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離開

冷麵殺手俏王妃·沈言·2,640·2026/3/27

這一天醒來,身邊沒有了溫暖的懷抱,我有些失落,正想起身,卻聽到外間傳來了說話聲。 “說吧,你想要什麼,本王都可以滿足你。”是齊天嘯的聲音。 “我只要問她一句話。”是竹青的聲音。 “不行,不能讓她見到你。” “怎麼,怕了?我當初用了極端的點穴手法,就是怕她自己用內力衝開穴道,又逃跑了。我這麼幫你,她也不肯留下,是你們沒有緣分。”竹青的聲音冷冷的,沒有感情。 “不是的。”齊天嘯說得沒有了底氣。 “她若還是選擇跟我走,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竹青的聲音有些奇怪。我心說:大哥,明明是我給你當保姆好不好。 “可她已經有了本王的孩子。” “孩子……”一陣很長的沉默之後,“我也會好好照顧的。我現在就去解開她的穴道,你最好不要進來打擾我們,我可不能保證不傷害她。” 接下來,又是很長的沉默,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起身出去的時候,門被開啟了,一個逆光的修長身影出現在門口。 “笨女人,要不要我帶你走?”竹青邊說邊關上了門。 我原本想說不要幫我解穴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可是當他走近了,我看清了他的臉,憔悴,消瘦,最重要的是,一臉的鬍子。他這個樣子,竟很像阿嶽某一年的形象。 “阿嶽……”我有些失神了,脫口而出,“帶我走。” “好的,別後悔。”竹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把我從床上拎起來,在背後猛拍一掌。 我立刻覺得在體內亂竄的氣息通暢了起來,於是盤腿打坐,開始運功調息。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我除了肚子有些餓,手腳還是沒有力氣,渾身竟沒有了不適的感覺。 睜開眼,這才仔細看了看竹青,他一身青色長衫,抱著劍斜靠在椅子上打盹,一個包袱扔在旁邊的桌子上。我心裡一酸,他為了找我,大概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光是看看那一臉的鬍子,就知道了。 我下床活動了一下腿腳,穿好一套裙裝,隨便挽了個髮髻,拿起桌上的點心大口吃了起來。然後鋪開紙筆,開始寫休書:天嘯,請原諒我必須離開,我非妖類,亦非狐類,但我的確是一個被下了咒了靈魂。為瞭解開這個咒語,我必須離開你。我寫下這封休書,從此你我二人恩斷義絕,天各一方。 啪嗒一聲,一滴眼淚滴在了上面。我摘下了耳朵上的並蒂蓮耳環,放在了休書上。 站在我身後的竹青哼了一聲,伸手搭了我的脈。我白了他一眼,擦乾了眼淚,開啟門走了出去。緊跟在身後的竹青一把拉住我,又在我胸前背後點了穴道,然後把我推進了齊天嘯的懷抱。 “孩子沒有問題,她如果不解開穴道,還有一個月的命,你們自己決定吧。”說完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我們的回答。 “天嘯,我不要解開穴道。”我依戀地把頭埋進他的懷裡,想要記住這氣息。 “星兒,若是解開了,你就一定要離開我嗎?”他捧起我的臉,難過地問道。 “是的。”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用手指輕輕撫摸我的眼眉,臉頰,彷彿想要記住這一切,一個絕望的吻,重重印在了我的唇上,“你走吧,我不想你為我丟了性命。”他為我披上了一件貂皮披風,小心地繫好帶子,拉緊了領口。 他退後了兩步,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丟給了坐在一旁的竹青,“不要讓她做那些粗重的活,好好照顧她。” 竹青收起銀票,起身走到門口,見我還站在原地不動,回身說道:“笨女人,還不走。” 