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愛 2121 節日雙更(二)
2121 節日雙更(二)
實習的時光,就是這包鼓鼓的東西,由充實到癟的過程。
即便是這樣,在用完的時候,我看著那桌上那包紫色的東西,我回想起那日的情形,仍忍不住一陣臉紅,然後又不自覺地笑起來。我想不出顧長熙拿著這東西的心情,他會尷尬麼?會難堪麼?是故作鎮靜若無其事,還是也會臉紅?
手指慢慢撫過那塑膠的包裝,我又忍不住研究,顧長熙拿起這包衛生用品的時候,會在哪裡留下指紋呢?會刻意覆蓋住包裝上關鍵的字眼麼?
果然yy是一個自娛自樂的好東西。
就這麼想著,腦袋忽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就一直髮現那天晚上你回來了魂不守舍的。”白白站在我身後,肅然道。
我被下了一跳,又被她的神情逗樂,“你說什麼呢?”
白白搬了個椅子坐在我跟前:“說吧,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我啞然失笑,心卻有點虛:“你讓我坦白什麼?”
“那晚,你沒有回宿舍,去了哪裡。”
“你怎麼想著問這個?”
“交代,別岔開話題。”
“我去網咖呆了一晚。”
“網咖賣這玩意兒?”白白朝那衛生用品努努嘴。
“賣啊。”我嘴硬。
“小寧,我那天晚上擔心你好久,”白白垮下臉來,起身,“沒想到你這麼不把我當朋友。”
白白真生氣了。
我們宿舍四個人,從大一到現在,關係一直很融洽。但我和白白因為是上下鋪,關係更是要鐵一些,有事兒都沒有互相瞞過。見她起身時的表情,我心一軟,拉住她的手,嚅囁著將實情告訴了她。
“我擦!”白白直接爆了句粗口,睜大眼睛,“你們……你們……”
我就知道會有這結果,撫額嘆氣:“白白同學請收起你豐富的想象力,我睡臥室他誰沙發,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白白盯著我研究了許久,見我一臉正經,也不再亂八卦,只是表情依舊狐疑。
“小寧,你覺得不覺得,顧長熙好像真的對你有點、有點……”白白皺眉思索出一個詞,“特別。”
“沒有。”
“真的,你仔細想一下,從上課開始到現在,顧長熙在你生活中出現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不是。”
“他會不會對你一見鍾情?”
“不可能。”
“可你必須得承認你倆真的很有緣分。”
“……”我翻了個白眼。
董白白的八卦固然是空穴來風,但是最後那兩個字,卻莫名地留在了我的心裡。
緣分。
真的有緣分麼?
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吧?比如,他的畫中為什麼會有我的家鄉?比如,我和雷強吃飯也能遇到他?還有,陰差陽錯地借宿他家?還有,那包讓人尷尬的夜用蘇菲。
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包乾癟了的粉色包裝上,我本想將它扔進垃圾桶,可現在又改變了注意。我沿著摺痕疊了下包裝,將它平平整整地壓在了抽屜的最底下。
日子仍是一天天重複過著。由於專案的原因,我離開事務所的時候比預計晚了一個星期多。暑假的日子剩下無幾,回家的計劃也就此落空。我對外婆覺得愧疚,但是礙於情面,又不好在最後的時刻離開事務所,而且最讓我欣慰的是,這樣算下來,我可以拿到5000塊,完全可以交下學年的學費了。究其根源,我還得感謝雷一楠幫我牽的線,□說吃水不忘挖井人,於是我給雷一楠發了個簡訊,誠摯地表示了我的謝意。
事務所是很人性化的,實習生離開事務所都會組織一個歡送會。歡送會不是在外面訂餐,而是所裡的人自己買點東西,在小廚房搞一個聚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很有家的感覺。雖然這個假期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裡實習,但是我們的雷老闆還是表示這個必須得有。胡莎提議大家這次吃涮羊肉,所裡的人一致透過。
我有點受寵若驚,很是感動。
晚餐的時候,來了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喂――”雷一楠嬉皮笑臉地過來,“不認識我了?”
“沒有……”我放下手中的菜,在圍裙上背了背手,有些驚奇,“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雷一楠探著腦袋在廚房環視一圈,“事務所聚餐這樣的美事我怎能錯過呢?”又轉頭問胡莎,“――是吧,胡姐?”
胡莎正在榨橙汁,仰起臉來,道:“別光吃不做,過來幫我削橙子。”
雷一楠笑嘻嘻地走過去了。
大家聚得差不多的時候,雷老闆來了。徐超堆滿圖紙的會議桌收拾出來,很有情調地放了一個三叉燭臺,點了三根蠟燭。只是今晚的主題的羊肉涮鍋,看著盈盈閃爍的燭臺和冒著熱氣騰騰煮著肉的涮鍋,這情景確實是有點――混搭。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吃飯的氣氛。
我是無肉不歡的型別,事務所又都是熟人,所以沒有顧忌形象,吃得大快朵頤。很快碗裡的料都被沾完了,我看麻醬放在雷一楠一側,於是向他伸手,大聲說:“再給我來點尿。”
涮鍋裡的筷子剎那間都停住了,只有紅色的鍋底在翻滾。
雷一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麼?”
