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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冤家·殺豬刀的溫柔·3,249·2026/3/23

江鎮遠手未停,彈完第三曲獨相思,他停了手,往盤腿而坐不語的魏瑾泓看去。 他朝他笑了笑,“善悟找上我那年,我向他問過我的姻緣。” 魏瑾泓閉眼笑而不語。 江鎮遠的話也就未再說下去了。 說什麼也沒用了,她好像心知肚明,他也是明知其中之意。 事到如今,他容他彈獨相思,卻只問他,把她當什麼天才極品仙師。 是啊,他要是真尊她重她,就不應該在些等聖賢之地彈這獨相思,如了自己的願,卻唐突了所有人。 江鎮遠收了琴,斂了嘴邊閒懶的笑意,繼而鄭重朝東方一拜,致了自己的歉,抱琴起身。 “她這生最不喜的事大概就是讓下輩揹負父母債。”魏瑾泓看著江鎮遠的瀟灑而起的身姿,嘴邊的笑容也冷了,“尤為不喜的,就是讓她掙脫不得卻只能承受的,如我,江先生可知我與她為何至如今這地步?” “為何?”江鎮遠頓住了身體,俯首往那盤地而坐的人看去,“你當我真不知?” “你知?” “我,不,知。”江鎮遠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抱琴起身,垂眼看著手中琴笑道,“魏大人,韶光匆匆,當年秦山一別已有十六年之久了,您幸許不記得,鄙人卻是記得清清楚楚,如若您真是心喜她,那一年,你就應該放了她。” “放了她?那就是休了她了……”魏瑾泓在袖下捏緊了拳,嘴角冰冷,“我休了她,那江先生那就應該想過她以後何去何從了,難不成,讓她跟了你?” “跟了我又如妨,這天下之大,我會帶她去她想去之地。” “她背後兄長家族,你身後家族祖輩,你要讓她如你一樣棄之不顧?江先生,你,把她當了什麼?”魏瑾泓好笑地笑了起來。 江鎮遠聽到這也笑了起來,只是笑容嘎啞難聽,許久後,他看向魏瑾泓眼帶悲意嘆道,“所以直至如今,江某也只有能彈一首獨相思的孤勇。” 說後,抱琴一揖,大步離去。 這麼多年了,就是隱隱知道她是什麼人,他才隨了她,一同墜入這滾滾紅塵中。 不見她,這日子便也好過,朝廷大義也好,縱情山水也罷,總有一條出路帶著他往前走,只有見了她,才知相思愁,相思苦,知她心累,伸出五指,卻只能看她搭上別人的手,那種苦,熬人熬得心神俱裂,痛不欲生。 恩師道這世上最苦的是私情,年輕時他當這是天下之大稽,只有當再見到她時,他才知道相知相識不能相認的苦酒到底有多難飲。 而再難飲,他也只能全部飲盡。 他陪她走這一遭,但從此之後,再也不能讓她為難了。 這又何必,她已苦透。 ** “小姐,”冬雨給魏世朝送去早膳後,前來與賴雲煙報道,“老爺醒來了。” “大磊他們怎麼說的?”賴雲煙靠在床上,閉眼淡語。 “大磊讓我跟您說,此次救是救了過來,但事情也就這半年的事了。” 賴雲煙躺在那良久都未出聲。 “小姐,喝口粥吧。” 賴雲煙睜了眼,拿過她手中的粥,未用勺就著碗口喝了起來。 喝了幾口她道,“拿青衫來,我要去請安。” “是。” 賴雲煙著了青衫去了魏景仲的徐陽院,去時魏景仲正在用藥,賴雲煙本請完安就靜站在了一邊,但在魏景仲的示意下去餵了他的藥。 “你進來這麼多年,我都不知你長什麼樣,現今看來,世朝還是有些肖似於你的大哥最新章節。”用完藥,魏景仲突然出聲,老邁的老人拖著氣衰神弱的聲音說了一大段話。 “只有那兩分像我。”賴雲煙把空碗放到盤中,笑笑道。 “聽說你身子也不好?” “還好,多謝您關心。” “與瑾泓一起好好養著,我百年後,魏府就要全靠你們了。”魏景仲說到這,指著坐在他身側不語的魏瑾泓道,“把那個盒子給她。” 魏瑾泓看他一眼,看他點頭後,沒看賴雲煙就起身去了書櫃前,從書櫃後的暗箱裡把一個盒子拿了出來,遞到了他手中。 “這給你,”魏景仲把盒子交給了她,“這是祖宗留下來的,你留著。” 賴雲煙打開盒子輕眼一探就立馬盒上了盒子,許久未出聲。 “怎麼用,你自己琢磨。”魏景仲說完這話,就閉上了眼。 賴雲煙緊緊拿著盒子,她抿緊了唇繃直了下巴,過了一會,她挺直了背起身,再一福禮,還是把盒子放於自己袖下走了出去。 這盒中的九龍令,她只聽聞過魏府有,卻真沒有想到有見到的一天。 她本不應該要,但這東西關係太重大了,讓她不可能撒手不要。 走出門那刻,賴雲煙就知道這次自己又敗了。 拿了魏家這傳世之寶的盒子,註定她一世都是魏家媳,哪怕她再荒唐,魏家後人也只會認她是魏家婦。 