齊天嘯緊握著雙拳,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星兒,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抓到你,下一次,我一定不會放手了。” “對不起。”我小聲地說道。不敢再看他一眼,怕自己一衝動又撲進他的懷裡,我快步追上了竹青。 這一次,我和竹青光明正大地從正門出去了,沒有人送行,也沒有人攔著。門外停了一輛普通的馬車,裡面卻很舒服。竹青沒有這麼細心,應該是齊天嘯為我準備好的,我心裡一酸。等我進了馬車,竹青也跟了進來,為我解了穴,然後坐在了車伕的位置上,一揚馬鞭,我們就出發了。 車廂裡有一套男裝,看來是為我準備的,我換好男裝,靠坐在車廂裡,兩手抱膝,拼命壓制住自己想要回到齊天嘯身邊的念頭。 當晚,我們在一個小鎮上投宿。竹青只要了一間上房,吩咐店家在房間裡加一張大的臥榻。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和我住一間房。 等店家走開了,他才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找了你一個多月,不想再有什麼閃失了,現在外面除了九王爺派來跟蹤我們的人,還有冷月的人在到處找你。” 我沒有說話,對於竹青的這份情意,我已經沒有多餘的感情來回應了。他放下包裹,就帶著我來到樓下的雅間裡用餐。他點的都是我愛吃的菜,我卻沒有心思吃飯,只是用筷子一下下地戳著飯碗。 “多少吃一點,就算為了肚裡的孩子。”竹青的話讓我想起了當初因為孕吐,吃不下東西,齊天嘯勸我吃飯的情景,我不由得眼神一暗。 竹青見我還是不動筷子,就拿了一個勺子,把菜拌進飯裡,舀了一勺,喂到我嘴邊。看著這個情景,我的眼淚唰地流了出來,“對不起,我真的吃不下。”我用力搖搖頭,讓齊天嘯的影子從腦海中消失。 我起身跑回了房間,那裡已經擺了一張臥榻和一床被褥。我撲到床上,抱緊被子,讓眼淚放肆地洶湧而出。 突然腳上一涼,鞋子被人脫掉了。我吃驚地坐了起來,看見竹青正站在床頭。 “脫了衣服睡吧,小心著涼。”他說完放下了簾帳,在床頭的椅子上坐下來,緩緩說道,“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後悔。你自己說過,哭,不能改變任何結果,哭過了,就該好好過日子了。” 我知道他說的非常有道理,可我……哎,算了。我脫了外衣,鑽進被子,冰涼的被窩,卻又讓我想起了每晚都讓我依偎的那個溫暖的懷抱,眼淚又一次流了出來。 這時有人敲門,原來是店家送了浴桶進來。聽著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還有嘩嘩的水聲,我有些緊張,畢竟這些聲音,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香豔的畫面。我想要抗議,趕他出去,可我知道,他跟我同居一室,也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 這些聲音倒是讓我暫時止住了眼淚,想著想著,我慢慢睡著了。睡夢裡,好像有人在撫摸我的臉頰,那手指上粗糙的感覺,讓我皺緊了眉頭,於是那手指就移動到我的眉頭,輕輕撫平眉心。我緊抿住嘴唇,心想這會是誰呢。手指又移到我的唇,輕輕撫摸著。 我慢慢睜開眼睛,房間裡點起了燈,看來已經是晚上了。坐在我床頭的人,逆著光,溼漉漉的頭髮在腦後用一條髮帶鬆鬆束起,光潔的面頰和溫柔的眼神…… “竹青!”我驚叫一聲,騰地坐起,“你想幹什麼?” 竹青收回纖長的手指,起身坐到了床頭的椅子上,恢復了往日裡慵懶的神情和語氣,“我不幹什麼,不過,你總是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我不保證自己不會幹些什麼。” “我……”我心裡說:謝謝你。嘴上卻開不了口。 “吃些東西再睡吧,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他回身從桌上端來一碗暖著的肉粥,見我接過來,開始吃了,就把一件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你吃了嗎?”大口喝了粥,我才想起來問他。 “早就吃了。”他笑著說道,“叫了你好幾次,都叫不醒。”

