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風乾人皮：好一個逼人的警察
夏竹低眸淺笑又帶著尋常人難參透的冷，「為什麼不說呢，莫先生，我只是一名法醫，和你實事求是說話而已。」
「我不需要你實事求是說話，你在逼我，你為什麼要逼我？！！！」
「我沒逼你。」夏竹的笑驟然停下，眼眸冷靜，「是你，是你一直在挑釁我們警方，看似處處回答，實則句句假話！」
手指敲擊桌上，那旋律緩緩，脊背挺直，輕微靠著椅背，坐姿閒散，沒一般警察的浩然正氣。
莫士安氣的胸脯上下起伏，抱頭，痛苦到不行，「我不是我沒有。」
「你沒有，你肯定回到過案發現場，也看見了人皮，為什麼不報警？」
「你胡說，你冤枉我。」
「你們後院監控是壞的，可不代表每處監控是壞的，莫先生，您可以保證自己沒回去嗎？」
莫士安不確定，他確實在中途回去過，可也知道那地方沒監控，一旦被懷疑可不是好事情，於是趁著沒人，又再次溜走。
可眼前的警察是個瘋子，是個變態，看得出，她和他是同類人，甚至於她比他還變態，為什麼這樣的人可以成為警察！
「你胡說，你這個警察血口噴人！我要投訴，投訴你冤枉人，我只是配合警察查案，你們沒權利把我當嫌疑人對待！！」
「我胡說還是你心虛啊，莫先生，您發現自己妻子死亡的第一時間，不是選擇報警，反而想著逃跑減輕自己嫌疑，難道這就是鶼鰈情深嗎？那你們可真的是神仙眷侶。
你知道嗎？四季家常菜館所有錢都是姜月賺的，說的難聽點，你就是靠著姜月包養纔有的今天，可你不知感恩，喫喝嫖賭無所不能，你以為瞞得住，你殺了姜月，你要得到她全部財產。」
「你閉嘴你閉嘴，你和我是同類，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同類！」
「你是瘋子我不是。」夏竹解釋的好一本正經。
莫士安敲擊鐵手鐲不斷砸向桌子，發出砰砰砰劇烈響，他雙眼剎那猩紅，「你個瘋子，你比我還瘋。」
「我？瘋子？」
「對你就是。」
「可我覺得你纔是瘋子！莫士安啊，見到人皮，正常人的反應是尖叫，而那條街鄰裡密集，但凡你尖叫一句，眾人都會發現，可你沒有，你接近了人皮，並且拿走了東西。」
「你胡說。」
「嘖嘖，你只會說這三個字嗎？」
記錄員震驚的看著夏竹操作，不知道怎麼記錄了，這完全刺激受害者家屬啊。
怪不得李警官聽說夏法醫過來審訊，都對這位嫌疑人表示同情。
她好心提醒，「夏法醫，正常詢問吧？這份記錄我是要交上去的，不要靠個人推測，刺激嫌疑人。」
「我……」
「夏法醫。」
「嗯。」
夏竹愣了語氣的瘋狂逐漸的緩和些，她恢復了理智，望著對面莫士安的瘋狂，瞳孔震了震。
呼，差點被帶入情緒了。
終於開始正式詢問了，「你們夫妻二人感情怎麼樣？」
莫士安剛要張嘴，她就溫聲細語道：「勸你說實話，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陪你聊天。」
這位警察陪他聊天，這恐怕不是好事，她表面溫溫柔柔的，說出的話做出的事著實古怪，不能和她耗了。
莫士安呼出長長氣，神色之中悲傷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平靜，雙手交疊在腹前，「我們夫妻關係早就不好了。
姜月心裡只有她那四季家常菜館，天天油煙味在身上粘，我呢就一直去麻將館自己打麻將，我們兩個因為這件事吵了無數次。」
「你們之間有矛盾？」
「不然呢，反正沒辦法相敬如賓。」
夏竹抬起頭道：「所以，你之所以不說自己做什麼去了，是怕被警方懷疑？」
「對啊，不然呢。」
「那你去做什麼了？」
「自然是搓麻將。」
夏竹笑了笑，給了記錄員神色，站起來走出去，筆錄被交給司霆夜。
司霆夜展開排查，找到莫士安搓麻將地方，獲取了他不在場證明。
麻將館監控可以證實莫士安中途是離開了十幾分鐘，加上來迴路程，不足以殺人摧毀屍體。
警方展開調查時候還發現，姜月在這裡的人際關係很好，四季家常菜館在這地界老顧客不少，對她有口皆碑。
只是對莫士安頗為嫌棄，都說莫士安喫喝嫖賭無所不能，全花的姜月的錢。
警方找到四季家常菜館的後廚已經被開除的服務員陳雄安做的筆錄。
陳雄安在姜月遇害前從四季家常菜館離職。
可聽見姜月慘狀，哭的不能自已，很難看見哀嚎的男人，這回算是開了眼了。
陳雄安家境普通，一身腱子肉魁梧無比。
他被姜月開除也沒怨言，反而處處為姜月說話。
仔細看筆錄，陳雄安對姜月的感情很複雜。
做筆錄的張雲龍默默的記下陳雄安說的話，「好的，謝謝你提供的線索，後面有什麼事情我們會來找你的。」
「警官，如果需要我幫助我一定可以指證莫士安！」
「你對莫士安有恨？」
「當然，如果不是他好賭，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老闆娘是個好女人，他得到了卻不懂珍惜。」
陳雄安很激動，在街道差點跳起來，「這個該死的莫士安，因為這事我和他吵過無數次，我說如果你不喜歡老闆娘，你們就離婚，他偏不！」
他聲音很大，旁邊的幾個鄰居也紛紛點頭，「對啊，姜月可是個好姑娘，可惜攤上了這麼個漢子！」
「陳雄安啊，去餐館幫忙，和姜月搭配的還不錯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
旁邊的人都說陳雄安和老闆娘感情很深，張雲龍聽到耳裡記在心裡，對陳雄安多看幾眼。
他又去問了剛才說話大媽幾句話，只記得一句，「說是服務員，陳雄安確實生的英俊，年紀也不大。
莫士安找了第三者，其實我們懷疑姜月也不甘寂寞，嘿，這事警察先生你聽的圖一樂就行。」
聽鄰居的話，張雲龍暗自蹙眉，「真的嗎？」
大媽嘿嘿一笑，她嗑著瓜子，「陳雄安對姜月體貼備至，四季家常菜館也就陳雄安一個服務員，而且陳雄安和姜月年紀相仿，其中如何，你們自己想唄。」
張雲龍看見熟悉的背影。
「老大，這裡這裡。」
被剛查完線索的司霆夜過來了。
「陳雄安家在哪呢？」
「那個就是。」
再次開門的陳雄安一臉不耐。
給陳雄安勉強擺了張照片，「這個人你見過嗎？」
「這不是董雨嫣，這女人最討人厭，老闆娘和老闆關係鬧得這麼僵就是這女人搞的鬼！」陳雄安只覺得晦氣。
「所以這個人是第三者？」
「我可沒說，你去問問別人吧，大家都知道這件事。」
陳雄安一臉無所謂轉頭就把門關上，把他們關在外面。
回到局裡後，李玉德頂著大黑眼圈，把調查報告拍在桌子上，被一瞪又心虛的縮縮脖子。
莫士安身上的麵粉報告出來，和現場的麵粉材質為一致，麵粉摻雜的血液是被害人血液，莫士安正式確定為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