我察覺到周圍人反應,回想剛才說的話,終於意識到不妥。我本來是想說再來點“料”,但是因為自己是南方人不太分l和n的音,剛上大學那陣還被同學善意地笑了好一陣,下定決心苦練普通話,終於改正了這個毛病,誰知剛剛吃得太高興,一沒注意,將“料”說成了“尿”。
太窘了。
我正準備解釋,雷一楠卻早已反應過來,放下筷子誇張地拍著桌子,狂笑起來:“你說加什麼?說的什麼?”
胡莎他們也忍不住笑起來。
我的臉一下就紅了,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岔開話題衝雷一楠道:“把麻醬給我。”
雷一楠卻端起麻醬,仔細看了眼,大笑道:“不成,這不是,你要的還要去現取呢。”
我更加窘迫了,佯裝生氣道:“別鬧了,趕緊給我。”
雷一楠仍是大笑不止,絲毫沒有把麻醬給我的意思。
“好了,雷一楠,”雷強笑著制止了雷一楠,“飯桌上說這個你煩不煩。”
“叔叔,你可太小瞧程寧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可在你的想象範圍之外。”雷一楠終於放棄這個話題,將麻醬遞給了我,卻轉向了另一個話題, “有次我跟她抱怨,說最近吃什麼拉什麼,腸胃不太好,你猜她怎麼說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掃視周圍一圈,飯桌上的人非但沒有覺得噁心,還一臉好奇地看著雷一楠。
天哪,事務所的人口味也太重了。我心驚。同時飛給雷一楠一個眼刀,警告他要是再敢破壞我的形象一點,回去有他好果子吃。
“她啊……”雷一楠慢悠悠地賣起了關子,瞄了我一眼,卻更加得意,毫無禁忌地道:“程寧居然跟我說,那你乾脆直接-吃-屎-好了。”
張叔一下笑噴了出來。
我徹底落拉了臉,爭辯:“雷一楠你瞎說什麼。大家別信,他胡謅的。”
大家卻笑而不語,用一副欣賞打情罵俏的神情看著我倆。
我恨不得直接給雷一楠的嘴上貼個封條。
“這臭小子說話都不經過大腦,”雷強夾了一塊兒羊肉在鍋裡涮了涮,打著圓場,然後又冒了句話,“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我幸災樂禍地瞅了眼雷一楠,心想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噢,對了,多行不義必自斃。
雷一楠表情明顯僵了一下,還逞強道:“叔叔你說這個幹什麼?圍著我轉的女生多了去了,我一個都瞧不上。”
我埋頭吃東西心裡偷笑,是啊,可問題就是偏偏出在這裡啊。
雷強不信,扭頭問我:“是這樣麼,小程?”
“啊?……哦,嗯――是這樣的。”
“說來聽聽。”
“這個……好像是有女生給他寫過情書吧?”
“是嗎?”雷強來了興趣,“然後呢?”
“下文我就不清楚了,”我將皮球踢給雷一楠,“這事兒得當事人才清楚。”
雷一楠瞪了我一眼,草草含糊道:“沒看上。”一副擺明不願交代的樣子。
雖然我知道內在的原因,但是惡趣味想看他的好戲。
雷強轉向我,問道:“小程也不知道?你倆關係不最好了麼?”
言語中頗有試探的意味。
我心一驚,撇開自己:“這我真不知道。”
“我還以為,你倆什麼都會說呢。”雷強開玩笑地道,眼神卻有點意味深長。
我目光掃過雷一楠,卻發現他明顯已經發現雷強的言外之音,卻一副不肯解釋的樣子,不懷好意地看著我,我心裡嗚呼一聲,莫不是雷一楠要我做他的擋箭牌?
雷強抿了口果汁,接著八卦的風,又問:“小程呢?你有沒有男朋友?”
我羞澀地搖搖頭。
雷強哈哈一笑,看了眼雷一楠,拖著尾音“哦――”了聲。
雷強沒說什麼,但這個“哦”卻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事務所的人眼神一亮,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我怕雷強再繼續話題,趕緊岔開話題:“老闆別隻說我們呀,您也給我們分享一下您跟嬸嬸的故事吧。”
語音剛畢,雷強表情一訕。
我詫異,看向雷一楠,他的面露詭異之色,欲言又止。
我心虛起來,莫不是這觸到了雷強的禁區?
胡莎一句話道明瞭原因,她打趣地道:“怎麼可能,老闆追了jeff那麼多年,一直還單著呢……”
我目光一頓,不由移向雷一楠,卻發現他也正凝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