這一天醒來,身邊沒有了溫暖的懷抱,我有些失落,正想起身,卻聽到外間傳來了說話聲。

“說吧,你想要什麼,本王都可以滿足你。”是齊天嘯的聲音。

“我只要問她一句話。”是竹青的聲音。

“不行,不能讓她見到你。”

“怎麼,怕了?我當初用了極端的點穴手法,就是怕她自己用內力衝開穴道,又逃跑了。我這麼幫你,她也不肯留下,是你們沒有緣分。”竹青的聲音冷冷的,沒有感情。

“不是的。”齊天嘯說得沒有了底氣。

“她若還是選擇跟我走,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竹青的聲音有些奇怪。我心說:大哥,明明是我給你當保姆好不好。

“可她已經有了本王的孩子。”

“孩子……”一陣很長的沉默之後,“我也會好好照顧的。我現在就去解開她的穴道,你最好不要進來打擾我們,我可不能保證不傷害她。”

接下來,又是很長的沉默,我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起身出去的時候,門被開啟了,一個逆光的修長身影出現在門口。

“笨女人,要不要我帶你走?”竹青邊說邊關上了門。

我原本想說不要幫我解穴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可是當他走近了,我看清了他的臉,憔悴,消瘦,最重要的是,一臉的鬍子。他這個樣子,竟很像阿嶽某一年的形象。

“阿嶽……”我有些失神了,脫口而出,“帶我走。”

“好的,別後悔。”竹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把我從床上拎起來,在背後猛拍一掌。

我立刻覺得在體內亂竄的氣息通暢了起來,於是盤腿打坐,開始運功調息。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我除了肚子有些餓,手腳還是沒有力氣,渾身竟沒有了不適的感覺。

睜開眼,這才仔細看了看竹青,他一身青色長衫,抱著劍斜靠在椅子上打盹,一個包袱扔在旁邊的桌子上。我心裡一酸,他為了找我,大概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光是看看那一臉的鬍子,就知道了。

我下床活動了一下腿腳,穿好一套裙裝,隨便挽了個髮髻,拿起桌上的點心大口吃了起來。然後鋪開紙筆,開始寫休書:天嘯,請原諒我必須離開,我非妖類,亦非狐類,但我的確是一個被下了咒了靈魂。為瞭解開這個咒語,我必須離開你。我寫下這封休書,從此你我二人恩斷義絕,天各一方。

啪嗒一聲,一滴眼淚滴在了上面。我摘下了耳朵上的並蒂蓮耳環,放在了休書上。

站在我身後的竹青哼了一聲,伸手搭了我的脈。我白了他一眼,擦乾了眼淚,開啟門走了出去。緊跟在身後的竹青一把拉住我,又在我胸前背後點了穴道,然後把我推進了齊天嘯的懷抱。

“孩子沒有問題,她如果不解開穴道,還有一個月的命,你們自己決定吧。”說完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我們的回答。

“天嘯,我不要解開穴道。”我依戀地把頭埋進他的懷裡,想要記住這氣息。

“星兒,若是解開了,你就一定要離開我嗎?”他捧起我的臉,難過地問道。

“是的。”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用手指輕輕撫摸我的眼眉,臉頰,彷彿想要記住這一切,一個絕望的吻,重重印在了我的唇上,“你走吧,我不想你為我丟了性命。”他為我披上了一件貂皮披風,小心地繫好帶子,拉緊了領口。

他退後了兩步,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丟給了坐在一旁的竹青,“不要讓她做那些粗重的活,好好照顧她。”

竹青收起銀票,起身走到門口,見我還站在原地不動,回身說道:“笨女人,還不走。”

齊天嘯緊握著雙拳,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星兒,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抓到你,下一次,我一定不會放手了。”

