之後,也不離開我?”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不可以。”我笑著回答他,“天嘯,我和孩子都很高興,曾經在你的生命裡存在過。”

“我不會放你走的。”他想了一會,似乎在下決心。

“好。”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陪著他的每一刻,我都希望他看到自己的笑臉。

又過了幾天,情況急轉直下。原本可以運功壓制的內息,已經不受控制了。我感覺渾身越來越冷,又不能一整天都泡在溫泉裡,因此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很難熬。

“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留在我身邊?!”看著我忍受著煎熬,他再也無法控制情緒了。

“我很快就可以永遠留在你身邊了。”我努力扯開嘴角,露出一個很難看的笑容。

“我不想用這種方法留住你。”一滴淚滴到了我的臉頰,滾燙的感覺。我有些驚訝,第一次見到他流淚。我把手努力伸到他的胸口,這裡,應該很疼吧。

我在心中說道:對不起,天嘯,我還是傷害了你。對不起,遠在月和你之前,我已經愛上了另一個男人。為了他,我受了這麼多的折磨,現在,終於就要結束了。

我昏迷的時間越來越多了,醒來的時候,總是在他懷裡。我貪戀地看著他日漸憔悴的臉,即使是已經有了硬硬的胡茬子,還是那麼的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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