她的**太重了,這也要那也要,只能束手就擒。 她這種人,這世哪天不得好死,也是命中註定的結果。 ** “書院之事,你可能處置好?”賴雲煙笑著向近在身前的魏世朝輕聲問道。 魏世朝看著母親,眼角滴下了淚,並點了頭。 母親與他終是生疏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裡還是有著無盡的慈愛,但他在她的問話中,他已知道她沒有再把當那最親的親人了。 母親詢問他,而不像以往那樣關懷備至地問他各項事宜。 他知道他也怪不得她。 這些事,都是她問不得的。 為了他好,她只能什麼都不問,只能與他生疏。 “娘……” “嗯?”賴雲煙拭完了他眼角的淚,淡淡地說,“要說什麼?如果是想告知我哪日你再回府的話,娘當然是願你越早回越好。” 他再不與他親近,也是她的孩子,這一點,她希望他能明白,她這是他永遠想靠就可以靠,想停歇就可以療傷的港灣。 只要他回來,他就會是她疼愛,並且想保護的孩子。 “娘。” “嗯,不哭了。”賴雲煙抹乾了他的眼淚,微笑著與他說道,“你父與我就要接你祖父回去靜養,書院族人之事,就得全靠你了,我早前聽你說你擔著此責做得甚好,我也是有些寬心,只是望你不要出什麼差池,今日不同往昔,時至今日,也到你獨當一面之時了慕少,你妹喊你回家全文閱讀。” “娘。”魏世朝趴在她的肩頭抹了兩把淚,想自己笑著對她說好,卻到後頭還是隻說了一個字,眼淚噴薄而出,“娘……” 看著傷心不已的孩子,賴雲煙把他摟在了懷中,輕輕拍打著他的背,與他淡淡道,“你大了,娘沒有辦法的事,你要有辦法才好,可好?” “好,好。”魏世朝哭著道了好,又道,“可要是沒有法子,你會不會怪我?” “怪的。” 魏世朝最終歇斯底里地哭出了聲來,最後肩膀一鬆時,卻又聽他娘在他耳邊輕道,“也就只是怪怪,不想為難你,你好,我才好,你活著,我才能活到老,活到頭,才覺得這人世間還能捱得下去。” “娘。”魏世朝心中萬般悲切,只餘無力的哽咽。 魏瑾泓本坐在他們一旁,這時已站了起來。 他看著賴雲煙那悲喜不明的臉,突然想起前世他迎娶她的那日,一掀紅蓋頭,她那燦爛得連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笑。 這時光,走至如今,原來磨平的不是他的心性,連帶也把她的絢爛得似火的感情也一併帶走了。 錯待她的,是他,還是這世間,一時之間,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早知如此,就該在她絕望哭泣的那日不該推開她,而是把她乾脆拖入他的地獄,讓她一起陪他熬。 也許他們什麼都不會有,但至少在她憎恨他的時候,他還能告訴她一聲我愛你。 而不像現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悲喜不明,然後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時,他再放她走,她走得也遠不了了。 一念之錯,終錯到了無可挽回這日。 “爹,爹。”魏世朝這時在賴雲煙的胸中大叫了起來,他哭著絕望地叫著,哀求不已。 魏瑾泓抬起頭,止了眼中的淚意,什麼也沒說。 “爹……” 孩子那欲要喊破喉嚨的悲切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魏瑾泓抬手撫了撫臉,一字不發地往外走。 他的腳步聲在廳堂中漸漸地遠了,等終於消失,魏世朝在賴雲煙懷中抬起了滿是淚水的臉,道,“娘,下輩子,你別生我,也別……別……” 終是對父親不忍,他沒再說讓他娘別嫁父親,只道,“你自己好好過你自己的去,別想我們了,我們不值得。” 賴雲煙笑,拿帕擦著他眼角的淚,但帕染溼了,還是未抹淨他臉上的眼淚,她看得心也有些酸了,但還是笑著與他道,“哭過這一回就是男子漢大丈夫了,以後別再哭了。” “娘。” “要是有下一世,你還是來當我的孩子吧,下世我定會與你生養你的父親恩恩愛愛,不讓你這麼為難,”賴雲煙拿袖擦乾淨他的眼淚,細細地道,“這世就為難你了,莫怪娘,也莫怪你爹,更不要怪你自己,還有這世道,什麼都不要怪,可懂?” 千言萬語,也只能讓她這樣對世朝說這番話了。 但願,她都他的他都還記著,她教他的一直是愛比恨多,只要堅持,再有她與他父親的前車之鑑,他總是會比一般人要過得好些的。