“對不起。”我小聲地說道。不敢再看他一眼,怕自己一衝動又撲進他的懷裡,我快步追上了竹青。

這一次,我和竹青光明正大地從正門出去了,沒有人送行,也沒有人攔著。門外停了一輛普通的馬車,裡面卻很舒服。竹青沒有這麼細心,應該是齊天嘯為我準備好的,我心裡一酸。等我進了馬車,竹青也跟了進來,為我解了穴,然後坐在了車伕的位置上,一揚馬鞭,我們就出發了。

車廂裡有一套男裝,看來是為我準備的,我換好男裝,靠坐在車廂裡,兩手抱膝,拼命壓制住自己想要回到齊天嘯身邊的念頭。

當晚,我們在一個小鎮上投宿。竹青只要了一間上房,吩咐店家在房間裡加一張大的臥榻。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和我住一間房。

等店家走開了,他才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找了你一個多月,不想再有什麼閃失了,現在外面除了九王爺派來跟蹤我們的人,還有冷月的人在到處找你。”

我沒有說話,對於竹青的這份情意,我已經沒有多餘的感情來回應了。他放下包裹,就帶著我來到樓下的雅間裡用餐。他點的都是我愛吃的菜,我卻沒有心思吃飯,只是用筷子一下下地戳著飯碗。

“多少吃一點,就算為了肚裡的孩子。”竹青的話讓我想起了當初因為孕吐,吃不下東西,齊天嘯勸我吃飯的情景,我不由得眼神一暗。

竹青見我還是不動筷子,就拿了一個勺子,把菜拌進飯裡,舀了一勺,喂到我嘴邊。看著這個情景,我的眼淚唰地流了出來,“對不起,我真的吃不下。”我用力搖搖頭,讓齊天嘯的影子從腦海中消失。

我起身跑回了房間,那裡已經擺了一張臥榻和一床被褥。我撲到床上,抱緊被子,讓眼淚放肆地洶湧而出。

突然腳上一涼,鞋子被人脫掉了。我吃驚地坐了起來,看見竹青正站在床頭。

“脫了衣服睡吧,小心著涼。”他說完放下了簾帳,在床頭的椅子上坐下來,緩緩說道,“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後悔。你自己說過,哭,不能改變任何結果,哭過了,就該好好過日子了。”

我知道他說的非常有道理,可我……哎,算了。我脫了外衣,鑽進被子,冰涼的被窩,卻又讓我想起了每晚都讓我依偎的那個溫暖的懷抱,眼淚又一次流了出來。

這時有人敲門,原來是店家送了浴桶進來。聽著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還有嘩嘩的水聲,我有些緊張,畢竟這些聲音,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香豔的畫面。我想要抗議,趕他出去,可我知道,他跟我同居一室,也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

這些聲音倒是讓我暫時止住了眼淚,想著想著,我慢慢睡著了。睡夢裡,好像有人在撫摸我的臉頰,那手指上粗糙的感覺,讓我皺緊了眉頭,於是那手指就移動到我的眉頭,輕輕撫平眉心。我緊抿住嘴唇,心想這會是誰呢。手指又移到我的唇,輕輕撫摸著。

我慢慢睜開眼睛,房間裡點起了燈,看來已經是晚上了。坐在我床頭的人,逆著光,溼漉漉的頭髮在腦後用一條髮帶鬆鬆束起,光潔的面頰和溫柔的眼神……

“竹青!”我驚叫一聲,騰地坐起,“你想幹什麼?”

竹青收回纖長的手指,起身坐到了床頭的椅子上,恢復了往日裡慵懶的神情和語氣,“我不幹什麼,不過,你總是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我不保證自己不會幹些什麼。”

“我……”我心裡說:謝謝你。嘴上卻開不了口。

“吃些東西再睡吧,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他回身從桌上端來一碗暖著的肉粥,見我接過來,開始吃了,就把一件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你吃了嗎?”大口喝了粥,我才想起來問他。

“早就吃了。”他笑著說道,“叫了你好幾次,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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