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冰箱裡的頭顱：大骨刀剁骨
小警官打來了電話。
「老大是這樣的，廖法醫特意跑我們這邊說夏竹手上的菜刀不是分屍工具，那把刀是新的，還有刀上的血也是塗抹上去的被害人血，殺害夏歡的人是拿著大骨刀砍的！」
關於驗屍報告之外，小警官還給了一個消息：「還有一個，就是剛纔有調查夏竹不在場證明的警官回來了，說夏竹的不在場證明很完善。
案發前七天她去了附近的山上，中途救治了一位老人送往醫院，那位老人和醫院醫護人員都可以作證。
老大，還有一個就是夏竹的個人檔案被資料庫放過來了，說是要你得快點點開同意一下，然後他們好提交。」
「知道了。」
司霆夜並不意外，多年的探案經驗，告訴他，夏竹這樣的人不會殺人，就是這行為舉止太過奇怪。
想到夏竹第一次見他就衝著他露出的笑……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被人看上時常有，被瘋子看上，他這是第一次體驗。
＊＊
李玉德查夏歡的人際關係，基本上拿到了所有資料，李天宇做了規整。
孫啟鵬拿出監控錄像，「這是夏歡父母所在小區，有關夏歡父母的全部監控。」
「仔細看看。」
「這工作量算小了，可是我總覺得這次案件另有隱情，你覺得夏歡父母……」
孫啟鵬欲言又止，不過很快被司霆夜手勢打斷，「先調查，再下結論。」
廖法醫又跑來辦公室騷擾司霆夜，他年紀大，資歷老，和司霆夜配合案件時間最長。
他等著司霆夜同意夏竹的入隊申請，「司隊，我記得夏竹的檔案入你的郵箱了，你得籤字吧？」
司霆夜：「……」聽不見。
N個小時後，
「夏竹很奇怪，得要觀察觀察。」司霆夜被叨叨的炸毛了，他服氣道：「我讓幾個警員跟著她，活動範圍在警察局可以嗎？」
自從年紀大了，廖法醫都成話癆了。
「那，那也行。」廖法醫喝口水繼續嘟囔道：「她挺適合這個工作滴。」
司霆夜皺眉，廖法醫得到答案飛一樣跑掉了，孫啟鵬探頭出來。
「怎麼了，廖法醫說什麼？」
「說夏竹不在場證明確定了。也說她有天賦，讓她進入重案組，不然以死明志。」
孫啟鵬：「……」以死明志啊？這也太狠了。
孫啟鵬想到夏竹義正言辭暗諷他沒職業道德的樣子，嘴角微抽，「夏竹天賦是有，就是情商不咋樣。」
司霆夜沒再說話。
夏竹確實很奇怪。
怪事。
怎麼遇見這樣的法醫……不過廖法醫也沒好到哪去，法醫出來都是變態嗎？
他揉了揉眉心。
＊＊
夏歡父母已經向警察局嚴厲要求，兇手就是夏竹，必須要把夏竹全部遺產給他們，留作賠償。
「你說這夏竹到底多少錢，能讓夏歡父母那麼惦記。」李天宇很好奇。
想到夏竹住的那地方，眾人面色都輕微無語起來，那地方外面破，小區路滑環境也不行，屋子整得和棺材房別無二致。
他們不理解，就這樣的夏竹手上能有多少錢？
可無論如何，不在場證明成立，夏竹暫時不被允許離開警察局，直接去法醫科。
「反正看起來不像是個有錢人，而是個怪人……」
廖法醫剛從解剖室出來，
就見新來的兩個法醫助理對著這則新聞無語吐槽。
「現在的就是喜歡以訛傳訛，明明就是沒影的事，現在好了，成了板上釘釘。」張可欣無語的滑動新聞，就覺得那些人沒事找事。
「夏歡父母也不是好東西，這種面相就不好看。」
「怎麼可以以貌取人？不過他們確實離譜，自己女兒死了，反應什麼的都不像正常人反應。」黨玲玲道。
「我聽說還是在一個女孩子家裡發現的夏歡頭顱，我們今天不會就是要驗這個屍體吧？」
沉默……
她們看見了廖法醫，立即閉嘴站起來。
「廖法醫。」
「廖法醫。」
廖法醫挑了挑眉，「不用客氣，今天我縫屍體和驗屍忙了一天，讓你們等了這麼久，沒有怨氣吧？」
看似詢問，實則也在看兩個人態度。
這兩個人整齊劃一的搖頭：「沒有。」
廖法醫點點頭道：「今日送來的女屍都是經過大量的破壞，骨頭切的很碎，不過可以確定，死亡時間在七天內，其他的還得等我仔細勘察，你們剛來，拿這具屍體練手，我看看你們本事。」
第一次來就要縫屍體，這兩個明顯無措，重案組強度這麼厲害的嗎？
門上鈴鐺清脆，有人進來了，是個女孩子，她很漂亮，雙腿修長外面套著大風衣，衣角位置沾著乾澀血跡。
她脊背挺直，神色間沒常人情緒，單手插兜還在玩手機，背後跟著兩個警察。
看這架勢，讓人忍不住泛起嘀咕，天啊，這另一個怪不得敢這麼晚來，原來是關係戶。
警察走到廖法醫身邊，「廖法醫，老大讓我跟著她。」
廖法醫沒好氣翻個白眼，才開口，「理解。」
廖法醫抬眼，「剛才說的你也聽見了，你跟著她們一起驗屍。」
夏竹摩挲指尖，有些詫異道：「夏歡？」
「對。」
夏竹壓低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終於收了手機，很意外，「你們讓嫌疑人驗屍？」
這種情況不是應該讓她關著，讓案件嫌疑人驗屍，真的古怪。
調到這個警察局的時候她就知道，這裡專門處理各類疑難雜案，並且都是重刑罪。
廖法醫笑得爽朗，「根據我這麼多年經驗，我可以很確定，你並不是殺人兇手。
夏歡的屍體是被大骨刀剁碎的，人體骨骼很堅硬，必須要力道很大才能剁碎，你恐怕不行。
而且我知道你是你們那邊法醫專業的第一名，要知道，為了搶你過來，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說來也好笑，剛纔在案發現場，我都沒認出來你，我曾經拿過你們學校，你參加俱樂部時候用的個人資料。
那裡貼著一個摳鼻屎帶著痔的雙馬尾女孩子照片，我還以為你面容醜陋，誰知道你還這麼好看。」
夏竹：「……」
她可以解釋的，參加俱樂部要照片，她當時手邊沒照片。
就隨便找了個照片貼上去，自此以後，俱樂部個人資料被留下，而她的形象就變成了如花。
但是廖法醫恐怕沒看檔案袋……
那纔是她真正的樣貌。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希望你能力和你簡歷內描述的一樣，我很期待。」
重案組有一個慣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實際上也是確定她不是兇手，沒有哪個案件會讓嫌疑人驗屍的，或者說，殺人犯驗屍。
「其實，這次案件，很難說。」廖法醫正了神色道：「頭顱在你家冰箱被發現，這件事很難解釋，不過你的不在場證明已經被證實了。」
「是……」夏竹想起來一件事。
可那老人不是昏迷不醒了嗎？
「我們有一位警官去查了你當日上的山那邊監控，確定了你自從上去後，就沒下來，而且你在畫畫中途，是否救助了一位老者還將人送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