江鎮遠手未停,彈完第三曲獨相思,他停了手,往盤腿而坐不語的魏瑾泓看去。

他朝他笑了笑,“善悟找上我那年,我向他問過我的姻緣。”

魏瑾泓閉眼笑而不語。

江鎮遠的話也就未再說下去了。

說什麼也沒用了,她好像心知肚明,他也是明知其中之意。

事到如今,他容他彈獨相思,卻只問他,把她當什麼天才極品仙師。

是啊,他要是真尊她重她,就不應該在些等聖賢之地彈這獨相思,如了自己的願,卻唐突了所有人。

江鎮遠收了琴,斂了嘴邊閒懶的笑意,繼而鄭重朝東方一拜,致了自己的歉,抱琴起身。

“她這生最不喜的事大概就是讓下輩揹負父母債。”魏瑾泓看著江鎮遠的瀟灑而起的身姿,嘴邊的笑容也冷了,“尤為不喜的,就是讓她掙脫不得卻只能承受的,如我,江先生可知我與她為何至如今這地步?”

“為何?”江鎮遠頓住了身體,俯首往那盤地而坐的人看去,“你當我真不知?”

“你知?”

“我,不,知。”江鎮遠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抱琴起身,垂眼看著手中琴笑道,“魏大人,韶光匆匆,當年秦山一別已有十六年之久了,您幸許不記得,鄙人卻是記得清清楚楚,如若您真是心喜她,那一年,你就應該放了她。”

“放了她?那就是休了她了……”魏瑾泓在袖下捏緊了拳,嘴角冰冷,“我休了她,那江先生那就應該想過她以後何去何從了,難不成,讓她跟了你?”

“跟了我又如妨,這天下之大,我會帶她去她想去之地。”

“她背後兄長家族,你身後家族祖輩,你要讓她如你一樣棄之不顧?江先生,你,把她當了什麼?”魏瑾泓好笑地笑了起來。

江鎮遠聽到這也笑了起來,只是笑容嘎啞難聽,許久後,他看向魏瑾泓眼帶悲意嘆道,“所以直至如今,江某也只有能彈一首獨相思的孤勇。”

說後,抱琴一揖,大步離去。

這麼多年了,就是隱隱知道她是什麼人,他才隨了她,一同墜入這滾滾紅塵中。

不見她,這日子便也好過,朝廷大義也好,縱情山水也罷,總有一條出路帶著他往前走,只有見了她,才知相思愁,相思苦,知她心累,伸出五指,卻只能看她搭上別人的手,那種苦,熬人熬得心神俱裂,痛不欲生。

恩師道這世上最苦的是私情,年輕時他當這是天下之大稽,只有當再見到她時,他才知道相知相識不能相認的苦酒到底有多難飲。

而再難飲,他也只能全部飲盡。

他陪她走這一遭,但從此之後,再也不能讓她為難了。

這又何必,她已苦透。

**

“小姐,”冬雨給魏世朝送去早膳後,前來與賴雲煙報道,“老爺醒來了。”

“大磊他們怎麼說的?”賴雲煙靠在床上,閉眼淡語。

“大磊讓我跟您說,此次救是救了過來,但事情也就這半年的事了。”

賴雲煙躺在那良久都未出聲。

“小姐,喝口粥吧。”

賴雲煙睜了眼,拿過她手中的粥,未用勺就著碗口喝了起來。

喝了幾口她道,“拿青衫來,我要去請安。”

“是。”

賴雲煙著了青衫去了魏景仲的徐陽院,去時魏景仲正在用藥,賴雲煙本請完安就靜站在了一邊,但在魏景仲的示意下去餵了他的藥。

“你進來這麼多年,我都不知你長什麼樣,現今看來,世朝還是有些肖似於你的大哥最新章節。”用完藥,魏景仲突然出聲,老邁的老人拖著氣衰神弱的聲音說了一大段話。

“只有那兩分像我。”賴雲煙把空碗放到盤中,笑笑道。

“聽說你身子也不好?”

“還好,多謝您關心。”

“與瑾泓一起好好養著,我百年後,魏府就要全靠你們了。”魏景仲說到這,指著坐在他身側不語的魏瑾泓道,“把那個盒子給她。”

魏瑾泓看他一眼,看他點頭後,沒看賴雲煙就起身去了書櫃前,從書櫃後的暗箱裡把一個盒子拿了出來,遞到了他手中。

“這給你,”魏景仲把盒子交給了她,“這是祖宗留下來的,你留著。”

賴雲煙打開盒子輕眼一探就立馬盒上了盒子,許久未出聲。

“怎麼用,你自己琢磨。”魏景仲說完這話,就閉上了眼。

賴雲煙緊緊拿著盒子,她抿緊了唇繃直了下巴,過了一會,她挺直了背起身,再一福禮,還是把盒子放於自己袖下走了出去。

這盒中的九龍令,她只聽聞過魏府有,卻真沒有想到有見到的一天。

她本不應該要,但這東西關係太重大了,讓她不可能撒手不要。

走出門那刻,賴雲煙就知道這次自己又敗了。

拿了魏家這傳世之寶的盒子,註定她一世都是魏家媳,哪怕她再荒唐,魏家後人也只會認她是魏家婦。

她的**太重了,這也要那也要,只能束手就擒。

她這種人,這世哪天不得好死,也是命中註定的結果。

**

“書院之事,你可能處置好?”賴雲煙笑著向近在身前的魏世朝輕聲問道。

魏世朝看著母親,眼角滴下了淚,並點了頭。

母親與他終是生疏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裡還是有著無盡的慈愛,但他在她的問話中,他已知道她沒有再把當那最親的親人了。

母親詢問他,而不像以往那樣關懷備至地問他各項事宜。

他知道他也怪不得她。

這些事,都是她問不得的。

為了他好,她只能什麼都不問,只能與他生疏。

“娘……”

“嗯?”賴雲煙拭完了他眼角的淚,淡淡地說,“要說什麼?如果是想告知我哪日你再回府的話,娘當然是願你越早回越好。”

他再不與他親近,也是她的孩子,這一點,她希望他能明白,她這是他永遠想靠就可以靠,想停歇就可以療傷的港灣。

只要他回來,他就會是她疼愛,並且想保護的孩子。

“娘。”

“嗯,不哭了。”賴雲煙抹乾了他的眼淚,微笑著與他說道,“你父與我就要接你祖父回去靜養,書院族人之事,就得全靠你了,我早前聽你說你擔著此責做得甚好,我也是有些寬心,只是望你不要出什麼差池,今日不同往昔,時至今日,也到你獨當一面之時了慕少,你妹喊你回家全文閱讀。”

“娘。”魏世朝趴在她的肩頭抹了兩把淚,想自己笑著對她說好,卻到後頭還是隻說了一個字,眼淚噴薄而出,“娘……”

看著傷心不已的孩子,賴雲煙把他摟在了懷中,輕輕拍打著他的背,與他淡淡道,“你大了,娘沒有辦法的事,你要有辦法才好,可好?”

“好,好。”魏世朝哭著道了好,又道,“可要是沒有法子,你會不會怪我?”

“怪的。”

魏世朝最終歇斯底里地哭出了聲來,最後肩膀一鬆時,卻又聽他娘在他耳邊輕道,“也就只是怪怪,不想為難你,你好,我才好,你活著,我才能活到老,活到頭,才覺得這人世間還能捱得下去。”

“娘。”魏世朝心中萬般悲切,只餘無力的哽咽。

魏瑾泓本坐在他們一旁,這時已站了起來。

他看著賴雲煙那悲喜不明的臉,突然想起前世他迎娶她的那日,一掀紅蓋頭,她那燦爛得連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笑。

這時光,走至如今,原來磨平的不是他的心性,連帶也把她的絢爛得似火的感情也一併帶走了。

錯待她的,是他,還是這世間,一時之間,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早知如此,就該在她絕望哭泣的那日不該推開她,而是把她乾脆拖入他的地獄,讓她一起陪他熬。

也許他們什麼都不會有,但至少在她憎恨他的時候,他還能告訴她一聲我愛你。

而不像現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悲喜不明,然後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這時,他再放她走,她走得也遠不了了。

一念之錯,終錯到了無可挽回這日。

“爹,爹。”魏世朝這時在賴雲煙的胸中大叫了起來,他哭著絕望地叫著,哀求不已。

魏瑾泓抬起頭,止了眼中的淚意,什麼也沒說。

“爹……”

孩子那欲要喊破喉嚨的悲切聲在他的耳邊響起,魏瑾泓抬手撫了撫臉,一字不發地往外走。

他的腳步聲在廳堂中漸漸地遠了,等終於消失,魏世朝在賴雲煙懷中抬起了滿是淚水的臉,道,“娘,下輩子,你別生我,也別……別……”

終是對父親不忍,他沒再說讓他娘別嫁父親,只道,“你自己好好過你自己的去,別想我們了,我們不值得。”

賴雲煙笑,拿帕擦著他眼角的淚,但帕染溼了,還是未抹淨他臉上的眼淚,她看得心也有些酸了,但還是笑著與他道,“哭過這一回就是男子漢大丈夫了,以後別再哭了。”

“娘。”

“要是有下一世,你還是來當我的孩子吧,下世我定會與你生養你的父親恩恩愛愛,不讓你這麼為難,”賴雲煙拿袖擦乾淨他的眼淚,細細地道,“這世就為難你了,莫怪娘,也莫怪你爹,更不要怪你自己,還有這世道,什麼都不要怪,可懂?”

千言萬語,也只能讓她這樣對世朝說這番話了。

但願,她都他的他都還記著,她教他的一直是愛比恨多,只要堅持,再有她與他父親的前車之鑑,他總是會比一般人要過得好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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